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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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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轉折

王小宇身上的反常點太多了,楊統川不能放他走,只能暫時扣押。

“我還要回家,我爹還在家等我做飯。”王小宇此刻異常緊張,想要馬上離開衙門。

“你要是一直對衙門有所隱瞞,那你爹可能就要一直餓肚子了。想好了說什麽,讓牢頭叫我。”

楊統川回到捕房,把剛知道的這些信息都寫了出來。

查案就像拼拼圖,左一塊右一塊,慢慢的就能推理出一個輪廓了。

只是這個輪廓對不對,還有待查證。

“楊捕頭,周縣尉的那個房子找好了。”手下過來匯報。

“周縣尉退燒了嗎?”楊統川現在是一個蠟燭兩頭燒。上司的私事和衙門的公事,兩邊都要照顧到。

“退了,就是還吃不進飯,已經喝了好幾頓稀飯了,現在都沒勁下床了。”

“找的那個新房子怎麽樣?”

“完全按照周老太太的要求找到。而且按你的吩咐,距離出事的這個院子有一段距離,遛彎都遛不過去。”

“行,你跟我先去問問周縣尉的意思,要是行,就帶他家老人去看看,可以的話最好直接定下來。”

整個下午楊統川都在處理周縣尉的租房子這個事。

好不容易敲定了,周老太太表示立馬就要搬進去。

楊統川無奈,只好抽調了衙門裏的幾個衙役來幫老太太搬家。

突然,楊統川靈光一現。

“周老夫人,您住之前那個院子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什麽陌生人在您家門口轉悠。”

“陌生人,什麽樣的 陌生人。”

“就是那種十五六歲的男孩,很瘦,眼睛沒有神。”

周老太太思索了片刻,好像沒記得有這麽號人。

“是不是長得不高,衣服打了好幾個補丁,人還挺黑。”周老太太身邊伺候的小丫鬟突然開口了。

“對,你見過他?”

“我記得那是剛搬家沒多久,老太太要換家裏的窗戶紙。掌櫃的說下午派夥計來家裏量尺寸,我就坐在門口等著。”

小丫鬟努力的回憶著。

“正好看見這麽個人在門口轉悠,我就問他是不是來量尺寸的,他不吱聲,跑了。後來很快,量尺寸的夥計就來了,我就沒在意這個事了。”

“你現在還能想起那個跑了的男子的樣貌嗎?”

“看見的話,應該能眼熟,但是想是想不起來了。”

“周老太太,能借您的丫鬟一用,讓她認個人。”楊統川帶著丫鬟回來衙門,讓她偷偷的看了幾眼王小宇。

“是這個人嗎?”

“有點像。太久了我記不得了。”

“這段時間院子裏還有發什麽什麽事嗎?”

“沒發生什麽。老夫人什麽都愛吃新鮮的,家裏也不多囤菜,那間窖室從主家搬進來就沒用過。而且那邊靠近老爺的房間,老夫人平時也不讓我往那邊去。”

楊統川心中有了打算,他帶人去了王小宇家。

正好剛從抄家的官兵那裏學了幾招,這次全用在王家,把本就破敗的房子翻了一個底朝天。

竈房裏還有熱過的饅頭,看來王老頭還是能自己弄口吃的了,不像王小宇說的那麽需要人照顧。

一行人最後在放恭桶的地方發現了一小處被翻新過的泥土痕跡。

楊統川找來鐵鍁,把這地方挖開了,果然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大號糧食探子。

這玩意在碼頭的糧食倉庫裏有很多。

是一根中空的金屬長管,管壁帶有開槽或小孔,插入糧堆後能取出不同深度的糧食樣本,用來分辨這批糧食好壞用的。

隨後又有其他捕快在王小宇的房間裏找到了一個錢袋子,裏面還有幾兩碎角銀。

“楊捕頭,你看這個錢袋子上的繡字,這是賭坊借貸的標志。”錢袋子上繡了一大大大的贏字。

很多賭坊會在借給賭徒的錢外邊裝一個這樣的錢袋子,這樣賭徒一上桌,發牌人就知道這是個輸急眼的,手裏還有錢,可以“宰”。

“這個錢袋子不算舊,應該不是王老頭的,王小宇又不會賭錢,那這會不會是王大宇。”

“楊捕頭,那個屍體的手指頭會不會賭坊的人切下來。”

“就算是,也不是長興縣的賭坊,你去找賭坊的老板那裏打聽一下,附近哪家縣城的賭坊喜歡切人手指頭。”

楊統川拿著錢袋子走到王老頭跟前。

“這個東西是,你大兒子的,還是小兒子的。”

“咯咯咯。”王老頭說不清楚。

“是王大宇的嗎?是的話,你就眨眨眼。”

王老頭果然眨了眨眼。

楊統川心裏有數了,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要選那間空院子。

回到衙門後,楊統川又把這幾天自己寫的各種案件信息拿出來,反覆的讀。

這時候,衙役來找楊統川,詢問,之前關的那個牙人能不能放了,關了好幾天了,什麽也沒問出來,今天他家裏人都帶著錢過來疏通了。

【壞了。】楊統川把關牙人這事給忘了。

“沒什麽事就放了吧。”楊統川真是忙昏了。

“等一下。”

“怎麽了,楊捕頭。”

“我去再見他一次。”

楊統川來到關押牙人的地方。

這幾天,這個牙人的膽子快被嚇沒了,他以為楊統川要留著他頂包了。

一見楊統川進來,上來就跪下了,抱著楊統川的大腿一個勁的喊冤,求楊統川放自己一馬。

楊統川也不好意說,自己以為他早回家了,忘了他還在衙門壓著。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是如實回答我,我就放你回家。”

“小的一定說實話,一定說實話。”

“你之前說房主是你的遠親。”

“不是小的的遠親,是小的媳婦娘家的遠親。”

“一個意思,你當時說他家的孩子是過繼過來的,是從哪裏過繼的。”

“這個,這個小的真不清楚。”

“你要是不清楚,就在衙門待到想清楚再說。”

“小的說,小的說,小的只是聽過傳言,那孩子好像是買的,不是真的過繼的。”牙人的聲音越來越低。

“從哪裏買的?”

“這個小的真不知道了,就這句話,還是過年走親戚的的時候聽了那麽一嘴,真假,我也不知道啊。”

王家賣孩子,這家人買孩子。

楊統川好像明白兇手為什麽選這個地方殺人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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