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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努力作死的第6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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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努力作死的第69天

第69章

“若蕊。”

沈驚寒眉目含春, 公子端方,微風吹起他白色的唇角,他眸光映著少女的背影, 溫聲喚著。

仿佛連視線都能具象化出一種寵。

宗淩在不遠處擺好零食桌,本是要欣賞看戲,聞言茶杯輕放,饒有興趣地觀察起來。

好好學學, 進修一下溫柔演技。

企鵝寶寶趴在他的腳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夏光亮鋪好軟墊, 又采了棕櫚葉裝飾在桌旁, 小巧精致無一不符合宗淩的審美, 他眼睛晶晶亮,用宗淩最喜歡的音高開口,“陸師弟, 可還坐得舒服?”

“嗯, ”宗淩漫不經心,隨意提點道:“海島東南角靈力波動異常,感覺上,很適合你。”

夏光亮喜不自勝, “我聽陸師弟的。”

宗淩用完了人, 不喜歡夏光亮在身前處處小心的樣子:“現在去正好。”

夏光亮:“好嘞!”

他人不耽誤,起來得利索, 向著東南方向走去。

這陸師弟有錢大方還真心指點, 幹一點給十點,布置完沒事了就放人走了,還不沒事找事硬留人在旁邊幹站著,真是個好上司啊!

陸師弟要是能開宗立派, 或者當個峰主就好了,他夏光亮哭著喊著跪著拜著也要跟著陸師弟!

*

“若蕊。”

另一邊,當沈驚寒叫出這名字後,他心中篤定會喚醒周若蕊的奴性,已經準備好被撲後那微微抗拒的表情了。

可周若蕊一步沒停,就像沒聽見一樣,就像沒他這個人,繼續向前走著。

她撿起一個星紋貝殼,小心地收起,似是想要帶回去給什麽人。

沈驚寒微微皺眉,追上去再次開口,“周若蕊。”

遠處,宗淩同樣微微皺眉,甚至想要上前指點江山,怎麽能從頭到尾只叫一個名字呢?想要互動,當然要說上兩句話啊。

周若蕊停步腳步,略微不耐,“這位道友,你有什麽事嗎?”

【哈哈哈!】彈幕中發出嘲笑,【這是被當成攀扯關系的了!】

【周若蕊對這些人都是冷臉的,才不被道德綁架呢】

【她竟然不認識沈驚寒?!】

【周若蕊:沈驚寒是什麽值得認識的人嗎?】

這是在生他的氣?

生氣了,便是在意,看來周若蕊被放縱太久了,又或者是這被推舉上來的名聲,讓她生出了可以跟自己鬧脾氣的錯覺?

沈驚寒含笑,“若蕊,你怎麽把我忘了,在下執一門沈驚寒,不久前我帶隊去善若宗交流時,我們曾見過。”

“哦,”周若蕊冷淡地給了結論,“那就是不熟。”

“有事嗎?”她問。

宗淩的視線逐漸偏移,從在沈驚寒身上查缺補漏,變成了單純的欣賞周若蕊,原來,她對沈驚寒,才是真的冷淡。

這樣對比,對自己倒是處處留情。

周若蕊則是看著沈驚寒。

男人笑得溫柔,即使被她冷淡也不惱,無限包容溫和似的,也和宗淩調查來的一貫形象是相符的。

很中央空調的那種暖男。

但似乎又不僅僅是這樣。

萬物城的事件之後,沈驚寒托了人在調查她,當然,許多人在調查她,但鑒於□□魔修之首就一直跟在她身邊,所以,在那些人獲得她的情況之前,他們的情況就已經被呂登呈到了她面前。

這裏面,沈驚寒的情況稍微特殊了點。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普通人。

其他的,莫不是被她動搖利益的世家大族、宗主長老們,就連珍珠的本家和姐夫也在冊。

而沈驚寒這個普通人,在七個月前還調查過周若蕊一次。

那時,調查的就不是她了,而是原身。

調查涵蓋了個人喜好、朋友關系、家庭關系、人生軌跡等,細碎得不太重要似的。

周若蕊看了原身的調查報告。

原身的生活很簡單,沒有家人,五歲時的孤兒流浪在善若宗附近,便被收在了宗內的善堂,慢慢長大,很是普通。

她不愛說話,為人內斂,看似不愛和人交集,但當學堂中有同門忘帶什麽東西時,又是她悄悄地伸出援手。

有的人被幫了都不知道,這時小姑娘會偷偷地抿著嘴笑,調查者也是趕巧,抓拍到了一張這樣的留影。

至於朋友,她也沒有,反倒是因為太過內斂,反而成了器峰為首的幾個小團體的排擠對象。

似乎吐槽她,嘲笑她,能加深他們互相間的情誼似的。

器峰?

