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51 “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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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51 “我看到你了。”……
病房門口傳來細微的動靜。
明霜轉過頭, 借著紗布那透過的一丁點光影，隱約可以模糊的看見裴肆野走進來的身影。
“阿野？”
“是我，霜霜。”
裴肆野走到她的身邊, 將擺放在床頭的保溫盒收拾好。
“徐阿姨走了？”明霜問。
男人手上收拾的動作微頓了一下，挑眉調侃道：
“寶寶, 我們都結婚了, 還喊阿姨？”
“那我這不是還沒習慣嘛......”明霜有些不好意思，小聲的將剛才的話改了改，“媽回去了？”
“嗯, 剛走。”
男人收拾好床頭的東西, 又幫明霜調整了一下背後有些歪斜的靠枕, 這才順勢在她床邊折好的陪護椅前坐下。
他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霜霜, 我想問你個事情。”
徐女士在門口的話確確實實是提醒到了他。
有些事情, 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思索著要不要現在就坦白, 也別等他從國外忙完回來, 免得夜長夢多。
明霜：“什麽事情？”
“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裴肆野的語氣有些不自然：“他跟他女朋友在一起之前，對他的女朋友說過一些善意的小謊言。”
“現在我這個朋友在猶豫著要不要跟那個女生坦白, 但是又怕那女生知道了會生氣, 如果是你, 你會怎麽想？”
靠坐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微微蹙了蹙眉心。
“善意的謊言嗎？這.....也得看情況吧。”
明霜思索著：“畢竟再善意, 也是對人家女孩子說謊了, 那多多少少就有些不真誠。”
“但我那個朋友挺喜歡他女朋友的，當初瞞著她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呢？”
明霜微微歪了歪腦袋，一本正經的說道：
“可在你朋友看來，他確實是不得已為之, 但站在那個女生的視角裏，她被一些事情瞞著，那自然很不公平呀。”
裴肆野：“那個男生現在想要坦白，如果你是那個女生，你會原諒他嗎？”
明霜思考了一瞬：“我不太確定我會不會原諒，但肯定會很不開心。”
畢竟涉及到欺騙、謊言這幾個字。
明霜雖然覺得自己不太懂感情，但她知道，這幾個字出現在感情裏，絕對是不好的。
“......”
裴肆野沈默了一瞬。
他本想問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可話到嘴邊，喉嚨口卻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
剛才好不容易想要坦白的勇氣因為她的這些話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男人薄唇緊抿。
以往任何的事情他都沒有這麽猶豫糾結過。
一邊想著等從國外回來了，再跟明霜坦白。
一邊卻又想著現在就告訴她，別等到時候問題越拖越大。
可.....
一向在賽車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在對待這件事情上，卻第一次有了要退縮的想法。
見男人沈默，明霜小心地探出手：“怎麽了阿野？”
“沒事，”男人回了回神，將話題扯開，“晚上想吃什麽？我等會叫餐。”
明霜晃了晃腦袋：“剛才小阮姐發消息給我，說晚上給我帶餐。”
“好，那晚點我給你們買點甜點？”男人低聲問。
“好呀。”
明霜甜甜的翹起唇角。
見狀，男人勾了勾唇，伸出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頰。
算了，在等等吧。
等他回來，他一定說。
-
這一個禮拜，明霜基本都躺在病床上休息。
偶爾實在無聊，裴肆野會帶著她去病房樓下的花園裏轉一轉。
每天護士到點就來幫明霜拆紗布滴眼藥水，然後在短暫的看到一點光的時候，她的眼前又被紗布層層包裹住。
很快，到了拆紗布的這天。
惦記著今天要拆紗布，昨晚明霜在病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都沒有任何的睡意。
裴肆野只好哄著她，給她講了三四個睡前故事，但仍然無濟於事。
以至於明霜被屋內動靜吵醒的時候，大腦反應還慢了半拍。
她打了個哈欠，嗓音了還帶著些剛睡醒的微啞：“......阿野？”
“是我，霜霜。”一旁傳來阮柒的聲音。
明霜怔了一下，雙臂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小阮姐？阿野呢？”
阮柒忍不住調侃道：“你啊，一醒來就知道找黃毛。”
“才沒有......”
