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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將至:……絕對不能讓卿卿看到自己那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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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將至:……絕對不能讓卿卿看到自己那副模樣。

玄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落在白玉京耳中卻堪稱震耳欲聾。

毫無防備的小美人呆呆地坐在他懷中,用了足足三息的時間才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隨即緩緩睜大眼睛。

……妒?為什麽會是妒?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樣,完全出於本能地夾緊雙腿,汁水驀地滲了出來。

白玉京完全沒有意識到身體發生的微妙變化,反而被那幽暗的、濃密的目光包裹得密不透風,半晌才找回言語能力,輕聲反問道:“……是因為吃醋嗎?”

玄冽平靜地凝視著他:“一種情緒只有濃烈到極致時方能催生出靈心,並非你理解得那麽簡單。”

“妒指的不僅僅是情愛之間的醋意,還有更深層的妒忌。”

說話間,他擡起手握住懷中人的脖子,在對方的顫抖間順著喉結緩緩向下,最終停留在白玉京略顯豐腴的小腹上,意有所指道:“甚至到達極致時,會妒忌被他吞進腹中的食物……為什麽不是自己。”

“——!”

可憐的小美人被他平靜話語下透露出的扭曲嚇得汗毛倒立,下意識想變出蛇尾,卻被人率先一步制止。

就像是幼蛇時期一樣,那人自然而然地將右手放進他的雙腿之間,阻止雙腿合攏變回蛇尾。

不同的是,隨著身體成熟,原本稚嫩到難以合攏,輕而易舉便能被人分開的腿肉,如今卻變得豐腴熟軟,需要擠弄才能將整張手完全放進去。

感受到手下豐滿濡濕的觸感,玄冽一頓,若有所思地垂下視線。

……成熟之後的通天蛇生長速度應當比幼蛇時期更緩慢才對,短短十幾天的時間,為何會產生這麽明顯的變化?

“是由於……由於什麽樣契機?”不久前才生生砸碎了一人丹田的小美人,此刻卻夾著他的手,結結巴巴道,“才會讓您這種人,從而產生妒忌?”

玄冽看他似乎是被自己嚇到了,於是倒了杯茶,自然而然地割開另一只手的指腹,向其中滴了一滴心頭血,遞到懷中人嘴邊:“因為一件小事。”

白玉京被他抱著餵了一口茶,根本沒喝出來味道,忍不住追問道:“什麽樣的小事?”

“有人送了我一朵花。”玄冽放下茶杯道,“僅此而已。”

尋常人聞言大多該生出幾分疑惑,區區一朵花而已,不該心生喜悅嗎,為什麽會生出妒忌?

可白玉京聞言卻是一僵,瞬間明白了他所指的是哪件事。

——是自己幼時從隔壁山中帶回來的那朵花。

……可他當時才二十歲!

妖族的二十歲與人族的二十歲截然不同,當時他連化形都只學了一半,尚且是走路都還需要靠蛇尾的年紀,玄冽這人居然、居然便對他……

這道貌岸然的臭石頭!

白玉京騰的一下紅透了臉頰,在微妙的咕嘰聲中夾緊那人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另一種可能。

若是沒有後來那些分離,他會被玄冽養成什麽樣子?

恐怕他根本不會在成熟前見識到外面的三千世界,因此待到他的認知徹底形成後,他反而會認為外面的世界才是錯誤的。

他會和夢中一樣,被教導成一個幸福的、滿眼只有恩公的小蛇……不,是滿眼只有夫君的小妻子。

那樣的他將完全意識不到夜晚腳不能沾地有什麽不對,也不可能意識到,在夫君面前不能穿著裏衣,是何等淫靡荒謬的事情。

“……”

白玉京被自己的幻想逼得耳垂近乎滴血,玄冽見狀,用尚未愈合的指腹輕輕揉上他的唇瓣。

鮮血宛如胭脂般染紅了柔軟的唇瓣,又被人故意揉進內裏,熟悉又狎昵的褻玩讓白玉京猛地回神,驟然紅了臉。

玄冽見狀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白玉京紅著耳根低下頭,探出舌尖溫順地舔過他指腹的傷口,輕聲道,“我只是希望您以後不要再隨意割傷自己了,卿卿會心疼的。”

玄冽聞言一頓,垂眸道:“那卿卿餓了怎麽辦?”

