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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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回覆完郵件,蘇辭青微微上揚的嘴角垂下去。

微信上標註著好幾條消息,他不點開也知道是媽媽發來的。事情變得更覆雜了。

“想什麽呢!”季遠在背後嚇他,“走,陪我下樓買咖啡。”

蘇辭青:“茶水間裏有呀。”

“誒呀,我要吃外面做的。”季遠拉著蘇辭青走。出了公司大樓就問,“怎麽樣?好事壞事?”

看來他被叫去總裁辦公室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啊。

他剛擡手,就被季遠抓住,“等下,等下,壞事我就不聽了。”

蘇辭青眼裏露出輕松的笑意,季遠的小孩子氣很可愛,只要和季遠在一起就覺得輕松,季遠是他熱愛上班的重要理由。

“那你要不要告訴我?”季遠問。

蘇辭青摸摸耳朵,“我也不知道算好事壞事。”

季遠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怎麽回事!”

蘇辭青略去預支工資的事兒,告訴季遠,江策想要他做他的的秘書,並淺淺提了一下醫院的項目可能會被暫停。

季遠:“你還糾結什麽!!升職加薪誒!你要是升上去,我也算個關系戶了吧,我不用失業了!”

季遠朝蘇辭青可憐巴巴地眨眼睛。

蘇辭青沒信心,“如果我做不好,連累大家都丟了工作怎麽辦?”

“怎麽會!蘇蘇你做什麽都能做好!”季遠十分肯定,又擔憂說,“那你去了秘書處,是不是就不能陪我一起下樓買咖啡散步吃關東煮了呀。”

蘇辭青也低落,“是啊,我覺得咱們部門挺好的,劉經理也很好。”

自己沒多少錢,還想借錢給他。

....這麽一想,江策也說借錢給他,還不用還。

他不能因為江策錢多,就認為江策的對他的善意不如劉經理。

推開大廈後門旁的咖啡店,咖啡豆香醇的味道混合著焦糖的微苦鋪面而來,蘇辭青忍不住多聞了兩口。

他們靠在旁邊的吧臺上等咖啡。季遠對蘇辭青的升職表現得比蘇辭青本人更興奮,讓蘇辭青一定要把江策的心思牢牢抓住,然後大權在握,然後對他假公濟私。

季遠太興奮,服務員叫了三遍季遠的名字,季遠才聽見。

滾燙的咖啡被他捏得從杯口溢出,手指燙得通紅,蘇辭青趕忙幫他套上杯套,拿出紙巾給他擦手。

“蘇蘇你不點咖啡嗎?”

“我不愛喝外面咖啡。”

買完咖啡回去沒多久就到了下班時間,他們部門工作量不大,江策來了就更少了

季遠和蘇辭青並排走到公交站,季遠勸他:“這麽大的雨你就坐地鐵吧!”

蘇辭青:“我挺喜歡下雨的。”

季遠:“你那吃軟飯的未婚夫是不是又把你這月工資花光了!!”

季遠氣得要死,狠狠踩了一腳水,氣鼓鼓走了。

蘇辭青為了省錢,只有早上上班會坐地鐵,以免遲到。下班都是搭公交。

公交車地板濕漉漉的,鐵銹味兒混雜著人味兒,熏得人頭暈。蘇辭青把傘緊緊貼在褲腿上,擔心車子搖晃時弄濕別人褲子。

媽媽滿屏的消息問他今天能不能把婚期定下來,他只能當沒看見。

OA系統通知彈出,蘇辭青點進去的同時,季遠發來消息。

季遠:【陳永年被開了,我去。】

季遠:【他都在公司幹了二十年了,說開就開啊。】

季遠:【蘇蘇,你要堅強,你要挺住!你要是被開了,我也不幹了。我不能一個人上這個破班!】

蘇辭青又悲傷又想笑,回:【說不定我們會一起被開除呢。】

季遠給他發來一條論壇鏈接。

是京市社畜集結的論壇,大家在裏面分享招聘信息,面試經驗,主要是傳播PDF。

這次的瓜是關於江策的。

鏈接:L司新任總裁戰績+1,二十年老員工被祭天,太子這把殺瘋了

蘇辭青點進去,裏面除了重覆先前的八卦,江策為了和老江總奪權,先後任三個集團子公司總裁,中高層大換血,業務推翻重新布局,基層員工大面積失業。用不法手段把老江總送進醫院軟禁,私生子被他按住不敢露面,死活未蔔。

還有不少冷嘲熱諷。

這種行為觸怒了打工人的底線,下面的人並不在意誰當老板,一朝天子一朝臣,誰能發工資誰就是皇帝。

高層權鬥就算了,遷怒基層算怎麽回事兒?

