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副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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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二

虞漁猶豫了片刻,但她太渴了,還是沒忍住面前紅酒的誘惑。在管家遞來紅酒後便一口就將紅酒灌進了肚裏,其餘玩家則楞楞地看著她就這麽直接將紅酒灌下。雖說沒出事,但看到虞漁接過酒杯的那一刻眾人的心頭還是為她捏了一把汗。

“先生已經等了您很久了”,約瑟夫收回了虞漁的酒杯,伸手遞出了一張帕子,“小姐若是不介意,可以同我去看看先生。”

沈檸不想虞漁就這麽被人拐去,眾人在這出了事還能有個照應,若是虞漁一個人被帶進了屋內,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沈檸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出現,當即就要制止眼前的女孩。

只是這一回,虞漁的表現倒是出乎了她的意外。

少女手拿著自己寬大的帽子,金黃的發絲在燈光下折射出格外美麗的光線,她沖著約瑟卡搖了搖頭,“不了,謝謝您的好意,我就像留在這裏,和大家待在一起。”

約瑟卡沈思片刻,倒是認同了她的主意,“既然小姐不願意上去見先生的話,那便叫先生來見您吧。”

先生,小姐?沈檸站在少女身旁,打量著這個身份神秘的少女,從一開始見到她,無論是她還是席墨鬥不知道虞漁的身份,只是將她當成了同他們一樣擁有能力的玩家,可現在的種種跡象表明,虞漁的身份並沒有那麽簡單。

換句話來說,比起他們這些擔驚受怕的玩家,少女更像是融入這個副本的存在,也就是這個世界內的npc。

但這一點沈檸現在還不敢確認,她始終看不透虞漁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人刻意為她的身份籠上了一層面紗。

管家把話說完,邊端著手頭的盤子朝古堡內走去,而順著他離開的步伐,眾人也清晰地看見了這座古堡的寬闊。龐大的燈架懸掛在頂上散發著明亮的燈光,長長的階梯頂端更是放置了燃燒著白燭的銀灰燭臺,幽幽的火影搖曳下帶了幾分神秘感。

“各位先進來坐坐吧,先生很快就下來”,約瑟卡將手中的盤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擡腿便朝著盤旋的長梯走去,還不忘回頭提醒一群人進入古堡。

得到了約瑟卡的允許,一群人才慢慢地踏進了古堡內。沈檸踏入古堡內的一瞬,熟悉的陰風從古堡的窗中穿過,似是要將人的皮膚吹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地方好大啊,這城堡顯然有些年頭了,也不知道城堡的主人多老了”,林巧在進入了城堡後的面色好看了不少,剛剛被肉塊嚇到的事情也被她拋之腦後,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裏的一切。

沈檸緩緩走上了階梯邊,目光不由自主地墻上掛著的幾幅油畫給吸引了。

油畫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畫框當中,那道身影的面容並不清晰,沈檸只能瞧見對方側身的模樣與微微露出的部分魚尾,魚鱗上點點光斑閃爍,化作的主人似乎很喜歡畫中人魚的尾巴,將每一片魚鱗都畫得清晰生動,魚鱗上折射的色彩更是五彩斑斕。

只是側身的人魚只叫人看到了她白皙的肌膚與貼在體表的層層鱗片,無法看清這條人魚的真實模樣。

墻上的每一幅油畫都是繞著人魚所畫,部分油畫的視角更像是從暗中觀察所畫,但無論是哪一副畫,人魚的面孔都被畫作的主人可以模糊了。就連人魚的正面化作,都被模糊了面孔,獨留一頭金黃的波浪卷發與尖尖的耳朵。

“這裏的畫作似乎都是同一條人魚”,沈檸轉頭瞟了席墨一眼,“看來我們要找的角色可能與這座古堡的主人有關系。”

劉欽發現了沈檸對油畫的格外註意,大步一邁便湊到了那墻面上掛著的油畫面前,然而他的視線在與油畫上的人魚相對的一瞬,一張無形的臉似乎慢慢地從油畫內滑了出來。

看到劉欽的嘴唇僵硬地動了動,古銅色的臉此時竟微微發白,沈檸即刻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伸出手便是將劉欽拽離了油畫。

“怎麽回事?”她警惕地望向墻上的油畫,然而一切都是如此寂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沈檸不得不將視線重新投回席墨:“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我,我剛剛看到了油畫裏的臉”,男人額上劃下了豆大的汗珠,駭人的神情不似作假。

沈檸烏淺棕的眸子在眼前的油畫上輕轉,只是沒能看到和劉欽所說的那般古怪的跡象。看來這個地方的邪祟知道對著普通的玩家下手啊,沈檸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如果你剛剛說的是事實,還是盡量不要與這裏的油畫對視”,沈檸看著被金光閃閃的邊框框柱的油畫,眸子深了深。

劉欽則是深深吸了幾口氣,將自己的心情恢覆過來,才著急地將自己方才看到的景象給說了出來,“沈姑娘,我沒有說謊,我真的看到了油畫裏的臉!”

