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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心聲:【5w營養液加更】“包括本體和現在這具身體的一切控制權,都會隨著靈契交予你,不會有絲毫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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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心聲:【5w營養液加更】“包括本體和現在這具身體的一切控制權,都會隨著靈契交予你,不會有絲毫保留。”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甚至都沒有告天祭地舉行婚禮,玄冽居然就那麽輕描淡寫地把靈族認主的契約交了出去。

白玉京霎時頭皮發麻,不信邪道:“……這是什麽!?”

他的聲音緊張得都在發顫,玄冽聞言卻無比平靜地凝視著他,給出的回應猛地聽起來還有些答非所問:“靈族本就為死物化靈,故認主之法與器物一致,名為靈契。”

靈族本就稀少,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由劍靈和器靈組成,而那些靈劍寶器確實只需要心頭血便能認主。

但白玉京想問的不是這個,他嚇得手足無措,聲音幾乎都在顫抖:“這果真是認主的靈契……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你可是我的夫君……我、我怎麽能做你的……”

可憐的小蛇一時間連話都說不明白,最終索性不說了,當場手忙腳亂地低下頭,拼命擦拭著長生佩上的一抹鮮紅,絞盡腦汁想要把那滴心頭血重新收回來。

可是覆水難收,靈契已成,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白玉京蒼白著臉色跌坐在玄冽懷中,看著手中的長生佩,一股難以言喻的慌張攀上他的心頭,震得他指尖發麻。

這可是他的恩公,是他的夫君……只有沈風麟那樣的畜生才會心心念念地要把自己的師長認作妖寵,自己又怎麽能——

“別緊張。”

玄冽一眼看出了他的惶恐,於是握住他的手,帶著他一點點攥緊了那枚長生佩。

“我既把靈心交予你,從一開始起便是此意。”

說著,那人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重新將靈心戴在他的脖子上。

原本冰冷無比的靈心滴上妖血後變得滾燙一片,白玉京霎時被燙得含了含胸,宛如第一次戴上鈴鐺所以不適應的家貓,又像是被系上絲緞的小蛇,在向自己的丈夫垂首表示順從。

有型的項圈另一端則連著無形的鐐銬,被玄冽心甘情願地戴在心頭。

雙向的俯首稱臣就如同夢境中的那場婚禮,軟墊之上夫妻對拜,紅綢的兩側系著一對心甘情願的愛侶。

“原本在你成熟之後,我便打算將立契的方式交予你,若你也心悅於我,我便心甘情願與你為臣,只不過……你我既已心意相通,為何一直到現在卻沒有立契?”

玄冽捧著小妻子惶恐不安的容顏,輕輕吻過他的眉眼,低聲間盡是憐愛:“我對你不好嗎?”

白玉京一陣,在莫大的心動之中,又升起了一點微乎其微的疑惑——為什麽玄冽用的不是“他”,而是“我”?

這人不是向來妒意鮮明,連自己的醋都不願意落下嗎?

白玉京向來不擅長思考,但在玄冽相關的事情上,他卻難得聰慧,只用了片刻便想明白了眼下這個記憶階段的玄冽,到底為什麽如此坦然大度。

——因為他暫且不記得日後的遭遇。

他不記得日後的一百年間,那種日夜磨碎靈心,卻不知是否會有希望的無力與痛楚。

也不記得再塑之後,掙紮了百年卻突然發現自己此生再無法生出完整靈心,亦不能陪伴心上人飛升的絕望與悲戚。

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將昔日算無遺策,強大到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男人徹底擊碎。

而眼下,因為玄冽不記得那些創傷,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依舊自信,對前路依舊游刃有餘,所以他不必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所以,他哪怕妒火灼心,卻依舊能保持上位者的寬容,能夠容忍日後的自己“分享”自己可愛又可憐的小妻子。

白玉京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重逢之後,玄冽數百年間遲遲不願與自己相認。

除去靈心無法再生的原因之外,恐怕他也在妒忌曾經那個身為小蛇恩公的自己。

妒忌那個一帆風順,強大到自認為可護卿卿一世的自己。

而正因為妒忌與殘缺,所以他才不願以那副身份與白玉京相認。

思及此,白玉京心下驟然泛起萬千酸楚,他連忙垂下頭遮住眼底的淚光,卻沒有告知玄冽日後發生的一切,不願戳破眼前美好如幻夢般的一切。

“……恩公對我很好。”