明霜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阮柒給明霜倒了點溫水，跟明霜解釋道：“你家黃毛有事出去了。”
今天中午是阮柒給明霜帶的飯，是譚青汝自己在家特意給明霜做的。
譚青汝的身子不好，阮柒也不想她來回折騰，今天就沒帶著她一起來。
明霜拆紗布的時間是在下午。
可眼看著距離拆紗布的時間越來越近，卻遲遲沒有見到裴肆野的身影。
明霜的心裏不禁有些著急。
畢竟，她真的很想、很想在拆下紗布的第一瞬間，看到的是他的樣子。
阮柒剛回覆完聞渡的消息，擡起眼就看見神情嚴肅的小姑娘扭著腦袋面朝著病房門口。
“瞧把你給緊張的，都快成望夫石了。”
“誒呀小阮姐，”明霜抿了抿唇，“你知道他去幹嘛了嗎？”
畢竟都過去那麽久了，裴肆野也沒個聲音。
阮柒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只說他有點急事。”
說罷，阮柒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這黃毛也真是的，怎麽關鍵時候掉鏈子呢。”
過了一會，病房的門被打開。
護士推著小車“叮叮哐哐”的走了進來。
“要拆紗布了，”護士走到明霜的面前，一邊從身旁推進來的小車裏拿起小剪刀，“準備好了嗎？”
明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由自主的緩緩收緊了些。
只是想到裴肆野沒能趕上，她緊張又激動的心情下卻又多了點酸澀的失落。
她想再等等。
想等到裴肆野來。
可她也不想耽誤護士的工作。
明霜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點頭：“準備好了。”
“放松點。”
護士拿著小剪刀靠近。
剪刀貼近眼前的紗布，順著護士指尖挑起的那一點紗布邊緣緩緩的剪下去。
剪刀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夾在著的還有隱約往這靠近的腳步聲。
明霜沒細想，只是乖乖地任由著護士將眼前的紗布剪開。
“日後還是要註意用眼，多休息。”
最後一層紗布緩緩掉落。
護士將剪下的紗布拿起，放到一旁的車子上。
“好了，睜開眼看看吧。”
聞言，明霜有些緊張地緩緩睜開眼睛。
刺目的光線湧入她的視線，明霜瞇了瞇眼。
適應了片刻，眼前的視線才慢慢變得清晰。
入目，是她放在雪白床單上的手。
明霜眨了眨眼睫，指尖微微動了動。
她真的......
重新看到了這個世界。
巨大的欣喜與激動如潮水般湧上她的心頭。
她緩緩擡起頭，有些飄忽的視線在床尾定格了一瞬，又慢吞吞的轉過頭。
餘光虛虛捕捉到站在床邊的身影，明霜的目光頓了頓。
眼前是一件敞開的黑色沖鋒衣，拉鏈半拉著，露出裏面一件純黑的羊絨毛衣。
明霜微怔的視線緩緩向上擡，直到她徹底看清站在眼前的男人。
“裴......”
她張了張唇，嗓音帶著微顫：“裴肆野？”
身子高挺的男人背對著不遠處的窗戶，身後透過百葉窗投射進來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渡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之前聽阮柒說過，裴肆野很好看。
也知道，男人染著一頭淺金色的頭發。
她曾很多次的用手觸碰過他的臉。
可當他真的出現在自己是視線裏，明霜的心跳還是止不住的失序跳動。
真的很帥。
眼前的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裏倒映出她的模樣。
額前微微垂著幾縷發絲泛著一丁點微紅的光澤。
裴肆野勾了勾唇，緩緩俯下身貼近她，低聲喚著他：“寶寶？”
明霜慢吞吞的伸出瑩白細長的指尖，想要去觸碰他。
男人彎腰的動作又低了些許，主動將臉碰上少女柔軟的指腹。
溫熱的觸感。
他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面前。
“我看到你了。”
她低聲開口，鼻尖莫名的泛起了一層酸意。
她真的看見他了。
男人圈住她半懸在空中的手腕，薄唇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嗯，你看到我了。”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
這麽多年。
你的眼裏，終於出現了我的樣子。
“我還以為，拆下紗布不能第一時間看到你呢。”
明霜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小聲控訴著他一直沒出現的“罪行”。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捏了捏她手腕肌膚：
“抱歉寶寶，來晚了。”
不過好在，他趕上了。
裴肆野討好般地微垂下腦袋，額前的發絲微微垂落下來：
“要不霜霜打我一下出出氣？”
隨著男人緩緩垂下腦袋的動作，明霜這才註意到男人的頭發。
不是阮柒口中的淺金色。
而是泛著光澤的海王紅。
是她當初跟他提起過的那個顏色。
明霜哽咽的嗓音裏帶著些難以置信：
“你的頭發.....”