罵江策心狠手辣,人心向背,一定會有反噬。

還有人在調侃,他爸怎麽沒多幾個私生子,還有人說他媽媽死的早是福氣,不然現在也跟著進醫院被軟禁。

也有人理性地勸解兩句,被陰陽三觀跟著五官跑,這是打工,不是追星,長像好只能起0點作用。

.....

蘇辭青覺得這有些過了。

季遠消息跟在後面:

【真的這麽帥嗎?可以當明星那種?】

蘇辭青就事論事地回了句:【嗯】

季遠:【如果你當他助理,我能去看你順便看看他嗎?】

還沒決定要接受這個崗位的蘇辭青沈默了。

正常人都不會拒絕加薪升職這種事兒。

但是.....他繼續往下滑帖子,有人匿名發言說陳永年被開除不僅沒拿到賠償金,還要倒賠公司上百萬。

蘇辭青到家時腦子都亂糟糟的,江策逼著他說工資預支的原因時 ,那股壓迫感回想起來就心驚肉跳。

江策現在或許不是真想開除他,但是天天出現在江策身邊,如果觸怒了他...他不像是會輕易原諒人的性格。

開除他的時候,不會也不給賠償金吧?

蘇辭青對升職這個崗位更多的是擔憂和恐懼。

他不行的,他是個啞巴呀,他能擁有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貪心要更多,可能連現在的日子也保不住。

吱呀——

門被推開,冷風吹著雨水灌進來。

蘇辭青正在內間換衣服,被吹起一身雞皮疙瘩。

柯向文穿著昨天的皮夾克,長腿勾過門邊吧臺的高腳椅坐下,打開電腦,“你怎麽又沒做飯。”

幹凈的椅子衡量被他鞋底的汙水弄臟。

蘇辭青下公交時雨勢最大,頭發現在還滴著水,他想給打手語,“你先換鞋呀。”

柯向文已經投入游戲裏,看也沒看蘇辭青。

蘇辭青想到柯向文說他是不要錢的保姆,沒再冒雨再去買菜,就著一點剩菜做炒飯。

不過他做炒飯也很好吃,柯向文挑三揀四,也吃了兩碗。

“對了,你怎麽沒和我說選結婚日子,我媽還打電話問我,我選了下個月。”

蘇辭青楞了楞,柯向文主動提出結婚,是不是也沒那麽嫌棄他?

他緩慢地比著手語,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柯向文,“要邀請哪些朋友呢?”

柯向文不屑地說:“這種事兒也值得叫朋友?”

蘇辭青垂下眼皮,明白柯向文是忌諱他被他的朋友看見。他和柯向文說:“阿姨把禮錢給我媽了,我媽來幫我們操辦。”

“什麽?!”柯向文出現了對婚期最大的情緒波動,“你趕緊管你媽把錢要回來。”

蘇辭青沈默。

柯向文把碗砸了,飯撒一地 ,“你就這死德行,什麽都被你媽捏著,你媽又拿這錢補貼你弟對吧。你愛吃啞巴虧我管不著 ,這次,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沒有這錢,我不可能和你結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柯向文沒撐傘沖進雨裏,年老失修的木門被他摔的吱呀叫。

蘇辭青把破碗撿到垃圾桶裏。

柯向文來了以後,他特意買的一對兒碗。

瓷片飛濺起來時滑破了他的耳朵,辣油糊在傷口上,疼得紮心,他毫無預兆地哭出來。

在一片亂撒的飯粒前。

愧疚、無助、無能...

覆雜的情緒包裹了他,他還和以前一樣,什麽都沒變。

京市沒有給他新生的機會,他只是一個啞巴。

手機催命似的響起。

蘇辭青不敢不接,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回媽媽消息了。

“蘇辭青你腦子進水了和向文說我不給你禮金。”

“我跟你說,你現在馬上去把向文哄好,今天我已經花了兩萬給你弟弟報補習班,這錢我不可能退給柯家。”

“你去京市翅膀硬了,向文你都趕得罪,你這兩天還沒給人做飯是不是,馬上去認錯!”

嘟——

電話又掛了,媽媽沒有過問他哭泣的氣音。

蘇辭青嘴巴半張著,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兩萬?

用兩萬報補習班?

他從小學念到高中都沒有花到兩萬塊。

他們家什麽時候這麽有錢,能負擔兩萬塊的補習班了。

蘇辭青跌坐在地上,他只記得媽媽一直說家裏沒錢,他是哥哥要帶頭節省 ,因為養他一個啞巴多花了很多錢。

其實他小時候還穿過媽媽的褲子去上學,他從沒開口要過錢。

電話又叮叮響起來。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看不清來電。他手背胡亂擦過眼睛,耳朵上的血蹭到眼裏,眼底一片紅。

他又扯著袖子擦,才看清是個陌生來電。

老舊的手機卡在通話頁面,無法滑動接聽,好一會兒,他才接通。

“蘇辭青,給我地址。”

低沈磁性的聲音陌生又熟悉,蘇辭青的情緒被思考壓住,想對面是誰?