他忍著酸澀,垂眸看向那枚靈心道:“恩公既然把自己交給了卿卿,卿卿一定不會辜負你,往後年年歲歲,朝朝暮暮……卿卿都會對你好的。”

他堅定又認真的模樣,卻和他過於年少的年齡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像是挺著肚子的小寡夫,分明自己還只是條剛剛成熟的小蛇,卻敢拍著胸脯對丈夫打包票許諾一生,讓人聞言不由得忍俊不禁。

“玄冽,我是認真的,你昨晚的話我答應你了,我知道你能聽見。”

白玉京一眨不眨地看著丈夫的眼眸,隔著眼前的愛人,對那個擁有所有記憶與情感的玄冽道:“靈心與靈契都是你心甘情願交予我的,這一次,我說什麽都不會再放手了。”

不過話音剛落,他便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於軟弱了,連忙無比硬氣地補了一句:“還有我們之間的還沒算,這次說什麽我都不會再手下留情了,你等著吧!”

玄冽聞言終於失笑,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好,我替那個我答應了。”

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一樣,白玉京剛起的範一下子又被他親得軟了下去,不由得抿了抿唇道:“恩公現在的身份是仙尊玄冽,你身為正道魁首要拿出仙尊該有的氣勢,等下我的下屬會來述職,你記得別漏了餡。”

對於自己翻天覆地的身份變化,玄冽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對於自己的名字他也並不關心,反而將重點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卿卿居然有下屬了?”

“……”

白玉京怔了一下,頂著他欣慰的目光面色爆紅,氣得去掐他的脖子:“什麽叫居然……本座現在可是妖皇,你不要瞧不起蛇!”

玄冽任由他虛虛地掐住脖子撒嬌,連忙拍著他的後背哄道:“我只是有些詫異,並非瞧不起卿卿。”

“胡說,你分明就是瞧不起卿卿。”白玉京輕哼一聲,“我現在可是你的……可是你的主人!恩公要對我放尊重一些。”

說完“主人”二字後,他耳根驀然一熱,連帶著聲音也小了不少。

但玄冽聞言面色居然沒有絲毫異樣,反而道:“是,我知道了。”

“……”

白玉京呼吸一滯,突然忍不住擡眸看向對方,鬼迷心竅小聲道:“……既然知道了,那你喊我一聲主人。”

奈何他有賊心沒賊膽,話一出口玄冽還沒說什麽,白玉京反倒自己把自己說得心尖一顫。

他連忙咬住話頭,剛想找辦法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便聽玄冽用那副他最熟悉的微冷語氣道:“主人。”

“……”

“……!”

白玉京驟然一顫,只因為這一個稱呼,竟然瞬間從脊椎處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攀著後背一路而上,最終在腦海中炸開了一團煙花。

喊出此稱呼的人對此泰然處之,被喚主人的小美人卻突然夾緊雙腿,低頭顫抖著捧住孕肚,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壓抑住喉嚨中的嗚咽。

玄冽由於沒有記憶,過了足足半晌才發現異樣,連忙捏著懷中人的下巴將臉擡起來,卻見白玉京的面色竟紅到了極致。

因為害怕自己在恩公面前露出什麽不檢點的表情,他特意半闔著眼,死死咬著嘴唇,可惜不斷往外滲的淚水還是暴露了他的本性。

他怎麽能因為一個稱呼就......

況且那可是他的恩公......是親手把他養大的夫君,自己怎麽能如此孟浪地讓他喊自己主人?!

白玉京面色爆紅,冒著煙看向玄冽,看著對方不含絲毫情丨欲只有關切的目光,他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了一些不可名狀的畫面。

這一次終於不是鬼迷心竅了,濕漉漉的小美人逐漸暈開眸色,色迷心竅地小聲命令道:“......夫君親親卿卿。”

玄冽從善如流地吻住他的眉眼。

“不是眼睛,要親卿卿的舌頭。”

