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飛升(正文完):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關燈
第79章 飛升(正文完):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五日之後,玄天宮外。

原本有妙妙在,白玉京與玄冽完全可以直接飛升,不需要經歷任何雷劫。

但對於通天蛇來說,便是九天雷劫加身也和泡溫泉沒有任何區別,對於血山玉來說便更是如此了。

因此,兩人並未讓妙妙開啟任何幹擾雷劫的權柄。

由血玉所鑄的玄天宮前,雷劫密布,白玉京和玄冽對視了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垂眸拿出了貼在胸口的長生佩。

他指尖微微發顫著在長生佩上抹了一下,下一刻,憨態可掬的白玉小蛇瞬間變作本來模樣。

白玉京攥著那漆黑異常的半枚靈心,又向玄冽伸出了一只手:“把善心給我。”

先前白玉京重塑善心時,口口聲聲說那是他給玄冽下的聘禮,如今大典才剛剛結束五日,他便要把婚前送出去的聘禮重新要回來,實在是有些翻臉不認人。

然而玄冽對此卻沒有任何意見,聞言立刻便把善心拿出來放在了白玉京的手心。

白玉京垂眸看著那為自己而生的善惡兩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二者重新拼在一起。

遞到玄冽面前時,他還不忘提醒道:“只是借你飛升時用一下罷了,到了仙界記得還給我。”

自玄冽當著他的面一次自爆一次獻祭飛升後,白玉京便對他的靈心產生了一種近乎偏執的依賴,大婚那一夜他將靈心還給玄冽時也是眼下這種說法。

玄冽深知愛人心底依舊藏著一道淺淺的傷痕,他心下柔軟一片,接過靈心便道:“是,我知道了。”

靈心入手的一剎那,兩道九重天雷從裂天處破空劈下,一道徑自劈向玄冽本體,另一道則向白玉京兜頭劈去!

白玉京回首間化為本體,頂天立地的白蛇悍然出現在劫雲之下,張嘴便將天雷直接吞入口中!

兩人所修之道不同,歷經天雷的種類也並不相同。

直至兩人都經受過足足八十一道天雷後,浮在二人頭頂的劫雲才緩緩散去。

隨即天幕乍破,彩光明徹,仙樂齊鳴,一道前所未有寬敞的天路在兩人面前打開。

白玉京於天路之下攥著丈夫手心,即將飛升的剎那,卻見一條暗紅色的小龍騰飛於雲端。

【爹爹、父親,日後見!】

聽著小女兒清脆的聲音,白玉京心下霎時升起萬般不舍,一時竟失了語。

玄冽單手擁著他,難得叮囑道:“我和你爹爹在仙界等你,不用急著飛升,把根基紮牢了再著手飛升一事。”

【好的,妙妙知道了,父親放心吧!】

彩光緩緩包裹住兩人,玄冽聞言點了點頭道:“來日再見。”

白玉京依依不舍地與小女兒告別:“寶寶……來日再見。”

【來日再見!】

彩光徹底包裹住二人,雲端的天路緩緩閉合,最終恢覆如初。

仙界,第九重天,登仙臺。

白玉京擁著玄冽的胳膊輕飄飄地下了登仙臺,入目之間仙雲縹緲,彩徹區明。

璀璨的霞光看得白玉京目不暇接,只覺得眼前的仙界和他想象中素色一片的仙界有些不太一樣。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玄冽卻沒有忘記先前答應他的事,剛邁出登仙臺,便立刻將小蛇模樣的長生佩重新戴在懷中人的脖子上。

白玉京一怔,垂眸看去,卻見由完整靈心所做的小蛇更加圓潤,也更加飽滿了一些。

……有點像自己先前懷妙妙的時候。

白玉京正打量著長生佩,餘光卻隱約掃見遠處遙遙地站了幾個身影。

他擡眸望去,卻見鳳清韻與龍隱站在遠處聊著什麽,看到兩人從登仙臺中走出,鳳清韻連忙止住話頭,笑著和他招了招手:“卿卿。”

“……清韻!”

