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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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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中午,始終沒有幸月逸的消息。

去了這麽久,總該帶著點線索回來了吧?游日心裏嘀咕著。

游日努力想像姜楠說的那樣,不要擔心那麽多事,會沒事的。

可一想到幸月逸,那份擔憂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揮之不去。

“白琢如找到辦法了嗎?”他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帶著焦躁。

姜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埋首於一堆文件,耳邊是游日不間斷的嘮叨。

“你是上了年紀還是怎麽了?嘴怎麽這麽碎呢?”姜楠聽得腦仁突突直跳,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無奈。

“但我真的很擔心他啊。”游日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不安。

“我這還有好幾個文件沒看完呢,”姜楠嘆了口氣,指指桌上堆積的紙張,“今天處理不完,他們怕是要削我。”他需要檢查文件的合理性和漏洞。看完這些,下午還得去新校區實地考察。

游日明白這些工作的分量,這次他確實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姜楠瞥見游日坐立不安的樣子,不想讓他繼續胡思亂想,便提議道:“不如你幫我去考察學校?今年暑假後就要迎來第一屆學生了,這是老師的分班文件,你先看看。”說著,他又從桌上拿起一疊文件遞給游日,純粹是給他找點事做。

游日接過那疊沈甸甸的文件,翻了翻:“這我不都看過嗎?”

“是都看過,但這次需要確認各班班主任、年級主任、教導主任、校區負責人等等的安排合不合理。”姜楠解釋道,“雖然都是白琢如定的,但他讓我把把關。這種時候,就靠我們這種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良好分子來審視了。”

他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游日還是有點懵,分班主任這種事,怎麽也算到姜楠頭上了?

“好吧,”他認命地開始整理文件,“對了,有多少人入學?”

姜楠臉上露出點笑意:“就千把人吧。反正三年後會再分班,我都取好名字了。選兩種方向的就是‘文武班’或者‘武藝班’,單選的就叫‘文班’、‘武班’,全部課程都選的直接用起始的開始命名。好記吧?”

游日聽得腦袋嗡嗡響,心想還是等幸月逸以後在那上班了再去了解吧。

……

陽光斜照進辦公室,游日不知何時在沙發上睡著了,文件散落在胸口。

姜楠終於檢查完最後一份文件,放下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感覺骨頭都在哢哢作響。

“該教教白施搞懂這些東西了。”他盤算著,想給自己偷點懶。

一轉頭,發現游日已經睡得香甜。

姜楠走過去,輕輕拿起他手邊的分班表,掃了一眼,覺得有些安排還挺有意思。

“貓和水族分在一個班?有點意思……老師讓我看看,”他低聲自語,手指劃過表格,“容九游和傾真游的班級……再不給施鳳和柏玲答覆,他們該著急了。”

“三班和十一班?”姜楠拿出手機,對著表格拍了張照片,迅速發給了施鳳。

姜楠起身,準備去歸還這些處理好的文件。

雖然答應過全公司有麻煩一定幫忙,但大部分都是些坐得屁股發麻的案頭差事,沒什麽能走動的工作。

工作室底下這麽多人,都在各行各業發展著。

想到白施平時休眠時那副一動不動的樣子,姜楠覺得簡直是浪費人力資源,得把他拉過來幹活才行。

姜楠想到這裏,決定去找白施。

姜楠輕輕關上辦公室的門離開了。

此刻,辦公室裏除了熟睡的游日,似乎空無一人。

不,並非如此。

一個身影,一直潛行在辦公室的角落陰影裏,此刻終於等到了機會。

他無聲無息地走到沙發前,幾乎沒有停頓,瞬間就帶走了沈睡中的游日,仿佛從未出現過。

過了一會兒,姜楠回來準備叫游日去學院考察。“游日!快起來!”他推開門喊道。

目光投向沙發,姜楠楞住了。

沙發上空空如也,整間辦公室寂靜無聲。

姜楠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沙發墊,觸手一片冰涼,看來人已經離開好一會兒了。

姜楠的心沈了下去。

他知道游日不是那種不告而別的人,真要離開,他至少會發個消息,或者留下點什麽。

“游日……被人帶走了?”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刺入姜楠的腦海,讓他瞬間手腳冰涼,一陣強烈的後怕湧了上來。