白玉京被口腔中美味的滋味弄得陣陣發昏,聞言根本沒過腦子,脫口而出道:“我可以吃其他東西。”

此話一出,屋內驟然安靜下來。

下一刻,白玉京突然呼吸驟停,驀地夾緊那只突然發難的右手,驚慌失措地發出了一聲嗚咽:“仙尊……!”

玄冽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將臉擡起來,看著他控制不住變得亂七八糟的漂亮容顏,一字一頓道:“不可以。”

好、好像哪裏不對……

白玉京一邊嗚咽著點頭,表示自己會聽話的,一邊顫栗著感到了一絲茫然。

自己之前的身體有這麽敏感嗎……似乎還有點發重……為什麽……

以及……之前自己進食時玄冽的反應分明沒有這麽大,為什麽眼下的控制欲,似乎一日比一日更重了?

他茫然地思索了片刻,卻什麽也沒想明白,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

不行……自己得盡快從玄冽身邊逃跑,這石頭狀態不對勁,再這麽下去自己一定會——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徹底成型,白玉京眼前便驀地炸開一團白光,神色空白的美人一下子僵在男人懷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掛著淚珠軟軟地低下頭,順從地靠在玄冽肩膀上:“……對不起,仙尊,卿卿以後不會亂吃東西了。”

玄冽低頭吻了吻他的鼻尖。

在這一刻,兩人心中幾乎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個念頭——所以,對方到底是為什麽發生了這些微妙的變化?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甜膩,蛇類過於靈敏的嗅覺讓白玉京驟然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逼著喝下的摻了“料”的心頭血。

他整個人不由得一僵,隨即連忙縮在玄冽懷中,轉移註意一般主動談論起正事:“仙尊……我在觀星洞內聽到沈風麟與系統交流,他打算通過巫族召喚陣召喚司木大巫。您見過司木大巫嗎?”

不出意料的,玄冽點了點頭道:“句芒只會用最原始的蓍草起卦,他占蔔的天賦雖然不如歷代巫主,卻是巫族難得的善戰之人。”

說完,他又思索了片刻便意識到了沈風麟的另外一個目的:“不過句芒雖不擅蔔占兇吉禍福,卻唯獨擅長尋人定物,沈風麟選擇召他,另一個目的應當是想借此尋找那枚種子。”

白玉京沈吟道:“原來如此……不過他一開始想要召喚的並非司木,而是姽瑤,只不過召喚失敗了。”

“但系統的意思應當是沈風麟目前的能力不足,並非姽瑤本身無法被召喚,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閃爍著眸色看向玄冽:“飛升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這便是無數渡劫大能下意識恐懼飛升,卻又遲遲尋找不到原因的最終真相。

自姽瑤算起,至今十萬餘載,沒有任何一個修士完成過真正的飛升,他們都成了【系統】的囊中之物。

——人皇亦不可避免。

看著懷中人驀然黯淡下去的眼眸,玄冽深知他在悲傷什麽,擁住人低聲安慰道:“能夠被召喚,反而說明過往那些已飛升之人,並未真正身死道消。”

白玉京聞言一怔,便聽玄冽繼續道:“它大概率無法直接殺死那些修士,也無法直接幹涉三千世界的運行,因此只能依靠沈風麟這個外來者來達到它的目的。”

“所以,只要找到摧毀【系統】的辦法,一切便會迎刃而解。”

他三言兩語便將陷於悲傷之中的白玉京給哄得回過了神。

“況且,若非人皇飛升,我們未必會得知後面諸多消息,或許繼續蒙在鼓中也未可知。”玄冽難得長篇大論道,“故就此事而言,你我顧慮良多,反而皆不如她。”

此刻的玄冽就像是誇獎女兒果決獨立的父親,希望以此來寬慰他年少又多愁善感的妻子。

其實他話裏還有一層意思——宋青羽自小便有主見,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倔得像頭驢,便是白玉京當時親自把她拽到懷裏苦苦勸告,她恐怕也不會聽。

白玉京聞言終於徹底放下了心頭那點隱隱的自責:“仙尊說得對,是卿卿著相了。”

只要找到那枚仙種,掌握摧毀【系統】的辦法,讓小天道歸位,一切便會迎刃而解……

但在此之前一切的前提是,小天道要從他腹中順利降生。

思及此,白玉京悄悄撫上小腹,溫順地埋在男人懷中,輕聲道:“仙尊,此事結束後,卿卿有話想對你說。”

玄冽果然道:“什麽話?”