白玉京一喜,忙拽著丈夫向那邊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卻見一道高挑的身影從鳳清韻兩人身旁轉過來,那是……

白玉京腳步一頓,猝不及防間對上那人的目光,霎時呼吸驟停。

那人深深地看著他們,隨即擡腳向他們走來,步伐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在奔跑。

看著飛奔向自己的女兒,千言萬語浮上心頭,白玉京終於忍不住道:“青羽,慢點!”

算上在下界時分別的年頭,兩人已經足足有十年沒有見過面了。

記憶中那個比劍還矮上幾分,走路總是踉蹌的小姑娘,如今卻在仙界如履平地,堪稱大步流星地向他走來。

當宋青羽在白玉京面前站定時,白玉京竟要微微仰頭才能與女兒對視。

因為她常年持劍,比尋常男子都要高上一些,白玉京若是不算蛇尾的長度,只算人身,竟比她還要矮上幾分。

分明自己才是長輩,站在女兒面前居然還要矮上幾寸,白玉京一時有些說不出的局促:“青羽,你……你還好嗎?”

“自飛升以來,一直都很好。”宋青羽看著比自己低了一些的白玉京,千言萬語湧上心頭,最終只匯作一句話,“好久不見——”

可話到嘴邊,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稱呼了。

她不像妙妙那般自來熟,從小性格便冷,寡言得不像是白玉京撿回去的孩子,反而莫名有些像玄冽。

宋青羽從小對白玉京便只喊妖皇陛下,後來登人皇之位後,她亦是如此稱呼。

白玉京對稱呼一事向來沒有說過什麽,但玄冽卻對此非常不滿,時常教育宋青羽對自己的養育者要用尊稱。

一般這個時候白玉京便會因為對幼崽的溺愛而出來拉偏架,宋青羽也就在他的庇護下,繼續保持著原本的稱呼,從未改過。

那時的她總以為時間還很長,卻沒有料到災難如影隨形,甚至只差一點……她便再也見不到眼前人了。

看著女兒顯然因為稱呼頓在原地,白玉京略帶期冀的目光很快便暗淡了下去。

但他不願讓女兒為難,只失落了一瞬,便立刻揚起笑臉道:“好久不見,青羽。我和夫君在下面一直擔心你,你無事便……”

看著他故作堅強的神情,宋青羽喉嚨一緊,當即脫口而出道:“這麽多天來,你辛苦了……爹爹。”

“……!”

白玉京心頭一顫,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驟然擡眸看向比自己高了幾寸的大女兒。

宋青羽垂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腦海中卻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先前在仙鏡中看到的一切。

那個一生在錦繡中長大,從來沒吃過什麽苦的小蛇,卻不得不為了天下蒼生,辛辛苦苦地挺著肚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在自己面前犧牲。

酸澀的淚意浮上心頭,宋青羽忍不住道:“托麟霜神君與魔君的福,女兒在天上能看到下界之事,這麽多日以來,爹爹與……”

她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知該如何稱呼玄冽,半晌才按照先前的稱呼道:“爹爹與仙尊都辛苦了。”

她不是白妙妙那個沒臉沒皮的小龍,面對玄冽,雖受其百年教導,但從小看著對方和白玉京對嗆,她實在有些轉不過彎,一時間喊不太出父親二字。

玄冽對此沒有任何意見,白玉京聞言卻是一怔——什麽叫在仙界能看到下界之事?

“……”

白玉京安靜了片刻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霎時面色爆紅,攥著玄冽的衣袖僵在原地:“什、什麽叫能看到下界之事……?”

