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番外二:現代ABOif(2)

關燈
第85章 番外二:現代ABOif(2)

白玉京說完,沒等玄冽回覆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表面驕矜實際乖巧的Omega這輩子還沒做過這麽叛逆的事情,正心有餘悸著,塗山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談戀愛了?”

“……”

白玉京輕嗤一聲合上手機,面上故作鎮定,實際上手都在抖:“沒談,唬他的。”

一旁端著酒的花浮光和江心月對視了一眼,忍不住道:“滿了十八就是不一樣,連你家Alpha都敢糊弄了。”

聽到她對玄冽的稱呼,白玉京略帶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這才哪到哪。”

在場三人中,唯有江心月是真心實意擔心他,聞言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要不,還是和玄總報備一聲……”

“報備個屁!”可惜白玉京並不領情,端起酒杯便道,“我已經成年了,他又不是我老公,憑什麽管我?”

看著他如此硬氣的姿態,塗山侑和花浮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戲謔。

唯獨江心月好心,憂心忡忡地還想再勸他幾句,白玉京卻直接了當道:“不必管他,我們繼續喝。”

酒過三巡,酒吧內也終於來到了真正人聲鼎沸的時間段。

第一次出入這種場合的Omega被音樂聲震得大腦發麻,打著去洗手間的借口起身,想找地方清靜清靜。

未曾想,卻在轉角處遇到了不該遇到的熟人。

“……學長?”

巨大的音樂聲中,白玉京根本沒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只是隱約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是風雪的味道。

他下意識扭過頭,看清楚來者後,瞬間醒了一半酒。

“真的是你,學長!”

沈風麟大喜過望,擡手便要來拉他的手腕。

白玉京微微蹙眉,不著痕跡地躲開了他的動作:“你怎麽在這裏,今天不用泡實驗室了嗎?”

沈風麟看著被躲開的指尖,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暗色,但很快便神色如常地笑道:“這都十一點半了,學校就是再不人道,也不能真把我們當牲畜用吧?”

居然已經快十二點了。若是被玄冽知道他這個點不但夜不歸宿,還在酒吧喝酒……

往日門禁森嚴的小美人驀地打了個冷戰,連忙止住了可怖的想法,隨口敷衍眼前的Alpha:“哦,不好意思,玩得時間太久,我都忘了時間了。”

他話裏話外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自己是酒吧的常客一樣。

然而,那張漂亮到出塵的容顏在絢目燦爛的燈光下,卻顯得年少又青澀。

沈風麟心下發癢,忍不住道:“真沒想到,像學長這樣的人,居然也喜歡來酒吧。”

白玉京在面對除玄冽之外的Alpha時從不上心,根本聽不出他們的言外之意,自然也就顯得遲鈍一些:“九淵的老板是我朋友,來給他捧場罷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了花浮光的聲音:“半晌沒見你回去,我還以為你被玄冽綁回家……”

話說到一半,女Alpha突然止住聲音,略帶防備地看向沈風麟:“你是誰?”

塗山侑三人嘴上開玩笑,實際上心裏有度,見白玉京遲遲未歸,江心月與花浮光便連忙來尋他,生怕第一次來酒吧的Omega出什麽差錯。

“他是我前些日子在A大做志願時認識的學弟。”白玉京介紹道,“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剛好也是A大的。”

沈風麟恍若絲毫沒有察覺到花浮光的戒備,笑著自我介紹道:“二位學姐好,我是工科實驗班的沈風麟,今年大一。”

“原來是學弟。”江心月隨口客氣道,“既然也是玉京的朋友,不如一同坐一坐。”

她完全是看在白玉京的面子上下意識客氣,萬萬沒料到沈風麟居然笑道:“謝謝學姐,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心月:“……”

花浮光蹙了蹙眉,上下打量他——哪來的自來熟Alpha?

她作為女性Alpha,天生便對這種油嘴滑舌的男性Alpha厭惡之至。

但江心月的客套話已經說出口了,況且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總不好出口再把話收回來。

最終,四個人一起回到了卡座。

塗山侑原本正低頭回著消息,看到他們回來時居然多了一個人,當即擡眸看過去:“這位是……?”

