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副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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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二

若非如此,鄧庭想要攻擊的第一目標應該會是對林巧下了手的陳鴻,而非是一直站在旁邊觀望著的虞漁。

沈檸邁了幾步走到鄧庭的跟前,發現對方額上的那個唇印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臉上的嘴唇都帶著淡淡的紫色。方才離鄧庭最近的便是杜寒聲,要說杜寒聲沒使什麽壞沈檸是不信的。她若無其事地坐到了他身側,“還真是奇怪啊,你說這人怎麽好端端就瘋了呢?”

“應該是那邪祟幹的好事,鄧庭只要好好休息,還是能恢覆過來的”,杜寒聲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小魚的運氣倒是好,你們應該已經找到不少線索了吧。”

感受到沈檸狐疑的目光,杜寒聲又輕聲笑起來,“我開玩笑呢,不過說實話,我還真想跟你做個朋友。”

面對男人笑瞇瞇的視線,沈檸心頭的異樣感更濃烈了。

女友才剛死,正常人怎麽都不該說出這種話吧?但若這人真的是那家夥,該怎麽樣才能把他的本體逼出來?

沈檸面色不改地疊著自己的手,環顧了四周一番,確認虞漁沒有事情後便慢吞吞地挪到了席墨的身側,眼眸微垂的同時低聲提醒他,“小心點杜寒聲,如果那個家夥在他身上,你和虞漁都要離他遠些。”

初次見到杜寒聲時他本人可沒有眼前的男人那麽溫和,常年在街頭上混的男人動不動就是張口稱自己老子,怎麽會有理有據地和她們對話。加上面前的這個人雖然總是下意識地拿出煙,可除了頭一天像個老煙槍似的滿嘴煙味,沈檸就再也未見他點過煙抽了。

林巧的死亡與鄧庭額上突然出現的唇印,目睹了一切的人都指向了杜寒聲,這讓沈檸不得不懷疑那邪祟的bug是否已經藏進了他的身體內。

興許是沈檸瞥向杜寒聲的視線太過強烈,杜寒聲淡定地回以她一個微笑,沈檸這才不得不立即將自己的視線收回去。

席墨自然是聽清了她的話,只是靜靜看了一眼杜寒聲,隨即咬破了自己的拇指,徑直地將血液抹到了一旁被打暈過去的鄧庭頭上。鮮紅的血跡落在了鄧庭額上的那塊唇印處,不過片刻,那道唇印竟然緩緩地從人的面頰上消失了,還伴隨著一道灰氣緩緩在空中消散。

“還可以這樣?”劉欽訝異地望著那道消失的唇印,猛然間想到了什麽,他欣喜地問道,“這是不是說明這小子之後不會再發瘋了?”

席墨搖了搖頭,並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他不過也是進行了一次嘗試,沒想過自己的血液真的能夠解掉當初鄧庭喝下了古堡主人提供的摻了人魚血酒的後遺癥,就算那道唇印真的消失了,鄧庭的確是不會再因人魚的血被激起暴力因子,但人心裏的痛苦沒有散去,鄧庭是否還會發瘋可不是他能猜到的了。

“與其考慮這些事,倒不如早些思考今天會不會碰到什麽危險吧”,沈檸拍了一下劉欽和席墨的胳膊,眼神不著痕跡地從杜寒聲的身上略過,“既然鄧庭和杜寒聲還有陳鴻陳泥一起來的,那就讓他們來照顧人吧。”

話落,沈檸率先要離開屋內,只是好巧不巧正好碰見了走來的瑟約爾。

“你來做什麽?”沈檸不悅的話語脫口而出,她看著瑟約爾略帶焦灼的臉在瞧見安然無恙的虞漁後逐漸松了一口氣,用那只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想要觸碰對方的臉,但卻被虞漁害怕地躲過去。

“我不喜歡你,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虞漁小聲地開口那片帶著疤痕的皮膚處看得瑟約爾微微一楞,下意識地又喊了一遍虞漁的名字。

“怎麽我總是無法讓你喜歡上我呢”,瑟約爾自嘲地笑了笑,看著虞漁的目光中是沈檸無法理解的感情。就算虞漁是曾經那條人魚的轉世,可現在的她是現在的她,無論怎麽看都不可能變成人魚,瑟約爾為什麽還要死死纏著她不放呢?

