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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貓步?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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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貓步?真好笑

游日對著清單又核對了一遍,他猜池溫大抵是愛吃素的,不然哪有人會不喜歡吃魚?魚多香啊。所以貢菜和娃娃菜都多買了幾份,至於他之前琢磨的另一個人。

幸月逸,就有點難評了。

池溫只說過這人話少、不愛搭理人,按常理,這種性子的人多半吃不慣全辣,所以他最終定了鴛鴦鍋。原本想照著重慶火鍋的架勢來,可在家吃終究不想太折騰,簡單點也挺好。

這片區居然藏著個菜市場。

池溫從來沒自己買過菜,自然不知道。游日拎著菜籃子往回走時,傍晚的太陽已經快沈下去,橘紅色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回到住處,他輕輕敲了敲池溫的房門,想叫人出來吃火鍋,可敲了好幾下都沒動靜。就在他準備再喊一聲時,房門“哢嗒”一聲開了,池溫喘得像剛跑完百米,頭發還有點亂:“游……游日,我睡過頭了。”

“啊?噢噢……火鍋已經煮上了,就等你們上桌呢。”游日笑著晃了晃手裏的烤串。

為了這頓火鍋,他忙活了一下午。

池溫卻沒動,臉上帶著點疲憊:“我……其實有件事沒跟你說,我下午沒在睡覺。”

“正常啊,誰都有不想被打擾的時候。”游日臉上的笑沒淡,沒往心裏去。

“不是的,”池溫搖頭,語氣裏多了點急切,“下午公司叫我去做圖,我就過去了。想著你也在找工作,就順便幫你問了問。”

游日手裏的烤串瞬間不香了,眼睛亮起來:“真的嗎?怎麽樣了?成了嗎?”

“公司那邊暫時沒空缺,不過還有個辦法。”池溫頓了頓,“我明天約了朋友,他說不定能幫上忙。”

他心裏其實沒太把游日的工作放心上,只當是哪個神仙閑得慌,放了個化身下來體驗生活。池溫自己從不用化身,就愛獨來獨往,只是明天還有別的事,得盡快處理完,免得哥哥等急了。

游日先是有點失望,隨即又燃起希望。他一直想找份能接觸到“大佬”的工作,哪怕只是沾點邊也好:“好!我等你消息……我相信你。”他不想讓這點小失落掃了火鍋局的興,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我去叫戲器。”

“別費力氣了,他不……”池溫的話還沒說完,游日已經跑遠了。

游日敲了敲戲器的門:“出來吃火鍋啦!”

“來了來了!”戲器趿著拖鞋跑出來,一眼就看見池溫,“喲,這不是螭吻嗎?你爸怎麽舍得放你下來了?”

池溫嫌他靠得近,往旁邊挪了挪凳子,一臉嫌棄:“我都住進來一個月了,你記憶力是退化了?再說我爸向來以大局為重,哪會攔著我。”

“哦哦,不是我記不住,是記人費勁。”戲器撓撓頭,又看向游日,“這……是幸月逸?”

池溫氣得拍了他一下:“這是游日,新來的!”

“哦哦,那幸月逸呢?這時候也該回來了吧。”戲器努力回想,可他一睡覺就容易忘事,腦子總不太夠用。

游日聽見“幸月逸”這個名字,心裏犯嘀咕,拉了拉池溫的袖子:“池溫,‘幸月逸’是誰啊?”

這名字念著還挺特別,跟“日新月異”似的。

“呵,比某些人靠譜多了。”池溫夾了片土豆,“我見他的次數都比見你少,幸月逸早出晚歸的,跟我們這種游手好閑的不一樣,又要讀書又要兼職。不用等他,咱們吃咱們的,他運氣好才會早點回。”

游日看著咕嘟冒泡的火鍋,有點惋惜:“那好吧,他也太辛苦了。”

反觀自己,活脫脫一個“廢人”,連份工作都沒找到。

正說著,他忽然盯著池溫皺起眉:“池溫啊……你是不是……變小了?”不是變矮,是整個人都縮了一圈,看著跟八歲小孩似的。

池溫慌得一下停下晃腿的動作,嘴硬道:“我這是暫時縮水了,很快就好!難道我這個樣子不行嗎?”