花浮光斜了沈風麟一眼:“玉京的朋友,A大一年級的沈風麟。”

江心月是Beta,花浮光是Alpha,塗山侑卻是Omega,而且是個身經百戰的Omega。

他幾乎是瞬間便嗅出了什麽,似笑非笑地看了白玉京一眼,扭頭和沈風麟道:“原來是學弟啊,快請坐。我是九淵的老板塗山侑,Z大美術系,今晚想喝什麽盡管點,我買單,學弟不必客氣。”

沈風麟毫不客氣地在白玉京身旁落座,聞言笑道:“多謝學哥。”

聽到他喊白玉京學長,卻稱呼其他人學姐學哥,昭然若揭的心思讓花浮光忍不住和塗山侑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在心底升起了一個念頭——玄冽怎麽還沒來?

沈風麟絲毫沒有拘束感,掃碼便下了一杯酒。

他的酒很快便上來了,塗山侑見時間差不多了,眼睛一轉,和眾人提議道:“我們這麽幹喝下去也沒意思,不如來玩場真心話大冒險?”

白玉京整個人心神不寧的,沒接話,花浮光嫌棄道:“你也太俗了吧。”

唯獨江心月給他面子:“既是你做東,自然是你說了算。”

塗山侑自動忽略花浮光拆臺的行為:“店裏有成套的真心話牌,但我們之前玩的時候效果不好,燈太晃眼了看不清楚,不如直接轉酒瓶子。”

“瓶口轉到誰,誰就得從真心話和大冒險裏選一個,不然就得喝酒。”

沈風麟相當自來熟道:“對應的內容怎麽決定?”

塗山侑看了他一眼:“模仿國王游戲,由在場之人決定。但決定內容者並非隨機,而是輪流決定。”

“比如從學弟開始轉酒瓶,順時針依次往後這樣輪流,若是轉的時候剛好轉到自己,那便自罰一杯。”

“明白了。”沈風麟笑道,“那就從我開始吧。”

花浮光聞言蹙了蹙眉,想說什麽,卻被塗山侑用眼神勸住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狐貍,待會某人來把你酒吧點了,你就有的笑了。

花浮光靠在卡座上喝了口酒,冷著臉看著沈風麟轉動空酒瓶,好巧不巧,搖搖晃晃的瓶口停下後,剛好指向了白玉京。

沈風麟見狀笑得無比燦爛,扭頭看向Omega:“學長,真巧,你是想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白玉京從接完先前那通電話後,整個人的心思便已經徹底飛出了酒吧,眼下連他們玩什麽游戲都不知道,端著酒杯心不在焉道:“大冒險。”

“那就——”年輕的Alpha露出了一個得逞般的笑容,“勞煩學長獻個舞吧。”

“……”

在場眾人看向沈風麟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相當微妙,白玉京卻沒聽出來異樣,只是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什麽?”

“學長不是選的大冒險嗎?”年輕的Alpha期待無比道,“早聽聞學長是Z大的首席,不知有沒有殊榮能見到學長舞一曲呢?”

白玉京敷衍道:“今天沒心情,改天吧。”

沈風麟一怔,沒料到他拒絕得這麽利落,回神後半開玩笑道:“那就這麽說好了,下次學長可得跳給我看。”

白玉京沒接話,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正打算一飲而盡時,一只手卻從身後探出,不由分說地接過了他的酒杯。

“……?”

白玉京剛想罵人,側目間,卻看到熟悉的表帶在酒吧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陣奪目的亮光。

……!

他幾乎是瞬間便認出了來者,毛骨悚然間,當即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僵硬地呆在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為什麽……為什麽玄冽會找到這裏!?

身著西裝的高大Alpha和整個酒吧的氣氛格格不入,不少人紛紛回頭,玄冽冷著臉將白玉京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把酒杯直接磕在Omega面前的桌面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

Omega被嚇得睫毛一顫,卻半個字都沒敢多言,反而任由對方在自己身旁坐下。

一時間,整個卡座內無人出聲。

玄冽將單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卷起的袖口處,露出的一截肌肉繃緊的小臂——那是他懲戒Omega之前的習慣了。

白玉京只是用餘光瞟了一眼,便被嚇得險些暈過去,連忙收回目光。

方才打電話時還張揚恣意的小美人一下子變得乖巧又安靜,氣氛驟然變得精彩起來。

玄冽冷冷地掃視一周,包括塗山侑在內,所有人都左顧右盼,沒一個敢跟他對視。

最終,Alpha的目光落回了白玉京身上,終於說出了坐下後的第一句話,語氣居然十分平靜:“在玩什麽?”

