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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戲精兔,殺傷力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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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戲精兔,殺傷力為。

在趙桉的視線下,因為疼痛縮成小小一只的毛絨絨仰起頭,乖乖地朝他的方向伸出爪子,歪頭盯著他。

‘我還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他奄奄著耳朵,委屈巴巴地擡眼,‘我一睜開眼就只能看見一片綠,怎麽都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把我隨便扔在外面了……”

說著,兔團擡爪抹上了自己的眼睛,趙桉腦中也應聲傳來細細的抽噎聲。

李明椿表面上傷心到心都要碎了,背地裏借蓬松的毛發遮住自己的動作,悄悄漏出個縫看面前人的反應。

而這個正在面對控訴的男人顯然沒料到自己只是怕嚇到他,把準備帶去賣掉的獵物用綠葉包了起來,反而辦了壞事,嚇得人以為自己把他扔掉了。

那要是讓他知道,因為剛才下坡,便只好暫時把他放在背簍裏,跟……

趙桉目移,屈指輕輕碰了碰掩面假裝傷心的某兔的耳朵。

某兔慢吞吞移開爪子露出紅通通的眼睛,全身不見一點濕漉漉的水漬,可見哭是假,裝可憐倒可能是真。

他見一只寬大手掌攤平擺在他面前,便直起身擡眸瞅了眼手的主人,然後湊近,整團毛絨絨碰上了指尖,又看了眼他,鼻尖翕動嗅了嗅。

隨即忽然呲起門牙一口咬了上去。

‘哼!害我撞頭,咬死膩、你。”

聽見心裏浮現的這道含糊又氣鼓鼓的聲音,趙桉第一反應竟是,原來沒哭……

男人低頭註視著,只知這小小的一團抱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咬了好一會兒,他也只能感受到指腹微微的濕潤和微微的癢意。

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報覆人的樣子也一點也不唬人。

趙桉眼底漾開絲絲笑意,手掌一伸便將咬累了趴在他手指上的兔餅撈了起來。

另一只手提起背簍將其又背上了背,邁步繼續往前走。

他原本想將他塞在胸前特意掛的布袋子裏,可李明椿不樂意待,搖搖晃晃的不舒服,便從裏面跳了出來,在他肩膀上落了窩,揪住他的外衣不讓自己掉下去。

這個新窩,高、看得遠,是李明椿為自己安排的最佳觀集市位置。李明椿很滿意。

並且他還非常體貼地安慰了一下可能在擔心的養兔官,‘不用擔心啦,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能看見我的。”

‘這叫什麽,什麽障眼法?’

他歪歪頭,苦惱地皺起臉,苦思冥想也實在想不起。

而趙桉聽罷,稍稍側頭低頭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唇,欲說什麽但到底沒說出口。

按平常,趙桉大多時候是步行或者搭乘村裏的牛車前往,前者需要天蒙蒙亮就出發,後者快些但需花費些銅板。

銅板事小,最重要的是去縣城集市的人太多,牛車每次都擠得滿滿。牛車上大多是村裏人要往集市售賣的物件,人每每也是步行去的,只是減輕負擔腳程快些。

要是以往背簍裏單純是些山中狩獵所得倒也無須思慮這麽多,但此次隨行還帶了個額外的小家夥,便要考慮很多了。

以免意外,趙桉思索後決定抄另一條小路。

路陡偏僻,較大路距離更近,但因路窄又陡,趕集的人往往顧慮背簍上的東西放棄了這道路徑。

且這條路緣在山中,知曉山中有猛禽野獸的人便更不願意走了,倒也不必為了縮短些路程擔驚受怕。

但趙桉自爹娘去世後搬來山中住已走過多次,再者他早已摸清了大多山中動物習性,不必像尋常人一般怕極。

如此一來,便有了開頭李明椿被顛醒一說。

這人仗著自己腿長,也頗為熟悉這種路,走上路來倒起了如履平地之感,使他肩頭乖乖蹭著他脖頸的小家夥又被晃悠晃悠搖睡著了。

待他被陌生的聲音吵醒,揉揉眼睛睜開眼,便被映入眼簾的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景象一驚,不經發出小小的驚呼。

然後一只修長的手將他撲在空中的半個身子按了回去。

彼時趙桉正準備先去熟悉的酒樓,將背簍裏的山貨卸下,見他醒來也腳步不停。

只是在街道一個拐角處似調整背簍帶子般隨意地撫上肩頭,隱秘地摸了摸李明椿的頭,微低頭輕聲道:“先賣了東西。”

伏在他肩膀上的兔餅呲出大板牙,亮出爪子回了他一下,抖了抖耳朵。

‘你這話說的,我像那麽貪玩的人嗎?’

這時候可沒人敢接話說像。

包括這個正在挨旋風螺旋爪的男人。

最終,趙桉帶著安分下來的兔餅巡著路直接去了鎮上最大的酒樓——慶林酒樓。

他按照舊例去了後門,見趙桉靠近,後門的夥計當即迎了上來

慶林酒樓算是鎮上的老字號招牌,好幾道招牌菜便是打著用料均是野貨山珍的名號吸引了不少顧客。又因味道的確不錯,到如今也是留下了許多回頭客。

因這家酒樓對品質好、新鮮的山貨出價相對最高,需求量也大。

趙桉在涿春山上住下這幾年獵到的獵物大多都賣予了慶林酒樓,多幾回倒是讓趙桉與這家酒樓的掌櫃成了熟人關系。

這次趙桉帶著今早陷阱捕到的幾只野雞,原想著數量少,讓專門的夥計檢查完品質便就少些錢賣了,卻沒想到特地有夥計去尋了沈掌櫃。

這不,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聲響亮爽快的笑聲便將趙桉欲離開的動作攔住了。

“趙小兄弟,可別急著走啊!”

沈非見他動作如此利落,也顧不上身後跟的人了,趕忙哎哎哎地擡袖攔住。

“沈掌櫃。”

趙桉背著竹簍,腰背挺直,神色平靜,對他略一拱手。

沈非擺了擺袖,以示不用,無奈笑道:“趙小兄弟,你可許久沒來了。”

他擡手搭上趙桉的肩,面帶笑意調侃道:“沒了你,我家酒樓這些日子啊,可連招牌菜都少做了好幾道呢。”

趙桉一默,只當他在開玩笑,面色冷靜地提了提背簍帶子,低眸解釋答:“近日家中事多。”

他靜靜站立,雖是穿著與街上大多數人無不同的衣物,但打理的幹凈利落,非常的整齊潔凈。

不談面貌,只就那勻稱修長的身形和不經意間暴露出的流暢的肌肉輪廓,就已足夠吸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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