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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入夢: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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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入夢: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

白玉京笑盈盈地把酒杯滿上,托著下巴看向對方:“請吧,郎君。”

他原本以為按照玄冽的脾氣,會幹脆利落地直接喝完,讓他接著倒下一杯。

白玉京對此樂見其成,畢竟酒這種東西喝得越快越容易上頭,巫酒也一樣。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人居然完全不急。

軟榻之上,二人中間放著一張琉璃做的茶幾,玄冽好整以暇地與白玉京相對而坐,目光晦暗不明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欣賞一般,不緊不慢地飲下那杯巫酒。

……這臭石頭到他這喝花酒來了!?

玄冽放下酒杯,游刃有餘道:“該你了。”

白玉京心下咬牙切齒,面上卻一笑,隨即取下耳墜,輕輕放在玄冽手心。

玄冽見狀一頓。

“這可是仙尊親自為卿卿戴上的耳墜……仙尊難道要說不算數嗎?”

卿卿……!?

窗外之人聞言呼吸一滯,心下驟然掀起滔天妒忌。

無妨,他在心中瘋狂地暗示自己,無妨……妖族之名不可輕易示人,這定是師尊隨意編纂出來的假名……

然而,卻有一道隱秘的聲音宛如針尖般細細密密地紮在他心上——堂堂玄天仙尊,當真會被一個金丹小妖用假名哄騙嗎?

說不定……最開始那人告訴他的才是假名。

【警告!警告!】

【宿主靈力波動接近閾值,“隱身衣”功能即將失效!】

【請宿主盡快調整靈力!】

“……!”

沈風麟驀然回神,當即閉上雙眼,忍著額頭暴起的青筋,開始調息體內暴動的靈力。

這件隱身衣可以屏蔽包括渡劫期修士在內的任何窺視,但身處其中者不能有任何靈力波動,否則隱身衣便會徹底失效。

眼下他手中只有一枚三生石,乾坤召喚陣尚未徹底完成,自己勢必不是那老東西的對手,絕對不可在此暴露……

然而,沈風麟越是如此壓抑,他心頭激動的思緒反而越是難以平覆,連帶著靈力不斷在周身溢出,眼看著就要超過隱身衣所能承受的閾值。

系統警告聲不絕於耳,沈風麟咬著牙僵在原地,再不敢擅動一步,只能站在離竹窗幾步的距離,隱約聽著其中的聲響,甚至連窺視都做不到。

一定、一定是玄冽那廝給他師尊下了蠱……否則師尊絕對不會像眼下這般做派!

沈風麟記憶中的白玉京,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其他人,從來都是居高臨下的冷傲模樣。

大部分時候那人一開口便是命令,莫說撒嬌,便是軟話沈風麟也沒從未聽他說過幾句。

唯獨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不熟悉靈力在體內流動的感覺曾徹夜發燒,白玉京於是將他半抱在懷中,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

那一抱便是一整夜。

可如今,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清風穿過竹林,吹皺一池過往。

沈風麟雙目通紅,死死地攥著掌心,卻不敢掐破手心——血液中逸散的靈氣會直接沖破閾值,讓整件隱身衣徹底失效。

因此,他只能像個藏在角落裏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的過客一樣,聽著屋內繼續傳來的交談聲。

玄冽接過耳墜,反手放在琉璃幾上:“自然算數。”

