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話 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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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話 嶼
“你怎麽神神秘秘的？”夏如伊結束了考試，還沒在家裏坐熱，就被邊嶼拉著出門。
“這個，你到了才能知道。”邊嶼沒有多說什麽，他開著車到了碼頭。這裏的人早已等候多時的樣子。“我們去哪？”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邊嶼拉著她走上優雅的白色的游艇。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夏如伊只能選擇相信他。游艇繞過一片海岬，一個新月形的白色沙灘碼頭映入眼簾。過了一會兒，她見到碼頭盡頭，一座線條簡潔的木質迎賓亭被燈籠擁著。沒有擁擠的人群，只有一兩位身著素雅制服的工作人員微笑著靜候。海浪輕柔地拍打著樁基，聲音清晰而富有節奏。
“這裏是？”
“這周淩風會舉辦婚禮在這兒，所以我邀請你做我的女伴。”他緩緩說著。
夏如伊一點兒準備都沒有，有點驚奇，她更多地是擔心見他的家人。
“放心，這次你來家裏人都知道。而且你都見過他們了。”邊嶼扶著她的肩膀，是在讓她放寬心。
夏如伊才反應過來，她已經不知不覺中見了他的家人，爺爺，父母和哥哥。但就算這麽說，她還是有點緊張。
他伸出手，“夏小姐，歡迎來到我家的莊園，這裏的名字叫“嶼”。”
“嶼？”夏如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的名字，“你的名字。”
他點點頭，“對。是這個字。”
夏如伊還在想什麽。“伊一，你是不是應該牽我的手。”
夏如伊握住那個期待已久的手，邊嶼牽上心滿意足地帶她走。
其實在夏如伊的腦子裏她需要時間去緩沖這些畫面，特別不真實，她了解邊嶼的家世，那只是皮毛。現在看來也太誇張了，這不是以前看過的偶像劇的場景。
從碼頭延伸出的，不是柏油路，而是一條由本地石材和碎珊瑚鋪就的蜿蜒小徑，沿途可見精心打理但又不顯刻意的灌木，周圍是蒼勁有力的樹木，這裏更像是公園，不，比公園奢華。
在這一刻，她只能確定她牽的手是真實的，但是她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嶼，老爺子在書房等你們。”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夏如伊覺得很眼熟。
“好。徐哥，這是我女朋友，夏如伊。”邊嶼介紹著，“你們應該見過。”
“你好，徐哥。”夏如伊只能禮貌地打招呼。
徐州仔細想著，恍然大悟，“噢，我抓你回來那一天遇見的……”
“徐哥，這種事你就不要再說了。”
“夏小姐，那天多虧你在，我才能順利把他抓回來。你不知道那一天家裏多精彩，老爺子他……”
夏如伊正好奇那天的後續。但徐州被邊嶼制止繼續說下去，“時候不早了，我們先上去了。”
夏如伊跟著邊嶼走進這個像城堡一樣的建築，她只能說是應接不暇地掃一眼。書房竟然是整個負一層，就好像是古堡的藏書閣，壁爐，歐式的家具，古典的凳子，簡直在電影裏。
淩英超坐在壁爐前，戴著眼鏡，正看著書。
“爺爺，我們來了。”邊嶼拉著如伊走向前。
“爺爺好。”夏如伊很自然地問好，但是想到上回遇見淩爺爺的場景，她感到有些尷尬，畢竟上次的談話不是很愉快。
淩英超將書放在一側的桌子上，摘下眼鏡。“來了。如伊是吧？”
“是，爺爺。我是如伊。”
“坐。”淩英超示意他們坐下來，很和氣。
夏如伊松開邊嶼的手，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擡眼看向淩英超，她認為自己應該為前面的事情道歉，聲音清晰而平靜，“爺爺，關於上次見面的事，我想應該向您道個歉。”