玄冽聞言頓了一下,沒有任何經驗,不敢生出絲毫妄念的男人最終還是順從地低下頭吻住了白玉京的嘴唇,隨即含住他迫不及待探出來的小舌,略顯生澀地服侍起來。

天吶……生澀的夫君......有朝一日居然能在玄冽身上看到“生澀”兩個字,白玉京一下子被炸得眼冒金星,整個人飄飄欲仙,仿佛身在雲端。

先前那些不能褻瀆恩公的天真念頭霎時被他拋到腦後,立刻便被無數羞人的妄念給取代了。

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恩公……心甘情願喊自己主人的玄冽……

好喜歡、好想命令恩公給卿卿舔……

唔、不對,不可以,這次不可以再獎勵夫君了……

那就用籠子把夫君關起來,讓他只能在籠子裏看著、看著自己是如何把自己舔到一塌糊塗的……

對了,還要記得告訴他,沒有卿卿的命令不許擅自結束,不然就是對“主人”的不尊重。

若是面對先前那個日日都想著該如何欺負他的玄冽,白玉京只恨不得捂住自己倒黴的屁股立刻逃走。

然而,當玄冽當真變成了那個無私無欲的恩公,食髓知味的小美人反而瞬間便被勾起了萬千癢意。

唇齒交融間,很快白玉京便忍不住勾住玄冽的脖子,閉著眼肆意舔吻著對方的唇舌。

此刻的他就仿佛一朝跌落在仙境中的小蛇,一邊沈浸在對丈夫頤指氣使的美好幻想中,一邊忍不住偷偷在對方腿上廝磨著。

他的小心思幾乎藏不住,盡數寫在含笑的眉眼間。

幼時不谙世事的小蛇轉眼間便長成了嬌艷盛放的小美人,但落在玄冽眼中依舊還是那麽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一切都掏出來獻給他。

只可惜,白玉京就像是舊貧乍富的窮人,猛地拿到如此珍貴又好用的靈契,他苦思冥想了整整一個上午,卻也沒想出到底該如何“報覆”玄冽。

若只是把對方關在籠子裏讓對方看著,那和昨晚玄冽對自己做的也沒什麽差別,白玉京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得想一個足夠刺激他的辦法。

然而,他好不容易剛想出了一些眉目,窗外便傳來了兩道熟悉的妖氣。

白玉京驟然回神,才花浮光和江心月已經到了浮離,而他居然就這麽白白浪費了一整個上午!

白玉京瞬間可惜得痛心疾首,奈何時光易逝,覆水難收。

兩位妖王磅礴的妖氣鋪天蓋地壓來,本就安靜異常的汜陽村霎時變得愈發寂靜起來。

不過讓白玉京奇怪的是,江心月與花浮光是一起到的,剩下那兩個本就在軒轅的妖王,離得最近卻來得最遲,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屬下江心月,參見吾皇。”

“屬下花浮光,參見吾皇。”

屬下已到,白玉京只能遺憾無比地在心底暗罵自己優柔寡斷,面上卻懶懶地坐在竹椅上,揚了揚下巴道:“都坐吧。”

“事出緊急,希望你們也別嫌此地簡陋。”

花浮光與江心月紛紛表示無妨後才拉開竹椅坐下。

玄冽聞言感覺格外新奇,扭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小蛇擺妖皇架子。

那只是一個飽含欣賞無關風月的目光,白玉京卻依舊被他看得呼吸一緊,連忙轉移註意道:“說起來,浮光,有個好消息本座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花浮光剛坐下,聞言立刻擡眸:“屬下願聞其詳。”

白玉京道:“青羽飛升成功了。”

“什……此事當真!?”

花浮光驚喜之色溢於言表,可緊跟著,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卻突然壓下喜色,隨即有些遲疑地看向玄冽。

白玉京見狀挑了挑眉:“你看他做什麽?本座說的話不管用嗎?”

花浮光向來有話直說,聞言卻也遲疑了一下才道:“屬下只是在想,此事是否是因為您擔心我記恨於仙尊,所以才特意編出來欺哄我的。”

白玉京:“……”

白玉京當場惱羞成怒:“本座拿別的事騙你也就算了,豈能拿青羽之事哄你?!”

“在你眼裏本座就是那麽色迷心竅的人嗎!?”

都言越是心虛聲音越大,白玉京一連問了兩句,一句比一句聲高,連安靜異常的江心月都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扭頭略顯微妙的看向他。

花浮光自知理虧所以沒有還嘴,但也和江心月一起微妙地看向白玉京。

兩位妖王的目光仿佛在說同一句話——不然呢?您難道以為自己是什麽不慕男色的妖皇嗎?

正打算當著失憶丈夫的面大顯威風的妖皇大人一下子被氣得怒不可遏。

但花浮光與江心月都沒有挑明,他又不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發怒,於是只能遷怒於另外兩個沒到的人:“塗山侑那條狐貍和他家那條蠢狗呢?他們離得最近,怎麽來得這麽遲?!”

