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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八寶:“可以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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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八寶:“可以咬了。”

白玉京懶得多想,直接擡腳走進寢殿。

原本正在談論正事的燼瑜剎那間宛如鵪鶉一樣變得鴉雀無聲。

白玉京看都沒看他一眼,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玄冽身旁的軟墊上,拉著對方的衣袖晃了晃:“仙尊——”

玄冽扭頭看向他,卻見夜色之中,殿內光影搖曳,故意換上寢衣的小美人膩在他身旁。

未幹的發梢垂在胸口,艷紅的手鐲歪歪斜斜地戴在手腕上,活像個被驕縱到無邊的美人,就差當著燼瑜面把尾巴也掛在玄冽手腕上了。

既然玉鐲已經從尾巴上取下,想來,便是本體已經歸位了。

玄冽不動聲色道:“何事?”

“我聽聞八寶小世界中的拍賣會,素有天下第一拍賣會的名頭,故而想去長長見識。”白玉京把撈東西說得坦坦蕩蕩,摟著他的手臂,軟在上面撒嬌道,“仙尊陪我同去好不好?”

他挽著玄冽的動作無比自然,仿佛做了成千上萬遍一樣。

燼瑜見狀連忙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想假裝自己只是墻壁上的一朵雕花。

然而他一動,白玉京的目光跟著便投了過來。

燼瑜呼吸一滯,那小蛇好似才看到他一般,笑盈盈地打招呼:“原來燼宗主也在,眼下夜色深重,宗主不如留宿一宿,明日再走如何?”

“不不不,”燼瑜冷汗直冒道,“宗內還有其他事務需要處理,故而特來和仙尊相別。”

“原來如此。”白玉京笑容一下子更真切了,“那還請宗主一路小心,恕不遠送。”

言下之意趕快滾蛋,別耽誤本座撈錢。

燼瑜擦了擦汗,不敢想白玉京要是知道自己早已知曉他的身份,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他吞吃入腹。

他甚至可以預見,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玄冽絕對不可能出手救他。

……要不還是盡快跑路吧,眼下少知道一點內幕,到時候妖皇說不定會開恩放他一馬。

燼瑜在心底給自己捏了把汗,連忙行禮告辭。

礙事之人終於離開後,白玉京摟著人的手扭頭便道:“我剛剛跟你說話呢,仙尊。”

他一開始撒嬌純粹是為了惡心玄冽裝的,但裝得多了之後,反而很快找回了幼時膩在人懷裏搖尾巴的感覺,一下子便輕車熟路起來。

玄冽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對他的提議卻不置可否:“白天你還說想在月華小世界游玩。”

“大半夜的誰喝茶。”白玉京嫌棄地推開茶盞,聽到玄冽的質問,當即理直氣壯道,“那不是臨時改主意了嘛。”

“誰讓仙尊送的鐲子這麽好看,我儲物戒裏都沒幾件能配得上它的法袍。”

玄冽聞言垂眸看了一眼蛇妖拽在自己衣服上的左手,掛了紅玉後,那截素凈到可憐的手腕搖身一變,一下子雍容華貴起來。

確實還是眼下更賞心悅目一些。

玄冽收回視線,端起白玉京嫌棄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白玉京仰頭看著他的喉結,耐著脾氣等了半晌,終於聽那人開口道:“依你。”

白玉京聞言一下子笑逐顏開,但他偏偏得了便宜還要賣乖:“怎麽這點小事還要考慮這麽久?早答應我不就好了。”

說著,他膩在玄冽肩膀上,低聲埋怨道:“我都等餓了……”

玄冽放下茶杯,垂眸看了他一眼,隨即擡起右手隨意一扯,衣領敞開,露出了青筋微露,肌肉緊實的脖頸。

白玉京一下子看懂了他的明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玄冽拍了拍身旁人的腰,白玉京立刻從善如流地起身,摟著他的脖子,乖巧地坐在他腿上。

玄冽垂眸看著寢衣之下,那人因為饑餓與渴望而忍不住顫抖的腰線,過了足足半晌才低聲命令道:

“可以咬了。”

*

第二日,蘇九韶站在寢殿外,身後還跟著兩個蘇家子弟,那顯然是蘇千堂派來監視她的。

畢竟如果她再次惹怒蛇妖,引得仙尊震怒,對蘇家來說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蘇九韶連夜對月華小世界的風土人情做足了調查,然而剛到殿前站定,還沒等她醞釀該怎麽開口,便聽玄冽言簡意賅道:“行程有變。”

蘇九韶一怔。

“我聽聞八寶小世界的拍賣會久負盛名,所以想去看一看。”白玉京挽著玄冽的胳膊解釋道,“不好意思,九韶姑娘。”

“不不,前輩不用道歉。”蘇九韶回神連忙道,“我娘乃八寶出身,故我對八寶還算熟悉,前輩盡管游玩便是,其餘事項包在我身上。”

白玉京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這麽巧的事,眼前不由得一亮:“是嗎?那便麻煩姑娘了。”

是日,八寶小世界,朱雀傳送陣柳宿門。

據蘇九韶在路上所說,八寶小世界所有傳送陣都是懸浮陣。

眾人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直到出了柳宿門他們才發現,原來不止是傳送陣,整個八寶小世界就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雲頂世界。

無數宏偉恢宏的空中樓閣錯落有致地立於雲端,從雲層的縫隙中向下看去,皆是深淵與虛無,竟看不到絲毫地面的跡象。

白玉京挑了挑眉:“此方世界居然是處乾元之境。”

跟隨蘇九韶而來的一個名叫蘇九華的男修忍不住問道:“何謂乾元之境?”

