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替身:“你在床上也是那般喊他的嗎?”

關燈
第54章 替身:“你在床上也是那般喊他的嗎?”

頂著那人冰冷中帶著探究的目光,白玉京僵在原地怔了良久,才不可思議地小聲重覆道:“你說什麽……?”

玄冽聞言蹙了蹙眉,僅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環境,便瞬間意識到自己應當是遭受了什麽沖擊,從而失去了記憶。

但看著眼前衣不蔽體卻貌美到堪稱傾世的小美人,他立刻便看出來對方是條還沒過千歲的通天蛇妖,雖然已經成熟,但年齡著實不大。

一時間,玄冽都有些懷疑自己先前是不是仗著對方年少,故意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法子將人哄騙到手中。

……哪怕再一見鐘情,也不該對這個年紀的小蛇下手。

帶著對自己行事作風的不讚同,玄冽蹙著眉冷聲重覆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床上?”

白玉京:“……”

白玉京已經有十年沒聽到玄冽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眼下驟然聽到,一時間竟還有些說不出的懷念。

不過短暫的懷念之後,他終於不得不接受現實,顫抖著心尖意識到玄冽應當是暫時失去了記憶。

靈心自爆對於普通靈族來說簡直是不可痊愈之傷,哪怕是玄冽這種境界的靈族,他理論上也應當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徹底恢覆。

但他顯然在昏迷中依舊放不下自己少不更事的愛人,所以寧願付出一部分記憶為代價,也要掙紮著從昏迷中醒來。

思及此,白玉京心下霎時軟作一片,眸色瀲灩地看著丈夫道:“我是卿卿啊……恩公。”

他下意識以為玄冽的記憶只是部分消退,並非全部消弭,因此如此介紹自己。

未曾想玄冽聞言卻瞇了瞇眼,瞬間生出了些許懷疑:“恩公……?你方才不是還喊我夫君?”

“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糟了,這人把所有事情都給忘了!

可為什麽哪怕遺忘了一切,玄冽還能這麽謹慎?

白玉京想不明白,但他總算想明白了玄冽方才看向他的眼底到底為何那麽陌生,一時間尷尬到了極致,連帶著體內的熱意盡數消退下去。

他整個人像是被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一樣,連忙低下頭企圖把淩亂一片的衣服給收拾好。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把上半身包裹嚴實,起身打算從玄冽身上退開時,那枚玉佩卻一下子滑了出來。

“——!”

帶著黏膩水光的長生佩順著大腿砸在玄冽的腹肌上,發出了一聲格外清脆的響動。

空氣霎時凝滯了。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向那枚小蛇模樣的長生佩,語氣篤定道:“這是我的靈心。”

白玉京聞言面色爆紅,當即手忙腳亂地將玉佩拿起來,擦都沒擦一下便掛到脖子上,直接塞回了衣服裏。

玄冽見狀卻並未阻攔,反而幾不可見地卸去了從蘇醒以來便維持著的緊繃狀態。

能讓自己心甘情願地把靈心交出去,眼前的人不是外人。

至此,他終於放下那點懷疑,無比肯定地確認了面前人的身份——這就是他的小妻子。

想到這裏,玄冽心下驟然泛起了一股別樣的情緒,他不由得擡眸,以丈夫的視角重新審視起面前面色爆紅的小美人。

然而白玉京卻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更不知道區區片刻功夫,記憶全無的玄冽便已經弄清楚了兩人的關系。

可憐的小蛇正在為方才的事羞恥,背著丈夫的面褻瀆他的靈心,還被失憶的當事人抓了個正著,這件事簡直可以在他這一年經歷的尷尬事中排到前列。

好不容易把玉佩塞好,確保渾身上下都已經遮得嚴嚴實實後,白玉京才規規矩矩地跪坐在玄冽手邊,輕聲道:“夫君,我是你的道侶,你真的……真的什麽事都不記得了嗎?”

