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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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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江策給法務部又下了一個任務,全面規避聆科上市的合規風險,拿到官方背書和研究過程。

陸特助推測江策的意圖,大概是考慮到產品沒有前人之鑒,聆科投入市場,沒掀起水花就算,一旦有了裏程碑的進步,就會被所有人挑刺。

與其公司單獨承擔風險,不如把所有人拉上。

京大政法就是最好的盟友,公檢法部門的公職人員許多都有特聘教授或者實踐指導教師的名頭。

聆科推出後,可以說是公司和京大政法共同擬定的合規條款。

出了問題,各方勢力自然會出面替公司擋災。

就是前期花點錢罷了。

就是公司賬面上,錢...也不多。

陸特助左思右想,打算從免費的學生的入手,先樹立一個校企合作項目,學生實踐給到豐厚的報酬,也比單獨打通某位關鍵人物的公關費用少。

公司還能多一項促進就業的好名聲。

想清楚後,他馬上召集法務部商討具體方案,柯向文作為上一次封閉研討的優秀學員名列其中。

方案交到江策手裏時,江策讚許地看了陸特助一眼,“加個保密協定,參與者禁止透露任何相關信息,封閉研討延長到一個月,學生禁止擅自外出。”

陸特助有一絲疑惑,學生不是主力也需要封閉那麽久?

他猜不透江策提出這個點的意圖,不過他信任江策的決定。

只是多花些錢。

柯向文被通知再次參加,報酬豐厚,柯向文欣然答應。

接著就被帶到了郊區的酒店。

晚上十點,蘇辭青見柯向文還沒回家,打算發消息問,拿起手機又想到柯向文說他眼睛可怕得很,和他在一起很丟人。

說不定柯向文正和朋友玩得開心,自己發消息過去,柯向文又要向朋友訴苦,有一個啞巴未婚夫。

他便放下手機,自己洗洗睡了。

第二天神清氣爽地去公司,用他絲滑的新電腦開始工作。

今天午飯紀南約他一起吃,他沒拒絕。紀南飯沒吃完就呵欠連天,打著手語問蘇辭青,“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累,眼睛好亮啊,一點黑眼圈也沒有。”

蘇辭青今早照鏡子沒感覺自己和平時差多少:“你工作很多嗎?”

紀南用手語回 ,“我手語怎麽樣?昨晚學到兩點,前天又加班到三點,昨天早上又把前天加班的東西重做,因為江總不滿意。”

蘇辭青懂了,紀南是想讓他幫忙練手語,所以叫他一起吃飯。

蘇辭青忽然就有點想季遠了,當然,他也不怪紀南。

“江總不滿意就要立刻重做嗎?”蘇辭青當幫紀南練口語,順便了解一下自己新上司的脾性。

“嗯,江總不滿意,一定是我們的問題,江總看事情更周全,能預見風險。”紀南表情惆悵,又向往,“什麽時候我能有像他一樣敏銳的嗅覺,那麽厲害就好了。”

蘇辭青好好安慰了一陣紀南,心裏對江策有了進一步了解

——秘書處絕對不能質疑江策的任何決定。

江策嚴苛,冷酷,也是一位有能力的上司。

紀南簡直是江策的小迷弟,本來是抱怨,說著說著就誇了起來。

下午,蘇辭青比之前更加認真仔細。

而柯向文,已經在封閉酒店被關了一天一夜,剛來的時候教授和他說他上一份報告的邏輯不錯,但是不夠深入,要他修改。

他改了五版都被打回來,查資料查得心浮氣躁。他肚子裏沒貨,上網東拼西湊,再輔助AI寫出來一些東西,全是bug。

註意力開始渙散,他刷短視頻刷到無聊,打開聊天框想找人聊天,又不願意和人說自己被教授退回五次。

他想蘇辭青了,想蘇辭青給他按摩,陪他散步,風裏吹來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柯向文躺在床上,任記憶溯流而上。

想起蘇辭青十八歲那年,靠在稻田旁的榕樹下睡覺,洗得發軟的棉質T恤領口早已松垮,順著單薄的鎖骨滑落,在歪斜的肩頭堆疊出柔軟的褶皺,露出一截瓷白的胸膛。

樹上的七星瓢蟲啪嗒落到他鎖骨上。

那枚朱漆般鮮亮的甲蟲靜靜伏著,殼上泛著蜜糖似的光澤。清光從樹間篩灑而下,斑斕的陰影隨鎖骨一路蜿蜒進衣領裏。

那時他才十四歲,放走了好不容易捉到的知了,躡手躡腳走到蘇辭青身邊,安靜陪著他睡覺。

他不知道心底蔓延的情緒叫什麽,只一味地期望蘇辭青不要去京市念大學,不要醒來,他怎麽都看不夠。

柯向文想得身上發熱,拿起手機,發現蘇辭青和他的聊天停留在三天前。

他消失了一天一夜,蘇辭青竟然沒給他發消息!

