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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相:“恩公……你可真是讓卿卿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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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相:“恩公……你可真是讓卿卿好找啊。”

白玉京聞言一怔,來不及糾正妙妙的稱呼,驀得看向手腕。

夢境中玄冽那句威脅他的話霎時浮上心頭——

“你再敢逃一次,本尊就把它等下記錄下來的一切交給你夫君。”

白玉京自動忽略其中讓人害臊的部分,腦海中迅速分析起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原來這玉鐲的功能不是玄冽在夢中隨便編造的嗎?

不過好像也對,它本就是血山玉本體的“眼睛”所化,能夠用來記錄夢境中發生的事情似乎也合理。

想到這裏,原本已經被打消的好奇心再次浮上心頭,白玉京沈了沈腰,一屁股坐在身下人的腹肌上,看向對方瞇了瞇眼。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玄冽這臭石頭到底在夢裏做了什麽虧心事。

【這鐲子裏面記錄的東西怎麽看?】

他在心底問小天道。

妙妙卻閃了兩下道:【妙妙不知道哎。】

……堂堂天道怎麽問什麽都一問搖頭三不知!

然而,這孩子雖然什麽都不知道,卻非常善於思考,甚至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才給它小爹提建議:【這鐲子應該是叔叔的眼睛吧,爹爹不如問問叔叔呢?】

……本座要是能問他還用在這苦思冥想嗎?!這倒黴孩子怎麽真的和自己一樣蠢!

白玉京登時感覺蒼生無光,養這麽個笨蛋天道,三千界的未來可怎麽辦。

他無可奈地吸了一口氣,摘下玉鐲,垂眸摩挲著光滑的表面。

靈族沒有身外化身,所以理論上來說,這就是玄冽本體的一部分。

所以,怎麽才能暫時切斷血玉和它本體的聯系,既能讓自己窺探到玄冽的記憶,又能保證這件事不被對方發現呢?

……

……有了。

白玉京突然靈機一動。

他怎麽把自己給忘了?論起隔絕,世界上還有什麽比通天蛇更完美的容器?

小天道在他肚子裏都能安安全全地不被發現,更何況一塊血山玉呢。

想到這裏,白玉京不由得從心底升起幾分得意,他勾起嘴角,擡手在血玉鐲上一抹,手腕粗細的玉鐲便緩緩縮小成了戒指那麽大的玉環。

自己先前付出了那麽多代價,誰知道一切的鑰匙原本就在他手上戴著呢?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白玉京勾了勾嘴角,張嘴便將玉環含到了嘴中。

濕軟炙熱的觸感驟然傳來,睡夢之中的玄冽驀地一頓,似是隱約有了種蘇醒的預兆。

白玉京見狀神色一凜,連忙俯下身靠在他懷中,湊到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魅術可是妖族的看家本領,雖然他用得比不上那群狐貍,但蠱惑一個正在夢中的玄冽還是綽綽有餘的。

事實證明白玉京的自信確實不是空穴來風,下一刻,玄冽一頓,離體的血玉暫時從通感中剝離,本體則再次陷入了沈睡。

……睡得這麽快,指不定在夢中正怎麽折騰自己。

白玉京面上一紅,心下則和小天道說:【乖寶寶,閉上眼,接下來的事小孩子不能看,回去睡覺吧。】

小天道乖乖道:【好的,爹爹晚安,叔叔晚安。】

……這稱呼真的好奇怪,仿佛自己正背著孩子父親跟哪個外人偷情一樣。

白玉京一邊腹誹,一邊用舌尖抵住口腔中炙熱的玉環,感受到腹中的金光緩緩熄滅後,他才安心閉上雙眼。

唇舌間,因為縮小後僅剩下一枚眼睛的玉環正在濡濕柔軟中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白玉京用神識對上那道目光後,不知怎的小腹一緊,半晌才找回理智,用神識輕聲和那玉環撒嬌道:【郎君,讓卿卿借你的眼睛看一看上次的夢境好不好?】

他撒嬌撒得百轉千回,自己都把自己說惡心了,那眼睛聞言緩緩閉了起來。

……用力過猛了?

白玉京正思索著對策,下一刻,眼前卻突然閃過了一陣白光。

他不由得一怔,回過神後又有些不可思議——就這麽簡單?玄冽對自己一點都不設防嗎?