邊嶼微微一怔，看向她。淩英超目光如常，示意她說下去。
“當時我所有的話和行為，都只是為了邊嶼的安全和情緒，沒有考慮那麽多。最大的是我可能也欠缺對長輩和場合應有的禮節。如果因此讓您感到非常不尊重，我非常抱歉。”
淩英超笑了，他看了看自家的孫子，忍不住說道，“這都過去了。有道歉的心我領了。你這兒和我們家這個小子比，都算不了什麽。年輕人嘛，年輕氣盛的，挺好的。敢說也是一種能力。”
邊嶼反而被爺爺變相說了一頓。
“如伊，你以後可以好好教教這個毛頭小子如何反思，認錯，道歉。”
“爺爺，您這是怪我沒道歉？”邊嶼不可置信地看著爺爺。
“對啊，你每次惹我生氣，從來沒有道歉的……”
“您怎麽全都否認，我不是陪你釣魚，逛花園了。”
“嘴上沒承認。”
爺孫倆辯論起來。夏如伊被這種溫馨感染，只是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好了，你這小子就知道耍嘴皮子。你去帶如伊轉轉，你們年輕人好好玩。”淩英超對於邊嶼的眼神充滿著關愛與柔情，自從綁架事件過去，他也看開了，如果可以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重要。他只希望孫子可以幸福快樂。
夏如伊觀察著，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淩爺爺的變化，他對邊嶼更像是放手，所以才會嘗試接納她嗎？
邊嶼拉著夏如伊在莊園裏散步，外面已經露出了星光。“爺爺好像變了很多……”邊嶼忽然說道。
夏如伊點點頭，“雖然我不了解爺爺，但是這次他真的變柔和了。”
“如伊，我一直沒和你解釋學習管理的原因，”邊嶼袒露著心跡，夏如伊仔細地聽著，“上次我回來看他，恍然有一刻發覺爺爺變老了，已經很久沒和他好好說話了。我想我應該嘗試邁出一步，去幫他分擔一些責任。只是，我其實也不相信我的能力……”
“邊嶼，我相信你的能力！”夏如伊直接說道，她的眼神中帶著肯定，發自內心的。
邊嶼雖然會料到她的鼓勵，但出現的時候還是會心尖顫一下。
經過一個擱置的木舟，邊嶼興奮地拉她向前，“伊一，這個就是我小時候的海盜船！”他介紹著小時候的玩意兒，帶她走向船舵前，“以前只有我一個人玩，他們常常不在家，後來是淩風來了，也陪我玩過一段時間……”這裏勾起他小時候的記憶。
“你們感情不是挺好的。”
“小時候嘛。這麽說來，也應該在他婚禮上，彈奏一曲。”邊嶼計劃著，這是他經歷爆炸之後的變化，淩風也是家人。
夏如伊嘗試轉動船舵，眼前是波瀾的海，她也能望見小小的他所見的風景。當她望著他，想起那封已經遞交的辭職和計劃，夏如伊緊握著舵，轉而低著頭，還在猶豫。
“淩嶼澄。”她默默喊著他的名字，這一刻沒和他對視。
他察覺到夏如伊的異樣。
“我辭職了。”
他的手輕撫她的頭，“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
邊嶼真正不知道的事情。
“我可能要離開星海一段時間……”
“去哪？”他淡定問著。
“不確定。我接受了詩穎老師的邀請，去旅行寫作。”
“去多久？”
“不確定，看那場考試，如果通過，我會回來；不通過，可能要好幾年……”
他從夏如伊眼神裏讀到的是理性，沒有聽到為了他們這個共同體的想法，“你有想過我們嗎？”
“我想過。但是，我不能在原地，這是我最想嘗試的事情。”
“所以，夏如伊，你選擇先斬後奏。沒有和我商量，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打算。”他叫了她的全名，一開始的所有理解到現在有些苦惱，他需要她的肯定。
“我……”夏如伊需要認清自己，“我不知道，現在我只是在告訴你可能的計劃，不是先斬後奏。淩嶼澄，你從來不明白有時候站在你身邊的恐懼……”她從一開始就有的心結從來都沒有消失，哪怕一點點拾起來自己的價值。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想著現在她必須重塑，擁有一個嶄新的自己，去斬斷星海的過去，告別那個不完美的自己，這樣她才能擁有想要的，包括他。