宋青羽是個劍癡,聞言有些不明所以。

還是一旁抱臂的龍隱非常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解釋道:“放心,只是能借著小薔薇的種子,偶爾看到一些事關重大的畫面。”

“不過這些都是符合天條規定的,你就放心吧。”

白玉京:“……”

小蛇冒著煙僵在原地,鳳清韻見他實在可愛,一時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麟霜神君實在端莊又體面,很快便正色下來,走上前將兩枚潔白如玉的方牌遞給了白玉京。

哪怕已經飛升為仙,小蛇的註意還是立刻被轉移到了方牌上:“清韻,這是……?”

鳳清韻柔聲道:“這是你二人的神牌。”

白玉京略有不解:“飛升之後不是應當直接升為仙人,為何還會有神牌?”

鳳清韻解釋道:“逍遙不滅曰仙,司掌天地曰神。成功飛升至仙界之人,皆為仙人,但唯有實力與心境具在者,方能承擔神職。”

“……”

白玉京思索了片刻,隨即總算明白了什麽,擡眸不可思議道:“也就是說,當了神仙居然還要幹活!?”

鳳清韻笑著點了點頭:“可以這麽認為。”

可憐的小蛇一時間只感覺天都塌了。

被趕鴨子上架當了那麽多年的妖皇,白玉京早就盼望著成仙的這一日。

他以為成仙後就能和心心念念的夫君快快樂樂做他們愛做的事情了,未曾想當了仙人居然還不得安寧,居然還要獲封神位!

白玉京一時間差點厥過去。

龍隱見狀好笑不已地道:“旁人求還求不來的神位,到你這裏居然變成燙手山芋了。”

白玉京很想說誰嫌沒活幹,我現在就把神位讓給他。

但最終,他還是暫時保留了幾分對天條的尊重,深吸了一口氣和鳳清韻道:“清韻,你我同為妖修登仙者,你既是麟霜神君,那我也和你一樣嗎?”

鳳清韻卻搖了搖頭:“以妖力封神者,理論上來說當封妖君,不過具體還是要按神牌上的稱號為準。”

白玉京聞言垂眸看向那兩枚神牌,在他的註視下,他自己的神牌上緩緩鐫刻出“妖君”二字,而玄冽的神牌上則浮現了“仙君”二字。

“果然如此,以妖力封神者當為妖君,但至於仙君……”鳳清韻頓了一下道,“我還確實沒見過這個稱號。”

白玉京一喜,扭頭把玄冽的神牌遞給他:“夫君,你便是這三十三重天內唯一的仙君了!”

玄冽接過自己的神牌,緩下眸色應了一聲。

不過,緊跟著他卻看向“仙君”二字之上留出的空餘地方:“此處是要書寫封號嗎?”

“對。”鳳清韻點了點頭道,“封號不由天條決定,而是由神明自己選擇。”

“眼下我帶二位回你們的神府,路上兩位可以斟酌一下自己的封號。”

鳳清韻帶著白玉京二人出了登仙臺,向第八重天飛去。

但一路上,白玉京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什麽封號,不由得和鳳清韻攀談起來:“清韻,你雖為妖修卻封號麟霜神君……是因為你飛升之時,用人力證了劍道嗎?”

鳳清韻點了點頭:“是。”

白玉京了然:“那你的封號還是沿用下界時的封號嗎?”

“對。”鳳清韻道,“我的封號與下界時一致,依舊采用麟霜二字。”

白玉京繼續好奇道:“但這個封號看起來好像和神權無關,更多只是個代號……能冒昧問下你封的是什麽神嗎?”

“當然可以。”鳳清韻輕笑道:“每一神位對應相應的神權,彼此之間雖不可僭越,但也不是什麽秘密。”

端莊的大美人扭頭看向他,溫柔地笑了一下:“‘死’。”

“我所掌握的,是眾生死相。”

“……!?”