沈檸看不懂,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必須要保護好這個重要角色,畢竟這個副本內的通關條件還需要讓虞漁親手來完成。

“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我們沒工夫在這裏陪你談天說地,是新的一天抽牌又或是別的事情,你就直接說了吧。”沈檸平靜地開口,並不想和瑟約爾再繞什麽圈子了,待的時間越長他們的處境只會越危險,既然遲早要抽牌,索性早些將要做的事情給做了。

男人的腳步停在了他們面前,用手指了指還未蘇醒的鄧庭,“可是你們當中可是還有人沒有醒哦。”

沈檸冷哼一聲,連鬼牌都掌握在他到底手裏,這幫玩家是生是死都取決於他的一念之間,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瑟約爾的話,本來被打暈過去的鄧庭竟真的有了轉醒的跡象,眼睫微動,躺著的身體輕微抽搐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變成這個樣了?”

劉欽被躺在床上突然動彈的鄧庭嚇了一跳,對方的眼睛突然睜開,一瞬間墨色布滿了眼眶,不等劉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鄧庭的眼睛又恢覆了正常的模樣。而離鄧庭一段距離的杜寒聲卻身體一抖,猛地從原來的位置上站起了身,瘋狂用手在全身上下摸索,最終從口袋裏翻出了一根煙,用打火機顫顫巍巍地將煙給點燃並吸了一口。

“不是,你這又是怎麽回事?”劉欽莫名地瞅著杜寒聲莫名其妙的動作,撓著腦袋奇怪地說出了聲。

杜寒聲迅速地吐出了一口煙圈,拿著煙的那只手緩緩地落下,等到整個人冷靜下來後直直走到了鄧庭身前。

“巧巧的事情,我很抱歉”,杜寒聲的鼻腔帶了些拖沓的聲音,他垂著頭,整根煙掉落在了地面上,香煙的灰一點點散落在地面上方,他卻和完全沒瞧見一般。

“我的身體被人占據了,我也不清楚那個東西到底用我的身體都做了什麽,唯一意識清醒些的時候還是在巧巧死在了外頭的那一瞬間”,杜寒聲憋了好長一口氣,終於將自己的痛苦說了出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身體被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怪物占據了身體,身體完全能動作,只是傻傻地看著那家夥在用他的身體做著令他不情願的事情。

沈檸微微抿唇,瞅著杜寒聲的目光有些覆雜,方才她還懷疑著這人身上是不是被bug附身了,哪能想到現在就將真相抖出來了。bug能從杜寒聲的身上離開,那麽此刻必然又附身到了某個東西或是人物的身上。

少女的目光從周圍的人身上掃視一圈,仔細地瞧著誰的動作會與之前發生截然不同的變化,只是鄧庭依舊面露不悅地與杜寒聲對話,陳家兄弟二人也並未做出什麽可疑的舉動,這讓沈檸有些煩惱地嘆了口氣。自從上一道副本bug被修覆後,這道關卡內的bug竟然長了教訓,把自己的動作隱藏得更好了。

“你在那個東西上身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林巧的死因你又知道多少?”周圍玩家都沒有露出任何差異的情況下,沈檸只能將目標重新對向了杜寒聲,本該含情的桃花眸內此刻多了幾分冷漠。

杜寒聲鼻尖重重哼出一道鼻息,失落地念著林巧的名字,好半晌才開了口解釋。

在那怪東西上身前他並沒有任何的異樣,若要真說有什麽異樣,那便是在看到自己的兄弟露出了對女友的心思後心態發生了波動。睡覺時更是頻頻想到了與沈檸待在一塊的鄧庭,或許就是那個時候,鄧庭的存在如夢魘一般纏繞在了他的腦海裏。

杜寒聲回憶著,似乎當時有這麽一道聲音問過他想不想要讓林巧徹底屬於他,他答了一聲好。

然而事情發生到了現在,巧巧是否徹底屬於他已經不重要了,他寧可她好好地活著,也不願意讓林巧涉身險境。

“那在林巧死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現象?”

杜寒聲努力在自己的大腦裏搜索著,忽然想起了林巧倒下那個瞬間飄在空氣中的東西。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小孩”,杜寒聲反覆地念叨著,雙眼有了些亮光,“對,我看到了一個飄在空中的小孩,他當時好像就站在我的身上,臉上還畫著花臉,頭上頂著一頂魔術帽!”

花臉魔術帽,這不是鬼牌上小鬼的模樣嗎?原來當時那只小鬼一直跟在拿了鬼牌的林巧身邊,準確來說,林巧的死亡恐怕就是那枚鬼牌造成的。

沈檸冷冷地看向了不說話的瑟約爾:“你是不是知道這件事?”

男人聳了聳肩,攤了攤雙手,“這事可跟我沒關系,我說過了拿到鬼牌會有厄運上身,她願意拿著,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不止如此吧”,她冷呵一聲,若是先前附身在杜寒聲身上的bug所說的話是真的,那麽陳鴻與林巧交換了卡牌,發現了鬼牌的林巧怎麽會不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同杜寒聲說呢?

要麽林巧在死前便已經發現了杜寒聲的不對勁,要麽就是她根本無法將這件事情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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