反了天了。

答應會照顧他,卻對他的行蹤不管不問。柯向文不滿蘇辭青食言,又想到如果蘇辭青態度好點,他們現在都戴上戒指了。

連蘇辭青都開始忽視他了。

買戒指那天蘇辭青就對他愛搭不理的,還不是看他沒錢,不能直接買走最貴的那對戒指,看來看去都是被人預定的中檔貨。

好啊,蘇辭青一個小啞巴還敢看不上他。

柯向文馬上撥了蘇辭青的手機,要和他好好論道論道。

蘇辭青剛拿起手機,江策從辦公室出來,“蘇辭青,到我辦公室來。”

蘇辭青拿著電腦進了江策辦公室。

柯向文打了十個電話也沒人接。脾氣在這段時間裏急速膨脹,變成一顆行走的炸彈。

蘇辭青什麽時候敢不接他電話?

他一條接一條的語音發過去。卻石沈大海。

柯向文脾氣上頭,不管不顧地就要回家和蘇辭青算賬。

走到門口被工作人員攔住,告知:考慮到保密性,研討會結束前不可以外出。

任柯向文巧舌如簧,工作人員就是不放行。

柯向文氣得爆炸,直接從四樓窗外的管道爬出去,到了酒店後門,又被攔住。

並成為重點看管對象。

帶教老師來把他狠批一頓,讓他簽署放棄協議和保密條款,簽完就讓他走。

柯向文惦記著豐厚的報酬,又想自己來都來了,還產出一份報告,放棄什麽都得不到。

和老師認錯保證老實在房間呆著。

老師嫌棄他心思不幹凈,折騰一夜又累,沒給他好臉色,讓他有點自知之明。

柯向文諂媚的臉在老師走後立刻拉下來,陰森地低罵 ,“拜高踩低的東西,早晚有一天讓你跪在我面前。”

罵完,柯向文更迫切地撥打蘇辭青的電話。

蘇辭青剛到家。

在江策辦公室的一番討論讓他精疲力竭,江策思維跳得太快,他必須聚精會神才能勉強跟上。

大腦需要多線程處理事情,既要聽江策的話,又要調取相關信息,還要組織語言回答問題。

離開公司前,江策又請秘書處的人吃了宵夜,都是他愛吃的菜,他吃滿意了,血糖上升只想睡覺。腦子裏昏昏的一團,柯向文在視頻裏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像隔著毛玻璃傳來,聽不真切。

把手機放在一旁,等柯向文罵完,他慢吞吞地比劃:“結婚可以不著急的。你媽媽給的禮錢,我會還給你。”

“蘇辭青!!你瘋了嗎?你說的是人話嗎?你從小纏著我,現在說不結,你玩兒我呢?”

蘇辭青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珠緩慢轉動,不似平時溫和漂亮,有點呆呆的,困意侵襲大腦,說出來心裏話,“反正,你也覺得,和殘疾人在一起沒有好結果。”

柯向文卡殼。

殘疾人?

他算哪門子殘疾,他帶上助聽器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樣。蘇辭青一個啞巴,竟敢說他殘疾!

他今晚必須和蘇辭青分說出個一二三。

可門外就站著看管他的工作人員,他逃是逃不掉。

柯向文一不做二不休,打了120 。

救護車向著警報到樓下,他捂著耳朵在床上打滾,和醫生說耳朵疼。

工作人員再大膽也攔不住120要拉人走,跟著到了醫院,柯向文借著上廁所的功夫溜了。

工作人員緊急上報。

柯向文在車上瘋狂質問蘇辭青,一條條地發消息,問蘇辭青憑什麽看不上他。

現在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這婚不是他想結就結,不想結就能不結的。

管什麽狗屁婚期,他明天就登記。

給他做點湯,他今晚還沒有吃飯。冷得很。

江策接到下屬電話,馬上驅車趕往蘇辭青家,柯向文傳給蘇辭青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入他的屏幕裏,每看一條,身上的寒氣便重一分。

這段婚姻不是蘇母與柯家的買賣,柯向文對蘇辭青的拒絕和嫌棄只是他對自己失聰自卑的掩飾,和蘇辭青結婚才是柯向文的真正的渴望。

向文:【我已經回來了,不管你明天什麽安排,統統取消,明天就去領證!!!】

向文:【明天就結婚!!】

江策長時間盯著從蘇辭青手機上轉接過來的消息,指節在方向盤上繃出青白的痕跡。油門無聲踩到底,車速驟然攀升,窗外的街景化作模糊的殘影。

原本舒緩的音樂被他猛地切斷,車內只剩下引擎低沈的轟鳴,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紅燈亮起,他狠狠踩下剎車,車身猛地一頓,安全帶勒進胸膛。

他以為蘇辭青是蒙塵的珠寶,其實被早早被別人窺見了光華。

作者有話要說:

來咯來咯

撒潑打滾求評論啦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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