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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斬落:原來他沈風麟的命,和他曾經在屏幕前操作過的任何一個角色一樣,也可以輕如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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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斬落:原來他沈風麟的命,和他曾經在屏幕前操作過的任何一個角色一樣,也可以輕如鴻毛。

眼下白玉京的心情說是晴天霹靂也不為過。

先前所有的惆悵與釋然在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難堪與羞惱。

掛著紅綢的白蛇面上乖巧地仰著臉,心下卻堪比五雷轟頂。

——玄冽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一個小世界的通天幼蛇而已,怎麽會輪得到他親臨?!

堂堂玄天仙尊、正道魁首,這王八蛋就沒別的事做了嗎?

不可思議的震驚下,白玉京於羞惱中又泛起了一股微妙的怨恨。

這人既然這麽閑,為什麽不去勸一勸青羽?那分明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姑娘,他早知飛升有蹊蹺,青羽飛升前他怎麽攔都不知道攔一下?

新仇舊怨交織在一起,幾乎燒光了白玉京的理智。

這下子丟人丟大發了,這石頭恐怕能以此嘲弄他上百年……還不如直接自爆算了!

白玉京剎那間忘記了自己幾天以來的臥薪嘗膽,更忘了沈風麟身上的怪異之處,滿腦子只剩下和眼前人同歸於盡一個念頭。

對,直接自爆,然後假死逃跑,這樣世界上就沒人會知道他又養了白眼狼的事情,更沒人會拿這事嘲笑他了。

然而,就在白玉京鬼迷心竅打算掙脫束縛時,一股微妙的清明從腹部攀緣而上,宛如秋日颯爽的涼風一般,驀然吹進他燥熱的腦海。

……不對。

白玉京突然想起來,他其實在玄冽面前只現出過一次原形——就是他懷恨在心,故意潛入對方浴宮內咬人的那次。

但當時他為了不在玄冽面前露怯,故意幻化做成年通天蛇模樣,只一片蛇鱗便和那臭石頭的頭一樣大。

兩人當時同為渡劫,再加上玄冽正在煉獄池內煆體,不可能看穿他的偽裝。

更何況,浴宮內突然冒出一條遮天蔽日,眼眸宛如星辰般的巨蟒,玄冽當時恐怕已經被他威風凜凜的“原身”嚇傻了,所以……

正當白玉京難得謹慎地蜷縮著尾尖,深思熟慮地推測著眼前人認出自己的可能有幾分時,玄冽突然打開籠子,直接將手遞到了他面前。

“……?”

一人一蛇對視了三秒,玄冽似乎失去了耐心,冷著臉以一種非常失禮,完全不符合仙尊身份的方式,拽著白玉京的尾巴直接把小蛇從籠子中揪了出來。

“……!”

……這下流的王八蛋!沒人教過他不能拽蛇妖的尾巴嗎!?

白玉京又羞又怒,心中把玄冽罵了個狗血噴頭,面上則生怕自己尊貴的頭撞到門上,連忙低下頭纏在對方手腕上。

沈風麟和他座下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楞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這位上界來的仙尊到底想幹什麽。

白玉京翹起腦袋對玄冽怒目而視,那雙他無比熟悉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看著他,眸底不帶一絲情緒。

白玉京看見他這副故作高深的冷淡模樣就來氣,恨不得開口咬他。

下一秒,玄冽突然開口道:“金丹期?”

……這狗東西沒認出我。

白玉京深知玄冽的德行,這臭石頭要是認出他,問的第一句話絕對不會是這個。

想到這裏,白玉京瞬間松了口氣,連帶著揚起的頭也跟著軟了下來。

從外人角度看,那幼蛇仿佛找到依靠一般,用尾尖乖巧地圈著那人的手腕,低頭默認了對方的質問。

白蛇脖子上鮮艷的紅色絲綢繞過玄冽的手腕,在他凜冽的衣袖上添了股別樣的色彩。

“……”

無人發現的暫隙,玄冽的呼吸微妙地凝滯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覆了原狀。

將蛇妖從籠中取出後,按照規程,下一步便該在仙臺中央剖丹剜鱗了。

蘇九韶吞了吞口水,緊張得靈力紊亂,語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恭請仙尊,登臺取丹——”

沈風麟似是聽出了她語氣中的顫抖,擡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蘇九韶心臟驟停,腦海中一片空白。

……狡兔死,走狗烹。

獻蛇大典之後,是不是就輪到她了?

