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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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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撒花

游日太難受了,他眉頭緊鎖,雙眼無神,只想閉上眼睛。

世界為什麽待他如此不公啊,腿上沒完沒了地流血,他真的會死的。

游日心裏滿是絕望,身體也因失血過多而虛弱無力。

幸月逸不能眼睜睜看著游日這樣流血,他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雖然不懂人體結構,但這樣一直流血很可能刺中股動脈,那會死人的。

幸月逸慌亂之下,雙手抱頭,在原地來回踱步,最終他放棄了,公司這棟樓根本沒有醫療器械,現在邪祟也圍了上來,如果不把游日送出去,根本沒有辦法救治。

這個屏障是邪祟,那只能有一個辦法。幸月逸眼神堅定起來,快速把游日抱到門口的位置,輕輕將他放下,希望有人進來能立馬看到他。

幸月逸面露遺憾,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對不起,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見你了,也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你。”

游日氣息緩慢,微微睜開眼睛,問道:“你要做什麽?”

“救你。”幸月逸說著,松開了游日的手。游日失去幸月逸手的支撐,身體一軟,也暈了過去。

幸月逸趕忙蹲下身子,檢查了一番,發現游日還活著,血也止住了,他心中一喜,但隨即又疑惑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幸月逸用法術探測游日身體,終於找到原因,當初他留的那個種子保護了游日。

他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那些普通的邪祟無法靠近游日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幸月逸捧著游日的臉,看著他蒼白的面容,自己的手還是血淋淋的。

他眼神中滿是心疼,緩緩低下頭,吻了上去,動用法術把種子取了出來。

幸月逸走到大廳中央,殘破的種子在他掌心懸浮,發出微弱卻執拗的光。

大廳裏彌漫著一股陰森的氣息,邪祟的嘶吼聲隱隱傳來。

他看著周遭翻湧逼近的黑暗,又望了一眼門口昏迷的游日,眼神從決絕化為一片深海般的溫柔與堅定。

他緩緩將那只沾滿游日鮮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聲音不大,卻仿佛能穿透一切汙穢,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空間裏:“希望我能回來。”

你看,我留給你的“庇護”,從來就不只是一顆種子。

它是根。是我在你生命裏,悄悄埋下的、屬於我的根。

現在,我要讓它長大。

他手中的種子光芒驟然大盛,與他胸膛透出的光連接成一體。

“以我的血肉為壤,以我的魂魄為柴。”幸月逸神情莊重,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

“我要在這裏,在我們相遇的此處,徹底地燃燒,徹底地生根。”

它會變成焚盡這無邊惡孽的、最初的火。

根將刺穿每一寸被汙染的土地,直到凈潔的泉,重新從我的骸骨上湧出。

光芒開始吞噬他,他的聲音卻愈發清晰,如同預言。

“別怕。等這裏開滿花,等風重新變得幹凈,那便是我,在用另一種形態擁抱你。”

“游日,活下去,然後,等等我。”

最終幸月逸變成了大廳中央最大的桃樹,花開滿城,綻放的桃花以及蔓延的樹幹,沖散了所有汙穢,那個所謂的仿照消失了。

游日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救護車上,耳邊是救護車嘈雜的警報聲和醫護人員的交談聲。

是姜楠叫來的。

這裏好吵,幸月逸呢?他在哪?游日心中一緊,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

時隔幾個月游日又在病床上,姜楠一臉厭惡地看著游日。

游日醒來後,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沒有像之前那樣傷得嚴重,連木乃伊都沒裹,看來這次沒有之前傷得那麽重,是因為幸月逸嗎?對了,他在哪?

“你有病吧,這幾年就你事多,是不是不該讓你在這,要不你還是在外面發展吧。”姜楠皺著眉頭,沒好氣地說道。

“我不要,對了幸月逸呢?”游日急切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姜楠聽到這個名字眉毛一皺,“不知道,他也在那,跟蹤吧。”

姜楠其實不知道幸月逸也在那,他一進去就看見游日,立馬跟著來醫院了,但這次不一樣,游日很快就醒了,像是有人治愈過一樣。

游日臉色一沈,他頓感不妙,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我要去公司,快!”