夜晚的海風冷瑟，兩個人都站在甲板上，邊嶼深吸一口氣，他走上前，輕觸她的額頭摟在懷裏，“恐懼嗎？”
這是溫暖的。夏如伊渴望的，不舍的，喜歡的他。“沒……沒有。”
“我們慢慢商量，這些之後再說，”邊嶼選擇先放下，“走，回去休息。”
夏如伊此刻已經全然沒了有的沒的擔憂，她自己都沒弄清楚真是奇怪怎麽這樣他們就好了？
白天淩風的婚禮舉辦得很圓滿，從清晨到黑夜，在這個似乎與世隔絕的島嶼裏，顯得極盡夢幻。
夏如伊回到房間裏，她望著外面，想起那一天他們暫時放下的談話，心裏還是不安。
“夏小姐。”門口有人敲著門。
是這裏的專職管家，夏如伊還有點兒不習慣，有個人服務什麽的還真是奇怪……這回來的不是林管家一個人，還有好幾個一樣穿著制服的人。她們身邊放著的是一排衣服。
夏如伊很疑惑，“林管家，這是？”
“夏小姐，小少爺剛剛囑托我們準備這些，邀請您去露天溫泉放松一下。這些是供您挑選的一些泳裝。”
“我不用了……”夏如伊拒絕了，正要關門。
“如伊，那裏的景色真的很好看，你會後悔的。”邊嶼走過來，他一直都在，就知道夏如伊會拒絕。他示意林管家她們離開，走到夏如伊跟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面龐，輕輕捏了一下，“果然還是不高興。”
夏如伊捂住臉，“哪有？我好著呢。你不要再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奇怪得很。”
“這些你不接受？”
“不接受！”夏如伊認為太誇張了。
“可是你說過了解完整的我，怎麽，要跑路？”
“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夏如伊想關上門。但是，被邊嶼制止住，“好了，伊一。我鄭重邀請你來約會，不是那天說的規劃沒說清嗎，我們好好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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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神神秘秘的？”夏如伊結束了考試，還沒在家裏坐熱，就被邊嶼拉著出門。
“這個，你到了才能知道。”邊嶼沒有多說什麽，他開著車到了碼頭。這裏的人早已等候多時的樣子。“我們去哪？”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邊嶼拉著她走上優雅的白色的游艇。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夏如伊只能選擇相信他。游艇繞過一片海岬，一個新月形的白色沙灘碼頭映入眼簾。過了一會兒，她見到碼頭盡頭，一座線條簡潔的木質迎賓亭被燈籠擁著。沒有擁擠的人群，只有一兩位身著素雅制服的工作人員微笑著靜候。海浪輕柔地拍打著樁基，聲音清晰而富有節奏。
“這裏是？”
“這周淩風會舉辦婚禮在這兒，所以我邀請你做我的女伴。”他緩緩說著。
夏如伊一點兒準備都沒有，有點驚奇，她更多地是擔心見他的家人。
“放心，這次你來家裏人都知道。而且你都見過他們了。”邊嶼扶著她的肩膀，是在讓她放寬心。
夏如伊才反應過來，她已經不知不覺中見了他的家人，爺爺，父母和哥哥。但就算這麽說，她還是有點緊張。
他伸出手，“夏小姐，歡迎來到我家的莊園，這裏的名字叫“嶼”。”
“嶼？”夏如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的名字，“你的名字。”
他點點頭，“對。是這個字。”
夏如伊還在想什麽。“伊一，你是不是應該牽我的手。”
夏如伊握住那個期待已久的手，邊嶼牽上心滿意足地帶她走。
其實在夏如伊的腦子裏她需要時間去緩沖這些畫面，特別不真實，她了解邊嶼的家世，那只是皮毛。現在看來也太誇張了，這不是以前看過的偶像劇的場景。