沒等白玉京想明白事情為什麽會這麽簡單,點點斑斕的色光便在他浮現,逐漸拼湊成了大片大片的艷紅。

——來了。

白玉京連忙打消腦海中的一切雜念,屏住呼吸,一時間竟生出了些許期待,他倒要看看那十天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自己那麽惦記。

然而,任由白玉京做足了十二萬分的準備,他也沒料到那玉鐲展現的記憶居然並非是連續的。

玉鐲耐不住他撒嬌,但又不願展現某些事情,便直接撿著它自己最喜歡的片段,懟著白玉京的眼睛開始播放。

於是,沒有任何鋪墊,白玉京就那麽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仰面躺在喜榻上的自己。

“……!?”

他只聽到大腦轟然一聲炸開,整個人瞬間便僵在了原地。

卻見繡著鴛鴦的鮮紅喜被上,托著蛇尾的美人面色酡紅地看著身邊人,眼底盡是不加掩蓋的癡迷與愛戀:“夫君……”

過了仿佛有一甲子那麽久,白玉京才從那股前所未有的震驚中勉強回過了一點神。

這、這是在……幹什麽!?

然而眼前的一切還只是開胃菜。

就在白玉京震驚地恨不得把玄冽兩巴掌扇醒時,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視角居然在逐漸降低。

那張癡迷依戀的容顏暫時從視線中消失後,白玉京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那個縮小的玉環,居然套在自己的尾尖上。

為什麽要把玉環套在那裏……

他突然生出了一種極度不妙的預感,理智幾乎在腦海中尖叫,可他的身體就好似被粘在了那處一樣,只能僵硬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卻見視線緩緩降下,最終,懸在了那處沒有鱗片,卻被他自己用手指按著的地方。

正當白玉京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已經羞得冒煙時,猶豫了片刻的視線居然繼續降了下去。

等等…停、停停……這是要幹什麽!?

白玉京心中幾乎是在尖叫,卻完全沒辦法阻止眼前的畫面。

那可是玄冽的眼睛,怎麽能放進——!!

“……”

所有的吶喊與尖叫盡數失聲,眼前的畫面幾乎把白玉京給嚇傻了,他就那麽呆呆地坐在那裏,眼底盡是茫然。

這是什麽……自己為什麽非要看這些……

巨大的羞恥幾乎把他的思考能力都給融化掉了,一時間只剩下了一具可憐的軀殼。

那枚小巧的玉環被他用尾尖帶著,仿佛現在了一片泥濘中一樣,聲音傳過來都宛如隔了層軟紗,聽起來格外不真切:“可、可以拿出來了嗎,夫君……”

“再堅持一下。”

“可是還沒有給夫君看過……夫君想看卿卿嗎?”

……他已經看得不能再看了,白玉京以一種靈魂出竅般的平靜評價道,甚至可能已經回味過八百遍了,你就安心吧。

此刻,他整條蛇的魂魄仿佛都被這些嶄新的認知給沖刷了一遍。

不過一上來就看到這麽沖擊的畫面,倒也有些好處,由於最初的刺激太大,哪怕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遠超白玉京的想象,但他居然也能堪稱平靜地坐在那裏,沒有爆發出太大的反應——比如就地把玄冽掐死什麽的。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玄冽腹肌上,大腦出於某種自我保護機制,暫時過濾了那些羞憤欲絕的情緒,只給他剩下了些許茫然與不解。

自己的身體原來是可以被掰成這種樣子的嗎?

血山玉的本體原來還能這麽用?

耳墜為什麽還能掛在那裏?

自己被欺負得淚水都控制不住,為什麽看起來還是那麽幸福?

白玉京想一萬年恐怕也不可能想明白這些問題,到最後,他一片空白的大腦只剩下一個蒼白無力的念頭——來個人挖個坑把他和玄冽一起埋了吧,埋之前記得把他倆都燒成灰,讓這些汙穢淫亂的事趕緊灰飛煙滅。

他現在無比確信以及肯定,玄冽此人絕對生出了靈心——沒有生出靈心的實心石頭絕對想不出這種玩法。

看著夢中被欺負到連表情都控制不住的自己,若不是情況不對,白玉京簡直想誇玄冽一聲天才。

半顆靈心尚且如此,若是讓這王八蛋生出一整顆靈心,自己豈不是要被他玩死?