白玉京一怔,當即震驚地看向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這個溫溫柔柔的大美人居然會掌管死亡權柄。

鳳清韻對他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笑了一下後停下腳步,側身介紹道:“二位,我們到了,這裏便是你們的神府了。”

白玉京聞言勉強回神,卻見三團星鬥浮現在仙霧之上,其中兩團交丨融在一起,與另外一團存在一定距離。

鳳清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狀解釋道:“受滄瀾神君所托,二位的神府與她比鄰,不知二位可有什麽異議?”

能和大女兒比鄰而居,白玉京當然沒有任何異議,至於玄冽——白玉京沒有意見他便也沒有。

鳳清韻見狀點了點頭道:“那二位的神府便決定是此地了。不過,初次開辟神府,需要有鐫刻封號的對應神牌,敢問二位的封號決定好了嗎?”

玄冽從不拖泥帶水,聞言直截了當道:“我的封號依舊為玄天即可。”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神牌便閃爍起一陣微光,上面隨之浮現四個金光璀璨的字樣——“玄天仙君”。

眼見丈夫已經決定好了,猶豫了良久的小蛇終於在此刻跟著靈光一閃:“我也想好了!”

鳳清韻看向他:“卿卿也打算延用下界封號嗎?”

白玉京卻搖了搖頭:“我為妖皇時的封號乃是‘通天’二字,不過那並非我自命之名,而是外人以我本體族名代稱的結果。故而我不打算再延用這個稱呼……應該沒有問題吧?”

鳳清韻笑道:“當然沒有,從來沒有哪一條天規要求神祇的封號一定要與下界時相同。而且我剛剛想提醒你,你若依舊沿用‘通天’,倒是會和另一人重名。”

白玉京沒料到還有這麽湊巧的事,當即好奇道:“誰的封號也叫通天?”

“回頭你就認識他了。”鳳清韻故意賣了個關子,“所以,你最終選擇的封號是什麽?”

白玉京看了玄冽一眼,扭頭看向鳳清韻:“……長生,我最終選擇的封號是長生。”

鳳清韻一怔,隨即了然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這一封號確實巧妙,與你的本名亦很相配。”

“……謝謝。”

白玉京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瞼,先前玄冽因為醋意,不願讓他告訴鳳清韻大名,但眼下鳳清韻卻能直接說出他的大名。

想來是宋青羽早就將他的名諱告知了鳳清韻,但對方卻依舊願意遷就他家裏那個妒夫,裝作不知道他的大名。

白玉京正不好意思著,他手裏的神牌也跟著微微亮起了神光。

他和身旁寡言的丈夫一起垂眸看去,只見正面鐫刻“長生妖君”四字,緊跟著白玉京隱約中察覺到了什麽,翻過神牌後,卻見背面竟也隨之浮現了一個字——“生”。

鳳清韻見狀一頓,眼底閃過了一道詫異。

白玉京還沒反應過來,他以為正反兩面都要鐫刻封號,等了半天沒等到其他三個字出來,不由得和鳳清韻道:“清韻,這是怎麽回事?其他三個字要等一會兒才能完全浮現嗎?”

“不。”鳳清韻搖了搖頭,“這是你的神職。”

白玉京愕然擡眸:“我的……神職?!”

他話音剛落,一道玄之又玄的念頭驟然在眾人腦海中炸開,整個三十三重天的仙人同時一頓,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一件事——自盤古開天至今,從來無人得證的“生神”之位,如今竟被一個剛剛飛升的小妖神給證得了。

白玉京有些發懵地怔在原地,一時間有點無法處理腦海中炸開的磅礴念力。

天有好生之德,地以福澤萬物。

而白玉京司掌的,正是萬物生相。

生死之權超越五行、淩駕日月,其中,生權可造日月,可繪穹宇,雖無怒目雷霆之相,卻比死權要更難掌握一些。

通天蛇天性嗜好繁衍,白玉京本人更是不惜以己身,兩次孕育天道,作為實質上的天道之母,“生”之神權對他而言確實當之無愧。

只不過……

執掌死權的鳳清韻噙著笑,面不改色地往後退了幾步。

白玉京攥著神牌一點點回頭,不出意外地撞入了玄冽陰沈晦暗的眸底。

死生相對亦相生,鳳清韻身為靈植掌握眾生死相,而他卻好巧不巧地司掌了萬物生相……這簡直就是天條要亡他!