“乾坤相對,有乾無坤者,名曰乾元,比如此方世界。”白玉京解釋道,“而有坤無乾者,則名曰坤元,比如九幽大世界便是三千界中最負盛名的坤元世界。”

那蘇家子弟未料到他一個蛇妖竟有如此見識,不由得一頓,看向他的目光也變了些許,染上了幾分欽佩。

樓閣之間的雲隙中,擠滿了或騰雲或禦劍的修士,整個小世界肉眼可見的繁華興盛。

白玉京確實沒來過這種小世界,一時間也算新鮮,於是拽著玄冽到處游覽起來。

蘇九韶跟在兩人身後,整個人還陷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頗有些踩在棉花上的漂浮感。

她原本根本不敢直視玄冽,可如今略有走神,一不小心便看見對方扭頭看向白玉京,衣領之下,露出了一截緊實有力的脖頸,以及……兩個圓圓的牙孔。

那傷口細小圓潤,並無血跡和其他撕咬的跡象,顯然不是人的牙齒能留下來的。

蘇九韶一個激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略顯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若是蛇身咬的還好,但若是人身去咬,豈不是要坐在懷裏,摟著脖子……

“九韶姑娘。”白玉京突然回頭道。

蘇九韶猛地回神,做賊心虛般連忙道:“前輩何事?”

“我聽聞八寶小世界久負盛名,但這路邊的攤子……”說話間,他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棄,“怎麽看起來都成色一般?”

“外面的攤子不必繳納額外靈石,也無人驗收,全憑買者眼緣,所以有些魚龍混雜。”蘇九韶解釋道,“前輩若想尋品階再高一些的法器靈丹,可以去拍賣閣看一看。”

“拍賣閣分為天地人三類,不同閣內的拍賣要求不一樣,開放時間也不同,不知道前輩具體想去哪一個?”

白玉京一邊拽著玄冽繼續往前走,一邊若有所思道:“天地人……那就是天寶閣最好了?”

“正是,不過天寶閣尚未開啟,要在每月的——”蘇九韶還想介紹天寶閣的開啟時間,話說到一半,卻一下子頓住了。

卻見白玉京突然停在一處攤位前,隨手從腕間的玉鐲中拿出了一兜上品靈石,拋給攤主道:“你的東西我全包了,夠不夠?”

——白玉京手腕上新戴的紅玉鐲居然是儲物鐲,自己之前怎麽沒見他戴過?

蘇九韶一怔,突然意識到什麽一般,驀然看向玄冽。

“夠了夠了。”那攤主受寵若驚,立刻起身道,“多謝這位道友。”

頂著周圍人震驚的目光,白玉京一揮手,將那攤子上的東西全部裝進了玉鐲內,而後摟著身旁人的胳膊繼續向前走去。

他就這麽如法炮制地一連包了幾個攤子,才終於後知後覺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身後半天沒有言語的蘇九韶:“九韶姑娘……?怎麽了,你不是說撞眼緣嗎?”

——那也不該是這樣的撞法啊,祖宗!

“沒、沒什麽。”蘇九韶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這鐲子晚輩沒見您戴過,敢問是……?”

“這個?”白玉京舉起手腕晃了晃,“仙尊昨晚送我的,他嫌我手上太素。”

蘇九韶:“……”

那遲鈍的美人並未察覺到自己剛說出的話有什麽不對:“所以天寶閣什麽時候開啟?”

蘇九韶連忙回神道:“天寶閣每逢初一十五開啟,這個月的話,應當是兩天後。”

白玉京點了點頭,隨手從鐲子裏拿出一枚果子,正準備吃,扭頭看見一處人聲異常鼎沸的浮空畫舫:“那座船又是什麽地方?”

言罷他把果子送到嘴邊,還沒咬便被氣味酸得蹙眉。

蛇類天生對氣味異常敏感,白玉京未化形時,眼睛其實不怎麽管用,分辨許多事物靠的都是氣味,這種習慣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他皺了皺眉,擡手把果子遞給玄冽,睜著眼睛說瞎話般撒嬌:“仙尊,你嘗嘗甜不甜。”

玄冽一言不發地咬了一口,眉頭連半分都沒皺。

——沒勁的石頭。

白玉京見狀無趣地撇了撇嘴,擡手直接把果子整個塞在對方嘴裏。

酸不死你,本座讓你裝。

蘇九韶硬著頭皮裝沒看見:“那裏是如意坊,算是八寶內最有名的賭坊。”

“哦?”白玉京扭頭道,“尋常賭坊不足為奇,這如意坊為何如此出名?”