其實早在白妙妙說玄冽未來要想恢覆靈心,勢必需要經受一場失憶時,白玉京便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然而,當時年少無知的小蛇滿心只想著怎麽逗弄自己的丈夫,最好讓對方越妒火中燒越好。

但眼下,時殊事異,經歷了不久前那一遭事情後,他實在心疼自己受傷又失憶的丈夫,因此一下子打消了先前的計劃。

至於那些早在當時就打好的草稿,什麽故意裝作有亡夫勾引玄冽,什麽故意讓玄冽誤解他自己是替身,眼下統統被白玉京拋到了腦後。

然而,一片癡心的小蛇卻忽視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現在正懷著孕,甚至剛剛還挺著孕肚騎在玄冽身上。

於是,癡情感人的情節一下子變了種味道。

“毫無任何記憶。”玄冽說著,蹙眉看向他藏在布料之下的孕肚,語氣驟然間冷了下去,“你既是我的道侶,那你肚子裏的孩子從何而來?”

“……!”

白玉京這才想起腹中的小天道,一時間啞口無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靈族不可能有子嗣,玄冽雖然記憶全無,但顯然不至於連自己的種族都遺忘。

怎麽辦怎麽辦,該怎麽解釋……?

冷汗直冒間,白玉京脫口而出道:“我腹中的是【——】。”

——系統消散之前,天道之名依舊無法說出口。

然而玄冽並不知情,在他看來,就是白玉京開口想向自己解釋,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無名的妒火霎時攀上心頭,玄冽的眸色一下子凝成了實質。

白玉京心裏急得團團轉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無比蒼白道:“夫君,卿卿真的沒有背叛過你,你要相信我啊……”

小美人攥著自己的衣袖,表白表得情真意切,一時間急得都快哭了。

玄冽當即便相信了對方的說辭,只不過,他理解的內容和白玉京想讓他理解的出現了十萬八千裏的偏差——沒有背叛過自己,那就是先懷了孩子才改嫁的自己。

卿卿如此年少,定是在先前不谙世事,所以被什麽下流的東西哄騙了身子,身為一條剛剛成熟的雄蛇,卻這麽小便莫名地懷了孩子,勢必是被那人餵了什麽齷齪的邪藥。

而自己失憶之前,應當對小妻子無比憐愛,不願讓他傷心,所以特意避開此事。

但眼下剛一失憶,自己便冒然戳到了對方痛處,羞愧難當的小妻子自然啞口無言,才會露出眼下這種神色,急於向自己表達忠心,卻又對先前之事難以啟齒。

……是自己對不住他。

然而,玄冽剛憑借著憐惜與道德勉強壓下心頭那陣妒火,還沒等他開口,白玉京竟在情急之下攥了他的手,不由分說地就要往身下摸:“這裏只吃過——”

他話還沒說完,玄冽突然莫名其妙地沈下臉色,驀地把手抽了出去。

白玉京見狀一怔,心下瞬間涼了半截。

通天蛇忠貞的天性讓他根本受不了如此被丈夫質疑,一時間急得只恨不得把蛇尾變出來咬。

下一刻,玄冽卻擡手撫上他的臉頰,一眨不眨地凝視他道:“他對你不好嗎?”

……誰?

白玉京一怔,以他直來直去的腦子,根本就不可能猜到短短一柱香的時間內,玄冽自顧自地想象出了怎樣一出大戲。

從蘇醒開始就沒舒展開的眉頭,眼下蹙得更深了:“你先前的丈夫,就把你教成了這幅用身體取悅男人的模樣?”

“……!”

白玉京一時間瞠目結舌。

玄冽看著小美人緩緩睜大的漂亮雙目,一字一頓道:“然後任由你懷上他的孩子,最終卻將你肆意拋棄……我猜的對嗎?”

白玉京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能弄巧成拙到這種程度,一時間啞口無言。

……原本打算好好坦白的,怎麽反倒莫名其妙地按照他先前的計劃展開了?

