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偷偷底聞，是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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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偷偷底聞，是糖水
夜半，燭火早已被吹滅。
連月也害羞藏了起來，屋內黑漆漆的窺不見光亮。
趙桉睡得有些深，恍惚間聽見床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垂下的睫毛顫動，呼吸輕了下去。
裝作不經意地往旁邊一撈，卻是空的，他的呼吸微滯。
從枕下悄然摸出一把單刃刀，便利落翻身下床拿過矮櫃上的油燈，一瞬間點上。
暖黃色的光映在屋子裏，輕輕晃動。
李明椿餘光裏見著身後的光，從碗裏擡頭，轉過臉，看見趙桉在黑暗中被照亮的臉。
眉骨很高，鳳眼狹長，鬢發烏黑如漆，面無表情時冷淡又鋒利。
“怎麽是甜甜的？”
“……”
趙桉擡起油燈照了照，發現他以為不見了的人此時正捧著空碗幽幽地盯著他。
……因為是糖塊化的水。
他擡步走到李明椿面前，彎腰伸手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後，提起他身後的被子將他整個兜住，避而不答。
“仔細著了涼。”
空碗又被搶走了。這可是某人騙人的罪證。
李明椿搶不過，就拽住兩邊的被子，將自己裹成個胖乎乎的蠶寶寶，懲罰人時也絲毫沒有威懾力。
他嚴肅道：“不給你蓋，冷冷你。”
趙桉根本不在意，坐在他身旁邊，挨著軟乎乎的被褥，擡掌摸了摸他露出來的腦袋。
“怎麽突然醒了？”
李明椿伸爪把他的爪子揪下來，一派正經，“這是神仙的腦袋，你不能摸哦。”
趙桉收回手，面上不顯，深黑眼底閃過絲詫異。
這是還沒醒……或是還醉著？
就在他停頓出神的幾秒，李明椿突然松開了抓住被子的手，任由被子堆疊落在床鋪上圍著。
他蹙眉捂住自己的胸口，好似在承受偌大的痛苦。
“好、好……”
一直說好，卻好不出後面的話。
趙桉聽著他的聲音，以為他真的難受極了，抿著薄唇，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起身就要查看。
“哪裏……”
話聲未畢，就被某個剛剛還在捂心口喊疼的人猛地撲倒。
他將趿著的鞋踢開，掀著被子蒙住他，翻身坐在他腰上壓制住他，叉著腰耀武揚威。
“哼哼，起不來了吧！”
“我是被你氣醒的！”
李明椿居高臨下睨著他：“說！為什麽是甜的！”
趙桉靜默片刻，將眼前擋住視線的被子扒開，人躺著床上，一雙黑眸默默盯過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一秒，就擡起脊背，手肘撐住床絲滑地坐了起來，李明椿還沒反應過來就整個人從他腰部滑進了他懷裏。
被褥淩亂地堆在一團。
他微微張著唇，楞了好一會兒，才神情茫然地擡起頭。
“啊……”
？剛剛發生什麽了？
他還沒理清，趙桉卻垂著眼淡淡地看著他，粗糙掌心撫上他的後頸。
帶著繭子的掌心微微摩挲白皙細膩的皮膚，又輕、又慢，卻給人一種鉆心的癢。
讓李明椿有點想縮脖子。可無處可躲。
“下次不能再開這種玩笑了。”
他的嗓音慣常冷淡，兩人離得很近，李明椿好似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雖聲音低低，但卻能從中覺出一股低沈的威懾力，忍不住讓人噤聲，不敢再胡鬧。
李明椿的臉貼在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後頸被按住，只能慫嘰嘰地點了點頭。
男人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困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忽然就有一股倦意從四肢百骸侵出裹挾住意識。
李明椿應聲打了個哈欠，睫毛顫了一下，藏在耷拉在眼前的黑發後的一雙杏眸水潤潤的。
聲音軟軟地回他：“困。”
那便再睡一會兒。
趙桉將他松開，起身將淩亂的被褥鋪平開來，而李明椿則趿著鞋子抱住兩個枕頭，乖乖站在一旁不添亂。
等人又被塞進被窩裏，就悄悄探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瓜。
白凈的手指抓住被子露出一張看起來就很軟的臉蛋，唇瓣薄而粉，眼睛也是又漂亮又水汪汪的。
他忍著困意，超小聲嘀咕。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是甜甜的呢……”
“因為是糖水。”
“那你為何說是酒？”
“不想給你喝酒。”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脫著長長的尾音，眼皮也沈重地耷拉下去，“那怎麽糖水也不給我喝……”
“……不知道。”
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當時是為什麽。
“……”
話音落下，卻沒聽見接話。
他低下頭，便見人抱著他的手臂早已睡熟。
額前的發絲淩亂地貼在額頭上，閉上的眼形狀姣好，白皙臉頰微微泛著紅，細密卷翹的睫毛覆於面上，呼吸清淺。
一副乖巧到了極點的模樣，倒是一點也看不出醒來時那又嬌又愛玩的樣子。
但眨眼間，微鼓的被子就漏氣一般癟了下去。
他掀開一角一看，一只雪白軟乎的毛絨絨團子此刻陷進枕頭裏睡得香噴噴的，還當著他的面翻了個身，將小屁股對著他，睡得更熟了。
……
呼嚕呼嚕。
睡到人間飯熟時。
一只寬大手掌扒拉開砌成墻來遮光的被褥，高大修長的身形替代擋住身後的光。
那人彎下腰，伸出一根指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粉嫩嫩的小鼻子。
好似有個無形的鼻涕泡被戳破，圓滾滾被擾了一下，輕聲嘟囔幾句，又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直到有一只溫熱的手掌湊近捂住他的鼻子，雪團子條件反射地輕輕舔了舔，隨後倏地睜開眼，嫌棄地直吐舌頭。
“呸呸呸。”
什麽玩意。