小美人似是有些羞澀地埋在他懷中:“……求仙尊先不要問。”

數萬年間算無遺策的上位者聞言眸色一緩,在逐漸濃重的妒意驅使下,絲毫沒有察覺地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眉眼:“好,我等著。”

但在他未看到的地方,美人在他懷中輕輕擡眸,用餘光看向一只落在窗邊的蜜蜂。

三日之後,你自然便會知道了……夫君。

離召喚陣啟動之期還餘兩日,考慮到碧魂閻羅畢竟是一代鬼主,再加上沈風麟手中指不定還有什麽殺招,因此有必要將此事告知千機,以防巫族諸多遺跡被毀。

玄冽與千機在巫山殿商議之際,白玉京則以采買首飾為由,隨便選了一處星辰召見蟲王。

按理來說,花浮光其實早在幾天前就到了,奈何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白玉京沒來得及召見她。

身為萬相妖王,花浮光在三千世界中“子嗣”無數,每一只皆是她的身外化身。

這些身外化身除了本體皆是雌蜂外,外形上堪稱大相徑庭,高矮胖瘦皆有,故而稱為“萬相”。

不過,對於素來桀驁不馴的蟲王來說,面見妖皇多少也算得上一件大事,為此她特意選擇了一副最為明艷的皮囊,並且預訂了最華貴的星舫。

璀璨銀河之上,高達三層的華麗星舫飄蕩其中,星舫內燈火輝煌,一貌美明艷的宮裝婦人端著酒杯,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的巫舞。

一侍者趨步到她身邊,俯身輕語道:“大人,您邀請的貴客到了。”

花浮光聞言連忙從酒意中擡眸,隨即一下子怔在原地。

卻見另一侍者掀起珠簾,衣著鮮艷的小美人道了聲謝,面不改色地走進星舫之中。

他今日心情似乎也相當不錯,整個人打扮得嬌艷欲滴,彩錦綾羅間,一截皓腕從華貴的布料下露出,上面墜著沈甸甸的紅玉鐲。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枚紅玉鐲顯得有些暗淡無光,似乎被什麽人下了禁制一樣。

侍者剛想引他在下位處落座,便見那金丹妖修徑自走到空懸的主位坐下。

侍者一怔,下一刻卻聽那位修為深不可測的貴婦道:“你們下去吧。”

“……是。”

侍者聞言連忙道,原本正在獻舞的巫修也停下準備告辭。

“諸位跳完這一曲再走吧。”那高坐主位的小美人卻開口道,“來太微這麽久,本座還沒好好欣賞過巫舞。”

那幾位巫修聞言一怔,下意識看向花浮光。

對方言簡意賅道:“繼續。”

舞樂繼續,花浮光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那些歌舞上了,她忍不住扭頭看向主位,只見打扮得花團錦簇的小美人端坐在那裏。

比起外貌與衣著的嬌艷,白玉京的氣質中不知為何多了一絲柔和與恬靜,就好像……

子嗣遍布三千世界,對某些事格外敏銳的萬相妖王突然產生了一些非常離譜的錯覺。

就好像,昔日張揚跋扈的嬌艷美人,因為做了母親,便一下子安靜下來一樣。

思及此,花浮光驀地打了個冷戰,只覺得自己腦子似乎出問題。

待到一曲歌舞終了,白玉京擡手揮退那些巫修後,她終於忍不住起身,走到對方座下拜道:“屬下花浮光,參見吾皇。”

白玉京放下茶盞道:“起來吧。”

不過花浮光對妖皇的尊敬大抵也就行個禮這麽多了,她剛一起身,招呼都沒打一聲便忍不住展露出了本相。

千目蜂王金色的覆眼堪稱僭越地齊齊看向妖皇,白玉京卻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

下一刻,星舫內不知為何安靜了一瞬,隨即爆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您懷孕了!?”

妖皇剛過八百歲,甚至尚未成熟,還是條鱗都沒蛻完的幼蛇……誰把他肚子搞大的!?

蟲王乃四大妖王中的最強者,再加上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繁育子嗣,哪怕她和其他人一樣看不見白玉京腹中的天道金卵,僅憑對體態和妖力的觀察,她便能一眼看穿白玉京的狀態。

白玉京深知此事,他早就做好了被花浮光看穿的準備,甚至他就是為此而來的,但聽到耳邊驟然炸開的巨大蜂鳴,他還是忍不住嘖了一聲,撫上小腹道:“你小聲點。”

花浮光被他下意識的動作驚得僵在原地,回神之後再顧不得其他:“您分明還沒有成熟……誰的孩子?”