江心月含蓄道:“狐王說他路上有事,耽擱了一些。”

花浮光確定了宋青羽當真飛升,因此格外高興,聞言靠在椅子上意味深長地嗤笑道:“耽擱得應該不止一些。”

白玉京聽出她話裏有話,當即蹙眉道:“他和他家狗崽子又怎麽了?”

“據我所知,狐貍在軒轅傳送壇遇到了他先前的人族男寵。”花浮光幸災樂禍道,“那男寵倒也爭氣,如今已是合體大圓滿的境界,樂子可大了。可惜我只看了一會兒,剛到精彩的地方,他家小狗就被氣得開了乾坤境,後面的事沒看到不說,還差點把我的孩子給傷到。”

言罷,她突然一頓,隨即向窗邊探出一根手指,一只明顯蔫蔫的蜜蜂顫顫巍巍地飛進來,可憐巴巴地落在她手指上。

花浮光心疼地摸著她的脊背,感受著蜜蜂傳來的記憶:“說曹操,曹操便到了。”

白玉京聞言冷哼一聲:“本座早勸狐貍要潔身自好,對感情一事忠貞一些,如今自食惡果,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花浮光:“……”

久經情場的蜂王聞言清了清嗓子,倒也沒有反駁。

畢竟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坐在白玉京身旁的玄冽記憶不全,和先前堪稱兩模兩樣,只覺得通天蛇果然忠貞,玄冽這廝娶到他們妖皇算是娶到忠貞又年幼的絕頂嬌妻了,真真是命好。

因此她下意識以為白玉京以身作則,她當然不好反駁,只能當沒聽到。

反倒是白玉京自己說完突然一頓,驀地想起昨晚之事,當即耳根一熱。

……他作為一條一夜服侍兩個丈夫的小蛇,好像也沒什麽資格說那狐貍。

眼見著原本氣勢洶洶的小蛇突然莫名其妙地心虛了一下,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的玄冽竟立刻察覺到了什麽,眼神不由得一暗。

好在沒等他發難,兩道姍姍來遲的妖氣便破門而入,暫時饒了白玉京一劫。

眾人被蒼驍凜冽的風雷之息撲了一臉,白玉京當即挑了挑眉,卻見不久前還春風得意的蒼驍竟沈著臉,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在他面前站定:“參見吾皇。”

他原本不冷不淡的小爹卻難得夾著尾巴從後面走進來,跟著他兒子行了禮,整只狐貍看起來前所未有的膽戰心驚,顯然是後院起火心力憔悴了不少。

白玉京擺了擺手讓他們倆坐下,與眾妖開門見山道:“本座將與仙尊前往異界,歸期未定,今日喚你們前來,一是為交代一些俗務,二則是為了判斷一下你們如今的境界。”

說著,他停下話音,支著下巴掃視了一圈,最終“嘖”了一聲道:“羸弱不堪啊。”

三個人挨了訓都沒接話,只有江心月老老實實垂首道:“屬下修行有缺,日後定勤加修煉。”

“罷了,一個個貪生怕死的,本座也沒指望你們如何。”白玉京道,“如今沈風麟雖死,原本寄生在他身上的東西卻遁逃了,如今那東西不知藏匿在何處,它有偷天換日之功,更有召喚飛升大能之法,實力不容小覷,依舊需要你們時刻提防。”

眾人皆道:“是,屬下明白。”

“如今人、鬼無首,自我與玄冽走後,妖、靈主位亦將暫時空缺,六族之中唯千機與女羅在位。你們若實在有拿不準之事,可先去詢問千機,至於女羅……”

“她出身煉獄海,天生嗜殺成性,行事暴虐,雖在半步飛升之時抽刀斷角,卻依舊為渡劫之下第一人。若真有千機不能決斷之事,亦或有紛爭而起,需要請女羅出手,以你四人的實力當一同前往,不可只身拜謁。”

眾人聞言同時低頭道:“是,屬下明白。”

看著昔日懵懂可愛,只知道在自己懷中撒嬌的嬌憨小蛇,竟當真成了一言九鼎的萬妖之主,玄冽心頭的欣慰之情與憐愛之情幾乎溢出,於是他瞬間便把先前小蛇展現出的那點心虛給拋之腦後了。

——以他家卿卿的天賦,能駕輕就熟地下達如此命令,這幾百年來一定吃了不少苦。

身為他的恩公,亦是他的丈夫,有些事情沒必要弄得那麽清楚。

由於人族鬼族無主,白玉京交代完上述內容後,又特意向四人分別交代了需要負責的內容。

待他事無巨細地將事情囑咐完後,眼見天色已晚,白玉京便揮手讓江心月與花浮光先走,扭頭對剩下兩人道:“九淵與風嘯暫留一下。”