“倒不是不行,就是看著像走丟的小孩,要是走大街上,路人說不定得把你送交警叔叔那領賞。”游日一本正經地說。旁邊的戲器跟沒聽見似的,一門心思往嘴裏塞羊肉,鍋裏的羊肉剛熟就被他夾走大半。

“什麽意思?”池溫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太可愛了,大人哪會讓你一個人瞎跑,真走丟了,肯定得交給警察叔叔啊。”

戲器笑得沒心沒肺:“就他?還沒我兒子一半好看呢。”

“你都有兒子了?!”游日眼睛瞪圓,“是誰啊是誰啊?”

他剛問完,池溫就站起來,用筷子夾走了戲器盯了半天的肥牛卷。

“我哥哥們都誇我可愛!”池溫不服氣,“你那天天點火玩的兒子,能跟我比?”

“嘿,我兒子那叫有活力!”戲器皺起眉,雖說他不是個稱職的爹,但也不許別人說兒子壞話,“再說了,你不也天天吞火吐水的?有什麽資格說他。”

“我那是驅邪擋災!我可是神獸……”池溫嘴上不饒人,心裏卻有點虛——戲器兒子的模樣他見過,確實比自己現在這張小孩臉討喜。可他都被人誇了上千年,哪能認慫?

“我那是好久沒出山……”戲器還想辯解。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池溫翻了個白眼。

游日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這倆人說的怎麽跟打謎語似的?他趕緊拍手打圓場:“好了好了!先吃火鍋,有話吃完再說!你們看這金針菇,再煮就爛了,快吃快吃。”

池溫這才坐回去,小聲嘟囔:“哦……”

吃火鍋的時候,游日沒閑著,拽著戲器問東問西:“戲器,你為啥來這兒住啊?住多久了?平時都幹些什麽?”

戲器脾氣好,有問必答:“還能為啥?山裏的麻煩事太多,天天有人煩我,聽說這兒能住,我就第一個來試了。後來他們讓我搬去別的地方,我沒去,就喜歡這兒。平時嘛……看看你們人類寫的小說、拍的動畫片,有時候也玩會兒游戲,挺自在的。”

“哇,這日子也太愜意了!”游日又轉向池溫,“那池溫你平時都幹些什麽呀?”

“沒什麽特別的,今天早上閑著,下午突然被公司叫走了。”池溫夾了塊煮軟的土豆放進嘴裏,“在公司也就畫畫圖,畢竟龍子裏頭,就我最閑,其他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哦……”游日點點頭,心裏卻犯嘀咕。

池溫說的“龍子”,是“聾子”嗎?他看著也不像聽不見啊,難道是發音不標準?

時間過得快,轉眼就到了晚上七點。池溫擦了擦嘴,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我去洗澡了。”

“你們……也需要洗澡嗎?”游日有點好奇。

“不用,但我喜歡用這個身體好好洗洗,不想用法術直接弄幹凈。”池溫說完,邁著小碎步回房間拿衣服。

那模樣要是沒人說,誰能想到他不是個普通小孩?

