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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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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三

沈檸有些疑惑,雖說這些人方才是在喝酒,可擰開酒桶閥口也未必就能吸引這些人過來啊。

席墨輕輕伸手舉著自己手上的杯子,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了許久,唇角漾起一抹笑容,“普通的酒自然是不能,只不過,這些酒裏可是加了這個。”

放下的酒杯裏,一道亮晶晶的粉末殘留在杯底閃閃發光,看得沈檸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小子把這東西悄悄倒進酒內了,怪不得先前他留了一撮這詭異的粉末在手裏。沈檸幽幽地瞥了一眼面前笑容乖巧的少年,心道這小魔頭的心眼可比看上去要多得多。

話雖如此,這些人真的能將這滿滿一桶的酒都飲盡嗎?沈檸還是持著懷疑態度,視線在擠在酒桶前飲酒的玩家身上打轉,若是這粉末的效用真這麽大,那接下來他們怕是要有麻煩了。

拿著酒杯的一群人舉起酒杯又放下,杯中酒被裝滿了一次又一次,喝到整張臉都通紅,桶內的酒都幹凈到倒不出一點多餘的酒滴才將酒杯老老實實放下。

沈檸瞧著面前滿臉通紅的幾人,才看出這些人竟是些酒鬼。她早該在方才經過這些人身邊的時候意識到的,畢竟只有常年喝酒的人面色才會如此晦暗萎黃。

不等二人靠近那桶酒,眼前的幾人已經滿意地用手在嘴上一擦,拍了拍自己撐圓的肚子叫道,“好酒,好酒!”

沈檸與席墨對視一眼,二人同時走到了酒桶的前方,趁著這些嗜酒的人心滿意足未起警戒心的時候一人擋在那桶酒跟前,一人則將那酒閥口整個旋開,快速將手深入其中探了探酒桶的內壁,直到遞到一層質地特殊的紙後才果斷地將紙從壁上整張扯下,捏成紙團後飛快塞進了自己的兜裏。

一整個流程看上去行雲流水,那些有些醉意的男人更是沒察覺到沈檸二人用常人難以匹敵的速度做了些什麽。

“找到了嗎?”席墨微測頭,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接收到沈檸同意的意思後席墨這才從酒桶的前方緩緩挪開,露出了那重新被擰好了閥口的酒桶。

“那東西先不急著看,我們還是問問這裏的隔間是怎麽分配的吧”,沈檸壓低了嗓音,看著那些喝醉的玩家,現在問無疑是個好機會,趁著他們被那粉末和酒精影響得神智不輕的情況下詢問,說不定能知道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揣好兜裏的紙團,繞過了席墨走到了其中一個糙臉大漢的面前,對方喝得面頰通紅,似乎連有個人站在自己面前都沒有察覺,直到沈檸伸出一個手指頭在他的面前比劃了比劃,對方才歪著腦袋看向沈檸伸出的手指,一時間連眼睛睜成了鬥雞眼都未曾察覺。

“大叔,你知道這裏的住處是如何分配的嗎?”

男人盯著眼前的小帥哥口中忽然發出了清悅的女聲,忍不住搖了搖頭,抿著嘴看她的同時還拍了拍腦袋,“我醉了?我沒醉才對,怎麽這會有個娘炮......”

男人的話還問完全脫口,沈檸臉上的笑容已然淡淡消失,冰冷的桃花眼內的寒意刺骨,她用手重重在男人的肩上一拍,吃痛的感覺讓對方瞬間清醒了幾分,這才認出了面前的是個打扮像假小子的姑娘。

“這個啊,你得去問那個船長要個屋子的門牌號,領到門牌號後的每一晚就在那件屋子裏住了,和酒店一樣,沒什麽特別的。”

男人的口中帶著濃烈的酒氣,熏得沈檸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一邊伸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謝謝了。”

匆匆打發走了面前的男人,沈檸才放下了一只捏著鼻子的手小聲吐槽,“想不到那個粉末的藥效能持續這麽久,又或許是那人本身酒癮重,我瞧他的眼神可不像是喝夠了的樣子。”

不管怎樣,她們已經拿到了需要的東西,先按照那個男人所說的要到隔間的門牌號他們才能找到歇腳的地方。

沈檸與席墨率先走在了前頭,而安明劉欽二人則老老實實地跟在了二人身後,目光還時不時地瞅向那群仍舊鬧著要喝酒的玩家,皆是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安明好半晌才收回了視線,幸虧當時去聞了粉末氣味的是沈檸與席墨,要是他和劉叔去聞一下,豈不是也要和這些人一樣做出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

“安明,你楞著做什麽,趕緊跟上!”