“……”

“我在問你話,卿卿。”

白玉京冷汗直冒,在黑暗中驀地夾緊雙腿,喉結微動道:“……真心話大冒險。”

沈風麟眼睜睜看著在自己面前矜貴傲慢的小美人,在另外一個Alpha面前變得乖巧又聽話。

明眼人都能看出玄冽在白玉京心中的特殊地位,在雄競中被徹底比下去的挫敗感讓他當場開口道:“學長,請問這位是你的……”

他話沒說完,玄冽突然擡眸冷冷地看向他,極具攻擊性的壓迫感讓他瞳孔驟縮,幾乎是瞬間便閉上了嘴。

白玉京壓根沒看出Alpha之間的暗流湧動,聞言介紹道:“他是我的……”

但他話說到一半卻頓住了。

……自己的什麽呢?

Alpha?沒有標記。

監護人?沒有手續。

丈夫或者兄長?他和玄冽甚至都不在一張戶口本上。

最終,白玉京輕聲下定義道:“……家人。”

“他是我的家人。”

玄冽驟然攥緊手心,用力之大險些把手心劃破。

沈風麟一怔,當即放松下來,連忙向玄冽露出了一個略帶討好的笑容:“原來是學長的哥哥嗎?久仰久仰。”

玄冽冷著臉沒有接話。

塗山侑打量著微妙的氣氛,眼睛一轉,露出了一個白玉京無比眼熟的笑容。

白玉京見狀瞬間警鈴大作,連忙對他怒目而視,警告他別找事,奈何那狐貍卻對他的目光熟視無睹,反而笑盈盈地邀請道:“玄總要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這倒黴的狐貍在說什麽胡話?!玄冽怎麽可能會玩這種幼稚的——

“可以,開始吧。”

白玉京愕然回眸,剛好撞進Alpha幽深至極的眼底。

“那就按照剛剛的順序來,第二個輪到我了。”

塗山侑說著便擡手轉動酒瓶,瓶口再次旋動起來。

白玉京一眨不眨地盯著酒瓶,整個人心跳加速到幾乎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自從玄冽坐在他身旁後,他整個人又是害怕又是興奮,一時間再沒了先前那股置身事外的雲淡風輕感,待瓶口緩緩停下時,他緊張得連呼吸都險些忘了。

而最終,那酒瓶也沒辜負他的緊張,竟然又搖搖晃晃地停在他面前。

白玉京:“……”

塗山侑笑著看向他:“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這臭狐貍!

白玉京用頭發絲想都知道自己要是選真心話,這口無遮攔的狐貍會問什麽。

他不願當著玄冽的面說那些羞恥的真話,卻又不敢在對方面前說假話——先前隔著電話撒謊便把他嚇得險些露餡,若是當Alpha的面說謊,恐怕瞬間便能被對方看出端倪。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什麽都不說直接喝酒,只不過那樣的話,下場恐怕比撒謊還要慘。

“……”

不過,若是他選大冒險,塗山侑多少知道些分寸,應該不敢太過分。

最終,白玉京硬著頭皮決定賭一把:“大冒險。”

塗山侑聞言,笑容一下子變得愈發燦爛起來。

……不好。

白玉京見狀,不詳的預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對在場的任意一個Alpha喊一聲哥哥。”

這混蛋狐貍……!

白玉京頭皮發麻間在心中暗罵,一時陷入了兩難。

塗山侑這個命令拿捏得恰到好處,若是讓喊老公,白玉京肯定選玄冽或者直接喝酒,但他偏偏選了哥哥這個稱呼。

這稱呼說輕也輕,說重倒也重,用來刺激玄冽似乎正合適,也沒有太過出格。

於是,玄冽便眼睜睜看著自他坐下之後,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的Omega顫抖著睫毛猶豫了片刻,扭頭對那年輕的Alpha淡淡道:“……哥哥。”

白玉京的聲音異常冷淡,但沈風麟聞言還是大喜過望,一時間笑得酒窩都出來了:“若按年齡算,該我喊學長哥哥才是。”

“……”