游日暗自腹誹:要不是早就知道他們的底細,自己肯定會把池溫當普通小孩。反觀戲器,就直白多了,剛才吃完飯,動動手指就把身上的油漬弄幹凈了,半點不掩飾。

“我下載了新游戲,零點上線,得趕緊去註冊個厲害的ID。”戲器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回了房間。

游日開始收拾餐桌。

總不能讓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學生回來,看見家裏跟豬窩似的。

他正擦桌子呢,池溫洗完澡出來了,看見他在洗碗,搬了個小凳子踩上去:“我來幫你洗,我洗得快,比你快多了。”

“不用啦,有些碗沖一下就幹凈了。”

“不行,我吃了你的火鍋,就得幫忙。”池溫張開手,指尖泛著淡淡的光,碗碟在他的法術操控下,自動飄到水龍頭下清洗,動作又快又幹凈。

游日看得沒脾氣:“行吧,那麻煩你了。”

“我今晚就在沙發上湊活一晚。”收拾完,游日揉了揉腰。

“嗯……雖然沒必要,但我櫃子裏有毯子,你拿去蓋吧。”池溫把碗碟放好,回頭就看見游日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頭還一點一點的。

他楞了楞,還是回房間拿了毯子,輕輕蓋在游日身上,又把他垂在地上的腳挪到沙發上。池溫自己都納悶:為什麽要這麽照顧一個人類?明明這人十有八九是哪個神仙的化身,不然哪會這麽輕易住進這裏。

還有戲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這麽好說話,被游日問東問西也不煩。

不過想想,戲器向來就是這性子,也不算奇怪。

池溫搖搖頭,回了自己房間——頂著這張小孩臉確實不方便,可他現在也只能變成這樣了。

半夜,游日被一陣飲水機的出水聲吵醒。他心裏一緊:不會是進賊了吧?他趕緊爬起來,想去敲池溫的門求助,可手還沒碰到門板,一個低沈的男聲就傳了過來:“誰在那兒?”

“噫!我住這兒的,你是誰啊?”游日強裝鎮定。

好歹也算半個“業主”,不能太慫。

“你住這兒?”男人的聲音裏帶著懷疑。

“不然呢?難道你住這兒?”游日反問。

話音剛落,那男人幾步沖過來,一把將游日按倒在地。游日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

“我叫游日……剛住進來沒幾天!你媽的,快放開我!”游日的頭被死死摁著,連擡頭都費勁。

“是螭吻介紹你來的?”男人的力道松了點,但語氣依舊冷硬。

“我自己找來的!”游日掙紮著,忽然想起池溫提過的學生,“難道……你是那個學生?”他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名字,“啊!你是幸月逸?是不是你?”

男人終於松開了手。游日揉著額頭坐起來,還沒等他看清對方的模樣,就聽見男人的聲音:“你是誰?”

“我都說了我叫游日!”游日有點火大,摸黑想去開燈,手指剛碰到開關,“哢嗒”一聲,客廳瞬間亮了。

看清男人的模樣時,游日徹底楞住了。

這男人長得又高又挺拔,氣質冷得像塊冰,怎麽看都不像個學生!

他下意識地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瞬間有點自卑:原來妖怪也會把自己變高啊,早知道他也學學。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不是幸月逸?”游日追問。

幸月逸眨了眨眼,緩緩點頭。游日的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

原來池溫說的“難說話”,是這個意思啊,這也太難搞了。

“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有話明天早上再說,我要睡覺了,你也回你房間吧。”游日擺擺手,只想趕緊結束這尷尬的場面。

可他剛轉身,手腕就被幸月逸抓住了。游日倒不介意被抓著手,就是對方一聲不吭的樣子,實在讓人心裏發毛。

“又怎麽了?剛才明明是我吃虧,我可沒碰你一根手指頭。”

“你……是誰?”幸月逸的聲音還是沒什麽起伏,眼神卻帶著點探究。

“我就是我啊,還能是誰?難不成是你啊?”游日打了個哈欠,“有什麽事能不能明天說?我真的很累。”

幸月逸松開了手,默默關了燈。游日摸黑爬回沙發,本來還想再說句什麽,可實在太困,翻個身就睡著了。

黑暗裏,幸月逸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轉身回了房間。游日迷迷糊糊間想:其實幸月逸也不是不想說話,倒像是……不太會跟人說話,跟個木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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