玉石與琉璃碰撞的清脆聲格外悅耳,白玉京聞聲笑著從他手中收回指尖,拿起酒壺再次為他斟滿巫酒。

粉色紗衣隨著他的動作綽約搖晃,胸口風情隱約可見,連那枚可愛圓潤的玉蛇都能窺探一二。

然而,就是這樣一副唾手可得的模樣,任由玄冽將十杯酒飲下,那紗衣卻依舊宛如盔甲般套在白玉京身上,半件也沒脫下去。

他確實穿得單薄,紗衣之內連件裏衣也未穿,奈何首飾叮鈴咣當地戴了一大堆。

耳墜、手鐲、金環、戒指、胸口的長生佩……

整個人看似唾手可得,實際上卻堪稱固若金湯,八百年的心眼攢到一處盡數使在眼前人身上,白玉京嘴角的得意幾乎都快藏不住了。

沈風麟站在窗外看不見屋內發生的一切,亦不敢動用神識窺視。

他只能聽到不絕於耳的珠玉之聲,越聽心下的暴躁之意越濃。

不行,再這麽下去,自己恐怕馬上就要暴露了……

屋內,眼見著明面上的首飾已經全部摘了下來,玄冽飲下第十一杯酒後,白玉京竟笑著探進衣襟,半晌竟不知道從哪裏解下了一串蒼翠欲滴的瑪瑙鏈。

玄冽見狀一頓,美人一手舉著瑪瑙鏈,一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此刻他若是把蛇尾也變出來,恐怕已經得意地搖起來了。

第十二杯酒斟上,玄冽難得沒有接:“這是從哪裏解下來的瑪瑙?”

“……”

眼見著出千被戳穿,白玉京心下暗罵這石頭怎麽喝了這麽多杯還這麽清醒,面上則將斟滿酒的酒杯放下,拿起那枚還帶著體溫的瑪瑙塞到玄冽手中。

“郎君好不解風情啊。”美人暧昧地摸上他的手,語氣嗔怪道,“我聽聞凡人於洞房之中,嘗於胸前掛明月,以供夫君賞玩……怎麽,郎君連這都不知道嗎?”

“……!”

窗外之人呼吸驟停,原本籠罩在他身側的幽藍色光幕瞬間變得通紅:【警告!警告!隱身衣即將失效!】

【警告!警告!】

【隱身衣即將失效!五、四、三……】

沈風麟面色鐵青,陰狠鮮紅的眼底泛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恨意。

最終,他淬毒般回望了那扇竹窗一眼,轉身含恨離去。

此刻,屋內的兩人尚且不知道礙事的人已經離開。

面對美人投懷送抱般的暧昧暗示,玄冽卻一眼看穿了對方的把戲,反手攥住他打算抽離的指尖:“坐過來。”

白玉京笑意一僵:“怎麽,郎君還要搜身嗎?”

玄冽就那麽一言不發地攥著指尖看向他,似是在說——你覺得呢?

“……”

白玉京心下暗罵這狗東西還真不好糊弄,面上則軟著腔調撒嬌道:“‘信而見疑,忠而被謗’……郎君如此懷疑我,可真是讓人好生傷心啊。”

他引經據典地拉扯了半晌,玄冽聽到最後終於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搜身可以,但自己得付出一些對應的代價。

玄冽心下好笑,面上則道:“若是卿卿誆騙於我,便罰你一回。”

白玉京聞言果然不再掙紮,立刻反唇相譏道:“那若是卿卿未曾撒謊呢?郎君又待如何?”

……這麽多年了,這小蠢蛇的心思還是這麽好猜。

玄冽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道:“那便算我錯怪了卿卿,我自罰兩杯。”

“……好。”白玉京聞言瞇了瞇眼,“這可是郎君自己說的,不能反悔。”

言罷,他當即從榻上起身,赤著腳走到玄冽身旁,步履之間衣袂輕動,內裏珠寶搖曳,聲聲脆響。

美人於玄冽身旁站定,側身腰一軟便坐到男人懷中,擡手勾住脖子,大大方方地敞開衣襟任人檢查。

玄冽擁住人的一瞬間便猜到了什麽——方才黏黏糊糊拉扯的時候,這條把心眼都往自己身上使的小蛇已經把局給做全了,只等著自己入套。

見他不說話,白玉京得了便宜還賣乖道:“郎君不是要搜身嗎?怎麽不動了?”

玄冽摩挲上他的腰線,聞言低頭看向懷中一臉得意的小美人。

“郎君若是喝不下去就直說嘛,何必找這種借口。”白玉京黏黏糊糊地靠在他身上,輕聲挑釁道,“不若先停下緩緩酒力?”