從碼頭延伸出的，不是柏油路，而是一條由本地石材和碎珊瑚鋪就的蜿蜒小徑，沿途可見精心打理但又不顯刻意的灌木，周圍是蒼勁有力的樹木，這裏更像是公園，不，比公園奢華。
在這一刻，她只能確定她牽的手是真實的，但是她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嶼，老爺子在書房等你們。”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夏如伊覺得很眼熟。
“好。徐哥，這是我女朋友，夏如伊。”邊嶼介紹著，“你們應該見過。”
“你好，徐哥。”夏如伊只能禮貌地打招呼。
徐州仔細想著，恍然大悟，“噢，我抓你回來那一天遇見的……”
“徐哥，這種事你就不要再說了。”
“夏小姐，那天多虧你在，我才能順利把他抓回來。你不知道那一天家裏多精彩，老爺子他……”
夏如伊正好奇那天的後續。但徐州被邊嶼制止繼續說下去，“時候不早了，我們先上去了。”
夏如伊跟著邊嶼走進這個像城堡一樣的建築，她只能說是應接不暇地掃一眼。書房竟然是整個負一層，就好像是古堡的藏書閣，壁爐，歐式的家具，古典的凳子，簡直在電影裏。
淩英超坐在壁爐前，戴著眼鏡，正看著書。
“爺爺，我們來了。”邊嶼拉著如伊走向前。
“爺爺好。”夏如伊很自然地問好，但是想到上回遇見淩爺爺的場景，她感到有些尷尬，畢竟上次的談話不是很愉快。
淩英超將書放在一側的桌子上，摘下眼鏡。“來了。如伊是吧？”
“是，爺爺。我是如伊。”
“坐。”淩英超示意他們坐下來，很和氣。
夏如伊松開邊嶼的手，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擡眼看向淩英超，她認為自己應該為前面的事情道歉，聲音清晰而平靜，“爺爺，關於上次見面的事，我想應該向您道個歉。”
邊嶼微微一怔，看向她。淩英超目光如常，示意她說下去。
“當時我所有的話和行為，都只是為了邊嶼的安全和情緒，沒有考慮那麽多。最大的是我可能也欠缺對長輩和場合應有的禮節。如果因此讓您感到非常不尊重，我非常抱歉。”
淩英超笑了，他看了看自家的孫子，忍不住說道，“這都過去了。有道歉的心我領了。你這兒和我們家這個小子比，都算不了什麽。年輕人嘛，年輕氣盛的，挺好的。敢說也是一種能力。”
邊嶼反而被爺爺變相說了一頓。
“如伊，你以後可以好好教教這個毛頭小子如何反思，認錯，道歉。”
“爺爺，您這是怪我沒道歉？”邊嶼不可置信地看著爺爺。
“對啊，你每次惹我生氣，從來沒有道歉的……”
“您怎麽全都否認，我不是陪你釣魚，逛花園了。”
“嘴上沒承認。”
爺孫倆辯論起來。夏如伊被這種溫馨感染，只是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好了，你這小子就知道耍嘴皮子。你去帶如伊轉轉，你們年輕人好好玩。”淩英超對於邊嶼的眼神充滿著關愛與柔情，自從綁架事件過去，他也看開了，如果可以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重要。他只希望孫子可以幸福快樂。
夏如伊觀察著，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淩爺爺的變化，他對邊嶼更像是放手，所以才會嘗試接納她嗎？
邊嶼拉著夏如伊在莊園裏散步，外面已經露出了星光。“爺爺好像變了很多……”邊嶼忽然說道。
夏如伊點點頭，“雖然我不了解爺爺，但是這次他真的變柔和了。”
“如伊，我一直沒和你解釋學習管理的原因，”邊嶼袒露著心跡，夏如伊仔細地聽著，“上次我回來看他，恍然有一刻發覺爺爺變老了，已經很久沒和他好好說話了。我想我應該嘗試邁出一步，去幫他分擔一些責任。只是，我其實也不相信我的能力……”
“邊嶼，我相信你的能力！”夏如伊直接說道，她的眼神中帶著肯定，發自內心的。
邊嶼雖然會料到她的鼓勵，但出現的時候還是會心尖顫一下。