“我一個月前蛻的第十次鱗。”白玉京面不改色喝了口蜂蜜茶,當場信口開河道:“玄冽的。”

花浮光只感覺大腦瞬間嗡聲作響,沒有任何詞匯能形容那一刻她的心情。

母性本就是王蜂的天性,在她眼中,剛剛八百歲的漂亮小蛇,十年未見,扭頭便懷了一個不知道幾萬歲的男人的孩子,哪怕白玉京口口聲聲說他已經成熟了,可根據他的身體狀況推算,這孩子絕對不止一個月。

所以……他大概率是先懷的孩子,後蛻鱗成熟的。

王蜂的天性在此刻幾乎炸開,花浮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老東西對你心懷不軌……在哪懷上的!?”

白玉京哼著歌喝了口蜂蜜茶,故意停了一下道:“霜華。”

“霜華!?”花浮光瞬間怒不可遏,當即口不擇言道,“江心月那女人幹什麽吃的,眼皮子底下讓你被玄冽睡!?”

這一刻,花浮光驀地想起宋青羽飛升前夕,自己去求玄冽時,那冰山臉冷漠無比的態度。

回過神再看向面前大著肚子的妖皇,她只覺得自己好似看到了一個傳統到極致,分明大女兒受丈夫冷落,卻還是執意要給對方生二胎的笨蛋美人。

一時間新仇加舊恨疊在一起,氣得她險些吐血。

“行了,本座騙你的。”白玉京直到此刻才悠悠道,“不是玄冽的孩子,他一塊石頭哪來的本事搞大我肚子。”

“……”

花浮光聞言一怔,這才想起靈族無後,隨即腦海中升起的第二個念頭便是——不愧是萬妖之主,居然敢給仙尊戴綠帽子。

此念頭一出,她不由得恍然道:“所以……這就是吾皇報覆玄冽的計策?”

對於如此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計策,白玉京高深莫測地點頭道:“你可以這麽認為。”

聞言,方才所有的憤怒在此刻盡數變為幸災樂禍,花浮光面色變了又變,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吾皇高見。”

眼下不用白玉京解釋,她便福至心靈地意識到對方喊她過來幹什麽——通天蛇天性忠貞,懷了野男人的孩子,肯定下意識想跑。

思及此,花浮光在幸災樂禍之下,甚至泛起了幾分同情。

不過白玉京很快便斂了神色,交代起正事:“本座喊你來不只是為了玄冽,更重要是對付沈風麟。”

他話說到一半想起來花浮光不知道沈風麟是誰,剛想解釋,便聽對方道:“我知道他,狐貍跟我說過了。”

白玉京:“……”

……嘴跟漏勺一樣的臭狐貍!

白玉京用尾巴尖猜都能想到塗山侑那大尾巴狐貍私下裏是怎麽跟他那個狗兒子調侃自己的,一時間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但面上他還是端著妖皇的威嚴:“兩日之後,沈風麟將在太微啟動巫族召喚陣,召喚碧魂閻羅對付玄冽。”

花浮光聞言第一反應也是不可思議:“……召喚誰?”

“他手中有不屬於此方世界的力量,出於某種原因,他想置玄冽於死地。”白玉京解釋道,“千機那老王八不善戰,你只需負責在暗中護住巫族主殿,記住,一定要護住姽瑤留下的那把巫琴。”

“等到召喚結束後,我會假死脫殼,屆時你負責掩護我回妖界。”

對於蟲王這種實力的修士來說,不需要連篇累牘的解釋,她便能瞬間意識到問題所在:“……和飛升有關?”

白玉京點頭道:“對,具體事情等召喚結束後本座詳細跟你們解釋。眼下,你對兩日之後需要負責的事情還有什麽疑問?”

“屬下沒有疑問了。”

花浮光遲疑良久,還是忍不住道:“不過……您確定這事能瞞過玄冽嗎?”

“你當真相信他就能永遠算無遺策嗎?”白玉京垂眸摩挲著手上的玉鐲,“我不信。”

花浮光:“……”

花浮光看著面前信誓旦旦的妖皇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低頭道:“……屬下明白了。”

“對了,喚你來還有一事。”白玉京擡眸道,“你觀我腹中之卵,幾時可落?”

花浮光聞言重開蜂眼,觀察了一會兒卻一怔:“我看不到您腹中之卵的任何跡象……”

怎會如此?難道這卵並非尋常之物?

“正常。”白玉京卻神色如常道,“能根據其他跡象推測嗎?”