兩人聞言皆是一怔,回神後連忙道:“是。”

白玉京平生最煩安排俗務這種動腦子的事情,但他又不能只坐妖主之位卻不謀其職。

因此當他好不容易交代完所有事情後,他整個人累得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他扶著肚子,一連吃了數顆玄冽遞來的靈果後,才終於緩過神,扭頭和那兩人道:“你們兩個離得最近,卻來得最晚,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經由先前玄冽對他的拷問,白玉京如今也學會了暫時按下不動,先讓對方自澄錯處的方法。

塗山侑聞言自知大事不妙,然而他還沒開口,蒼驍那狼崽子倒是知道為尊者諱,竟率先道:“回吾皇,我與義父只是因為一些小事,才在傳送壇旁耽誤了一些。”

“小事?放你爹的屁!”白玉京聞言怒不可遏,當即拿起一個果子直接砸向蒼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再讓本座看到你個蠢狗因為爭風吃醋之事耽誤了正事,仔細你的狼皮!”

蒼驍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下意識想頂嘴,話說到一半卻被眼疾手快的塗山侑掐了一把,只能耷拉下耳朵道:“……是,屬下知道。”

“還有你,你不用掐你兒子。”白玉京又瞪向塗山侑,“管好你後院裏的男人們,再鬧出這種事你給我小心你剩下八條尾巴。”

蒼驍聞言擡起頭脫口而出:“義父後院沒有其他男人,只有我——”

“本座讓你說話了嗎?”

“……阿驍,你給我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在屋裏響起,蒼驍閉了嘴,但眉眼間顯然還是不服。

白玉京見狀冷笑道:“風嘯大王,看來你還是認不清自己的地位啊,別忘了你只是你義父後院裏的一個男寵。”

眼見著蒼驍雖然閉了嘴,聞言卻忍不住露出獠牙,塗山侑生怕他當真把白玉京惹惱了,轉眼間成了蛇腹裏的補品,連忙把那不爭氣的崽子拽到身後,低聲哄道:“行了,今日之事是義父之過……回去我給你賠禮,別在陛下這裏給我丟人!”

蒼驍一聽到他小爹要給他賠禮,立刻偃旗息鼓收了獠牙,那麽高的個子居然能堪稱溫順地垂著狼耳,一言不發地站在塗山侑身後,倒也算是奇景。

塗山侑哄好了兒子,扭頭又和妖皇低頭認錯道:“今日之事是我二人之過,請吾皇贖罪,之後絕不會發生類似之事,若有二過,屬下願以狐尾賠罪。”

“你的尾巴還是留著給你兒子當圍脖吧。”白玉京冷哼道,“本座記住你今日說的話了,行了,都滾吧。”

塗山侑又行了一禮,起身時卻並未直接告退,反而看向白玉京道:“此去異界,還望吾皇多多保重。”

白玉京一頓,緩下語氣道:“本座省得……行了,帶著你家的狼崽子趕緊回家哄吧。”

當白玉京好不容易把臨行前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又把所有妖打發走時,已經是深夜了。

明日便要啟程前往異界,未來如何無人可知,如此前路未蔔的境遇下,白玉京卻沒有絲毫忐忑,反而忍不住扭頭看向身旁的玄冽,再難控制心下的癢意。

對方在燭光下回望:“卿卿看我何事?”

白玉京反唇相譏道:“卿卿還沒問恩公呢,你剛剛一直盯著我是何意?”

玄冽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心裏所想:“誰是青羽?”

白玉京一怔,沒想到他居然在意此事,當即笑著滾到他懷裏,胡話張口就來:“青羽可是卿卿給夫君生的大女兒,今年剛剛飛升。”

玄冽聞言果然一頓。

“說起來,青羽今年已經三百歲了,三百年前……”小美人靠在他懷裏煞有其事地算著日子,不知羞地撒嬌道,“三百年前卿卿才褪了五次麟,還沒成熟就給恩公生了孩子。”

說著,他攥著玄冽的手穿過衣襟,軟著腰用隆起的小腹蹭他:“眼下肚子裏懷的已經是夫君的第二個寶寶了。”

對上玄冽驟然暗下來的眸色,白玉京裝了一會兒懵懂柔弱,但片刻之後便裝不下去了,笑著埋在他懷中:“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青羽是我從人界撿的養女,你我一起將她養大的。”

玄冽聞言幾不可見地舒了口氣,不過很快心下便又泛起了些許漣漪。

——通天蛇天性熱衷於繁衍,但自己卻是靈族,哪怕拋卻雄蛇一事不說,他也無法讓白玉京真正受孕。

……是他對不起他可愛又可憐的小妻子。

他甚至沒辦法讓對方擁有一個真正屬於兩人的孩子。

嬌憨的小美人正處於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麽,反而黏黏糊糊道:“夫君,夫君——你教教卿卿嘛,你們靈族認主之後,作為主人,卿卿都能控制你的什麽呀?”