白玉京瞬間被丈夫的妒火燒得險些暈過去,連忙轉移話題道:“那、那我夫君會是什麽神權呢?”

鳳清韻已經習慣了白玉京動不動就夫君夫君的喊,聞言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曉了。恐怕要等到仙君的神權在某種條件下彰顯出來,我們才能得知。”

說著,原本還打算再交代些什麽的鳳清韻立刻止住話頭,拉著龍隱往後退了幾步:“飛升之後的前十日,天條一般不會降下神旨。這十日裏,兩位可以多去其他幾重天轉一轉,期間若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隨時傳音給我。”

言罷,他立刻和白玉京告別道:“那今日便不叨擾二位了。”

……要不你們還是留下叨擾叨擾吧,不然家裏的妒夫恐怕要把我給活吃了。

被天條陷害的小蛇可憐無比地看著鳳清韻:“清韻……”

鳳清韻遺憾地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後,立刻便帶著還想看熱鬧的龍隱離開了。

外人一走,玄冽攥著白玉京的手腕,擡眸冷淡地看向大女兒。

宋青羽:“……”

頂著小爹求助的目光,宋青羽卻非常鐵石心腸地扭過頭道:“……我回去練劍了,有什麽事跟我傳音就好。”

……自己怎麽凈養些白眼狼!?

眼見著連女兒都背叛了自己,孤立無援的白玉京絕望地僵在原地,最終,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任由妒火中燒的丈夫冷著臉把自己拖進了新辟的神府。

“夫君,等等,我、唔——!”

*

一年後。

第九重天,登仙臺。

“夫君,我找千機那老王八幫我算過了,妙妙今天就要飛升了,你快點,青羽已經在登仙臺等我們了!”

剛從下界處理完任務回到仙界的小蛇,拽著丈夫馬不停蹄地趕到登仙臺。

宋青羽果然早早等在了登仙臺邊,看到兩人便迎了上來:“爹爹……”

喊完白玉京,她頓了一下又向玄冽道:“父親。”

玄冽點了點頭:“嗯。”

三人一邊向登仙臺內走,宋青羽一邊同白玉京道:“你們這次的任務順利嗎?”

“順利是順利,但一年下界十幾次,忙都要忙死了!”白玉京見到女兒,就開始大吐苦水,“同為最高神權,生權與死權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清韻日日閑得不行,哪個世界要寂滅或者疑似寂滅才會去找他,我倒好,只要有世界新生都是我的活!”

宋青羽寬慰道:“但作為司掌死權的神明,麟霜神君可不能私自下界。”

“您有生權在手,隨時都能和父親下界游玩,還能接觸那麽多有趣的新生世界,這可是多少神君求都求不來的自由。”

“……那倒也是。”白玉京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聞言不由得讚同道,“那些新生的世界個個都有新奇的地方,跟著你父親一起游歷過這麽多世界,我確實也挺開心的……哦,對了。”

說著,他想起了什麽,連忙道:“這次新生的是個海底世界,我們給你和妙妙都帶了禮物。”

說著,白玉京拿出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小心翼翼地遞到青羽面前:“爹爹知道你自幼不喜歡奪目的珠寶,但這個新世界所產的夜明珠堅硬異常,我已經讓你父親試過了,便是神鐵這枚夜明珠亦能磨動,你可以拿回去用來磨劍。”

這一年來,生權加身之下,白玉京沒少和玄冽下界處理各界新生之事,每次回來,他都要給女兒以及友人們帶各種禮物,他因此成了整個仙界中人緣最好的神明。

宋青羽接過夜明珠,揚起嘴角,發自內心地道謝:“謝謝爹爹。”

白玉京給完禮物,便帶著丈夫和大女兒繼續往千機預言的那個登仙臺走去。

事實證明那老王八升仙之後的占蔔水平比之前要強了不少,白玉京遙遙地便看見了一個身著彩衣的仙子,正站在登仙臺上眺望著。

看到白玉京三人飄來,那新飛升的仙子當即大喜過望,宛如乳燕投林般直直地飛撲過來:“爹爹——!”