經過一個擱置的木舟，邊嶼興奮地拉她向前，“伊一，這個就是我小時候的海盜船！”他介紹著小時候的玩意兒，帶她走向船舵前，“以前只有我一個人玩，他們常常不在家，後來是淩風來了，也陪我玩過一段時間……”這裏勾起他小時候的記憶。
“你們感情不是挺好的。”
“小時候嘛。這麽說來，也應該在他婚禮上，彈奏一曲。”邊嶼計劃著，這是他經歷爆炸之後的變化，淩風也是家人。
夏如伊嘗試轉動船舵，眼前是波瀾的海，她也能望見小小的他所見的風景。當她望著他，想起那封已經遞交的辭職和計劃，夏如伊緊握著舵，轉而低著頭，還在猶豫。
“淩嶼澄。”她默默喊著他的名字，這一刻沒和他對視。
他察覺到夏如伊的異樣。
“我辭職了。”
他的手輕撫她的頭，“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
邊嶼真正不知道的事情。
“我可能要離開星海一段時間……”
“去哪？”他淡定問著。
“不確定。我接受了詩穎老師的邀請，去旅行寫作。”
“去多久？”
“不確定，看那場考試，如果通過，我會回來；不通過，可能要好幾年……”
他從夏如伊眼神裏讀到的是理性，沒有聽到為了他們這個共同體的想法，“你有想過我們嗎？”
“我想過。但是，我不能在原地，這是我最想嘗試的事情。”
“所以，夏如伊，你選擇先斬後奏。沒有和我商量，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打算。”他叫了她的全名，一開始的所有理解到現在有些苦惱，他需要她的肯定。
“我……”夏如伊需要認清自己，“我不知道，現在我只是在告訴你可能的計劃，不是先斬後奏。淩嶼澄，你從來不明白有時候站在你身邊的恐懼……”她從一開始就有的心結從來都沒有消失，哪怕一點點拾起來自己的價值。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想著現在她必須重塑，擁有一個嶄新的自己，去斬斷星海的過去，告別那個不完美的自己，這樣她才能擁有想要的，包括他。
夜晚的海風冷瑟，兩個人都站在甲板上，邊嶼深吸一口氣，他走上前，輕觸她的額頭摟在懷裏，“恐懼嗎？”
這是溫暖的。夏如伊渴望的，不舍的，喜歡的他。“沒……沒有。”
“我們慢慢商量，這些之後再說，”邊嶼選擇先放下，“走，回去休息。”
夏如伊此刻已經全然沒了有的沒的擔憂，她自己都沒弄清楚真是奇怪怎麽這樣他們就好了？
白天淩風的婚禮舉辦得很圓滿，從清晨到黑夜，在這個似乎與世隔絕的島嶼裏，顯得極盡夢幻。
夏如伊回到房間裏，她望著外面，想起那一天他們暫時放下的談話，心裏還是不安。
“夏小姐。”門口有人敲著門。
是這裏的專職管家，夏如伊還有點兒不習慣，有個人服務什麽的還真是奇怪……這回來的不是林管家一個人，還有好幾個一樣穿著制服的人。她們身邊放著的是一排衣服。
夏如伊很疑惑，“林管家，這是？”
“夏小姐，小少爺剛剛囑托我們準備這些，邀請您去露天溫泉放松一下。這些是供您挑選的一些泳裝。”
“我不用了……”夏如伊拒絕了，正要關門。
“如伊，那裏的景色真的很好看，你會後悔的。”邊嶼走過來，他一直都在，就知道夏如伊會拒絕。他示意林管家她們離開，走到夏如伊跟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面龐，輕輕捏了一下，“果然還是不高興。”
夏如伊捂住臉，“哪有？我好著呢。你不要再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奇怪得很。”
“這些你不接受？”
“不接受！”夏如伊認為太誇張了。
“可是你說過了解完整的我，怎麽，要跑路？”
“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夏如伊想關上門。但是，被邊嶼制止住，“好了，伊一。我鄭重邀請你來約會，不是那天說的規劃沒說清嗎，我們好好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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