姜楠拉住他,眉頭緊皺,大聲說道:“不行,你才剛好,要是感染還是啥的,我可不同意。”

游日用力氣把姜楠推到床上,眼神堅定,立刻把門反鎖,跑走了。

游日想起來了,他記得在自己暈倒前幸月逸說了什麽,說什麽不能見到他了,他越想越害怕,這句話怎麽感覺都是在道別。

不行,這可不行,幸月逸你不能死!游日心中吶喊著,腳步越發急促。

游日跑出醫院,寒風凜冽,吹得他臉生疼,他看了四周,果然是公司的醫院,便奮力的往公司跑去,那裏還有很多人在那,但大多被救了出來。

游日還在跑,跑得他一身都是汗,怎麽可能啊?現在是冬天。

但他顧不上這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幸月逸。

白琢如看見游日快速的跑過來,還詫異,他不是被姜楠帶走了嗎,現在他和真君就能搞定。

他本想攔住游日,結果游日快速躲開,跑到公司裏面。

結果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桃樹,周圍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游日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幸月逸。

“這不可能……”游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體微微顫抖,幸月逸那麽厲害,怎麽可能,他又撒謊了對吧,“這怎麽可能。”

白琢如來到他後面,發現游日看著面前的桃樹那絕望的表情,立刻明白過來。

“雖然我不知道說什麽好,但這就是幸月逸,他沒有死,你放心。”白琢如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要是鬧著去自殺可怎麽辦,人類就是這樣。

游日驚喜地回頭,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真的?”

“等一段時間他就會變回人形,他可能在樹裏看你呢,但有點奇怪的是怎麽會有兩個桃樹?這個是幸月逸沒錯,這後面這個小的……”白琢如有點明白但不敢直言。

游日慢慢走到後面,看見小桃樹的那一刻,心中產生一種別樣的幸福感,仿佛有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幸月逸還活著,能看見我,我就每天在這等著,等到他出來。”

游日輕輕抱住那顆樹,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救了大家,救了我們所有人。”

白琢如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覆雜,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見游日慢慢走回來問道:“對了姜楠呢?”

游日尷尬地撓撓頭,說:“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被我關在病房了。”

“什麽!”白琢如瞪大了眼睛。

“去你的游日!你個沒良心的!!”醫院的姜楠仰天長嘯,氣得在病房裏來回踱步,好好說不就行了。

姜楠內心暗暗發誓,如果讓他見到游日和幸月逸在一塊,他一定各打一巴掌。

這期間他等了四個多月。

第一個月。

游日拖著還未完全康覆的身體,每日風雨無阻地來到桃樹前。

天空有時陰沈沈的,細密的雨絲飄落,打濕了他的衣衫,可他渾然不覺。

他總是靜靜地站著,眼神癡癡地望向桃樹,仿佛透過那粗糙的樹皮,就能與幸月逸更近一些。

有時,他會微微仰起頭,輕聲和桃樹說話,分享自己這一天的經歷,哪怕只是路上看到的一只可愛的小貓,也說得津津有味,仿佛幸月逸就在身邊認真傾聽。

姜楠雖常在旁,皺著眉頭抱怨他不懂得愛惜自己,卻也默默從包裏拿出補充營養的吃食,輕輕放在樹下,嘴裏還嘟囔著:“真拿你沒辦法。”

第二個月。

游日開始帶來各種小物件。

陽光明媚的日子裏,他路過花店,會停下腳步,精心挑選一束帶著露珠的花,小心翼翼地擺在桃樹旁,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

看到有趣的小擺件,他也會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買下來,輕輕放在樹根處。

姜楠和別人說了事,把桃樹附近用精致的柵欄圍起來,柵欄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還點綴著幾朵小花,這樣就不會有人覺得突兀,這處角落像個綠植一樣美美的襯托著整個公司。

游日還帶了本兩人曾一起讀過的書,坐在樹下,雙腿交疊,一頁頁緩緩翻讀。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溫柔的輪廓,他偶爾會擡頭,望向桃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期待的笑容。

心裏想著:幸月逸,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們就能一起探討書中內容了。

第三個月。

游日學會了做點心。

廚房裏,他系著圍裙,笨手笨腳地在爐竈前忙碌,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也顧不上擦。烤出的餅幹模樣雖不精致,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塊都飽含著他的心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點心裝進盒子裏,帶到桃樹下,輕輕擺在一塊幹凈的石頭上,然後蹲下身子,對著桃樹輕聲說:“幸月逸,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看。”

仿佛幸月逸真的能品嘗到,他的眼神裏滿是真誠和期待。

這時,有幾個小朋友在附近玩耍,好奇地圍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桃樹和游日。

游日便會笑著蹲下身子,給他們講這棵桃樹的特別之處,說裏面住著一位很厲害的大哥哥,小朋友們聽得津津有味,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第四個月。