白玉京喊出口的一瞬間便後悔了,奈何覆水難收,他只能抿著唇僵硬地坐在原地,根本不敢看玄冽。

然而,即便他沒有回頭,身旁人那股灼熱無比的目光還是幾乎要把他給燒穿了。

……誰讓他連送到嘴邊的Omega都不要,活該他只能看著。

白玉京在心底異常硬氣地想到,面上卻嚇得夾著腿,頭都不敢擡一下。

接下來的幾輪都有驚無險,沒有再輪到白玉京,也剛好避過了玄冽。

終於輪到白玉京轉酒瓶時,他在心底裏把出這個主意的塗山侑罵了個狗血淋頭,有心想治對方,奈何他的運氣不允許。

瓶口歪歪扭扭地滾了幾圈後,最終竟分毫不差地對準了玄冽。

“……”

逃避了一整晚的Omega終於不得已和玄冽對視,他被對方眼底危險到極致的暗色給嚇得喉嚨發緊,腦海中驟然冒出自己過往被“懲罰”時發生的一切,一時間說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真、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真心話。”

——Daddy,你到底喜歡我嗎?

這句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時,卻被白玉京硬生生咬住。

身為Omega的自尊被人放在地上踩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堪了,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想到這裏,白玉京心頭泛起了一股摻雜著叛逆的微妙報覆欲。

他有心想讓玄冽也嘗嘗顏面盡失的感覺,於是脫口而出道:“你易感期的時候,做過最不理智的事情是什麽?”

玄冽聞言沈默了良久,竟打算去端酒。

白玉京見狀一怔,面上閃過一絲愕然,回神後當即又醋又氣,當即擡手按住他的酒杯,蠻橫嬌縱道:“不許喝!”

“回答我的問題,你易感期幹什麽了?!”

這種態度著實不像是親人之間該有的,沈風麟略覺古怪地蹙了蹙眉。

在Omega的逼迫下,玄冽不得不開口道:“向腺體註射過劑量藥物。”

“……!?”

白玉京霎時又驚又怒,險些從卡座上跳起來:“你說什麽!?你隨便在腺體內註射什麽藥!?”

他聲音之大甚至穿透了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惹得旁邊卡座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塗山侑見狀,忍不住和花浮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果然”二字。

故作漠然的Omega只裝了兩個回合,對方只是稍稍賣個慘而已,關心則亂的笨蛋美人便瞬間破功了。

玄冽聞言一眨不眨地看著白玉京,開口卻道:“一輪只能問一個問題,卿卿,要遵守游戲規則。”

……這王八蛋!這時候說你個頭的游戲規則!

白玉京險些當場破口大罵,但非常有教養的Omega最終還是沒敢在自家Alpha面前說臟話。

他只能咬著牙坐回原位,打算威脅下一個轉到玄冽的人幫自己詢問。

然而,他的好運似乎到此便被用完了,接下來幾輪都沒人轉到玄冽,氣得白玉京恨不得上手去掰酒瓶子。

不過這幾輪中也有“好事”,花浮光轉到了塗山侑,要求對方給通訊錄的第一個Alpha打電話喊老公。

然而,平時異常玩得起的Omega這次不知道為什麽難得一頓,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白玉京見狀瞇了瞇眼,瞬間意識到有貓膩。

但他自己眼下自身難保,若是再招惹塗山侑,逼得這狐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他回家恐怕要被玄冽抽腫屁股了。

或許是白玉京在塗山侑這裏積了幾分善德,輪到這狐貍轉酒瓶時,他終於再次轉到了玄冽。

白玉京當即兇神惡煞地看著塗山侑,對方無奈地笑著舉起一只手,表示自己會替他尋問方才那個問題的。

然而,頂著白玉京急切焦躁的目光中,玄冽卻不緊不慢道:“我選大冒險。”

“——!?”

Omega聞言霎時怒不可遏,剛想開口,塗山侑卻突然看了他一眼。

……這狐貍想幹什麽?

白玉京瞬間警鈴大作,下一刻,塗山侑果不其然笑得像只狐貍一樣,扭頭和玄冽道:“勞煩玄總把外套脫了,搭在在場一個Omega的身上。”

白玉京楞了一下後,登時像條被踩到尾巴的小蛇一樣,險些對塗山侑呲牙。

這不要臉的Omega要幹什麽,連他的Alpha都敢調戲!?

