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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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南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層層審核嚴格得讓人心煩。
都怪姜楠這小子，明明提前接到了通知卻啥都沒準備，害得大家還得在辦事窗口前排隊等文件。
游日忍不住狠狠剜了姜楠一眼，語氣帶著埋怨：“你玩我呢？”
“意外，純屬意外！”姜楠縮了縮脖子，幹笑著解釋。
好不容易進了南區，首先抵達的是住宅區。正如之前聽說的一樣，這裏真的深藏在群山之中。
放眼望去，幾乎全是木結構的房屋。
游日心裏和大家冒出了同樣的疑惑。
“這地方衣服能曬幹嗎？”他指著四周被高大樹木遮蔽、光線稀薄的林間空地，“整天沒太陽，不會發黴吧？”
“曬得幹的。”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游日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猛地後退一步，腳下濕滑的苔蘚差點讓他仰面摔倒。
幸好及時趕到的桑初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身後草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夏時見就是聲音的主人，但他沒想到游日會摔跤，他連忙過去查看。
游日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這才松了口氣，對桑初塵道謝：“謝謝，太及時了。”
“沒事，”桑初塵溫和地笑了笑，松開了手，“沒修路的地方就是這樣，容易打滑，小心點就好。可算等到你們了。”
游日站穩後，環顧著四周蒼翠的環境：“就是過來看看保護區，順便也瞧瞧住宅區。”他想起什麽，看向桑初塵，“我記得你在這住過一段時間吧？感覺怎麽樣？”
“很好，很適合我們，”桑初塵說著，目光溫柔地轉向旁邊剛從樹後走出來的夏時見，笑容更深了些，“就是某人想搞室外燒烤，沒被批準。”他語氣裏帶著點促狹。
被點名的夏時見只是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姜楠在一旁打趣：“嘖嘖，老夫老妻就是不一樣啊。”
“別瞎說，”桑初塵擺擺手，目光掠過層疊的樹影，“只是年紀大了而已。不過，我倒是真喜歡這種深山的寧靜感。”
他從小在城市長大，後來為了夏時見又習慣了市井煙火，如今對這樣的山林生活反而覺得格外滿足。
“一點都看不出來，”游日好奇地打量著桑初塵依舊清俊的臉龐，“你今年到底多大？只聽姜楠提過你們不是一輩人。”
桑初塵被逗笑了：“我84年的，你算算我多大了？”
游日傻眼了，立刻掏出手機按計算器，看到數字後驚訝地擡頭：“46歲？！比……比我媽還大兩歲呢！”
“你媽媽這麽年輕啊，”桑初塵饒有興趣地看著游日，“一定很漂亮。”
姜楠在一旁用力點頭，語氣肯定：“那必須是大美人！我媽也見過照片。”
他像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盯著游日仔細瞧，“這麽一看，游日你長得也太……太精致了吧？”
“我媽的功勞，”游日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臉，“她說男孩子也要好好收拾打扮，才招女孩子喜歡。”
姜楠伸手輕輕捏了捏游日的臉頰，半開玩笑地說：“好好打扮絕對好看！過年跟我去理發，弄個酷帥酷帥的發型！”
桑初塵在一旁也笑著點頭表示讚同。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夏時見這時抱著胳膊，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插話：“要我說，桑初塵才最好看，最帥，簡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不用你說，”姜楠故意對著夏時見撅了撅嘴，“我第一眼看見桑哥的時候，眼睛都挪不開了，行了吧？”
夏時見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有點急：“不行！真有人這麽想？”
“放心放心，”桑初塵一看夏時見又要鉆牛角尖，趕緊伸手把他攬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我就喜歡你啦，放心。”
姜楠看著這旁若無人的一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慢悠悠地踱到一邊去了。
他們來到真正的保護區，在雨林上面的懸崖處可以俯瞰整個雨林。
“一般來說保護區是不允許人進去的，但我們能，這裏主要的動物是猿猴和犀鳥。”姜楠低頭看著資料上的內容，隨口念道。
一旁的游日卻搖搖頭，目光掃過下方蔥郁的樹冠，“光看動物資料沒用，關鍵得看飼養員。”他語氣篤定。
“對吼，”姜楠恍然，合上資料，“我問問別人，去哪找他們。”
兩人很快來到飼養員基地。
基地巧妙地隱藏在茂密的雨林之中，鐵皮屋頂上爬滿了藤蔓。這裏人不少，各自忙碌著。
“我們依公司官方的旨意來檢查。”姜楠上前出示了證件。
工作人員仔細查驗了他們的證明和上面獨特的公司法術印章，確認無誤後，客氣地放行。
基地裏，大多數人都在專註地觀察動物狀態或救治受傷的個體。
游日銳利的目光落在一只動物頸間，他伸手指了指：“為什麽給它戴紅色的項圈？”