他本該感到羞恥或是憤怒,只可惜他已經徹底被眼前的畫面給震傻了。

整個人仿佛已經從這個世界羽化登仙了一樣,只剩下身體還在誠實地做出反應,幾乎快要熟透了。

看著自己像玄冽娶回家的笨蛋老婆一樣,讓擺什麽姿勢就擺什麽姿勢。

白玉京的大腦甚至開始自我保護般做起了自我安慰,不就是區區一個夢麽,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就是在夢裏真給玄冽生了一百個蛋,那也做不了數,有什麽大不了的。

就這點東西便能讓自己執念強烈到讓腹中的小天道都聽到?

那夢中的自己還真是沒見過什麽大風大浪。

仿佛只要自己不崩潰,這些事就不存在一樣,白玉京一邊強撐著在心頭嘲諷著夢中的自己,一邊又非常誠實地盯著眼前的畫面,恨不得將夢中那個自己給一口吃下去。

用神識重現整整十日的夢境,所用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一盞茶的時間。

然而,白玉京卻感覺仿佛過去了一萬年那麽久,當那荒誕的夢境終於接近終幕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僵硬得連呼吸都忘了。

等到夢境中的自己終於饜足地癱軟在丈夫懷中後,白玉京一顫,像是從冰雪的封印中融化出來一般,驀然撐在琉璃幾上,近乎嗚咽般喘起氣來。

然而,理智勉強回爐後,他卻暫時顧不上自己只是旁觀便濕漉一片的身體,反而率先生出了另一個念頭——所以,不是無媒無聘,他們在夢裏是拜過天地,也喝過合巹酒的。

……他不是連個承諾都得不到的可憐小蛇。

此念頭一出,巨大的羞恥感驟然浮上心頭,羞得白玉京面色漲紅,竟比方才看到那般畫面時還要強烈百倍。

他、他和玄冽拜了堂……

正當白玉京控制不住心頭滋生出的竊喜時,畫面中擁著他的玄冽卻突然道:“卿卿可曾聽過,黃粱一夢的故事?”

夢中之人尚未回過神,夢外的白玉京聞言卻瞬間一個激靈,當即察覺到了不對勁。

果不其然,夢中的自己洋洋自得地講完黃粱一夢的故事後,玄冽卻道:“不會有天亮的時候了。”

“十日已盡,卿卿。”

“多謝你。”

白玉京一怔,回神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疑惑,而是和夢中自己一樣的憤怒。

玄冽這廝演什麽苦情戲呢?

堂也拜了,睡也睡了,自己就差真給他生一窩蛋了,這人居然翻臉就打算不認了?

憑什麽!?

白玉京正憤怒地和夢中的自己共情著,他口中的玉鐲卻突然閃爍了兩下,似是想截住這段回憶。

……不對勁!

白玉京連忙用舌尖抵住閃爍的玉環,蹙眉回憶起從開始至今看到的畫面。

……不對,所謂拜堂只是他憑借自己和玄冽身上的喜服產生的聯想,其實在剛剛的回憶中,他根本就沒看到兩人拜堂的畫面,也沒看到喝合巹酒的畫面。

所以,玄冽都昏迷了,他被切割出的本體居然還在下意識隱瞞自己!

白玉京八百多年的智力在此刻達到巔峰,當即含著玉環試探道:【郎君,夢境內容好像不全,卿卿想從頭開始看。】

【……】

玉環上的眼睛心虛般向旁邊移動了幾分,顯然是陷入了猶豫。

……這王八蛋果然還在騙自己!

【求求你了,郎君。】白玉京做夢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用魅術對付一枚玉環,【你偷偷放給卿卿看看嘛,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

【你放給我嘛,】他心一狠,軟聲蠱惑道,【下一次,卿卿變出雙腿讓你放進去看,好不好?】

此話一出,本就搖擺不定的玉環一下子背叛了本體。

原本已經支離破碎的畫面隨即泛起了一陣白光,再次凝聚起來。

按理來說,這枚玉鐲其實是在洞房時才被玄冽拿出來的,理論上它只該記錄洞房往後的那些畫面。

但當時整個夢境都在玄冽的操控下,他顯然不會只保留半截夢境。

於是,時光回溯,終於回到了夢境起點。

玄冽算無遺策了這麽多年,未曾想反倒在此被白玉京將了一軍,可謂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白光散去,眼前竟然一片漆黑。

白玉京瞇了瞇眼,剛想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一些,便突然一頓。

卻見黑暗深處,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身影,懷抱著幼小可愛的小蛇,從那條熟悉的山路上緩緩走了下來。

“……”

有那麽一瞬間,白玉京感覺自己仿佛在炎炎夏日被潑了一盆冰水一樣,從頭到腳涼了個透徹。

大腦仿佛一時間無法處理眼前的畫面,直到夢境中響起了他自己的聲音——

“恩公!”

