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霧蒙蒙的眼，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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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霧蒙蒙的眼，惹人憐愛
李明椿一想到這個更委屈了，他用力去扯他環住自己的手臂，見根本扯不開，一點都不松動，難以置信。
他明明力氣很大的！都怪這個壞人！
眼淚又啪嗒啪嗒從眼眶裏滾了下來，黑亮的眼睛霧蒙蒙的，卻也格外惹人憐愛。
趙桉此刻就只有想讓他不哭這一個想法，無論用什麽方法。
他沈默片刻，用袖子擦了擦他哭成小花貓的臉，攬著人細窄的腰，半抱著將人放在了一個高些的木凳子上，也不敢放外面怕人真的跑了。
他伸手撫了撫他洇紅的眼尾，微微垂下眼，緩聲道：“我去給你打些水洗臉洗手，等會給你喝雞湯，不要亂跑。”
話落，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秒，又用很平靜的語氣哄道，“乖。”
李明椿唇角下撇，聽著他像是在哄一個不省心的小孩子的語氣，委委屈屈：“哦。”
可惡的臭男人！不要以為我會屈服！
趙桉摸了摸他的頭就走了出去，很快就拿上裝了冷水的洗臉盆和新面巾回來，又往裏頭打了些熱水，將盆放在地上，將面巾浸濕又擰幹。
“擡頭，閉眼。”
低沈磁性的嗓音，比李明椿的手大許多的手掌握住還散發熱氣的洗面巾。
李明椿下意識照做，下一秒溫熱柔軟的布料就輕緩地擦拭上他的臉，微緩解了眼部的幹澀。
男人又半蹲下身，腿部肌肉拉緊，重新打濕面巾。
低垂認真的眉眼依舊冷淡，卻握住他的手細致地擦洗，擦到他手腕的紅痕處眼神頓了頓。
他將盆放在角落，重新找了個幹凈的碗盛了一碗熱乎乎的雞湯，裏面還有特意挑選的燉得軟爛大塊的雞肉和山野裏采的新鮮蘑菇。
他扯了個凳坐到李明椿對面，舀了一勺帶雞肉的湯輕輕吹涼，然後餵到他嘴邊，“張嘴。”
嗷嗚，李明椿張唇一口吞下，鮮、香，饞人。
他不自覺享受地彎起眸，舔了舔唇還意猶未盡，一雙漂亮的杏眼亮晶晶的，眼底情緒單純得一望就能見底。
好好吃哦。
趙桉卷起袖子後，露出一截勁瘦的手臂青色血管張力十足，此時慢條斯理地將熱湯吹涼，鋒利眼睫垂下，透著股穩重又淩厲氣。
他忽地出聲，聲音很輕，回答了李明椿最開始問的那個問題：“我猜你不姓王也不姓趙。”
“其他的，我猜不到了。”
話音落下，久久沒有後續。趙桉撚著勺柄，緊了又松，手指曲起，最後還是只能默默地將湯吹涼，又送入他口中。
不知再說些什麽、解釋些什麽了，只能沈默地重覆這兩個動作。
“……”
李明椿擡眸看他，見他又成了啞巴樣，鼓起腮幫子剛想硬氣說自己才不告訴他完整答案。
就兩兩對視上，筆直地撞進了那雙漆黑認真的眼裏。莫名的，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明椿嘴裏含著雞湯，別扭地率先移開目光，又從趙桉的態度裏看出一絲端倪，不過還是要正經問一下。
於是他稍微坐正，撲閃了一下長睫毛，仰著頭看他，黑亮的瞳仁似水洗過般幹凈，“那我問你，你是不是討厭我？”
“回答了我就告訴你我叫什麽。”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討厭你？”
趙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李明椿撅起嘴巴，狠瞪了這人一眼。
什麽木頭呀！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可惜少年烏發如鍛，五官秀美精致，本就纖瘦的身形在趙桉的襯托下越發顯得單薄。此時睜大一雙水潤潤的眼，瞧人都像在撒嬌，可謂毫無殺傷之力。
“你敷衍我！還不肯哄我！欺負我沒喝過雞湯故意誘惑我！我不粘著你說話你還松口氣！之前還在林子裏嚇唬我！你明明就是嫌棄我討厭我！”
“這些都是證據！”
李明椿臉頰都鼓了起來，臉都氣上了紅暈，可見真的被氣壞了，抿著嘴倔強地與他對視，一副這下你還怎麽解釋的模樣。
趙桉一言不發，沈默地將見底的碗放在一旁的竈臺上，碗底輕觸相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神色還是那般寡淡，在李明椿眼裏就跟暴風雨的前夜一樣。