就在蘇九韶六神無主,丹田內的靈氣因為緊張險些紊亂時,沈風麟卻突然如電般收回目光。

蘇九韶尚未回神,完全靠著下意識僵硬地扭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玄冽竟托著小蛇起身,轉身向遠處的北辰之位走去,儼然一副對規程熟視無睹的樣子。

沈風麟看出了玄冽的意圖後,面色驟變,脫口而出:“——還請仙尊留步!”

玄冽腳步一頓,竟當真停下,扭頭冷冷地看向他。

如此近距離之下,渡劫期超越小世界承受範圍的威壓凝如實質,壓得沈風麟幾乎喘不過氣。

可不知道是玄冽的頓足給了他自信,還是因為其他什麽東西給了他底氣,沈風麟硬是撐著快要被擠爆的丹田,從牙縫中擠出一段話:“燼宗主傳達之意或許有誤。”

“晚輩所願供者,唯蛇鱗與妖丹而已,還請仙尊剝鱗剖丹後——”

“將愛寵歸還。”

此話一出,整個仙雲臺驟然安靜下去。

大典之上鴉雀無聲,氣氛宛如冰封一般,被點名的燼瑜本人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沈風麟。

過了足足十息那麽久,在場眾人才在震驚中陸續回神——沈風麟聲勢浩大地弄了這麽個獻妖大典,玄天仙尊賞臉親臨,他不說感激惶恐也就罷了,居然敢當場開口,企圖把獻出去的蛇妖從仙尊手中奪回來!

他瘋了?

這一念頭在不少人心中呼之欲出,但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就在這種萬眾矚目又令人窒息的氛圍中,玄冽終於轉過了身。

他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白蛇,隨即一字一頓地重覆道:“愛、寵?”

……愛你個頭!

白玉京楞了一下後勃然大怒。

他原本還在旁觀看戲,一邊詫異於沈風麟的膽大包天,居然敢從玄冽這個聞名諸天的冷面瘋子手裏搶東西,一邊幸災樂禍地等著看玄冽的反應。

可直到聽了玄冽的反問,他才陡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居然在玄冽面前被沈風麟稱為妖寵,於是當即惱羞成怒,連逆鱗都豎起幾分。

——沈風麟算個什麽東西,也配稱本座為妖寵?

而且在玄冽這廝面前口出狂言……簡直奇恥大辱!

白玉京怒極之下剛想發作,突然,一股他更加熟悉的,磅礴的,肅殺的詭異靈力驀然炸開,瞬間鋪滿了整個仙臺。

沈風麟瞳孔驟縮,下意識想運起靈力,卻已經來不及了。

鋪面而來的靈氣剎那間凍結了他的五感,天地在這一刻黯淡失色,巨大的耳鳴聲中,沈風麟甚至隱約聽到了自己丹田結冰的聲音。

電光火石間,白玉京在玄冽鋪開的乾坤中,看到了擋在沈風麟身前的那抹藍光。

那像是一抹垂下的水幕,幽藍色的幕布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奇怪字樣。

【警告!警告!啟動緊急#*%功能,還請宿&#——】

又是那道奇怪的聲音,只不過這次它好似壞掉一般,“宿主”二字沒說完,便戛然而止了。

隨著聲音消失,沈風麟面前的“水幕”緊跟著被浩瀚的靈氣無情碾碎,鋪天蓋地的寒意席卷而來。

蒼茫的“大雪”之中,沈風麟於極度的恐懼中擡眸,看到了一點瘆人的暗紅。

詭異的紅在白茫茫的天際逐漸彌漫開來,最終鋪滿整片天幕,宛如末日之下,碩大的不詳血月一樣,緩緩降下。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是正道仙尊該有的乾坤境!?

沈風麟瞠目欲裂,絕望凝絕成實質,可身體卻在磅礴的威壓下動彈不得。

為什麽……為什麽一切都在按系統給的攻略進行,卻會在這裏折戟沈沙?!

……等等!

沈風麟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閃光,心臟猛地再次跳動起來。

對了,他還有師尊……

他的思維在極端的危機下已經徹底紊亂了,他似乎忘了,他所謂的師尊,不久之前才給他親手交出去。

白玉京絕對不會對他見死不救!