話音剛落，一個工作人員便快步走過來解釋：“標記用的，這些都是珍稀品種，有些需要特別觀察。”
“噢。”游日應了一聲，眉頭微蹙，好意提醒道，“但這樣……會不會讓它們在野外更容易暴露？”
“它們很懂事的，”工作人員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莫名讓游日心頭一緊，覺得有些詭異，“知道不能傷害保護動物，因為我們會逮住他們的。”
他語氣輕松，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
游日環顧四周，高聳的監視器和眾多工作人員的身影，似乎確實構成了一張嚴密的保護網。
這方法……或許效率很高？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換了個問題：“這裏法力充沛，不怕它們……修煉嗎？”他斟酌著用詞。
“修唄，”工作人員不以為意，慢悠悠地說，“這裏很多動物都是從全國各地送來的，動物保護協會也在這，說到底，都是成精的獸。”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游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目前沒什麽大問題。”
他低聲對姜楠說。
姜楠也松了口氣，“嗯，我們換地方繼續看看。”
這一天他們只來得及巡查了兩個區域。
公司半路突然下達命令，要求他們立刻停止檢查，說是要換人接手。
姜楠氣得臉色發青，狠狠攥緊了手中的資料：“這麽不相信我的實力嗎？”他低聲抱怨。
但游日卻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公司絕不會無緣無故輕視姜楠的能力。
他心頭沈甸甸的，總覺得今天暗處總有視線粘在背上。
只能是……出事了。
但他不願告訴姜楠，暗自決定獨自承擔。畢竟，事情少一件總比多一件好。
傍晚，餐桌上熱氣氤氳。
游日扒拉了幾口飯，突然放下了筷子，盯著碗沿出神。
姜楠正夾菜，見狀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剛要開口詢問——
“我打算……明天。”游日卻先出了聲，聲音有些飄忽。
“別和我說你放不下幸月逸要見他。”姜楠的臉瞬間沈了下來，語氣硬邦邦的。
“什麽啊，”游日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擡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和煩躁，“我打算明天去看看我爸爸媽媽，難道我就不能有這樣突然的心情嗎？”
他霍地起身，收拾起自己的碗盤，轉身走向廚房，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摩擦聲。
白琢如的目光追隨著游日的背影，輕輕放下碗，低聲道：“他有心事，無論是什麽，對他都很重要。”
“那行，”姜楠收回視線，語氣緩和了些，“明天我也回家，你陪我去見我爸爸媽媽，還有見我舅舅，好久沒看他們了。”
白琢如聽到“舅舅”兩個字，身體明顯一僵，攥緊了手中的筷子。
他不怕姜楠的父母，可一旦沾上他舅舅……那件事在所有人心裏都沈甸甸的，一點小差錯都會被他們反覆掂量半天。
誰叫他們口中的舅舅，是維系著姜炎和桑葚之間那微妙平衡的關鍵橋梁。
“就讓游日一個人去嗎？”白琢如定了定神，問道。
姜楠似乎也想到了什麽，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也是……就讓他去吧。”
白琢如頓了頓，擡眸看向姜楠道，“誰陪他？”
“愛愛。”姜楠堅定的笑道。
游日知道是宋艾淵來還是很開心的，雖然宋艾淵不太開心。
“你打擾我了知道沒？”宋艾淵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沒好氣地對著剛上車的游日嘟囔。
老舊吉普車的引擎聲在清晨略顯寂靜的山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游日剛坐穩，聞言立刻皺眉，擔憂地瞥向宋艾淵疲憊的臉：“你別疲勞駕駛，我可不想在今天去喝茶。”他伸手拉緊了安全帶。
“閉嘴啊！”宋艾淵煩躁地抓了抓本就亂糟糟的頭發，一腳油門讓車子顛簸著沖出去，“這是半永久黑眼圈！管我啊！”
“哦哦，對不起。”游日被晃了一下，穩住身體，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但你好歹多出來走走，見點陽光吧！都快發黴了。”
“你管我！”宋艾淵翻了個白眼。
雖然嘴上抱怨著，但能感覺到游日心情似乎比預想中好一點，他心底那點被打擾的不爽也淡了些許。
兩人一路嘰嘰喳喳，拌著嘴，很快就到了游日父母家樓下。
山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車內的些許沈悶。
原鏡理的一天又有福享了。聽到熟悉的引擎聲在樓下停住，她早已按捺不住，快步走到窗邊張望。
看到兒子和熟悉的身影下車，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
因為游日太久沒說過近況，做媽媽的，那顆心總是懸著，迫切地想知道孩子的近況，哪怕只是看看他，聽聽他的聲音，知道他此刻是平安踏實的就好。
她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準備迎接這兩個讓她牽掛的年輕人。
原鏡理這人城市住不夠逼著游幕來到深山的房子。