玄冽面不改色解開腰帶,單手探進衣內:“不必。”

“……!”

白玉京沒想到他能招呼都不打一聲便直接摸進來,當即呼吸一滯,腰腹不受控制地繃緊。

這裝模作樣的臭石頭……!

玄冽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摸去,背鏈、腰鏈、腿環、足鏈……

最終,玄冽面不改色地收回已經被染濕的指尖,看著懷中人意味深長道:“難為卿卿了,打扮得如此‘莊重’。”

白玉京:“……”

美人忍著顫栗擠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郎君喜歡便好。”

眼下白玉京的打扮確實稱得上一句“莊重”,為了灌醉玄冽,他幾乎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給拿了出來。

比如此刻正戴在他腿根上的那條玫瑰琥珀鏈,他拿到手後其實只戴過一次,因為磨在腿根處實在不舒服便閑置了。

如今,他秉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理念,硬是把壓箱底的玫瑰鏈也給拿了出來,方才走那幾步路險些要了他半條命。

未曾想下了如此血本,玄冽居然還能如此游刃有餘。

“是我錯怪了卿卿。”那人一手摟著他,一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又為自己斟上一杯,“我自罰兩杯。”

白玉京面色一僵,扭頭看了那壺巫酒一眼。

……大爺的,這不對吧?千機那狗東西難不成誆他?怎麽玄冽喝這酒跟喝水一樣?

他心下不信邪,在玄冽一連喝了三杯後,他咬著牙脫下腰鏈,反手放在琉璃幾上,擡手又給玄冽倒了一杯:“郎君好酒量。”

玄冽面不改色地喝了,直勾勾地看著他:“卿卿謬讚了。”

“……”

又走了三旬酒,白玉京再沒了先前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顫抖著指尖探進腿縫中,半晌解下了那串玫瑰模樣的琥珀鏈,上面還隱約透著瀲灩的水光。

至此,所有首飾盡數褪下,那些首飾在琉璃幾上堆成了一座華麗的珠寶山,然而玄冽看都沒看那些首飾一眼,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道:“繼續。”

白玉京面色漲紅,撐著桌子就要起身,卻被人掐著腰按在懷中:“就在這脫。”

“……”

白玉京沈默了半晌,隨即在心中破口大罵不久前的自己。

——自己到底怎麽想的給石頭灌酒!?腦子被驢踢了吧?!

白玉京深感自己今天幹的蠢事,在過往八百年中恐怕都能排得到前列。

他咬著牙扯下腰帶,顫抖著指尖褪下紗衣,如霞光般的粉色紗料層層疊疊地堆在腰腹間,瞬間露出了大片白膩。

突然,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小腹處的異樣,動作一僵,玄冽見狀順著他的指尖看去。

“……!”

白玉京心肺驟停,立刻垂眸看去,好在堆在小腹處的紗衣剛好遮住了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再加上他懷的是蛋,又只是剛剛顯懷,看著並不怎麽明顯。

然而,他一口氣還沒舒到底,便驀地卡在喉嚨中——他突然想起來了更恐怖的事。

衣衫盡褪其實不算什麽,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把全副家當都給押上了,可玄冽居然還沒有醉。

那麽當衣衫盡褪,所有首飾也被取下後,他便失去了所有籌碼,若是還要執念於灌醉玄冽一事……他便只能將主動權交於對方了。

要放棄嗎……?

白玉京咬著牙在心頭詢問自己。

……不行!

都說成百裏者半九十,自己已經付出了這麽多,怎可半途而廢?

想到這裏,白玉京下定決心般攥緊紗料,可他的身體卻異常誠實地夾緊了雙腿。

玄冽等了半天沒等到下一步,見他夾腿,竟直接探手下去撥開了那點軟紗。

“……!”