李明椿見他面無表情，氣壓低沈，還以為真的被他猜中了，戳穿了他的真面目，所以面子上過不去，想幹點什麽壞事。
便睜著委屈的眸，微後仰警惕地抱住小小的自己。
你不會還要打人吧！
“……”
“不討厭你。”
某只處於警戒狀態的小兔子被這話引得癟癟嘴。
男人聲音微啞，底色仍然冷冽，但這次仿佛含著細微的嘆息與無奈。卻不是對李明椿的。
“對不起。”
男人鄭重地道了歉。
兩人坐得很近，雪白的衣擺和耐臟的粗布衣挨著混著。因為男人餵湯的行為，即使停下他們之間的距離也還是險些膝蓋碰膝蓋。
不管是誰，只要再往前傾一下，身體就會觸上。這是一個很微妙的距離。
可惜某只遲鈍的兔子還什麽也沒意識到。
他們面對面，身高的差距讓李明椿即使是坐著也還是要擡頭才好看著他。
身上是忽漲忽消的火光，雞湯的香味還沒消散，木頭燃燒發出細微的聲音。
一切好似恰到好處，這一間不算大的房間在此刻莫名讓李明椿感到了溫暖和安逸。
……他好像還沒吃飯。一直在餵我。唔現在還在給我道歉……
李明椿輕眨了一下眼，游離一瞬，走神地想。
突然覺得，我好壞哦。一點點壞。
趙桉微低頭，從下往上看原本垂下的漆黑眼睫被染上了一層暖色，在火光下根根分明，連他仍舊冷峻的輪廓也似乎在這光中柔和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嚇你，我只是不知是你。”
雖然後面知曉了。
“雞湯是為你煮的。沒有故意誘惑你……”
連坐著都身形直挺的高大男人聲音沈緩，眼睫垂落遮住眼中情緒。
趙桉漆黑的額發擋在他鋒利深刻的眉眼前，“我不知道你那時生氣了。”
他目光定在李明椿的臉上，又怕冒犯似的移開，黑眸中情緒難明，“不是不願哄你。”
趙桉斂眉，李明椿早已回過了神，順著他的目光下意識縮了縮被他註視的手，又僵硬頓住。
心臟因為他的鄭重緊張起來，一下又一下快速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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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桉此刻就只有想讓他不哭這一個想法，無論用什麽方法。
他沈默片刻，用袖子擦了擦他哭成小花貓的臉，攬著人細窄的腰，半抱著將人放在了一個高些的木凳子上，也不敢放外面怕人真的跑了。
他伸手撫了撫他洇紅的眼尾，微微垂下眼，緩聲道：“我去給你打些水洗臉洗手，等會給你喝雞湯，不要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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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臭男人！不要以為我會屈服！
趙桉摸了摸他的頭就走了出去，很快就拿上裝了冷水的洗臉盆和新面巾回來，又往裏頭打了些熱水，將盆放在地上，將面巾浸濕又擰幹。
“擡頭，閉眼。”
低沈磁性的嗓音，比李明椿的手大許多的手掌握住還散發熱氣的洗面巾。
李明椿下意識照做，下一秒溫熱柔軟的布料就輕緩地擦拭上他的臉，微緩解了眼部的幹澀。
男人又半蹲下身，腿部肌肉拉緊，重新打濕面巾。
低垂認真的眉眼依舊冷淡，卻握住他的手細致地擦洗，擦到他手腕的紅痕處眼神頓了頓。
他將盆放在角落，重新找了個幹凈的碗盛了一碗熱乎乎的雞湯，裏面還有特意挑選的燉得軟爛大塊的雞肉和山野裏采的新鮮蘑菇。
他扯了個凳坐到李明椿對面，舀了一勺帶雞肉的湯輕輕吹涼，然後餵到他嘴邊，“張嘴。”
嗷嗚，李明椿張唇一口吞下，鮮、香，饞人。
他不自覺享受地彎起眸，舔了舔唇還意猶未盡，一雙漂亮的杏眼亮晶晶的，眼底情緒單純得一望就能見底。
好好吃哦。
趙桉卷起袖子後，露出一截勁瘦的手臂青色血管張力十足，此時慢條斯理地將熱湯吹涼，鋒利眼睫垂下，透著股穩重又淩厲氣。