白玉京終於緩緩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看到入夢的自己情不自禁地走到那人面前,語氣恍惚道:“恩公,求你……”

“求你不要拋棄卿卿……”

恩……公。

恩公。

所有的一切宛如被串起的珠子一般,剎那間豁然開朗。

而他沸騰了一晚上的鮮血卻在此刻緩緩降下,最終變得冰冷徹骨。

白玉京八百年來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清醒冷靜過,一瞬間,他什麽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夢境的最後,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痛苦,明白了玄冽為什麽固執己見地要抹除他對那段夢境的記憶。

更明白了,為什麽曾經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人,會變成沈風麟那般視他如敝履的模樣。

原來是他認錯了人。

是他錯將魚目當明珠,平白追了那不知哪來的野鬼三世,卻忘記了向身後多看一眼。

原來他的恩公,從始至終就不可能有來世。

直到今天白玉京才知道,在巨大的沖擊面前,自己居然是沒有情緒波動的,更多的反而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五百年來,他不管養什麽孩子玄冽都要管。

怪不得不久前,玄冽聽到自己說沈風麟才是他的恩公轉世後,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在過於磅礴的刺激中,白玉京甚至來不及怨恨,反而盡是疑惑。

玄冽既然早在五百年前與自己重逢時就已經認出了自己,為何不與自己相認?

還有,一個月前這人在仙雲臺上看到自己時恐怕就認出了他,為什麽不直接挑明?

他的大腦依舊處在自我保護的本能中,自顧自地尋找著疑點,讓他不至於在第一時間感受到過度的刺激。

很快,白玉京心頭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他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被哄騙著,不,看著自己心甘情願地嫁給他的恩公作新娘。

看著自己在被捏造的夢境中與那人拜了堂。

到了喝完合巹酒,自己羞澀地掀起喜袍說準備好時,白玉京卻以一種詭異的平靜和玉環道:【夫君,這段卿卿看過了。】

【……】

聽聞他突然改了稱呼,那只眼睛明顯一頓。

【卿卿想看最後那一段,夫君。】

最終,避無可避之下,畫面不得已快速略過了方才已經展現過的洞房花燭夜,來到了既定的結局。

“我只有半顆靈心,卿卿可想好了?”

“靈心不全者,情亦不全。”

“所謂不全,指的是每過十年便會遺忘一切感情,周而覆始……直至永遠。”

聽著玄冽在夢中一句句的剖白,白玉京終於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

一切終於水落石出,所有疑惑皆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正因為每過十年便會遺忘,所以不敢與他相認。

但又因為擁有半顆靈心,所以玄冽還是情難自禁,忍不住想在夢中與他拜堂成婚。

至於六百年前自己到底為什麽被拋棄,以及之後那接近一百年的空白中,玄冽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玉京不是話本中那些一根筋的傻子,他當然猜到了玄冽勢必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所謂的拋棄,大概率也是誤會。

他更知道,那人愛他如此之深,當時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為了他好。

但那又如何呢?

他突然不想做一條善解人意的小蛇了。

他既不想聽那人的解釋,也不想理解他的苦衷。

那股波瀾不驚到堪稱麻木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全部褪去,滔天的情緒如暴風雨般席卷而來。

白玉京驀地扶住胸口,支在琉璃幾上痛苦地喘息起來。

愛意、怨恨、憤怒、驚喜與心疼……無數情緒湧上心頭,幾乎要把他整顆心給撕碎掉。

這一刻,白玉京竟然莫名地理解了沈風麟,原來徹骨的感情居然真的是扭曲的。

原來失而覆得的驚喜,和恨不得將其吞吃入腹的恨意,居然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夜幕漸深,拖著蛇尾的美人終於在燭光下緩緩擡眸,妖異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熟睡的丈夫。

令人頭皮發麻地摩擦聲在屋內響起,他重新坐回玄冽身上,輕聲道:“恩公,不……”

他緩緩俯身,身上的金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夫君。”

那話語中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愛戀與近乎病態的怨恨。

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人英俊至極的容顏,順著他的臉頰一路往下,最終停在那傷痕未愈的胸口,似乎愛到恨不得將他一口吞下,又忍不住想將他的心生剖出來。

“你可真是……讓卿卿好找啊。”

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

為什麽說永遠愛我,又要將我推開。

為什麽口口聲聲說不希望我記得,卻又對我做盡夫妻之事,讓我癡迷於你的撫慰,再離不開你。

為什麽這麽口是心非,分明忍不住想要將我關起來,表面上卻又如此克制。

口腔中的血玉微微震動。

——夫君要解釋嗎?