周若蕊看著那幾個名字,器峰之中,並沒有這幾個人,她回來後有聽說,似乎是犯了什麽事,被朱峰趕出去了。

是巧合嗎?

調查中,唯一和原身關系近一點的,是宋雲。

這位出身窮苦的實心眼師兄,似乎當了師兄,便認為照顧師弟師妹們是他的責任,見周若蕊喜歡種菜,會在有下山機會時,幫她帶回點種子,在她修煉術法挫敗時,給一句笨拙的安慰和更多句暖心的指點。

看到這個名字,周若蕊笑笑。

宋師兄還是老樣子。

他是一個善良的好人,也許曾淋過雨,如今將自己化做一把傘,護佑著宗門裏的師弟師妹們。

很難有人沒受過他的幫助。

想回報或是道謝,宋雲也只是撓撓頭拒絕,“不用,我是師兄嘛,嘿嘿嘿。”

十年之期已到,這次宗門大比之後,宋雲就可以回家了。

他其實可以不必參與的,但見一些初次參與的師弟師妹們很是緊張,便也主動請纓,加入了進來。

有師弟師妹怕麻煩他,他也實誠地來上一句“我是師兄嘛,應該這麽做。”

因為實誠,所以有什麽說什麽。

也因為實誠,所以不會在這時候編出一句“我是自己想參加的”善意謊言。

如果韓心鹿當初能碰到宋雲,或許她最初的日子,不會那麽絕望。

短短幾頁紙,便是原身簡單的人生。

沒有過過生日,沒有相熟的朋友,似乎是刻意離群索居似的,只在背風小院中一個人安靜的生活。

沒有什麽欲望和需求似的。

就是一個不起眼的普通人。

可這樣一個普通人,沈驚寒為什麽要調查她呢?

只有知道原身不普通的人,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關註她。

而且,就在這調查的不久之後,善若宗內組織了各宗的修行交流,執一門的帶隊,便是沈驚寒。

那時,他也算是青年才俊。

可名聲和能力上,到底還是比裴正差些,要低上一頭。

但當交流結束後,沈驚寒的名聲卻一日勝過一日,修為突破也進境快速,如今已是和裴正齊頭並進。

據說執一門的年輕弟子們,尤其是女弟子,對他就像神一般崇拜。

同樣的,也是在這之後,原身跟隨女主慕紫妍的小隊外出,死在了魔宗的地牢中。

這本也是原書中的軌跡。

原身的死亡,有沒有可能和沈驚寒有所聯系呢?

這一次沈驚寒再次調查,是想要再次殺了她嗎?

沈驚寒的背後指使之人,給他這看似毫無副作用的修為好處的人,是誰?

這個這個修真界的事,陰謀詭計,本是不管周若蕊的事的。

但這是原身的事。

能活下來,能尋求離開的可能,能有無雙涅槃血脈可以依靠,這是原身給她的情,而她承這個情,謝這個情,當發現原身的死別有隱情時,便不會置之不管。

這一次,沈驚寒不是獵人,而是獵物。

當時,宗淩也註意到了周若蕊對沈驚寒的在意,他甚至還有點委屈,屈膝伏在周若蕊的膝蓋上,“蕊蕊,不許你看他。”

周若蕊頗為無語地彈了宗淩一個腦瓜崩。

宗淩起身恢覆正常,拿出本子記錄,看來周若蕊也不吃柔弱撒嬌卦的,下一招,泳池□□,待啟用。

很快,沈驚寒雇傭的調查者反向調查了沈驚寒一番,並將調查報告送了過來。

不僅不要錢,還將沈驚寒之前付的錢給上交了。

人家靠本事吃飯,不算錯,也不必如此誠惶誠恐,周若蕊讓宗淩將靈石還給對方,宗淩沒還,而是買了一整店的酥山,分給大家吃。

他拒絕的理由也頗為霸道,“想要管我的人的錢,那要成為魔宗的女主人才行。”

周若蕊覺得他很可愛。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從進入三千世界的那一刻,周若蕊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知道沈驚寒會來找她。

她也在等沈驚寒來找她。

甚至於,對於自己和原身的不同,也根本不打算隱瞞。

讓沈驚寒猜去吧,當他發現越來越無法掌控的時候,就是他失控被她窺破真相的時刻。

她甚至刻意的冷淡,就像是不認識他這個人,就像是對其他因為她的名聲而試圖貼上來的人。

沈驚寒仍然微笑。

“有事嗎?”的冷淡,本來是他最初給周若蕊準備的回話,在她撲上來時略的鄙夷和不耐的皺眉,沈驚寒知道這會讓周若蕊陷入絕望。

周若蕊已經被折磨到受不了從他這裏來的一絲一毫的厭棄了。

甚至,他可以對周若蕊說,“是你想多了”,將一切推到她身上,讓她陷入更深的深淵。

只是如今周若蕊身邊有了其他人,讓她有了可以脫離他的錯覺。

怎麽可能呢?

