凡煙小說

副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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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三

普通人若只是單純地碰到他的血液,充其量也就是暈過去。可這與喝下了他血液的人不同,帶著劇毒的血液一旦被飲下,同樣是致死的。

少年緩緩起身,微微斂眸俯視人的視線猶如在盯著一只腳下的螞蟻,一股與那張白凈乖巧面龐違和的狠戾感出現在了席墨身上,叫一旁的沈檸不由晃了晃神。

沈檸毫不懷疑身旁這人有自己的保命能力,只是她也未曾想過,席墨的血液同樣為毒物,觸碰到普通邪祟能使其死亡消散,而碰到人能起到眩暈作用,到了現在,還得加上喝下他的血液同樣致死一條。

似乎是註意到了沈檸的目光,席墨輕側透露,漆黑的瞳眸內隱隱劃過詭異光弧,他緩緩勾唇笑問,“怎麽,現在怕了?”

話雖是這麽說,席墨能夠瞧見沈檸的面上並無恐懼之色,相反,那張巴掌小臉上反而帶著一個略顯瘋狂的笑容。沈檸知道了席墨能力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興奮。沒錯,沒有什麽比在游戲中碰到高級屬性玩家更值得讓人愉快的事情了。

若說她在游戲中的能力是點在了敏捷性外攻方面,那身旁這人的能力就是有範圍限制的內外攻擊,既能夠從人體外部攻擊,同樣能夠從人的內部攻擊。

沈檸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瓣,看著席墨的眼神帶著些異樣的火熱,連地上還在因為渾身劇痛而痛苦顫抖的王莫看到了這眼神都渾身僵硬了一瞬,充斥著痛苦與困惑的腦子裏全是一個觀念,怎麽會有人見到這樣的能力還不恐懼的?怪物,當真是怪物!

痛苦的感受一點點席卷了王莫的全身,面臨死亡的強烈求生感讓他不由後悔起了自己開始時的舉動,要是他沒有盯上這個貓女,是不是就不會碰到這樣怪物?

系統憑什麽將這樣的能力給了這樣兩個小子?

王莫的念頭沒有再冒出,那股劇痛感已然讓他身體的各項機能陷入了停滯中。沈檸低下頭瞧了腳下逐漸沒了氣息的王莫一眼,鼻尖輕輕在離王莫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聞了聞,那粉末的味道似乎散去了。

正當席墨以為她就要這麽離開時,少女在瞬間又化作黑貓的模樣伸出了利爪,她朝著席墨看了看,下一瞬便毫不猶豫地將爪子又在看似死去的王莫脖上劃開了一道口,確認人死透了才重新恢覆了人形。

“以防這些玩家身上還帶著什麽保命用具,還是要將事情處理幹凈一些。”

沈檸扶了扶碎發,漂亮的瞳眸看向席墨的同時帶了些笑意,這倒不是因為他幫了自己什麽,而是因為她確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這人確實是一個可用之人。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並未向自己展露過什麽多餘的動機,也將自己的手段都展露在了她面前,既然如此,她也未嘗不能靠著自己的直覺相信他一把。

隨著汩汩鮮血從地上流出,不到片刻,王莫的身體從原地消失了,二人這才從原地朝著外頭的方向走去。

“想不到你還是個狠人”,席墨若無其事地走在沈檸身側,側著眼看向沈檸的眼睛確是帶了幾分好奇,在他先前的印象中,這人不像是個如此殺伐果斷的人。

“怎麽,不像麽?”沈檸走路的步子忽地停下,不帶感情的褐眸靜靜地轉向了身側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少年,雖然對方比她高,可沈檸並未在氣勢上輸給身旁這人。

不等席墨反應過來,她忽地湊到了席墨脖頸間,語氣懶散蔫壞,“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敢在這裏殺了你?”

席墨剛想說沈檸殺不了他,下一刻便感覺到肩處傳來一股刺痛感,他低下頭,這才發現少女殷紅唇瓣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尖利小牙,而那股痛感便是那對小牙咬在他脖子邊上造成的。

淡淡的血跡留在了沈檸的牙上,她看著不為所動的席墨肩上留下的淺淺血口,有些意猶未盡地讓那對小牙恢覆了原來的模樣,只是即使如此,她的兩側白牙上還是留下了點點紅痕。

“怎麽不繼續咬了?”

沈檸白了那反而享受起來的家夥一眼:“我又不是白癡,要是我真沾上了你的血豈不是要跟剛剛那人一樣嘎了?”

說著,她隨意地擦了擦牙上的血跡,不過眼下化身成貓的能力她倒是能夠掌控得更好了,不是只能變成貓,而是只要她想,她便能讓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變成與貓無異的模樣。就好比方才咬席墨的那一口,她可以控制自己的口腔,只是讓自己的牙齒同貓一般擁有了撕咬的能力,但控制時間很短,沒過一會便恢覆原狀了。

若是能將其他部位的能力更好地發揮出來,想來在後續的任務過程中也能夠方便許多。

沈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要是她能夠隨心地控制自己的手變成貓爪,這樣以後掏東西都方便了......