玄冽聞言一頓,當真脫了西裝外套,露出襯衣後,反手將裹在了白玉京身上。

“……”

濃郁的鮮血信息素兜頭襲來,鐵銹味厚重得像是什麽殺人現場,一下子便把方才還咬牙切齒的小美人給砸暈了。

白玉京下意識抓住身上的西裝,緩了半晌剛回過神,便見Alpha優越健壯的肌肉在白色的襯衫下若隱若現,看得他眼熱之際險些被氣暈過去,只恨不得當場坐到玄冽懷中,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白玉京正攥著西裝磨牙時,輪到玄冽轉動酒瓶,最終竟轉到了他。

白玉京見狀一怔,驀然回神,卻見Alpha正沈沈地看著他:“卿卿,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

面對別人時,白玉京都選大冒險,唯獨對玄冽,他卻垂下睫毛道:“……真心話。”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緊:“你最喜歡的Alph息素是什麽味道?”

白玉京聞言一怔,隨即心臟驟然傳來一陣抽痛。

他最喜歡的信息素,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聞到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不夠堅強。

Omega幾不可聞地顫抖道:“風雪。”

“我最愛的是風雪的氣息。”

聽到他用的不是喜歡而是愛,在場知道內情的人皆沈默了,連帶著原本的氣氛也凝滯下去。

唯獨一無所知的沈風麟大喜過望道:“學長,你最喜歡的信息素居然是我的……”

“砰——!”

他話音未落,一聲巨響突然爆開,玄冽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鮮血幾乎是瞬間便從玄冽的手中淌了出來,刺目的鮮紅看得白玉京心下生疼,一把捧住他的手:“Daddy——”

聽到他脫口而出的稱呼,沈風麟愕然扭頭,偏偏玄冽還面無表情道:“沒事,只是不小心捏碎了,卿卿不必擔心。”

白玉京當即怒道:“怎麽可能沒事?!”

塗山侑連忙讓酒吧的工作人員送來止血的紗布和藥品,只不過SSS級的Alpha自愈能力驚人,藥品送到時,玄冽手心處幾乎已經不流血了。

不過事已至此,再加上夜色已深,眾人都沒了繼續下去的心思。

酒局到此結束,白玉京披著西裝外套起身,看向玄冽的目光中盡是關切,下意識便想和Alpha回家。

沈風麟眼神一暗,眼見Omega溫順地靠在Alpha懷中,又聯想到白玉京先前對玄冽的稱呼,當即脫口而出:“學長,你不是住宿舍嗎?幾位學姐學哥都住校外,剛好夜色也深了,還是我送你回學校吧。”

白玉京驀然回神,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因為置氣搬進宿舍了,他剛想說什麽,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腰上,一道冷聲從耳邊響起:“你不是A大的嗎,怎麽送他回學校?”

從始至終,這是玄冽和沈風麟說的第一句話。

沈風麟一怔,露出一個略帶挑釁的笑容:“原來玄總知道我啊,是學長和您說的嗎?”

年少的Alpha自認為自己勝了一籌,卻沒有看到Omega面色微變,連忙低下頭。

白玉京突然意識到,玄冽這些天來其實一直在監視自己,但對此,他非但沒有感到絲毫恐懼,反而連忙垂下眼瞼,掩蓋住了眼底的竊喜與得意。

……哼,還以為他多麽能忍呢,也不過如此。

玄冽沒有搭理沈風麟,只是沈沈地看著白玉京:“卿卿,跟我回家。”

白玉京其實已經心軟了,但意識到玄冽壓根放不下他後,Omega的傲勁卻一下子上來了,有心想繼續釣一釣已經成為囊中之物的Alpha。

況且,他剛剛才在電話裏和玄冽撂完謊話,又在酒吧裏被抓了個人贓俱獲。

白玉京所受的家教異常嚴格,連門禁都比尋常人家要早許多。

而如今,從來沒在大事上和玄冽犟過嘴的白玉京卻一口氣鬧了個大的。

在酒吧夜不歸宿,還擅自找“男朋友”……

白玉京驀地打了個冷顫,當即硬著頭皮找借口道:“不回,我明天還要練舞,馬上要比賽了。”

其實眼下離比賽還有足足兩個月的時間,白玉京對自己的舞技向來驕傲又自信,從來不會為了任何比賽提前這麽久準備。

然而,玄冽聞言居然沒有說什麽,只是道:“好,我送你回學校。”

白玉京聞言一怔,正狐疑著,沈風麟見狀居然道:“學長,能順便送我一程嗎?”