游日最近才看過，沒想到媽媽也有這樣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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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純屬意外！”姜楠縮了縮脖子，幹笑著解釋。
好不容易進了南區，首先抵達的是住宅區。正如之前聽說的一樣，這裏真的深藏在群山之中。
放眼望去，幾乎全是木結構的房屋。
游日心裏和大家冒出了同樣的疑惑。
“這地方衣服能曬幹嗎？”他指著四周被高大樹木遮蔽、光線稀薄的林間空地，“整天沒太陽，不會發黴吧？”
“曬得幹的。”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游日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猛地後退一步，腳下濕滑的苔蘚差點讓他仰面摔倒。
幸好及時趕到的桑初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身後草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夏時見就是聲音的主人，但他沒想到游日會摔跤，他連忙過去查看。
游日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這才松了口氣，對桑初塵道謝：“謝謝，太及時了。”
“沒事，”桑初塵溫和地笑了笑，松開了手，“沒修路的地方就是這樣，容易打滑，小心點就好。可算等到你們了。”
游日站穩後，環顧著四周蒼翠的環境：“就是過來看看保護區，順便也瞧瞧住宅區。”他想起什麽，看向桑初塵，“我記得你在這住過一段時間吧？感覺怎麽樣？”
“很好，很適合我們，”桑初塵說著，目光溫柔地轉向旁邊剛從樹後走出來的夏時見，笑容更深了些，“就是某人想搞室外燒烤，沒被批準。”他語氣裏帶著點促狹。
被點名的夏時見只是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姜楠在一旁打趣：“嘖嘖，老夫老妻就是不一樣啊。”
“別瞎說，”桑初塵擺擺手，目光掠過層疊的樹影，“只是年紀大了而已。不過，我倒是真喜歡這種深山的寧靜感。”
他從小在城市長大，後來為了夏時見又習慣了市井煙火，如今對這樣的山林生活反而覺得格外滿足。
“一點都看不出來，”游日好奇地打量著桑初塵依舊清俊的臉龐，“你今年到底多大？只聽姜楠提過你們不是一輩人。”
桑初塵被逗笑了：“我84年的，你算算我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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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這麽年輕啊，”桑初塵饒有興趣地看著游日，“一定很漂亮。”
姜楠在一旁用力點頭，語氣肯定：“那必須是大美人！我媽也見過照片。”
他像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盯著游日仔細瞧，“這麽一看，游日你長得也太……太精致了吧？”
“我媽的功勞，”游日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臉，“她說男孩子也要好好收拾打扮，才招女孩子喜歡。”
姜楠伸手輕輕捏了捏游日的臉頰，半開玩笑地說：“好好打扮絕對好看！過年跟我去理發，弄個酷帥酷帥的發型！”
桑初塵在一旁也笑著點頭表示讚同。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夏時見這時抱著胳膊，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插話：“要我說，桑初塵才最好看，最帥，簡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不用你說，”姜楠故意對著夏時見撅了撅嘴，“我第一眼看見桑哥的時候，眼睛都挪不開了，行了吧？”
夏時見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有點急：“不行！真有人這麽想？”
“放心放心，”桑初塵一看夏時見又要鉆牛角尖，趕緊伸手把他攬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我就喜歡你啦，放心。”
姜楠看著這旁若無人的一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慢悠悠地踱到一邊去了。
他們來到真正的保護區，在雨林上面的懸崖處可以俯瞰整個雨林。
“一般來說保護區是不允許人進去的，但我們能，這裏主要的動物是猿猴和犀鳥。”姜楠低頭看著資料上的內容，隨口念道。
一旁的游日卻搖搖頭，目光掃過下方蔥郁的樹冠，“光看動物資料沒用，關鍵得看飼養員。”他語氣篤定。
“對吼，”姜楠恍然，合上資料，“我問問別人，去哪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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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裏，大多數人都在專註地觀察動物狀態或救治受傷的個體。