男人的手指宛如剖開貝類的裙邊一般撩開那層軟紗,露出了其中光潔圓潤的珍珠。

沒了布料的遮蓋,那處擠壓到近乎變形的白膩細肉一覽無餘,連上面晶瑩剔透的水珠都一覽無餘。

白玉京原本就羞恥得脫不下去,見狀更是險些背過氣去,最終,他在巨大的羞意之下,索性和小時候一樣,耍賴般變出了蛇尾。

雪白華麗的蛇尾剎那間鋪滿了自己整懷,玄冽抱著人一頓,白玉京反手把紗料扔在軟榻角落,尾尖一翹便卷上對方的手腕,一副賣嬌耍賴的模樣。

他面上矜貴嬌縱,其實心底下生怕玄冽開口就要讓他變回去,更過分一些,說不定不止讓他變回去,還要罰他自己分開……以供對方賞玩。

好在,玄冽見狀竟什麽都沒說,反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巫酒,仰頭飲下。

白玉京見狀松了口氣之餘,不由得在心底泛起了一些夾雜著僥幸的竊喜。

……這石頭色令智昏,恐怕如今早已喝醉,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然而白玉京洋洋自得之時,卻忘記了一些堪稱前車之鑒的舊事。

他尚是條小蛇的時候,便總喜歡這樣撒嬌賣乖地鉆空子,一開始那人確實總順著他的意思慣著他。

只不過,當他被人慣得越發嬌縱,最終犯了更大的錯誤時,可憐又無知的小蛇便會因此落入那人早就設好的陷阱,從而遭受到更嚴厲的“處罰”。

只可惜,白玉京向來記吃不記打,眼下也一樣。

玄冽一邊欣賞著懷中人劫後重生般的喜悅,一邊不緊不慢地喝下第二十五杯酒,而後才終於拋出了第一個命令:“把長生佩戴回去。”

“……?”

……這麽簡單?這人終於把腦子喝麻了?

白玉京心下竊喜,連忙拿起玉蛇佩重新戴在胸口。

圓潤可愛的小蛇墜在白膩的胸口,隨著美人斟酒的動作微微搖曳,一下子把眼前的畫面襯得更加情靡起來。

但很快,白玉京便意識到了玄冽這王八蛋的險惡用心。

“把玉鐲戴回去。”

“耳墜。”

“腰鏈。”

“足鏈。”

“背鏈。”

“……”

隨著玄冽的命令,先前脫下去的首飾,一件件重新戴回了美人光.裸漂亮的軀體上。

白玉京僵著蛇尾,終於後知後覺地從心底泛起了一股巨大的難堪。

當真赤身裸.體對他來說其實倒沒什麽,畢竟他從小就是條不愛穿衣服的小蛇,為此剛化形的時候沒少被那人教訓。

然而,當他在一.絲.不.掛的情況下再次戴上那些首飾後,羞恥感卻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裹挾著他向下拽去。

不、不對……

自己好像個被人用來褻玩觀賞的首飾架子……

巨大的物化感讓白玉京忍不住嗚咽出聲,然而,沒等他開口求饒,下一刻,玄冽的命令便讓他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坐上去。”

那人說著,拍了拍兩人面前的琉璃幾。

“……”

白玉京面色爆紅,整個人羞恥得仿佛要就地蒸發。

這王八蛋快喝醉了……再忍一下,再忍一下……

他帶著巨大的信念深吸了一口氣,撐著身後的琉璃幾起身,忍著羞恥坐在上面。

“把手展開。”

“……”

美人顫抖著眸色別開臉,緩緩移開擋在胸前的手,撐在身後的桌面上,以便眼前人觀賞。

王八蛋……你給本座等著!

玄冽端起酒杯,喝下不知道第幾杯酒後,扭頭意味深長地看向桌子上的最後一顆瑪瑙:“據卿卿方才所言,這枚瑪瑙原本應該墜在哪裏?”