劉叔見他在原地呆著,伸手拉了人一把,險些沒把安明這瘦骨頭給拉得摔地上。

“哎呦餵,我知道了叔”,安明慌忙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三兩步跟上了前面幾人的步伐,一同來到了剛上船時的寬敞甲板上。

站在船長身側的正是不久前他們遇上的那一批帶著粉末的人,考慮到那粉末的作用,沈檸不得不提高了警惕,讓身旁幾人不要離那夥人靠得太近以免被殃及。

看情況那些人的目的與他們是一樣的,都是來找船長拿門牌號,沈檸站在遠處觀望著那後腦勺對著他們的為首人動作,對方同船長說了些什麽,隨即便從船長的手中拿到了門牌號,只是那人轉身的一剎,沈檸清清楚楚地瞧見了對方的臉,正是那古怪粉末的擁有者!

“想不到那些人的頭頭竟然是他”,沈檸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漂亮的眸珠轉了轉,瞅向了席墨,“要不還是你過去拿門牌號?”她可不想再聞到那股粉末的刺鼻氣味。

“行”,席墨倒是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對他來說,那粉末的存在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若是能了解到那粉末的來頭,倒也是一件好事。

少年的腳步不急不緩,朝著船長方向走去的同時自然被那夥人看在了眼裏,眼神裏的防備快要從眸中溢出。

席墨停在了船長的跟前,並未靠到那夥人邊上才讓他們松了一口氣,他指了指另一頭的沈檸等人,“您是這裏的船長吧,請問我們可以領走自己的房間號牌嗎?”

德克西哈哈大笑著,略微驚喜的眸子瞧著面前的席墨,靠近他邊上還低聲問了句,“這是自然,不過您怎麽會又來到這裏?”

又?

席墨細眉輕擰,這是什麽意思?

不等他接著發問,德克西利索地從自己腰間的袋子裏抽出了一疊牌子遞往席墨的手邊,“這是你們的門牌號,牌子的夾縫裏有鑰匙,只需要用鑰匙將門打開即可。”

席墨伸手接過了那疊厚厚的牌子,揚唇剛要問些什麽,就見另一側那持有粉末的主人朝他打招呼。

“你好啊,你和你身後的隊友就是穩穩拿下了玩家通過率排在倒數副本之一的人吧,果真是不簡單呢”,男人邊說話,邊朝著席墨伸出了手,瘦尖的臉上帶著些許陰郁神色,與嘴角的笑容顯得格外不搭。

“哦?”席墨眉尖輕挑,“想不到我們竟然這麽出名了,不過過了兩關,就已經讓這麽多人都知道了麽?”

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為何叫男人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明明是個瘦弱的小子,怎麽會給人來帶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這點男人實在沒想通,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席墨,又擺了擺自己的手。

“不握個手嗎?”

席墨垂眸瞥了一眼那只掌心微閃的手,唇邊發出輕呵,“我看這就不必了,這手你還是留著給別人握吧,實在不行自己身上蹭蹭,說不定會讓你好受一點。”

“你!”男人的臉色由青到白又到青,好半晌才從嘴裏憋出了一句話,“那你就等著,等老大上來了,你不想握手也得握手!”

“哦,那我應該拭目以待?”席墨滿臉無辜地眨了眨眼,將對方氣得重重咳嗽了幾聲,拉住了一邊的人往艙內走。

“這就走了,我還以為他要對我動什麽手腳呢”,沈檸走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席墨一個人站在那裏嘀咕,眼皮都跟著跳了跳,普通玩家巴不得自己安全點好,這神經病倒好,還巴不得人家對他動手,也不知道這腦袋怎麽長的。

或許是沈檸眼底的無語意味太重,席墨垂下眼簾,整個人的表情顯得更委屈了。

“你是不是在蛐蛐我?”

沈檸否認:“沒有。”

席墨濕潤的目光瞥向她,一邊控訴著,“我都看到你表情裏的無語了!”

沈檸道:“知道了你還問?”

席墨怨婦似得將手裏的牌子遞到了沈檸的手上,“行了,我知道了,我和平時一樣乖乖的行了吧?”

話落,這家夥和川劇變臉一般瞬間又恢覆成了平時笑瞇瞇的小甜弟模樣,看得沈檸幾人皆是抽了抽嘴角,也就他們知道席墨這陰晴不定的性格,要是別人,指不定還真能被他表面上的那副乖巧模樣給騙了。

不理會席墨作妖的沈檸將手裏的號碼牌翻開瞧上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游戲刻意的安排,這些牌子的數字都是相鄰與相對的,剛好也方便了他們碰面。

她將手裏的號碼牌一一發放給了幾人:“待會你們去各自的屋內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麽異樣,沒有問題的話就到我的屋內,商量一下線索的事情。”

安明等人點點頭,拿著牌子就朝艙內走,席墨卻和腳上紮根了一般,就盯著沈檸一個人看。

“你看什麽,怎麽還不進去你的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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