游日銳利的目光落在一只動物頸間，他伸手指了指：“為什麽給它戴紅色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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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輕松，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
游日環顧四周，高聳的監視器和眾多工作人員的身影，似乎確實構成了一張嚴密的保護網。
這方法……或許效率很高？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換了個問題：“這裏法力充沛，不怕它們……修煉嗎？”他斟酌著用詞。
“修唄，”工作人員不以為意，慢悠悠地說，“這裏很多動物都是從全國各地送來的，動物保護協會也在這，說到底，都是成精的獸。”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游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目前沒什麽大問題。”
他低聲對姜楠說。
姜楠也松了口氣，“嗯，我們換地方繼續看看。”
這一天他們只來得及巡查了兩個區域。
公司半路突然下達命令，要求他們立刻停止檢查，說是要換人接手。
姜楠氣得臉色發青，狠狠攥緊了手中的資料：“這麽不相信我的實力嗎？”他低聲抱怨。
但游日卻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公司絕不會無緣無故輕視姜楠的能力。
他心頭沈甸甸的，總覺得今天暗處總有視線粘在背上。
只能是……出事了。
但他不願告訴姜楠，暗自決定獨自承擔。畢竟，事情少一件總比多一件好。
傍晚，餐桌上熱氣氤氳。
游日扒拉了幾口飯，突然放下了筷子，盯著碗沿出神。
姜楠正夾菜，見狀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剛要開口詢問——
“我打算……明天。”游日卻先出了聲，聲音有些飄忽。
“別和我說你放不下幸月逸要見他。”姜楠的臉瞬間沈了下來，語氣硬邦邦的。
“什麽啊，”游日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擡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和煩躁，“我打算明天去看看我爸爸媽媽，難道我就不能有這樣突然的心情嗎？”
他霍地起身，收拾起自己的碗盤，轉身走向廚房，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摩擦聲。
白琢如的目光追隨著游日的背影，輕輕放下碗，低聲道：“他有心事，無論是什麽，對他都很重要。”
“那行，”姜楠收回視線，語氣緩和了些，“明天我也回家，你陪我去見我爸爸媽媽，還有見我舅舅，好久沒看他們了。”
白琢如聽到“舅舅”兩個字，身體明顯一僵，攥緊了手中的筷子。
他不怕姜楠的父母，可一旦沾上他舅舅……那件事在所有人心裏都沈甸甸的，一點小差錯都會被他們反覆掂量半天。
誰叫他們口中的舅舅，是維系著姜炎和桑葚之間那微妙平衡的關鍵橋梁。
“就讓游日一個人去嗎？”白琢如定了定神，問道。
姜楠似乎也想到了什麽，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也是……就讓他去吧。”
白琢如頓了頓，擡眸看向姜楠道，“誰陪他？”
“愛愛。”姜楠堅定的笑道。
游日知道是宋艾淵來還是很開心的，雖然宋艾淵不太開心。
“你打擾我了知道沒？”宋艾淵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沒好氣地對著剛上車的游日嘟囔。
老舊吉普車的引擎聲在清晨略顯寂靜的山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游日剛坐穩，聞言立刻皺眉，擔憂地瞥向宋艾淵疲憊的臉：“你別疲勞駕駛，我可不想在今天去喝茶。”他伸手拉緊了安全帶。
“閉嘴啊！”宋艾淵煩躁地抓了抓本就亂糟糟的頭發，一腳油門讓車子顛簸著沖出去，“這是半永久黑眼圈！管我啊！”
“哦哦，對不起。”游日被晃了一下，穩住身體，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但你好歹多出來走走，見點陽光吧！都快發黴了。”
“你管我！”宋艾淵翻了個白眼。
雖然嘴上抱怨著，但能感覺到游日心情似乎比預想中好一點，他心底那點被打擾的不爽也淡了些許。
兩人一路嘰嘰喳喳，拌著嘴，很快就到了游日父母家樓下。
山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車內的些許沈悶。
原鏡理的一天又有福享了。聽到熟悉的引擎聲在樓下停住，她早已按捺不住，快步走到窗邊張望。
看到兒子和熟悉的身影下車，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
因為游日太久沒說過近況，做媽媽的，那顆心總是懸著，迫切地想知道孩子的近況，哪怕只是看看他，聽聽他的聲音，知道他此刻是平安踏實的就好。
她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準備迎接這兩個讓她牽掛的年輕人。
原鏡理這人城市住不夠逼著游幕來到深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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