他忽地出聲，聲音很輕，回答了李明椿最開始問的那個問題：“我猜你不姓王也不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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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久久沒有後續。趙桉撚著勺柄，緊了又松，手指曲起，最後還是只能默默地將湯吹涼，又送入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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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椿擡眸看他，見他又成了啞巴樣，鼓起腮幫子剛想硬氣說自己才不告訴他完整答案。
就兩兩對視上，筆直地撞進了那雙漆黑認真的眼裏。莫名的，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明椿嘴裏含著雞湯，別扭地率先移開目光，又從趙桉的態度裏看出一絲端倪，不過還是要正經問一下。
於是他稍微坐正，撲閃了一下長睫毛，仰著頭看他，黑亮的瞳仁似水洗過般幹凈，“那我問你，你是不是討厭我？”
“回答了我就告訴你我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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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椿撅起嘴巴，狠瞪了這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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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椿臉頰都鼓了起來，臉都氣上了紅暈，可見真的被氣壞了，抿著嘴倔強地與他對視，一副這下你還怎麽解釋的模樣。
趙桉一言不發，沈默地將見底的碗放在一旁的竈臺上，碗底輕觸相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神色還是那般寡淡，在李明椿眼裏就跟暴風雨的前夜一樣。
李明椿見他面無表情，氣壓低沈，還以為真的被他猜中了，戳穿了他的真面目，所以面子上過不去，想幹點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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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聲音微啞，底色仍然冷冽，但這次仿佛含著細微的嘆息與無奈。卻不是對李明椿的。
“對不起。”
男人鄭重地道了歉。
兩人坐得很近，雪白的衣擺和耐臟的粗布衣挨著混著。因為男人餵湯的行為，即使停下他們之間的距離也還是險些膝蓋碰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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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對面，身高的差距讓李明椿即使是坐著也還是要擡頭才好看著他。
身上是忽漲忽消的火光，雞湯的香味還沒消散，木頭燃燒發出細微的聲音。
一切好似恰到好處，這一間不算大的房間在此刻莫名讓李明椿感到了溫暖和安逸。
……他好像還沒吃飯。一直在餵我。唔現在還在給我道歉……
李明椿輕眨了一下眼，游離一瞬，走神地想。
突然覺得，我好壞哦。一點點壞。
趙桉微低頭，從下往上看原本垂下的漆黑眼睫被染上了一層暖色，在火光下根根分明，連他仍舊冷峻的輪廓也似乎在這光中柔和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嚇你，我只是不知是你。”
雖然後面知曉了。
“雞湯是為你煮的。沒有故意誘惑你……”
連坐著都身形直挺的高大男人聲音沈緩，眼睫垂落遮住眼中情緒。
趙桉漆黑的額發擋在他鋒利深刻的眉眼前，“我不知道你那時生氣了。”
他目光定在李明椿的臉上，又怕冒犯似的移開，黑眸中情緒難明，“不是不願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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