游日愈發覺得幸月逸回來的日子近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他就早早來到,手裏拿著掃帚,把桃樹周圍打掃得一塵不染,連一片落葉都不放過。

打掃完後,他又精心布置了一番,從包裏拿出彩色的小燈,輕輕掛在樹枝上,在微風中,小燈輕輕搖晃,仿佛在歡迎幸月逸的歸來。

他常常輕輕撫摸著樹幹,眼神裏滿是溫柔和期待,輕聲呢喃:“幸月逸,你是不是快回來了。”

心裏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跶,既緊張又興奮。

之後在某一天,游日依舊坐在樹下看書,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書頁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他想和幸月逸多聊聊,和他一起看他看過的書,仿佛這樣就能拉近和幸月逸的距離。

此時,大樹慢慢縮小,突然金光一閃。

長達四個月的對望讓游日終於等到了盡頭,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團金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游日不知道的是,幸月逸那邊時間不一樣,長達百年的等待出去,他只能依稀感覺到游日在。

每到他撐不下去的時候,聽見游日的聲音又會打起精神,心裏想著:一定要堅持下去,游日還在等我。

幸月逸從金光中沖出來,一把抱住游日,聲音帶著哭腔:“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最先哭的是幸月逸,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他真的等了很久,一直修煉,就等著化為原型出去,想要抱抱游日,感受游日的溫暖。

游日看起來冷靜不少,可他的雙手卻緊緊地回抱住幸月逸,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樣得場面他在腦中想了無數次,但真聽見幸月逸說出那句話他還是很難受,心裏一陣刺痛,那天他差點死了,那天差點失去他的愛人。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幸月逸,我喜歡,我發現無論怎樣我就是放不下你,真的。”

幸月逸聽到後,剛止住得眼淚又不爭氣地留下,他低著頭,帶著哭腔說:“為什麽是你,”聲音裏滿是委屈和感動,“是你說出這句話。”

游日擡頭,雙手輕輕捧著幸月逸的臉,眼神堅定而溫柔地說道:“我愛你。”

幸月逸微微擡起頭,低頭親了下去,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在一起,仿佛要把這百年的思念都融入這個吻裏。

“嘖嘖嘖,我一天中那麽多時間不來公司,一來就是這種畫面。”

姜楠雙手抱胸,靠在不遠處的墻邊,看見他們全過程,不知道是欣慰還是什麽,但那巴掌還沒打呢。

不過,為了他們倆小情侶的空間,他以及提前疏散人群了,還帶著一個化身。

白施遮住別人的視線,也遮住了自己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幸月逸突然反應過來,松開游日,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說道:“對了,看見她了嗎?”游日轉過頭,望向那顆小桃樹,眼神裏滿是疑惑,問道:“怎麽了?”

“她有了生命,是我們的孩子。”幸月逸笑著看著游日,眼神裏滿是幸福和期待。

不知道從哪聽到孩子能拴住媽,但至少有著孩子在也不怕他出來游日對他不聞不問。

“啊,真的!哇塞,我有孩子了,她一定很優秀。”游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什麽都拋開了。

過往種種他不會放下,但現在他只想和幸月逸好好的。

反正他不能沒有幸月逸,就像幸月逸不能沒有他一樣。

姜楠聽見他們有孩子,眼睛一亮,好奇的說:“這孩子該叫我什麽?叔叔?太老了吧……”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的臉上還是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這孩子如果是女孩那一定很任性,都要唄寵成啥啊。”

白琢如突然出現,雙手插兜,調侃道:“你想要?”

“算了,玩玩別人孩子得了。”姜楠擺擺手,笑著說道。白琢如心虛的撇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幸月逸和游日說道:“你知道她是女孩子嗎?”

“不知道?”游日更開心了,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他有經驗就和養小寓一樣,對了得和他說一聲,讓她當孩子姐姐,不然小姨也太難聽了。

“你來想名字吧。”幸月逸笑道。

“呃……信言吧,幸信言,言言。”游日歪著頭,思考了一下說道。

幸月逸聽了這名字笑道:“挺好聽的名字。”

姜楠怒意的眼神射過來,“這名字……游日你在陰陽?”

“不是啊,我只是希望她以後說的話別人信她,畢竟這很重要,她以後快快樂樂的就行了。”

游日笑嘻嘻的拉走幸月逸,他的心裏還有很多話想和幸月逸說呢,這裏眼雜還是不說了。

“我愛你。”

麻煩的事情總是接踵而至,比起那時,此時自己不再孤單,美妙的時光總是短暫,靜靜的過好就可以了

——正文完——

2026.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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