他不敢有絲毫停頓,一邊急促地撥通白琢如的電話說明情況,一邊拔腿沖向監控室。

沖進監控室,他立刻撲到控制臺前,手指顫抖著調取自己離開後辦公室的所有監控畫面。

畫面快速滾動,卻什麽異常也沒有捕捉到。

沒有人從正門進去,如果是強行闖入,這裏的特殊防護系統也不可能毫無反應。

“難道……那人一直就在那裏?”姜楠感覺口幹舌燥,嘴唇幹得發緊。

他眼神有些渙散地走出監控室,腳步沈重地邁向警局。

無論進度如何,他必須去報案。

一定是幸月逸那邊出了意外,失敗了,所以對方才直接對游日下手了。

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游日和幸月逸明明什麽都沒做過啊。

“我再也不會讓他做任何危險的事了。”姜楠攥緊了拳頭,暗下決心。

以後就算大費周章設立意見箱,也絕不讓游日冒險,一定會有更穩妥的辦法。

現在不是氣餒的時候。姜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需要找到更懂行的人尋求幫助。

地下——

幽暗的大殿深處,游日被無形的力量壓制在地面上。

冰冷的鎖鏈纏繞著他的四肢,將他牢牢禁錮在殿中央。

然而,他竟睡得異常香甜,呼吸平穩。

四周的陰影裏,傳來細碎嘈雜的議論聲。

“雪,你是不是打他了?怎麽暈這麽久?”一個聲音帶著疑惑。

“別胡說,”另一個清冷的女聲立刻反駁,“我可什麽都沒幹,他一來就在呼呼大睡。”

“要是睡太久怎麽辦?把他叫醒就不好玩了,我們今天的休息日就指望看場好戲呢。”第三個聲音抱怨道。

“都別吵了,”最初的女聲有些不耐煩,“對了,誰叫了鸮?我還有事要找他。”

嘰嘰喳喳的聲音終於鉆進了游日的耳朵,將他從沈睡中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想擡手揉揉眼睛,卻感到一陣沈重冰冷的束縛感。睜開眼,他才驚覺自己的手腳都被粗大的鎖鏈銬住,動彈不得。

“啊!這是哪?”游日驚叫一聲,試圖坐起身,但腳踝上的鎖鏈猛地一扯,巨大的慣性將他狠狠拉回地面,摔得他眼冒金星。

“沒事沒事,別緊張,”那道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你前天不是剛來過這裏嗎?應該很熟悉才對。”

游日循聲望去,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讓他心底發毛。

“你要做什麽?我一點都不熟這裏!”他矢口否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哦?那你說說看,地下……在你眼裏是什麽地方?”女聲饒有興致地追問。

“混亂,不講道理……根本不該存在這種地方。”游日低聲說道,他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喜樂,這願望難道很過分嗎?

陰影裏傳來一聲輕笑:“那你覺得幸月逸……是個怎麽樣的人?”

游日本能地想回答,話到嘴邊卻猛地剎住,警惕地反問:“你怎麽認識幸月逸?”他瞇起眼睛,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難道……你們就是反叛四人組?”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女聲帶著一絲輕蔑,“不過隨便你怎麽叫吧。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月’。我們很久以前就見過了。”

游日困惑地歪著頭,努力想看清陰影中的人。只見一個身影緩緩從角落走出,那輪廓和背影,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你到底是誰?”他更加困惑了。

“我叫月,還不夠明顯嗎?算了,這不重要。”自稱月的女子走近幾步,面容依舊模糊在陰影裏,“告訴我,在你心裏,幸月逸是什麽樣的人?”

游日可不覺得這是什麽適合見家長的場合,更不覺得他們的目的會如此簡單。

但他還是猶豫著開口:“他……溫柔,安靜,很聰明,對我很好……一直保護著我……”他一口氣說了許多優點,語氣真誠。

月聽完,只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呵,看來他演技確實不錯。”

“演技?什麽演技!那些感情都是真的!”游日立刻反駁,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感情?”月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感情不是最容易玩弄的東西嗎?比如說,你到現在都想不起我是誰,可我明明曾在你生命的各個角落裏出現過。”說著,她的面容像水波一樣蕩漾,開始變幻。

游日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變化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連呼吸都忘了。

“你……你是櫻可拉!你是可拉!”他終於認出來了。

月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不止呢。陸安陵,你也出來吧。”

另一個身影,被稱為“花”的,應聲踱步而出。他們幾個人站在一起,目光聚焦在游日臉上。

游日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深切的絕望。

“我是花,”花盯著游日,眼中閃爍著近乎殘忍的興奮光芒,“你好啊。這些事,幸月逸竟然一個字都沒跟你提起過?”

游日無力地搖著頭,聲音幹澀:“他只說過……他的族人被滅……被一個人救下,才來到這裏……”

他所知道的幸月逸的過去,僅有這些只言片語。

“哇哦,”花誇張地驚嘆一聲,語氣充滿嘲弄,“這一段他都撒謊了?真是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呢。可能他自己也選擇遺忘了吧。”花確實不記得當初的所有細節,但他永遠記得幸月逸第一次站到他面前時,那雙充滿兇狠和憎恨的眼睛。

“他是滅族的行動的導火索,他想覆仇,我就讓他覆仇。”風走出來。

游日看著只為自稱風的人痛苦的沒叫出聲。

“你是……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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