“剛去染的，不是說喜歡這個顏色？”
裴肆野撩起眼睫，低沈的嗓音裏滿是溫柔：“我染給霜霜看。”
今早他特意趕去了理發店，把原本的頭發染成了紅色。
不為別的。
只是為了能讓她摘下紗布後看到他的第一眼，是與別人所見到的，截然不同的他。
他帶著她的手，輕輕觸摸上隨意搭攏在額前的發絲。
他問：“好看嗎？”
“好看。”明霜點了點頭，趁機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
“咳咳。”
一旁被撒狗糧的阮柒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旖旎。
她雙臂抱胸，調侃道：“夠了啊，這還有個活人呢。”
“小阮姐。”
聽到聲音，明霜從男人的身上挪開視線，看向一旁含著姨母笑的阮柒。
“霜霜寶貝！”
阮柒激動地上前一把抱住了明霜。
“恭喜你，終於擺脫了黑暗！”
恭喜你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絢麗。
恭喜你，終於迎來璀璨的新生。
-----------------------
作者有話說：荔某：女鵝眼睛好了，黃毛，啊不，紅毛你什麽時候坦白啊
紅毛：.....怕怕
荔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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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姨走了？”明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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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我們都結婚了, 還喊阿姨？”
“那我這不是還沒習慣嘛......”明霜有些不好意思，小聲的將剛才的話改了改，“媽回去了？”
“嗯, 剛走。”
男人收拾好床頭的東西, 又幫明霜調整了一下背後有些歪斜的靠枕, 這才順勢在她床邊折好的陪護椅前坐下。
他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霜霜, 我想問你個事情。”
徐女士在門口的話確確實實是提醒到了他。
有些事情, 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思索著要不要現在就坦白, 也別等他從國外忙完回來, 免得夜長夢多。
明霜：“什麽事情？”
“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裴肆野的語氣有些不自然：“他跟他女朋友在一起之前，對他的女朋友說過一些善意的小謊言。”
“現在我這個朋友在猶豫著要不要跟那個女生坦白, 但是又怕那女生知道了會生氣, 如果是你, 你會怎麽想？”
靠坐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微微蹙了蹙眉心。
“善意的謊言嗎？這.....也得看情況吧。”
明霜思索著：“畢竟再善意, 也是對人家女孩子說謊了, 那多多少少就有些不真誠。”
“但我那個朋友挺喜歡他女朋友的，當初瞞著她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呢？”
明霜微微歪了歪腦袋，一本正經的說道：
“可在你朋友看來，他確實是不得已為之, 但站在那個女生的視角裏，她被一些事情瞞著，那自然很不公平呀。”
裴肆野：“那個男生現在想要坦白，如果你是那個女生，你會原諒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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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涉及到欺騙、謊言這幾個字。
明霜雖然覺得自己不太懂感情，但她知道，這幾個字出現在感情裏，絕對是不好的。
“......”
裴肆野沈默了一瞬。
他本想問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可話到嘴邊，喉嚨口卻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
剛才好不容易想要坦白的勇氣因為她的這些話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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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卻又想著現在就告訴她，別等到時候問題越拖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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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在賽車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在對待這件事情上，卻第一次有了要退縮的想法。
見男人沈默，明霜小心地探出手：“怎麽了阿野？”
“沒事，”男人回了回神，將話題扯開，“晚上想吃什麽？我等會叫餐。”
明霜晃了晃腦袋：“剛才小阮姐發消息給我，說晚上給我帶餐。”
“好，那晚點我給你們買點甜點？”男人低聲問。
“好呀。”
明霜甜甜的翹起唇角。
見狀，男人勾了勾唇，伸出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頰。
算了，在等等吧。
等他回來，他一定說。
-
這一個禮拜，明霜基本都躺在病床上休息。
偶爾實在無聊，裴肆野會帶著她去病房樓下的花園裏轉一轉。
每天護士到點就來幫明霜拆紗布滴眼藥水，然後在短暫的看到一點光的時候，她的眼前又被紗布層層包裹住。
很快，到了拆紗布的這天。
惦記著今天要拆紗布，昨晚明霜在病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都沒有任何的睡意。
裴肆野只好哄著她，給她講了三四個睡前故事，但仍然無濟於事。
以至於明霜被屋內動靜吵醒的時候，大腦反應還慢了半拍。
她打了個哈欠，嗓音了還帶著些剛睡醒的微啞：“......阿野？”
“是我，霜霜。”一旁傳來阮柒的聲音。
明霜怔了一下，雙臂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小阮姐？阿野呢？”
阮柒忍不住調侃道：“你啊，一醒來就知道找黃毛。”
“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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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把你給緊張的，都快成望夫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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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都過去那麽久了，裴肆野也沒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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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病房的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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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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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裴肆野沒能趕上，她緊張又激動的心情下卻又多了點酸澀的失落。
她想再等等。
想等到裴肆野來。
可她也不想耽誤護士的工作。
明霜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點頭：“準備好了。”
“放松點。”
護士拿著小剪刀靠近。
剪刀貼近眼前的紗布，順著護士指尖挑起的那一點紗布邊緣緩緩的剪下去。
剪刀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夾在著的還有隱約往這靠近的腳步聲。
明霜沒細想，只是乖乖地任由著護士將眼前的紗布剪開。
“日後還是要註意用眼，多休息。”
最後一層紗布緩緩掉落。
護士將剪下的紗布拿起，放到一旁的車子上。
“好了，睜開眼看看吧。”
聞言，明霜有些緊張地緩緩睜開眼睛。
刺目的光線湧入她的視線，明霜瞇了瞇眼。
適應了片刻，眼前的視線才慢慢變得清晰。
入目，是她放在雪白床單上的手。
明霜眨了眨眼睫，指尖微微動了動。
她真的......