白玉京下意識看了眼玄冽,見對方居然一言未發,看起來異常大度,絲毫沒有吃醋的意思,Omega當即生出了幾分不滿,撂下一句“好”,便自然而然地坐進了副駕。

一路上三人誰都沒有說話。

Z大的南門與A大的北門隔街而望,玄冽卻把車故意停在了Z大東門處。

白玉京壓根就是為了和玄冽賭氣才讓沈風麟搭車的,因此絲毫沒有讓玄冽把人送到A大的意思。

見狀,沈風麟難得識趣地下了車。

車窗外星光璀璨,車內一時安靜異常。

過了不知道多久,玄冽終於開口道:“卿卿,他是你男朋友嗎?”

Alpha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當真只是作為監護人在關心被監護人一樣,白玉京聞言瞬間便冷下了面色。

玄冽還算是Alpha嗎?居然一點都不吃醋!?

難道非要自己找個Alpha標記自己這王八蛋才知道什麽叫嫉妒嗎?!

白玉京自信玄冽對自己肯定有感情,但他又過於相信對方的自制力,再加上過於年少的Omega還沒有什麽涉世經驗,不清楚什麽叫做暴風雨前的寧靜,因此,他一時被氣得呼吸發顫,竟冷笑道:“你覺得呢?”

“……”

玄冽沒有回答,只是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白玉京直接被氣笑了:“對,他是我男朋友。”

他原本只是因為想要釣一釣玄冽,又加上害怕被責備才不願回家,眼下卻當真不想回去了,直接了當道:“你要沒什麽別的話問,我就回宿舍了。”

言罷,他低頭解開安全帶,電話剛好響起。

白玉京看都沒看來電是誰,直接接了起來,少年人清澈的聲音響起:“學長,我到宿舍了,你到了嗎?”

玄冽聞聲居然依舊無動於衷,白玉京餘光瞟見Alpha的冷靜就來氣,一邊推車門,一邊敷衍道:“我快到了。”

沈風麟沈默了一秒,突然輕聲道:“卿卿。”

“……?”

白玉京被他喊得一陣惡寒,連帶著下車的動作也一頓。

他蹙了蹙眉,剛想讓沈風麟別亂喊,下一刻,一陣前所未有的大力突然從他身後襲來,一把將他扯進了車內!

“——!”

另一只手從車內探出,拽住副駕駛的車門猛地關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手機順勢掉在副駕駛座上,白玉京愕然間剛想回眸,卻被暴怒到極致的Alpha掐著腰按在主副駕駛座之間,低頭一口咬住了後頸。

“……!?”

雖然抑制貼牢牢地護住了他的腺體,但宛如隔著籠子被野獸吞吃的感覺還是讓白玉京汗毛倒立,仿佛被掐住七寸的小蛇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玄冽想幹什麽?他不是不吃醋嗎?!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像撩過火的Omega心臟砰砰直跳,冷汗不受控制地冒出,偏偏在此刻,手機中又傳出沈風麟聲音:“學長不說話,是害羞了嗎?那我就當你默認我可以如此稱呼你了哦……卿卿。”

你算個什麽東西,稱呼你個大頭……!

白玉京聞言在心中大罵,生怕再刺激到玄冽,連忙探下手,顫著指尖想去掛斷電話。

然而,他這個動作卻瞬間激怒了本就妒火中燒的Alpha,玄冽當即攥著他的手腕擰在身後,原本還有一絲猶豫的犬齒生生穿透抑制貼,霎時咬進Omega脆弱柔軟的腺體。

“——!”

剎那間,仿佛靈魂被擊碎一般的感覺席卷了白玉京的理智,從脊髓攀升而上的被征服感喚醒了Omega的臣服本能,讓他當即失去了所有言語能力,一時間連解釋都解釋不出來。

濃郁的Alph息素湧入腺體,白玉京眼前一陣黑,軟軟地趴在主駕駛與副駕駛的間隙處,腿根瞬間便濡濕一片。

糟、糟了……

被Alph息素裹了一夜的Omega,在此刻驟然遭到更加猛烈的灌註,恍惚中,軟綿綿的小美人產生了一股好似要發燒般的前兆。

好像要被……誘導發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