花浮光斟酌道:“只能根據您的身體狀況推算,應當是在十日之內。”

白玉京點頭道:“本座知道了。”

他面上淡定得不為所動,心下卻產生了一絲了然。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一早身體便愈發重了幾分,連帶著那股難以啟齒的欲望也……

花浮光忍不住想詢問那顆卵的事情,一擡眸卻見白玉京面色有些異樣,似還有什麽想問。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白玉京便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靜道:“既已臨近生產之日……近些日子可行房事嗎?”

“……?”

花浮光面色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回神之後驚怒道:“玄冽那廝竟強行逼迫您行——”

白玉京打斷道:“他從未強迫本座,是本座想讓他更加痛苦。”

在花浮光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垂眸看向手腕上的玉鐲:“唯有溫香軟玉作襯,方能彰顯出更大的悲痛。”

花浮光:“……”

花浮光似是被他神奇的邏輯驚呆了,半晌才以一種微妙的神色看向白玉京,忍不住揭穿道:“……是您孕期挨不住本性,想趁跑路前再睡一次他吧。”

“……”

什麽叫再睡一次,除了夢裏本座根本就沒睡過他!

思及此,白玉京羞恥得幾乎昏過去,他尚未完婚,甚至都沒被丈夫碰過便大了肚子……

他驀地止住思緒,惱羞成怒道:“哪那麽多話,你告訴本座能不能睡就完了!”

“可以是可以……”花浮光不知為何有些遲疑。

白玉京蹙眉:“怎麽了?”

“您應當是初孕吧?”花浮光斟酌著字眼,似是怕嚇到年少的妖皇,“蛇妖的天性、孕晚期的刺激,再加上您尚且年少沒有任何生育經驗……”

“恐怕會因為過度的刺激,在行房的過程中直接產下卵來。”

“……”

白玉京聞言一下子僵在原地,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當著因妒而生出靈心的男人面,直接控制不住生下不屬於他的卵……恐怕會被對方掛上玉墜鎖起來吧。

白玉京驀地打了個冷戰,可在惶恐不安之下,隨之泛起的卻是更為巨大的興奮與悸動。

那股忍不住想要被管教的沖動撞得他心臟砰砰直跳。

過了不知道多久,美人垂下睫毛道:“本座知道了。還有兩日,記得本座交代你的事情。”

花浮光最終咽下了關於卵的疑惑,應聲道:“是,屬下明白。”

距離召喚陣啟動僅剩最後一日。

夜色下,冰冷的池水中,玄冽垂眸看向自己指尖。

暴虐的妒意愈演愈烈,到如今,甚至已經演變到不能和白玉京同處一室了。

這股熟悉的扭曲感讓玄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十年前。

那一次也是這樣,他因為妒意失去了判斷力,一時不察之下,眼睜睜看著白玉京“隕落”在自己手中。

“……”

玄冽冷著臉攥緊手心,任由手指在其中劃開一道無血的蒼白傷口。

靈心形成的過程,與無情道逆途而行,而情感湮滅的過程則和無情道一致。

最刻骨銘心的情緒反而會保留到最後一刻方能湮滅。

而待到其他情緒盡數消失殆盡後,他便會徹底成為一個只剩妒忌的醜陋怪物。

……絕對不能讓卿卿看到自己那副模樣。

玄冽深吸了一口氣,在池水中浸泡了良久,直至心頭的妒火逐漸涼下去後,才起身回屋。

然而,剛走到竹屋外,窗中透出的紅色燭光便讓玄冽腳步一頓。

當他推開門扉後,他整個人便徹底凝滯在原地。

卻見燭光之下,低垂著眉眼的美人端莊地坐在床榻上,像是受某種傳統教導長大的溫柔妻子。

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燭光下那具一絲不掛,只綴著金玉珠寶的柔軟身軀。

如此艷景卻與那人守禮自持的姿態交織在一起,有那麽一瞬間,玄冽眼底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濃郁的暗色,下意識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郎君……”

白玉京於燭光中緩緩擡起雙眸,眼底仿佛瀲灩著如蜜糖一般的依戀,只不過那戀慕之下,卻藏著些許近乎病態的愛意。

“明日便是那白眼狼決定啟用召喚陣的時間,今夜,卿卿想為郎君踐行……”

“用我自己。”

————————!!————————

是的,明天假死[奶茶][奶茶]

而且小蛇產卵和他老公妒火最濃剛好撞到一起呢[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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