玄冽聞言毫無保留道:“除了思想之外的所有。”

白玉京一怔:“所有?”

“對,所有。”玄冽點了點頭,“包括本體和現在這具身體的一切控制權,都會隨著靈契交予你,不會有絲毫保留。”

白玉京了然地點了點頭,當即生出了一些情色羞人的報覆方式。

然而,正當他想更細致地繼續往下問,他卻突然一頓,驟然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

“等等——”

後知後覺的小美人愕然擡眸,不可思議地看向玄冽:“什麽叫本體和現在這具身體……?你現在的不是本體嗎?”

面對小蛇的質問,玄冽反而蹙了蹙眉,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這些,理所當然地解釋道:“這具身體當然也算本體,但它其實只是當時為了更好的照顧你,從本體上切割下來的一角。”

“……一角?”

白玉京被玄冽突然坦白的事情砸得頭暈目眩:“那你真正的本體呢?”

他生怕再聽到什麽玄冽又把本體磨碎或者自爆的可怖回答,好在對方道:“真正的本體就是你幼蛇時期生活的那座血山……卿卿不記得了嗎?”

白玉京茫然地怔在原地,半晌才搖了搖頭:“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呀。”

玄冽聞言蹙眉蹙得更深了,似乎不明白這幾百年來的自己到底在幹什麽:“雖然不知道這幾百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於我沒有將本體告知於你。但我可以感覺到,這具身體和先前一樣,只是從本體上切割下來的一部分,真正的本體亦沒有消亡。”

“靈契既成,你調動靈契後應該能直接感受到本體所在之處,無需我為你展示。”

“……”

白玉京聞言驚疑不定地集中妖力,緩緩調動起冥冥之中立下的契約。

剎那間,他突然對世間的某些靈氣變得異常敏銳,仿佛有無數根血線垂在他的眼前一般,他福至心靈地“看”向其中一根,只微微灌輸了一點妖氣,他便立刻順著血線穿梭過時空,直接窺視到了玄冽真正的本體。

卻見一片詭異的虛無中,佇立著一座如夢魘般可怖的龐大血山。

感受到【主人】的窺探,那沈寂的血山居然偽裝作活物,緩緩呼吸起伏起來,如同一種不可名狀的詭異神明。

與此同時,血山之上無數只可怖的眼眸驟然睜開,隔著時空齊齊凝視向他的【主人】。

“——!”

白玉京瞳孔驟縮,霎時僵在原地。

玄冽在此之前根本沒有告訴他,靈契雖然無法讓他控制對方的思想,卻能讓他毫無保留地聽到對方的心聲!

啟動契約的剎那,他便猝不及防地聽到了玄冽本體的心聲。

白玉京連忙夾緊雙腿,卻還是沒有阻擋住那股前所未有的凝視給他帶來的滔天刺激,宛如熟果般的小美人瞬間被嚇得汁水四溢,一下子浸透了身下的布料。

無數次輪回後,無法被找回的情緒宛如一尊尊被廢棄的舊神,盡數丟棄在真正的本體之中,最終凝成了由不甘與妒恨組成的屍山血海。

無數個日夜之後,終於感受到了那人的窺視,本體之中那些帶著微妙不同的、詭異而冰冷的心聲,立刻從四面八方而起,密密麻麻地包裹住白玉京——

【卿卿】

【卿卿】

【卿卿】

【卿卿】

————————

大概就是自卑的玄子每次輪回之後都會把之前沒辦法覆原的情緒打入冷宮(bushi)

但我們自信又大度的恩公為了討好小蛇,所以把冷宮的前夫都給放出來了,白月光正室就是這麽大度[奶茶]

↑以上都是針對xql的玩笑,請不要發表真的拆逆言論!

五萬營養液了!!感謝各位寶子們對小蛇和石頭的支持!!鞠躬鞠躬[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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