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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場事故 早知道不喝那麽多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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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場事故 早知道不喝那麽多酒了……

江辰很是好奇程予心出門到底是幹什麽了。如果是去公司,依程予心的性子肯定會直接告訴自己。

難道是為即將結婚的大學室友準備禮物?

江辰其實猜的大差不離,卻也不完全正確。因為這份禮物的接受人其實是鄭依依。而且也不是程予心送給鄭依依的禮物。程予心自詡是男方的親友,只為林樂舒和室友們準備了禮物,並沒有為鄭依依及親友準備禮物。

這份禮物是林樂舒為鄭依依準備的。

明明都要結婚了,為什麽還要為未婚妻額外單獨準備一份禮物呢?包含程予心在內的所有室友都問過林樂舒這個問題。

“我想給她一份和婚禮無關的驚喜。”林樂舒撓著頭發傻兮兮笑道。

老二周維和老三李響立刻露出不讚成的表情,雙雙搖頭:“女孩子最重視婚禮了,你有這心思和精力不如全部放在婚禮上。”周維神情嚴肅。李響緊跟著點頭。

林樂舒臉上露出為難的笑容:“你們知道的,婚禮的準備工作依依基本上全程都參與了,所有環節她都已經親自排練過了無數次,根本沒有驚喜可言。”

“誰說的,排練和正式能一樣嗎?”周維立刻反駁。李響繼續跟著點頭。

“好吧,就算不一樣,也不妨礙我再準備一份驚喜。”林樂舒向來是好說話的,這次也不例外,虛心接受下了室友的指責。但是罕見的,雖然接受了,卻仍舊沒有因此就更改自己的想法。

這在周維和李響看來是極其反常的,他們認知裏的老大,永遠都是笑瞇瞇樂呵呵傻乎乎脾氣很好很好說話甚至好到有些沒有主見的地步。這還是第一次他們的提議被林樂舒親口拒絕。還是如此幹脆利落的拒絕。

兩人驚訝的張大嘴巴,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程予心一直都沒有出聲,只是安靜的看著林樂舒,看他臉上露出時而苦惱時而甜蜜的表情。

可無論苦惱還是甜蜜,都是同樣的幸福。

直到林樂舒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程予心這才將自己從天馬行空的思緒中掙出。

他仿佛早有預料,預料到林樂舒最後一定會向自己求救。

畢竟,真正了解林樂舒的,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

程予心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我覺得這樣很好啊。婚禮畢竟是兩家人的事,哥私下準備禮物,那就是只屬於兩個人的事了。”

聽程予心這麽說,林樂舒立刻欽佩的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老幺。腦袋永遠這麽好使。這種話我想一輩子都想不出來。”

林樂舒是作為體育特長生招入學校的,在神人輩出競爭激烈的虞城大學,林樂舒從不掩飾自己差人一截的學習能力及領悟水平。

——畢竟差距太過明顯,以他的能力越是想要掩飾,反而越容易暴露。

更何況林樂舒並沒有因為自己吃力的學習能力而自卑。他始終堅信盡人事,聽天命,自己已經用盡所有力氣,做出了全部的努力,無論最終得到什麽結局,他都會坦然接受。

正是因為林樂舒的這種坦蕩,在和同類人相處久了之後,在林樂舒這裏,程予心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快。

不只是這樣。明明自己已經因為學習焦頭爛額,卻還是會冒著大雨為沒有帶傘的程予心送去雨傘。期末考試周,程予心因為覆習忘記了時間,沒能在熄燈前回到宿舍,抱著厚厚的覆習資料急匆匆往宿舍跑時,擡頭便看到遠處,一盞小小的燈光正劈開黑夜朝自己走來。是林樂舒發現他不在,借了宿管大爺的手電筒出來找他……

如此種種,多到連程予心自己都數不清楚。

為什麽呢?因為林樂舒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李響發燒,他來不及請假二話不說背著人去了校醫院。周維賴床不想去食堂,他四年如一日風雨無阻為人帶飯……

他像是永遠不知疲倦,仿佛活著只是為了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明明每一個人都在被他平等的照顧著溫暖著,偏偏程予心動心了。

程予心不敢直視林樂舒的眼睛,在他毫無保留的稱讚裏心虛的別過了頭。

“老四說的倒也沒錯,但是有什麽禮物能比婚禮還能讓嫂子更加刻骨銘心呢?”李響被程予心的話說服了,倒戈道。

周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凝重的表情已然說明,他也被說服了。正在認真思考李響提出的問題。

林樂舒也因為李響的提問瞬間冷靜下來,但是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的腦袋絕對想不出什麽好點子,所以只能再次看向程予心:“老幺,你說呢?”

程予心垂眸,半晌,道:“這急不得的。哥,你什麽時候回虞城?”

“明天下午四點的高鐵。”

這是前一天程予心喝醉前發生的事情。

四人聚在一起時其實並未飲酒,不僅因為林樂舒天生酒精過敏,周維和李響也需要連夜開車回各自工作的城市。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只點了飲料。

程予心是在大家解散後,獨自一人叫了酒。他本意並不是買醉,甚至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要喝酒,又為什麽一杯接著一杯根本無法停止。

後來發生的事情讓程予心豁然頓悟,原來喝醉酒就能見到林樂舒。

可酒醒之後,失去的感覺愈發明顯,痛苦也來的愈發洶湧。

早知道不喝那麽多酒了。

早知道……

早知道,他就該在入學那天,接受父親秘書的幫忙。早知道,他就該在林樂舒第一次向自己伸出援手時果斷拒絕。早知道,他就該在動心的那刻直截了當開口。

總好過現在一遍遍後悔,如果當初比鄭依依早一點兒,只早一點兒,結局是不是就會完全不同。

畢竟,程予心早在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後就旁敲側擊過無數次,他比誰都清楚林樂舒對性少數群體並沒有偏見。

可他仍然在無數次糾結猶豫中,任由機會白白流失。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程予心猛的從回憶中驚醒,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也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在開車。他居然完全忘記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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