“因為……”蘇九韶頓了一下道,“此處什麽都能賭。”

白玉京一下子來了興致:“除了靈石還能賭什麽?”

“靈石在這裏是最不重要的籌碼。”蘇九韶神色不知為何冷淡了幾分,“秘境線索、遺跡消息、奇珍異寶、甚至——”

“靈族的靈心,妖族的美夢,人族的來世……在這裏,都可以作為籌碼擺上賭桌。”

白玉京挑了挑眉道:“聽起來,九韶姑娘似乎對如意坊十分熟悉。”

蘇九韶卻略微苦笑了一下:“是挺熟悉的。我娘年輕時曾是天寶閣的女修,後來——”

“她在如意坊的風月局中,把命輸給了我爹,再之後,她便嫁到月華小世界,生下了兄長和我。”

白玉京一怔,但蘇九韶很快便恢覆如常道:“不過如意坊每日放出的名額有限,我等下去給前輩申請進出令牌,明日便可進去游玩,前輩可以先和仙尊大人在城中逛逛其他地方。”

白玉京聞言心下有點癢。

外面這些破攤子有什麽好看的,要玩就玩點新鮮的。

區區一個小世界的賭坊而已,說得再怎麽天花亂墜,他其實也有本事混進去。

但……要是當著玄冽的面用什麽障眼法,以這石頭的心機,他恐怕不出三息就要被人認出來。

正當白玉京既不願意走,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時,一只熟悉的手遞到了他面前。

白玉京一怔,擡眸看向面前人。

“纏上來。”玄冽淡淡道,“我帶你進去。”

……這人真的是玄冽嗎?對他縱容得有點過頭了吧?

白玉京心下驀然間好似被撞了一般,泛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罷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人肯定沒安好心。

他心下如此腹誹著,面上則抿了抿唇,矜持地牽上了對方遞來的手。

光暈緩緩從他身上蕩開,片刻後又逐漸散去,一只雪白漂亮的幼蛇翹著腦袋卷在了玄冽的手腕上。

讓白玉京沒想到的是,那紅玉手鐲居然能隨著他的體型一起縮小,眼下差不多變成戒指大小,剛好卡在他的小腹處。

那位置實在過於微妙,不像是玉鐲也不像是玉戒,反而像是主人故意設計後,專門為了戴在那處的玉環。

“……”

蘇九韶欲言又止地看了良久,最終沒敢吭聲。

玄冽一手托著小蛇手鏈,帶著幾人剛進如意坊,門口的管事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對方滿臉堆笑,直呼幾人為貴客,事無巨細地把坊內規矩講述完畢後,他拿來了三張象征著天字身份的面具,示意三人戴上。

於是,四人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進了賭坊。

相較於一錘定音的拍賣會,和外面魚龍混雜的小攤,如意坊給足了賭局雙方博弈的機會,顯然更加“平等”。

白玉京就那麽被玄冽托著,在坊內新奇不已地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味出一點不對勁,隨即陡然發現自己好像被騙了。

蘇九韶和剩下那兩個蘇家人明明也和他一樣沒有預約,但玄冽卻可以光明正大地帶著他們幾個進來……所以這王八蛋根本就不是縱容他,而是為了哄他變成原形盤到他手上去!

方才那一點動容蕩然無存,白玉京瞬間被氣得七竅冒煙,恨不得當場咬人。

然而就在他惱羞成怒地張開嘴準備咬下去時,蘇九韶的神識傳音卻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前輩,你看那邊,那是不是你的玉蛇佩……!”

白玉京聞言一怔,合上嘴從玄冽袖中探出頭,順著神識所指的方向看向遠處。

只見箴言區旁,站著一群戴了面具卻沒上桌的人,似乎正在商議著什麽。

其中一個人手上,用紅繩墜著一枚玉蛇長生墜。

小蛇仰著頭和玉蛇遙遙相望,幾乎是瞬間,他便認出了那人是誰。

——流明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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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的嗅覺十分靈敏,沒化形的時候一直靠嗅覺辨認恩公

所以小蛇其實不怕蒙眼play,但是(敲黑板),如果某人改變氣息,那麽,哪怕小蛇用眼睛認出來那是自己親老公,他的身體也會下意識以為對方是陌生人,從而產生緊張、羞恥、崩潰、淚失禁、顫栗等反應

嗯……所以……如果當小蛇已經被養熟後,某封建大家長再故意改變自己的氣息,就會得到一個被欺負到崩潰的小蛇和一個成就:我綠我自己(*參考文獻詳見隔壁:《穿成寡夫O的亡夫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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