頂著玄冽妒火中燒,前所未有鮮明的目光,白玉京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為什麽覺得對方像十年之前。

……蘇醒的是雖然沒有任何記憶,卻擁有所有感情的玄冽。

回溯之前,那個毅然決然選擇靈心自爆的玄冽,其實已經再一次為自己生出了所有感情,但自己一無所知,甚至都沒來得及和他說一句“我心悅你”。

白玉京心下百感交集,就那麽垂著頭挺著肚子跪坐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甚至下意識在心底為自己惡劣無比的丈夫辯白到,不是玄冽把他養成這樣的,他是小蛇,蛇妖天性就是這樣的……

然而,頂著玄冽壓抑著妒意的目光,白玉京尚未組織好語言,腰反而先一步軟了。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回事,先前玄冽只有妒意沒有其他情緒時,故意欺負他,他還能忍不住罵對方兩句。

可眼下,對方明顯因為憐愛與關切,硬生生壓著妒火質問他時,他反倒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陣難言的心動,忍不住偷偷夾緊了雙腿。

“……”

寂靜一片的夜色中,那點腿肉廝磨在一起而發出的暧昧水聲顯得格外清晰。

玄冽看向他的目光瞬間晦暗到了極致,不知道在想什麽,一時間竟顯得有些危險。

那耐不住寂寞的小美人終於開口解釋道:“不、不是夫君你想象的那樣……”

出於通天蛇忠貞的本性,白玉京也不想給自己隨便編個什麽前夫出來,但眼下玄冽記憶全無,小天道的存在也沒辦法解釋,他只能把先前編好的故事又拿了出來:“他去世了……不是不要我和孩子。”

“……”

然而,他這個故事非但沒有讓玄冽放下心,反而火上澆油般瞬間讓對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先前那些自我安慰的猜測霎時被盡數推翻,妻子焦急的解釋,就像是在向自己辯白他的亡夫只是去世了,並非不愛他,所以不容許自己那麽誹謗他。

“你和他結過婚?”

冰冷的質問讓白玉京驀地一顫,身體不受控制地滲出了些許汁水:“……沒有。”

“你與我是怎麽相識的?”

玄冽並不關心自己的身份,也不關心自己到底是為何失憶的,反而率先詢問起了兩人相識之事。

白玉京只能硬著頭皮道:“夫君是仙尊,為救蒼生負傷,我是通天蛇妖……”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卻見玄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眼底沒有絲毫情丨欲,只有妒火。

白玉京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此刻他身體內就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燙得他渾身酥軟,根本編不出什麽像樣的故事。

“哪怕暫時失去記憶,夫君博覽群書,應當也知道蛇性本淫,所以……”

他頂著那人探究的目光,面色紅得仿佛要滴血,微微別開臉,緩緩掀起衣擺,垂眸乖乖叼在口中:“求夫君幫幫我。”

“……”

夜色之下,茅草屋內霎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卻見忽隱忽現的燭光之下,豐腴香艷的絕色美人就那麽羞恥又坦蕩地輕輕掰開自己的腿肉,儼然一副對此事依賴到極致的熟艷模樣。

任何一個七情健全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會瞬間血脈僨張,可玄冽見狀卻呼吸一滯,霎時想起了自己剛蘇醒看到的那一幕。

……三兩句話出口,便忍不住往這檔子事情上拐,儼然一副被人養到再離不開此事的模樣。

蛇性雖淫,但眼前叼著衣擺祈求被自己垂憐的愛人卻顯然不只是因為本性,他整個人的認知都被先前那死物故意歪曲。

分明才剛剛成熟,腹中甚至還懷著遺腹子的小蛇,此刻卻像顆熟透的果子一樣,汁水順著身體便淌了下來。

濃郁的暗色在玄冽眸底湧動,可他越是冰冷地註視著眼前人,那淫靡又純情的小美人便越是露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腰肢顫得越發明顯起來。