重新看到了這個世界。
巨大的欣喜與激動如潮水般湧上她的心頭。
她緩緩擡起頭，有些飄忽的視線在床尾定格了一瞬，又慢吞吞的轉過頭。
餘光虛虛捕捉到站在床邊的身影，明霜的目光頓了頓。
眼前是一件敞開的黑色沖鋒衣，拉鏈半拉著，露出裏面一件純黑的羊絨毛衣。
明霜微怔的視線緩緩向上擡，直到她徹底看清站在眼前的男人。
“裴......”
她張了張唇，嗓音帶著微顫：“裴肆野？”
身子高挺的男人背對著不遠處的窗戶，身後透過百葉窗投射進來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渡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之前聽阮柒說過，裴肆野很好看。
也知道，男人染著一頭淺金色的頭發。
她曾很多次的用手觸碰過他的臉。
可當他真的出現在自己是視線裏，明霜的心跳還是止不住的失序跳動。
真的很帥。
眼前的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裏倒映出她的模樣。
額前微微垂著幾縷發絲泛著一丁點微紅的光澤。
裴肆野勾了勾唇，緩緩俯下身貼近她，低聲喚著他：“寶寶？”
明霜慢吞吞的伸出瑩白細長的指尖，想要去觸碰他。
男人彎腰的動作又低了些許，主動將臉碰上少女柔軟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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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面前。
“我看到你了。”
她低聲開口，鼻尖莫名的泛起了一層酸意。
她真的看見他了。
男人圈住她半懸在空中的手腕，薄唇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嗯，你看到我了。”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
這麽多年。
你的眼裏，終於出現了我的樣子。
“我還以為，拆下紗布不能第一時間看到你呢。”
明霜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小聲控訴著他一直沒出現的“罪行”。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捏了捏她手腕肌膚：
“抱歉寶寶，來晚了。”
不過好在，他趕上了。
裴肆野討好般地微垂下腦袋，額前的發絲微微垂落下來：
“要不霜霜打我一下出出氣？”
隨著男人緩緩垂下腦袋的動作，明霜這才註意到男人的頭發。
不是阮柒口中的淺金色。
而是泛著光澤的海王紅。
是她當初跟他提起過的那個顏色。
明霜哽咽的嗓音裏帶著些難以置信：
“你的頭發.....”
“剛去染的，不是說喜歡這個顏色？”
裴肆野撩起眼睫，低沈的嗓音裏滿是溫柔：“我染給霜霜看。”
今早他特意趕去了理發店，把原本的頭發染成了紅色。
不為別的。
只是為了能讓她摘下紗布後看到他的第一眼，是與別人所見到的，截然不同的他。
他帶著她的手，輕輕觸摸上隨意搭攏在額前的發絲。
他問：“好看嗎？”
“好看。”明霜點了點頭，趁機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
“咳咳。”
一旁被撒狗糧的阮柒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旖旎。
她雙臂抱胸，調侃道：“夠了啊，這還有個活人呢。”
“小阮姐。”
聽到聲音，明霜從男人的身上挪開視線，看向一旁含著姨母笑的阮柒。
“霜霜寶貝！”
阮柒激動地上前一把抱住了明霜。
“恭喜你，終於擺脫了黑暗！”
恭喜你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絢麗。
恭喜你，終於迎來璀璨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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