白玉京連忙擡手抱住喜極而泣的小女兒:“不哭不哭,我們寶寶受苦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其實從兩人飛升至今,下界已經過去了三百年。

但在白玉京心中,他還是把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下意識當做了那只抱著腦袋哭的小龍。

然而,他不哄還好,一開口哄,妙妙哭的聲音反而更大了:“嗚嗚……我真的好想爹爹和父親,也真的好想阿姊……”

宋青羽聞言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她輕聲道:“阿姊也想你。”

妙妙當即從白玉京懷中擡眸,淚眼婆娑地看向宋青羽:“嗚嗚阿姊……”

“好了好了,乖寶寶別哭了。”白玉京輕輕拍著她的背,“看看爹爹給你帶了什麽?”

說著他又拿出了和先前一模一樣的夜明珠。

白妙妙在註意力上像極了她小爹,見狀立刻止住淚意驚喜道:“哇,好大的夜明珠!爹爹從哪裏尋來的?”

她正愛不釋手地捧著夜明珠欣賞時,一旁的玄冽擡手將神牌掛到了她的脖子上。

妙妙立刻止住欣賞,扭頭奇道:“父親,這是什麽?”

玄冽言簡意賅道:“你的神牌。”

妙妙越發好奇起來:“什麽是神牌?”

“是用來記錄你封號和神權的玉牌。”白玉京溫柔地笑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走吧,回家路上爹爹慢慢和你解釋。”

妙妙立刻道:“好,我也有好多好多話想和你們說!”

說著,她便非常懂事地松開白玉京,牽著宋青羽的袖子向登仙臺外走去,一路上堪稱喋喋不休:“阿姊,阿姊你都不知道,我這三百多年來……”

宋青羽任由她拽著自己的袖子,沒有絲毫打斷的意思。

白玉京摟著丈夫的胳膊,不緊不慢地跟在兩個女兒身後。

登仙臺外,兩道身影走在祥雲之上,像一大一小兩團小雀一樣,小的那團嘰嘰喳喳地分享著相別以來的點點滴滴。

另外兩道的身影則跟在兩人身後,認真地聆聽著她們的交談聲。

仙界的彩光將一家四口的身影拖得很長,長到足以盈滿五光十色的幸福。

更長到,足以蓋過一切已經不值一提的遺憾。

正文完

————————

啊啊啊啊正文到這裏就完結了,好舍不得!!感謝各位的支持!!

還記得這本剛開始存稿的時候,我剛剛結束暑期實習,無論是秋招還是論文都沒有著落,整個人迷茫得不行,是小蛇和石頭的故事支撐著我

如今正文完結時,回頭看去,論文預答辯已經通過,秋招也拿到了幾個滿意的offer,真的感覺小蛇和石頭是我的福星[爆哭][爆哭]感謝你們小情侶的一路陪伴[爆哭][爆哭]

當然更感謝的是一路陪伴來的大家,因為預答辯通過後還有繼續改論文,所以評論沒辦法每條都回,但每次看到評論都很開心!!謝謝大家![可憐][可憐]

休息一天後,番外將在周六晚上開始更新,感謝大家對小蛇和石頭的支持,本章評論區有紅包掉落!![星星眼][星星眼]

下本應該是開《人偶游戲》,有興趣的小可愛歡迎去專欄點點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