仿佛玄冽就這麽普普通通地看著他,便能讓他感受到巨大的愉悅與鼓舞。

……可以想象他先前究竟被人欺負到什麽程度,才會養成眼下這種身體。

丈夫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遲遲沒有動靜,白玉京實在受不了了,下意識想夾緊雙腿。

不過腿肉剛剛廝磨在一起,他卻驀地想起來先前的某些教導,硬是克制著本能恢覆原狀,就那麽羞恥又乖巧地任由丈夫凝視。

“……”

玄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無可忍道:“他先前便是這樣教你的?”

“……”

挺著孕肚的小美人聞言心虛般低下頭,根本不敢正面回答,只是期期艾艾地攥著玄冽的手往自己腿下放:“夫君摸一摸……”

玄冽感受著虎口處傳來的如雲朵般的柔軟感,從手背到手臂霎時暴起了一片青筋,但他卻硬生生咬著牙沒有動作,執意要一個答覆。

然而他什麽都不願做,他的小妻子卻非常熟稔地捧著肚子靠在他身上,撲面而來的芬芳瞬間包裹住他的臉頰。

“……”

白玉京甚至還非常乖巧地叼起身前的玉佩,無比順從地揚起下巴,以便玄冽可以親吻或觸摸到任何他想要的地方。

可他越是嫻熟溫順,便越是讓玄冽妒火中燒。

……如此年少嬌憨的小蛇,到底為什麽會被那下流東西養成這幅模樣?!

眼見著丈夫分明青筋暴起,呼吸越來越重,卻還是沒有動作,小美人急不可耐間又有些說不出的委屈。

他都這樣主動了,玄冽怎麽還是無動於衷?

白玉京實在抵抗不住本性,叼著玉佩和衣擺就想往對方手上做。

玄冽左手卻猛地發力,死死攥著他的腰,不允許他自己再進一步。

“他先前是怎麽對你的?”

耳邊人宛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冷面閻羅,一字一頓地質問著。

白玉京趴在玄冽的肩頭,整個人被折磨得快瘋了,只能下意識回答道:“他會把我的一條腿吊起來,方便……唔——!”

終於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獎勵,饞到極致的小美人一下子差點化掉,可下一刻,卻聽那人冷聲道:“他是怎麽死的?”

……誰?

白玉京叼著小蛇墜,過了足足三息才意識到對方問的是誰,但他眼下只恨不得夾著對方的手沒出息地撒嬌,一時間根本編不出其他故事,只能想起什麽說什麽:“他、他也是為了救天下蒼生而死的……”

玄冽掐著他的腰一頓,面色一下子冷到了極致,整個人瞬間明白了一切。

那沽名釣譽之徒為救天下蒼生而死,卻留下來一個懷著遺腹子,身體被他養到無法正常生活的可憐小蛇。

那東西表面上光風霽月,倒是對得起天下蒼生,卻唯獨對不起自己的愛人和孩子。

……至於自己,則成了那沽名釣譽之徒的替代品!

聯想到先前小蛇乖巧無比喚自己恩公的模樣,想必他和卿卿之間的相識經歷無比簡單。

懷著孕的小寡夫被自己所救,本就不靈光的腦子只能想出以身相許一種方式,未曾想剛嫁給自己,轉頭便又落得個夫君失憶的下場,實在是可憐。

只不過,妻子對自己究竟有多少愛意,有多少報恩之意,又有多少移情替代之意……恐怕無人能說清楚。

看著面前貓般急切的妻子,雖全身皎潔如明月,但每一個動作、每一處喘息,幾乎都流露著另外一個人留下的痕跡。

驟然泛起的妒火幾乎燒盡了一切,但最終,憐惜與愛意浮上心頭,道德還是暫時壓過了私欲。

“卿卿,你是人,不是物件。”

……?

這人莫名其妙地說什麽呢?