“我見你們剛才在討論這階梯墻面的油畫,就順著你們的話去瞧了一眼那墻面上的畫像,但是剛剛那張畫上的臉明明沒有任何五官,我走到這裏來時卻聽到了一陣細微的歌聲”,劉欽細思極恐地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事,“下一刻那畫裏的無臉人魚竟然有了面孔,但是那臉醜得嚇人,還始終盯著我。”

“我可以發誓,如果我欺騙你們,我就天打雷劈!”劉欽不希望沈檸懷疑他,就差將四根手指都指著天發誓了。

醜陋的臉?沈檸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這油畫上人魚的整體模樣還真讓人瞧不出醜陋呢。

劉欽將自己所見到的人魚臉詳盡地描述出來,在他的口中,那條人魚的臉上長滿了疙瘩,皮膚更是醜陋的藍色,一雙眼睛腫得和燈泡一般,與畫面上的人魚分明有著天壤之別。

這難道是某種幻覺,讓看到油畫的玩家能看到不同畫面的人魚?

沈檸的心頭不由產生了這個疑問,視線不自覺投向了遠處的幾人。若是想要試驗一下這個想法,恐怕還需要他們上前來看看這裏的油畫。

正當沈檸要有所動作時,眾人頭頂的吊燈忽地一明一暗,閃爍著詭異的燈光,而靠近盤旋樓梯邊扶桿上的燭臺火影搖曳。

唯一奇怪的地方在於,那道風並不是從門外吹來的。

若是要準確些說,刮向眾人的風反倒更像是從這道長長的盤旋階梯上刮來的。

“真是陰風,這風總該不會是能拐彎吧?”鄧庭嘀咕了一句,下一秒就被一陣風狠狠撞了個滿懷,直接被撞倒在了地面,捂著自己的腹部嚎叫。

“什麽鬼東西,怎麽還能撞人!”

此話一出,除去沈檸席墨在內的幾人都白了臉,心中浮起了相同的念頭。

這個地方該不會真的有臟東西吧?

沈檸看著他們面上表情變來變去,唇角小小彎起一個幅度,先前不是挺有膽的嗎,怎麽碰到一股風就怕成了這樣。

“你們在幹什麽?”

正當眾人視線還集中在躺在地上嚎叫的鄧庭身上時,一道冰冷嗓音從盤旋階梯處緩緩傳來。

一直停留在門口的虞漁在聽到這道聲音時身體猛地一顫,有些驚慌地看向了聲音的主人。明明沒有見過這人,為什麽對方會給自己帶來一種靈魂上的恐懼感呢?

低沈的語音飄蕩在所有人的耳中,沈檸順著那長長的階梯看去,一個清瘦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底。而約瑟卡此刻正微微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那道聲音的主人身後,姿態極盡恭順。

站在約瑟卡面前的男人身材頎長,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散在肩上,只是那雙微長的眉眼間透著一絲疲憊。在瞧見虞漁的一刻,那雙眸子裏似乎被重新點燃了火光,然而在看見對方別過腦袋的一刻,他的眸色又黯淡了些許。

漆黑的披肩扣在男人寬厚的肩上,血色的薔薇同樣被紋在了那漆黑披肩上,純黑的西服襯得人身材挺拔頎長,胸前的玫瑰胸針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別樣的氣質。

沈檸的視線直勾勾地對上了男人那雙黝黑的眸子,心頭微微閃過了一絲疑惑,“難道不是他嗎?”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這座古堡的主人也是我服侍的先生瑟約爾”,管家微微一笑,帶著白色手套的手緩緩擡了擡右眼處的金絲鏡框。

“看樣子各位也是誤入了這片森林,我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各位不如就在這裏先用餐吧。”瑟約爾的聲調平平,與其說是在邀請眾人,倒不如說是在給他們發出通知。

杜寒聲一向囂張慣了,更不習慣眼前npc的口氣,從自己的口袋裏取出一根煙,目中無人地將這根煙用古堡內華麗燭臺上的白燭點燃,緩緩將嘴中的眼圈吐向了瑟約爾。

“怎麽,你說要在這裏用餐,我們就要在這裏用餐嗎?”點燃的煙似乎撫平了杜寒聲的恐懼,語氣也隨之不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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