面色猙獰、眼底充血的少年天才從未像眼下這般狼狽過。

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在內心大喊,祈禱像過去任何一次一樣,什麽人從仙壺中飄出,一邊嫌棄地罵他,一邊利落地幫他逢兇化吉。

只可惜,事與願違。

沈風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孤註一擲的期待掙紮擡眸,然後,所有呼救在心底戛然而止。

血月與紅綢交錯,白蛇纏繞在行兇者的手腕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得仿佛在看一團即將墜落的肉塊。

那是沈風麟丹田破碎前,腦海中印下的最後一幕。

被拋棄的茫然與恐慌還沒來得及從心頭湧現,下一刻,本能妄圖逃離的元嬰和丹田一起,被詭異的血煞包裹,隨即應聲而碎。

“砰——”

元嬰期的丹田破碎聲並不算多麽清脆,不過還算悅耳。

原來十八歲便窺得元嬰的天之驕子,死時也不並一定重於泰山。

原來他沈風麟的命,和他曾經在屏幕前操作過的任何一個角色一樣,也可以輕如鴻毛。

從玄冽出手,到沈風麟墜下仙雲臺,一切快如閃電,事情幾乎發生在轉瞬之間,除白玉京外,無人窺探到事情本貌。

就連離得最近的蘇九韶和遠處的燼瑜都沒能反應過來,待他們回過神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

自此,仙雲臺上再無沈風麟此人。

全場寂靜無聲,但無數雜亂的神識,卻像是驚恐至極的蟲群一樣,在臺上猛地炸開。

不少修士都以為,哪怕是大世界仙尊,玄冽的實力多少也會受到一些小世界靈力上限的限制,未曾想渡劫大能打殺元嬰依舊和捏死一只螞蟻一般輕易。

恐懼如鬼霧般在眾人心頭散開,但明面上,包括沈風麟座下修士在內,大典上的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呆在原地,無一人敢動。

白玉京原本正翹著頭欣賞沈風麟那幾個追隨者的恍惚與震驚,可腹中突然間傳出來的異樣卻讓他猛地一僵,隨即整條蛇顫抖著蜷縮成一團。

怎麽回事……肚子好難受……

沈風麟徹底消亡之後,白玉京腹中的那抹詭異金光就像是突然得到了喘氣的餘地一樣,一下子躁動起來。

腹中傳來的並非疼痛,而是一種更加難以言喻的酸脹和酥麻。

“……!”

白玉京瞳孔驟縮,忍了僅不到半息,便被酸得麻了身體,直接從玄冽手上掉下去,再次砸在金籠上。

整條蛇軟得幾近癱倒,雪白的蛇腹擠壓在金籠的鏤空處,連尾尖都撐不住攤開,可憐兮兮地掛在籠邊。

不過這股莫名其妙的酥麻來得快去得也快,待它淡去後,一股暖洋洋的熱意從腹部彌漫開來。

嘶…好舒服……

前後強烈的對比將此刻腹部的舒適襯托到了極致,白玉京甚至忍不住甩了甩頭。

然而,當他緩緩從餘韻中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後,他整條蛇卻驀然僵在了原地。

只見他原本被壓在鏤空處的蛇腹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翻了過來,此刻他竟然就這麽敞著小腹,仰面躺在籠頂。

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平靜地凝視著他,那雙眼冷得比白玉京記憶中還要深不見底,像是被刻骨銘心的恨意浸泡了上萬年,最終只剩下晦暗。

可那雙眼的主人,此刻卻正托著他綿軟的蛇尾,眾目睽睽之下,用手指緩緩按壓著他尚在抽搐的小腹。

“……”

“……!?”

——這不要臉的流氓在摸哪裏!?

白玉京剎那間驚呆了。

對上白蛇愕然的目光,玄冽知道他已經恢覆,卻並未收回手指,反而直接將那只手在幼蛇面前伸開。

男人指腹上暧昧的水光看得白玉京一怔,還沒等他用漿糊一樣的腦子思考清楚那是什麽,下一秒,玄冽便用冰冷且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

“盤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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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要說五個字:

xx,xxx!

綠色青蛙大叫.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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