白玉京茫然地睜著眼,不解地看向玄冽,剛準備說什麽,突然感受到對方手上的動作,霎時一僵,當即習慣性地淌出了淚水:“夫君……”

熟悉的滋味終於從尾椎處一路攀上腦海,膝蓋都快跪麻的小美人總算得償所願,叼著玉佩便要湊上去索吻。

然而,玄冽見狀卻蹙著眉往後撤了一些,無比嚴厲地教導道:“坐好,端莊一些。”

白玉京一時間感覺自己大腦都快要飛出去了,連表情都控制不住,更別說其他部位了。

怎、怎麽端莊……這不是強蛇所難嘛……為什麽在床上還要保持端莊……?

“卿卿,看著我。”

剛勉強夾著腿坐好的美人聞言反應了半晌,才可憐又乖巧地看向他。

“不許翻白眼,舌尖收回去。”

“嗚……”

太、太為難人了……

可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那鐵石心腸的男人卻根本不為所動。

玄冽鐵了心要把另外一個人在妻子身上留下的痕跡盡數抹去,仿佛這樣便能哄騙自己,小蛇只是年少無知被人騙了,並非當真愛過對方。

白玉京可憐兮兮地咬住下唇,強行讓自己保持所謂的端莊。

但實在是太難熬了,他懸著腰虛虛地架在空中,根本不敢往腿上坐,雙腿之間又不能合攏,沒辦法直接變回蛇尾。

特意為對方空出來的地方也沒人撫慰,白玉京咬了咬牙,剛起了些許念想,便被那人冷冷提醒道:“不許自己碰。”

然而,這道冰冷的命令聲不知道戳到了白玉京哪點癖好,他竟瞬間一顫,當即開口求饒道:“爹、爹爹……我想……”

“……!”

玄冽聞言驟然一頓,手下瞬間發了狠,語氣森冷道:“你喊我什麽?”

“——!!”

眼前陣陣白光閃過,可憐的美人好不容易維持住了面色的端莊,其他地方卻再管不住,一下子軟了腰,沈甸甸跌坐在丈夫手上。

完蛋了,這下肯定要完蛋了……

白玉京絕望地捂住臉,有些崩潰地啜泣著。

這人剛剛還在讓自己端莊,這下倒好,自己居然一個沒忍住,當著失憶的玄冽面……這妒夫絕對會被氣瘋的。

果不其然,玄冽呼吸霎時凝滯,面色冰封般沈到了極致,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水光豐沛到極致的景色。

“對、對不起夫君……”白玉京壓根不知道先前那個稱呼為什麽又戳到了玄冽的痛處,只能嗚嗚咽咽地改口道,“卿卿沒忍住……嗚……”

樁樁件件事情疊在一起,玄冽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些事質問起。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掐了個決把床上打理幹凈,拍著懷中人的後腰,待愛人終於從痙攣中回過神,才壓著火氣質問道:“你在床上也是那般喊他的嗎?”

白玉京耳垂通紅地埋在他懷中,不敢再說一句話,生怕自己又說錯了話惹人生氣。

然而他不說,玄冽卻當他是默認了,當即冷聲怒道:“當真齷齪至極,俗不可言!”

白玉京:“……”

白玉京面色紅得仿佛要滴血,聞言沒敢接茬。

他終於意識到,所謂的情感恢覆不止包括七情六欲,還包括各種後天形成的觀念,其中就包括道德觀。

這也是他為什麽總覺得,此刻的玄冽那麽像兩人最不對付時的玄天仙尊——因為和先前那個瀕臨輪回結束,所以受妒意控制的玄冽不同,眼下的他擁有完整的道德觀和倫理觀。

所以,他才會對白玉京身上的種種反應那麽生氣。

只不過,和面對玄天仙尊時那個冷嘲熱諷,從來不服管教的妖皇白玉京不同,此刻的白玉京卻滿腔都是對丈夫的愛慕之心,愧疚與動容之下,他簡直願意答應玄冽對他的一切要求。

而這種錯位,卻恰恰造成了眼下這般意料之外的結果。

白玉京越是熟稔順從,玄冽反而越因道德感與妒忌感而怒火中燒。

最終,白玉京先前戲弄塗山侑兩口子的回旋鏢終於砸到了他自己身上。

——“只可惜,你小爹不是雌伏於你。”