這樣的周若蕊,不是更臟嗎?

“無事。”沈驚寒很快改變了策略,他堅信周若蕊對自己舊情難忘,只是強撐故意冷淡,攻破這層外殼後,周若蕊很容易被擊潰。

男人掌心現出一個小巧的八角香囊,用料講究,繡工精致,左下角的位置,是一個小小的“沈”字。

他將香囊系在劍柄,“只是見到了想打個招呼。”

“聽說你這陣子做了不少事,名聲很好,終於被人們看見了,恭喜你啊。”

他沒有提香囊半個字,仿佛只是隨意系了個劍穗。

可周若蕊腦中刺痛,心臟緊縮,一段屬於原身的記憶浮現。

“這、這是我為你做的香囊,希望你能喜歡……我知道你不能戴出去,我們的關系也不方便被外人知道,但你能每日收著,我便知足了。”

而男人用劍挑起少女日夜不休做好的禮物,溫柔包容,“若蕊,我當然要戴出去,雖然你不想挑明,但我想讓世界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你是我承認的女人。”

明明是溫柔的場景,可後面便是冰冷的文字。

【你竟然還哄騙我戴你的劍穗,真惡心。】

少女縮在墻腳,抓著連玉簡的痙攣著顫動,眼淚無聲流下。

別有目的的中央空調,就是讓你以為,他只對你一個人特殊,或許還說過很多引起誤會的話,私下裏對你表露愛意,面上能糖送八大家家家都開心。

他不會真的公開說什麽,在大眾面前,永遠都是模棱兩可的。

但游戲怎麽可能永遠被一個人掌控呢?

周若蕊垂眸看著那劍穗,“哦,沈驚寒是吧,我想起來了。”

沈驚寒眸中滑過鋒芒,周若蕊終於有所觸動了,接下來是不是要偷偷找他下跪了?

可周若蕊的話卻險些粉碎了他全部的偽裝。

“以前你來善若宗時,是總是私下來找我說話來著,這個香囊,也是你求著我做給你的,你說,你想讓我做你的道侶,求我同意。”

“後面你離開了,便也消失了。”

“怎麽,現在你又想回來了?”

竟是毫不留情地將過往全部戳破,甚至還顛倒黑白,沈驚寒只是微微皺眉。

“周道友,你在胡說什麽?”

“你是否、”他頓了頓,才艱難開口似的,“太想要男人了,被我拒絕後,陷入心魔了?還會有這樣的幻覺?”

“我一直擔心你的心境,在海角上看到你與宗淩、路易行都有牽扯,說他們都對你有意,主動追著你行動,著實擔心,這些不是你臆想後自己傳出來的吧?”

“他們有沒有可能只是恰巧經過呢?”

這一招很狠。

海角上修者不知全貌,本就是吃瓜,但也有人懷疑過真實性,而能為周若蕊證明的善若宗修者或者旁觀修者,也會被打成被周若蕊欺騙了的癔癥。

宗淩和路易行都不在三千世界,自然無法為周若蕊證明。

更何況,沈驚寒從心底就認為,這不可能,這些人不會看上周若蕊。

唯一在這裏的,便是陸辰蕭。

若是再過幾年,陸辰蕭說話還有些分量,但他在這個修真界太年輕了,剛剛展露頭角而已,就算人們想要和未來的天才交好,也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大概率會認為他是迫於同門壓力,幫忙而已。

沈驚寒心中彌漫著惡意與興奮,既然周若蕊要把事情鬧大,以為靠她現在的名聲能反將他一軍,那麽他就將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都摧毀,讓她知道,狗是鬥不過主人的。

海角直播上,想必現在都很興奮吧。

一個女人和男人的牽扯與幻想,比起她過往所謂的救人助世,更吸引眼球,也更容易將她釘在恥辱柱上。

周若蕊啊周若蕊,他沈驚寒本就是靠名聲和信仰存活的,你還是笨得無可救藥,一點腦子都沒有,竟然妄想和他拼人心控制?

周若蕊睫毛輕顫。

賭她沒法證明,往她身上潑臟水嗎?

正好,他說的這些人,都在這裏呢。

遠處,宗淩起身,正正衣襟,終於,到他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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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宗淩:沈驚寒啊沈驚寒,你看你這不救撞到出題人手裏了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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