“想什麽事情想得這麽入迷”,席墨一下抓起了沈檸的後領,和拎著貓崽子一般拎著人朝巨型冰櫃那頭走去,邊走還邊解釋了一句。

“就算你真喝了我的血,大概率也不會有事。”

只是沈檸滿腦子還停留在如何將自己的能力更加完整地發揮出來,以致於席墨說了什麽她都沒有仔細去聽。

沈檸靠著手中拿到的鎖匙成功打開了那巨大的冰櫃門前的金屬鎖,隨著鎖孔發出了“嘎達”一聲,一股濃濃的白氣也緩緩從冰櫃大門的裏頭緩緩飄了出來,猶如一只無形的手,在朝著面前的二人招手。

沈檸與席墨對視一眼,共同將那扇沈重的冰櫃大門順勢推開,目光朝著裏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

能被那船長如此警惕保管,還在門上設下大鎖的冰櫃內,想必是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沈檸不覺得這個游戲內的一切是無跡可尋的,既然這件事存在著詭異之處,那麽必然是游戲的設置者還設下了什麽條件,而這個秘密或許就藏在這裏了。

絲絲縷縷的冰霧如同活過來了一般在二人進入了巨大的冰櫃內後跳躍起來,宛若冰雪中的舞女,手拉著手,跳出了姿態優美的芭蕾舞姿,沈檸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些邪祟的動靜,她倒是好奇這些邪祟究竟想要做什麽。他們雖是進入了這個冰櫃,可目前這些邪祟並沒有表現出要對她們動手的意向,反倒像是單純地想要像他們展現自己的物資。

沈檸的目光逐漸從那些冰霧舞女跳舞的方向移向了席墨的方向,不對,準確來說,她們倒像是在向這家夥跳舞。

同樣察覺到了這一點的席墨眉尖輕輕一皺,有些遲疑地看著面前這些舞動的邪祟。從第一關開始他便發現了,不管是這裏的npc還是邪祟,對他的態度似乎都有些怪異。

在空中舞動的霧女似乎舞完了一曲,一個接一個地拉起了手,朝著那冰櫃內一個巨大的漆黑盤旋物前飄去,她們一邊移動,一邊朝著席墨的方向探頭,宛若在示意著少年跟上她們的步伐。

“上去看看吧”,沈檸跟在席墨的一側,微微擰著眉頭瞧那深黑色物體究竟是何物。只是當她走到離那團黑物只有一步之遙時,瞳孔不由自主地擴大了一瞬。濃濃的惡臭瞬間從那團黑色巨物身上散發而出,試圖攻擊二人的鼻腔,好在沈檸二人及時走遠了些,才沒被那股滔天惡臭被熏昏。

“這個地方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冰櫃藏肉不算稀奇,但能將腐肉藏到黏連成一塊又一塊的黑炭模樣的實在不多見。這麽看來,這處冰櫃便是用來藏匿肉塊的地方。

沈檸捏著鼻子再次靠近那漆黑肉塊的方向,雖說是肉塊,可這些肉塊卻不像是人為砍成的,時間更不像是近期發生的。如果非要讓她猜個時間,沈檸反倒是更覺得這些肉塊像是從數百年前保鮮下來的,模樣還怪惡心的。

一邊嫌棄著一邊退回到了原來位置的沈檸瞟了席墨一眼,“看樣子那傑克西一直以來在隱瞞的事情就是這冰櫃裏放著的□□吧。只不過這些肉塊可不像是他一個人導致的,反倒像是曾經便留在了這裏,只是後來被人為拖動過罷了。”

沈檸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地面上留下的淡灰色陰影。不過要拖動如此分量的肉塊,倒還真不是一件易事。

席墨盯著那一堆又一堆漆黑犯臭的袋子,又看了一眼那些看著他不作聲的霧女,不知為何,心頭竟然湧起了一股異樣的親切感。

沈檸沒有註意到席墨略微凝重的神情,趁著沒有人進入冰櫃在裏頭各處又探尋了好一番,只是除了腐爛的魚蝦生物,剩餘的便是那些犯臭的不明屍肉,險些沒有將沈檸熏暈過去。

“席墨,你想起什麽來了嗎?這裏似乎沒有什麽可以搜尋的東西了,要知道這些腐肉和那些船長船員的關系,恐怕就只能出去再說了。”

沈檸有些嫌惡地盯著自己的手指,方才她碰了一下那裝腐肉的袋子,總覺得指頭上也染上了一股詭異的惡臭味。

不等席墨反應過來,她便拉著人走出了那道冰櫃。裏頭的冰霧女看著離開的二人似乎有些悲傷,但是依舊沒有作出攻擊的姿勢,反倒是靜靜地看著二人將冰櫃的大門給關上,隨即重新回到那只剩陰暗的冰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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