對於玄冽來說也一樣。

熟艷又不失嬌憨的小妻子固然讓人血脈僨張,可在本能之前,仍有一樁不可回避的事實讓他妒火中燒——他的愛人在床笫間被人從青澀教導到艷熟,只可惜,卻不是被他教導的。

白玉京終於明白了玄冽到底在氣什麽,一時間有些心虛地垂下睫毛,卻被人下巴冷硬地擡起來:“你喊過他夫君嗎?”

“……沒、沒有。”白玉京生怕再觸怒到他,於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道,“我與他並未成婚,這種稱呼豈能無媒無聘便隨意喊出口。”

……這應當也不算瞎話吧。

先前那場只是夢中的婚禮罷了,在現實中兩人確實並未成婚,哪怕玄冽事後想起一切,自己也能用對方欠自己一場婚禮來先一步控訴對方。

不管怎樣,還是先把眼下的玄冽給哄好吧。

未曾想他這一番話說出來,玄冽非但不領情,反而冷嗤道:“並未成婚便敢搞大你的肚子,你還蠢到以為他當真愛你?”

白玉京:“……”

他終於明白了十年前的玄冽為什麽動不動就罵他蠢,原來是吃醋吃到了妒火中燒,卻礙於沒名沒分,只能拐彎抹角表達不滿。

白玉京突然有些想笑,但他又怕自己笑出來把玄冽惹急了,再弄出什麽被逼著產卵的事,連忙壓著笑意垂眸道:“夫君教訓的是,卿卿……”

可他話還沒說完,後背便驟然冒出了一陣冷汗,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驀地軟到在玄冽懷中。

“——!”

玄冽呼吸一滯,一把抱緊他,攥著他的手腕便開始輸送靈力:“怎麽了?”

“……沒、沒事。”白玉京調整著呼吸道,“你剛受過傷蘇醒,不要給我輸靈氣。”

玄冽死死地蹙緊眉頭,說什麽也不願松開,繼續給他輸送著靈力。

白玉京靠在他腹中緩了一會兒,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腹中灼燒般的饑餓感,當即推開他的手道:“沒事,只是餓了而已,夫君不用擔心。”

玄冽不敢松懈:“你應早已辟谷,怎會……”

“不是我餓。”白玉京解釋道,“是寶寶餓了。”

“……”

玄冽聞言,面色霎時沈到了極致。

……以雄蛇之身被迫受孕,這胎果然吊詭,對母體的索求簡直與寄生無疑。

玄冽雖然蘇醒,但記憶全無,顯然是還未痊愈便強行醒來,白玉京說什麽也不可能再讓他放出心頭血。

但眼下事出緊急,小天道重新降生一事迫在眉睫,況且妙妙獻祭還是因為他無能。

作為爹爹保護不了寶寶已經足夠白玉京愧疚了,眼下他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向玄冽討要“食物”:“這孩子父親的血脈比較特殊……一般食物沒辦法滋養到它。”

意識到自己要說什麽,白玉京自己都難以啟齒。

偏偏玄冽因為擔憂他,還在忍著妒火關切道:“需要吃什麽?靈石或者特定的丹藥嗎?”

“……不是。”

白玉京耳垂紅得滴血,囁嚅著說了句什麽。

玄冽罕見地一頓:“什麽?”

“……精血。”那小美人顫抖著睫毛,羞恥無比和他討要道,“需要夫君的精血。”

————————

是有道德感的玄子哥和無道德的小寡夫[奶茶][奶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