可惜,本座暫時不想聽。

牙齒驀然咬破舌尖,妖血淌在玉環上的瞬間,那只眼睛猛地一滯,似是帶有些許不甘想要抗拒。

可惜,區區這麽一小截血山玉,根本不足以和暴怒的妖皇之力抗爭。

最終,血玉無能為力地閉上了眼睛。

白玉京一邊不緊不慢地舔舐著安靜下來的血玉,一邊輕輕擡手,摸過那人冷峻深邃的容顏,眼底逐漸染上了一絲夾雜著危險的癡迷。

……可真是道貌岸然啊,仙尊大人。

面上裝得大度又無私,實際上最想用籠子把我裝起來的人,不是沈風麟,而是你吧?

自仙雲臺重逢之日算起,至今這一個多月來,又是獻心頭血,又是送玉鐲的,到底哪一件事是在將我推開?

正氣凜然的樣子演久了,不會連你自己都信了吧?

端的是一副光風霽月,兼濟蒼生的仙尊模樣,骨子裏卻還是藏不住血山玉那扭曲的本性。

虛偽、善妒、陰險、惡劣又偏執……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關系。

無論你是卑劣還是陰險,是陰暗還是善妒……無論你是何種模樣,我都愛你。

我會永遠愛你。

白玉京垂眸吐出那枚被妖血封印的玉環,輕輕一抹,堪稱平靜地重新戴在手腕上。

他就那麽托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玄冽,任由自己身下泥濘一片的地方自己幹涸。

所以,你也要永遠和我在一起,夫君。

剛剛睡去沒一會兒的小天道硬是被白玉京巨大的情緒波動給嚇醒了:【……爹爹?】

白玉京輕聲道:【寶寶怎麽醒了?】

小天道還以為母體遭到了什麽變故,見他無事後,它才小小地松了口氣:【妙妙感覺爹爹好像有點激動……爹爹看到叔叔的記憶了?】

白玉京應了一聲:【嗯,看到了。】

小天道驚喜道:【妙妙沒有說謊吧!】

白玉京柔聲道:【是爹爹錯怪妙妙了,妙妙是個好孩子,爹爹該多謝你才對。】

【不然……爹爹也不會記起這麽重要的事情。】

他的語氣透著股微妙的平靜,妙妙卻聽出來了些許異樣:【……爹爹是在生氣嗎?】

白玉京垂眸看著眼前人:【別害怕,爹爹不是在生妙妙的氣。】

妙妙小心翼翼道:【那是在生叔叔的氣?】

【是啊。】白玉京托著下巴幽幽道,【你父親惹爹爹生氣了,所以爹爹打算讓他付出點代價……妙妙說好不好?】

小天道有些不解:【爹爹不是讓妙妙喊父親叔叔嗎?】

白玉京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只是用目光緩緩描摹著眼前人,半晌才道:【他是本座的恩公,更是本座的夫君,自然也是你父親。】

小天道敏銳地發現他狀態似乎不太對勁,於是非常有靈性地閉了嘴,沒有問他在夢中看到了什麽。

白玉京擡起手緩緩掐住玄冽的喉嚨,卻感受不到絲毫脈動。

也對,一個天生死物,怎麽可能會有呼吸和心跳呢?

感受到他暴虐的沖動,妙妙忍不住小聲道:【爹爹……爹爹要吃了父親了?】

要吃了他嗎?

有什麽近乎扭曲的情感在胸口呼之欲出。

吃了他吧,只要把夫君吃到肚子裏,你就能永遠和他在一起了。

“……”

燭光下的美人忍不住收緊手上的力氣,眼底湧動著濃烈的愛恨,幾乎要把一切都給吞沒。

半晌,白玉京卻神色如常地松開手,露出了一個略帶癡戀是笑容:【爹爹這麽愛他,怎麽可能舍得吃了他呢。】

小天道忍不住道:【那爹爹……想讓父親付出什麽代價呢?】

白玉京笑盈盈地看著眼前人,不緊不慢道:【爹爹要讓你父親——】

【痛失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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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小蛇寶寶可愛死了[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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