“有一份文檔需要你拆解,我接你來公司。”

是江策。

可是蘇辭青不會說話,他急的眼淚和汗水一起冒。

“不用掛電話,給我地址。”

蘇辭青沒那麽急了,發地址這點小事他還是能做到的。

他打開微信,有好友申請,一個黑色的頭像,昵稱是江策。

他通過申請,發了胡同口的地址。

聽著電話那頭導航的聲音,江策說:“我二十分鐘後到。”

蘇辭青抱著手機點點頭,才想起對方看不見。他又不敢主動掛電話,身下還一片狼藉。

呼吸時可能還有點哭過的鼻塞。

他真的好麻煩,連問一句還有沒有其他事情都做不到。

“不要掛電話,去準備一下。”

蘇辭青如蒙大赦,快速把地上和桌子收拾幹凈,用水沖洗傷口,他才發現自己襯衫上都是血。

他又換了一件襯衫,抓上手機,關上門飛快往胡同口走。

“慢慢走,雨很大。”

江策沈穩的聲音從手機傳來,蘇辭青才發現江策一直沒掛電話。

聽見他跑步的聲音了嗎?

蘇辭青放緩腳步,跳過面前的水窪,他的身體很輕快。壓在他心上的情緒在剛剛打掃的時候好像被一並掃除。

還好,他還有工作,他還有一點點價值。

江策指節在方向盤上繃出青白的棱角,油門踏板被他一腳碾進底盤。雨刷器瘋狂擺動,在雨幕裏擦著邊超車。

從聽見那通電話開始,他就極力忍耐著。

同時他也怨恨蘇辭青,這麽多年瞞著他,將自己置於如此艱難困苦的環境下。

現在,立刻,他要把蘇辭青接到他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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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開:《重生回老婆十五歲》

重度缺愛小狐貍受(顧培風)×富二代忠犬管嚴攻(段錚)

”老婆,再給我五千零花錢好不好嘛?”

“看你表現。”

段錚屈膝低頭,伺候顧培風的時候偷偷擡眼。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看見顧培風冷冰冰的眼尾洩露出一絲難耐。

*

國際論壇上,顧培風一翻流利的德文發言,讓段錚失心瘋一樣在顧培風屁股後追了三年。

結婚後才發現撞號了。

誰也不願做下面那個。

段錚舍不得離,又吃不了素。

和顧培風協商:上下五五開(一人當一次攻)

顧培風扶了下金絲鏡框,涼嗖嗖吐出一個,“滾。”

段錚一怒之下,離家出走(兩天)。

回來卻收到顧培風失蹤的消息。

他飛遍36個國家也沒找到人

卻意外重生到了16歲

段錚:這回必須搶占先機,重振攻綱

等他趕到16歲的顧培風身邊,卻撞見顧培風跌坐在雨裏,細白的小腿上布滿傷口,血絲混雜在汙泥裏。

段錚趕忙跑去扶,手剛伸出去,顧培風慘白的小臉寫滿驚恐。

段錚悻悻收回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你未來老攻。”

顧培風一瘸一拐爬起來,抱著被泥水浸濕的書包埋頭往前走。

段錚一路跟著一路懷疑:“這是他家那只不近人情,老謀深算的狐貍精嗎?”

等他一路跟到警察局,被當成人販子拘留,他肯定,“這一定是他老婆!只有他老婆才這麽會坑人!”

他老婆還沒長大,沒成為商界新貴。

還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狐貍。

*

顧培風從小沒媽,又被爹拋棄。

十六歲被嬸嬸趕出家門。

卻遇到一個怪哥哥。

天冷給他買衣服

天熱給他裝空調

還每天都給他送三餐

十六歲的顧培風不相信自己會有好運,衣服捐了,空調卸了,飯也倒了。

某天他正在啃饅頭,被怪哥哥抓到肯德基塞進椅子裏,“小小年紀就嫌我做的飯不好吃是吧?!!長大了還得了!”

顧培風很想提起警惕。但是……炸雞真的好香啊。

*

很久以後,顧培風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實現了自己的抱負,不再為生活奔波,有了一個愛人。

可惜他運氣不好,患了腦癌。

他瞞著所有人去死,靈魂卻看見他的愛人在墳前大哭,“老婆,下輩子我讓你在上面,我什麽都讓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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