他擡眼茫然地往上瞅了瞅，一只手往他跟前送，李明椿便跳了上去，跟他的手掌貼貼。
“我今早要出門，你出去玩後記得回家，早食放在竈房溫著，再睡一會兒記得去吃，免得涼了。
“院子裏做了叫花雞，需要等些時辰，剛好等我回來再吃。”
“若是餓了，櫥櫃裏還有糕點和果脯。”
他將手掌拿近細細叮囑，鳳眸微闔，便有一只毛絨絨的爪子擡起與他的臉頰挨挨蹭蹭。
“我知道啦。”
李明椿擡爪拍拍他的手安撫他，突然想起什麽，就勾著爪子神神秘秘地讓他湊近些。
“你再過來點，我給你蓋個護身符。”
趙桉垂下眼睫，順著他的心意靠近，將臉低下。
小兔嘰踮起腳，湊上去。
啪嘰。
一點柔軟的東西與他鼻尖相碰。一觸即分。
“蓋好章啦。”
趙桉低下眼看他，嘴角也抿出一點弧度，問：“那我還能洗臉嗎？”
“當然可以啦。”
李明椿懶洋洋地瞇起眼睛笑，“涿春山會保佑我喜歡的人類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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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椿餘光裏見著身後的光，從碗裏擡頭，轉過臉，看見趙桉在黑暗中被照亮的臉。
眉骨很高，鳳眼狹長，鬢發烏黑如漆，面無表情時冷淡又鋒利。
“怎麽是甜甜的？”
“……”
趙桉擡起油燈照了照，發現他以為不見了的人此時正捧著空碗幽幽地盯著他。
……因為是糖塊化的水。
他擡步走到李明椿面前，彎腰伸手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後，提起他身後的被子將他整個兜住，避而不答。
“仔細著了涼。”
空碗又被搶走了。這可是某人騙人的罪證。
李明椿搶不過，就拽住兩邊的被子，將自己裹成個胖乎乎的蠶寶寶，懲罰人時也絲毫沒有威懾力。
他嚴肅道：“不給你蓋，冷冷你。”
趙桉根本不在意，坐在他身旁邊，挨著軟乎乎的被褥，擡掌摸了摸他露出來的腦袋。
“怎麽突然醒了？”
李明椿伸爪把他的爪子揪下來，一派正經，“這是神仙的腦袋，你不能摸哦。”
趙桉收回手，面上不顯，深黑眼底閃過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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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未畢，就被某個剛剛還在捂心口喊疼的人猛地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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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椿居高臨下睨著他：“說！為什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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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椿的臉貼在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後頸被按住，只能慫嘰嘰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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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脫著長長的尾音，眼皮也沈重地耷拉下去，“那怎麽糖水也不給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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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人間飯熟時。
一只寬大手掌扒拉開砌成墻來遮光的被褥，高大修長的身形替代擋住身後的光。
那人彎下腰，伸出一根指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粉嫩嫩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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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只溫熱的手掌湊近捂住他的鼻子，雪團子條件反射地輕輕舔了舔，隨後倏地睜開眼，嫌棄地直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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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玩意。
他擡眼茫然地往上瞅了瞅，一只手往他跟前送，李明椿便跳了上去，跟他的手掌貼貼。
“我今早要出門，你出去玩後記得回家，早食放在竈房溫著，再睡一會兒記得去吃，免得涼了。
“院子裏做了叫花雞，需要等些時辰，剛好等我回來再吃。”
“若是餓了，櫥櫃裏還有糕點和果脯。”
他將手掌拿近細細叮囑，鳳眸微闔，便有一只毛絨絨的爪子擡起與他的臉頰挨挨蹭蹭。
“我知道啦。”
李明椿擡爪拍拍他的手安撫他，突然想起什麽，就勾著爪子神神秘秘地讓他湊近些。
“你再過來點，我給你蓋個護身符。”
趙桉垂下眼睫，順著他的心意靠近，將臉低下。
小兔嘰踮起腳，湊上去。
啪嘰。
一點柔軟的東西與他鼻尖相碰。一觸即分。
“蓋好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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