白玉京:“……”

方才為了哄人喝酒信口開河撒出去的謊,此刻一下子打在了白玉京自己臉上。

他冒著煙在原地僵了片刻,突然把瑪瑙丟到一旁,豁出去一般端起酒杯,閉上眼仰頭一飲而盡。

玄冽見狀一頓,下一刻,金玉滿身的小美人按著他的肩膀一撲,整個人撞在他懷中,霸道無比地便吻了上來。

“郎君,好郎君……求求郎君饒了卿卿吧……”白玉京擁著他的脖子,掐著自己都惡心的嗓音,軟著腔調撒嬌道,“卿卿餵你好不好?”

說著,他甚至還拿起玄冽的右手,側臉奶貓般在上面蹭了兩下。

這一套姿態下來,莫說只是一壺巫酒,便是一整壇的鴆毒,玄冽恐怕也咽得下去。

“好。”

美人在懷,溫唇軟舌供奉下,一杯杯巫酒下肚。

終於,玄冽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支著額頭緩緩閉上了眼。

白玉京從小是個非常有教養的小蛇,向來不愛說臟話。

可眼下,被人親到舌根發麻,從尾尖到胸口都被人褻玩了個透徹後,他終於再忍不住在心中爆起了粗。

……幹他大爹的,總算把這石頭給灌醉了!

白玉京沒好氣地把人扔在榻上,側身一屁股坐在對方懷中,金玉脆響間,垂眸惡狠狠地看向對方。

……好你個下流的王八蛋,落到本座手裏,今晚要你好看!

他兇惡地從頭開始打量身下人,不過看著看著,眼神中便染上了幾分夾雜著好奇的躍躍欲試。

……傳聞都說,完全沒有靈心的靈族與石頭無異,那只有半顆靈心的靈族呢?中用嗎?還是只有尋常人一半的時間?

白玉京居高臨下地看著玄冽,面色間盡是高深莫測。

……算了算了,想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

這臭石頭能不能人事跟自己有什麽關系,還是正事要緊。

他甩了甩頭,打消了諸多不可名狀的念頭,擡手勾開玄冽腰帶,一件件脫下對方的衣服。

然而,隨著那具原本被傷痕劃開卻依舊精壯無比的身軀緩緩展現在眼前時,白玉京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瞬間便忘了自己的初衷。

反正夜色還長,這麽多酒灌下去,就是再硬的石頭,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醒過來。

如此難得的機會……何必急於一時呢?

拖著雪白蛇尾的美人緩緩俯身,發絲順著那張秾艷的臉頰滑落,盡數灑在身下人英俊而鋒利的臉側。

所以……玄冽的夢中,到底會有什麽呢?

小美人歪著頭惡劣地笑了一下,愉悅地搖了兩下蛇尾後,低頭貼上對方眉心,一陣白光驀然在屋內泛起。

夢境的壁壘往往與夢主的神識強度有關,玄天仙尊的神識強度,恐怕是三千界中無人敢挑戰的存在。入夢的巨大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攪得白玉京緩了良久才勉強回過神。

……這就是玄冽的夢嗎?

白玉京揉著眉心睜開眼,擡眸看向眼前富麗堂皇又無比熟悉的場景,不由得一楞。

——是妖皇宮。

熟悉的夜明珠於穹頂處匯聚成銀河,殿內金碧輝煌,氣勢恢宏,曾經不止一次被某人嘲諷過俗氣。

既然……玄冽那廝這麽嫌棄此處,他為何又會無緣無故地夢到這裏?

……不對。

白玉京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垂眸看向自己。

金袂華服,錦裘皓腕。

……這是他的原身!

白玉京眉心一跳,下意識坐直身體,還沒來得及細想自己為何會在對方夢中變回原本模樣,便聽殿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

白玉京驀然回首,整個人霎時僵在原地。

哪怕他深知自己正身處於玄冽夢中,哪怕他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告訴自己無論看到什麽光怪陸離的畫面,在夢中都是正常的。

可是,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幕後,他還是瞳孔驟縮,剎那間泛起了一股巨大的毛骨悚然感。

為、為什麽會有兩個玄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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