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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Chapter 113:短短一句話,他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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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Chapter 113:短短一句話,他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

Chapter 113.

季枳白帶著岑應時回房間。

這家民宿的客房數量並不多,極少數的疊墅戶型外大多都是單獨一個院落,在私密性和空間上給予了顧客最大限度的自由。

她這趟出差還是有學習和感受到不少新鮮東西的,回房間的路上,她就特意帶著岑應時在這個處處都透著小巧思的中式庭院裏好好地逛了逛。

“以前一直覺得中式庭院最好看的時候是雨季下著蒙蒙細雨的樣子。”今晚有些冷,廊下池邊刮起的風像是能穿透她的肌理,讓她忍不住抱住了雙臂:“但今天才發現,古樸素雅的精致更考驗光影的運用。很多時候好看並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種感覺。”

相比第一家民宿,季枳白更喜歡現在落腳的這一家。

京棲這座城市就處處透著精貴和華美,它沒有明顯區別江南水鄉和古式建築的風格,而是將傳統承載入民宿的每一個角落。讓入住這裏的客人都能體會到創理人的用心和巧思。

岑應時下午來時,邊等她邊逛了逛這裏的園林。

雅致確實是雅致,到底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便是想布置好一個園林,也實在無法罔顧民宿的收益而犧牲太多客房的位置,所以這裏的老板幾乎做到了一步一景,把園林的精巧發揮到了極致。

在這方面,岑應時一知半解,由著她帶領、解說再做總結。就像季枳白會欣賞他在旅途中解決突發問題的能力,他也欣賞著她在自己領域閃閃發光的模樣。

在第一家敘白創立後,為了有共同話題也為了偶爾能參與她發起的討論,他也了解過民宿相關的內容。但季枳白這兩家民宿都如此成功,除了她用心經營,緊跟時事以外,也離不開她對這份事業的喜歡和熱愛。

正因為季枳白,岑應時壓根無法理解要把所有職業分出三六九等,區分高貴與平庸的觀念。起碼在他看來,喜歡足以抵消一切分界與隔閡。

兩人邊走邊說,直到離開了民宿的中心區域,她腳步慢了下來,並開始在隨身攜帶的包裏翻找房卡時,岑應時知道她的房間就在眼前。

他看了眼房門上掛著的“尋念”二字,這是中式園林風格的民宿對房號的標註,此刻卻意外地貼合他的心境。

他不就是追尋著自己的念想來到這裏?

想到這裏,岑應時忽然想起她傍晚散會時看見他的那一刻下意識選擇的躲避。

他很想在這時候問她一句“現在不怕和我在一起會被你的同行們撞見了”,可這實在有些煞風景,他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包裏裝著的東西有些雜,光紙巾她就在包裏放了好幾種。除此之外,還有補妝用的散粉和口紅,以及七零八碎的日常用品和活動簽到時送的筆和書冊。

她在挎包的隔層裏沒摸到房卡,額頭正有些發汗時,指尖先夠著了一個小掛件。

季枳白順手拿出來遞給他:“這是昨天在夜市上看到的手工娃娃,第一眼就覺得很像你。”

岑應時接過來,就著門口只堪堪能照亮腳尖方寸之地的壁燈打量了一下手心裏的娃娃。

動漫化的造型裏,無論是眼鼻他都找不出和自己相似的地方。但這個人物單手插兜,眉梢微挑時不可一世的表情確實和他如出一轍。

他忍不住揚了揚眉,想起前兩晚她不是在聚會就是和同行結伴去逛附近的夜市。雖然會接他的電話,也會在想起來時和他報個平安,但留給他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沒想到,還有這麽個意外之喜。

相比季枳白,他真的很好哄。只要感覺到有一絲被她在乎著,他便心滿意足。

季枳白終於在包的底部摸到了那張緊貼在充電寶背面的房卡,她開了門,剛把房卡插入卡槽裏,就被岑應時擁進了懷抱裏。

房門在兩人身後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她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電源開關,在只亮了壁爐暖光的房間裏,他的吻密切落下,將她圍得密不透風。

他很想她。

想到多一天都不能再等待。

也許是感受到了這一點,季枳白並不抗拒他近乎索求的進攻。原本要去開燈的手也半路挽上他的後頸,順從地回應著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配合對岑應時而言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在那一刻,焚盡了他的理智。他吮著她的唇,迫切地想要索取自己的存在感。

無聲的攻占裏,季枳白被迫往後退了一步,試圖尋求可以呼吸的空間。肩背抵住墻的那一刻,最側邊的電源開關不小心被觸亮。

“嗒”一聲輕響後,角落裏的落地燈倏然亮起,將她眼底的水光映照得纖毫畢現。

岑應時的理智在這一刻重新回籠,他輾轉著,依依不舍地又輕啄了兩口後,才把她抱進懷裏。

他們的擁抱無比契合,像精心測量過的一般,舒服到他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對不起。”岑應時低聲向她道歉:“明知不該來這裏。”

季枳白的嘴唇被他吮得發痛,她還在走神嘴唇有沒有被他親腫了時,聽到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楞了幾秒才道:“也不影響,明天就結束了。”

很多默契到沒有明確擺上過臺面的規則,早已不適用他們現在的關系。

以前是無奈,是迫不得己的隱在地下。但現在,似乎並沒有這個避嫌的必要了。

季枳白對他這麽說時,也不免想到了下午見到他時的自己下意識的躲避。她一邊心虛他會秋後算賬,一邊又安慰自己明明是他沒有提前和她打過招呼。

岑應時顯然沒有揪她小辮子的打算,順著她的話問起交流會結束後的安排。

季枳白給自己留了三天的休息時間:“元宵結束後,湖心島就要動工了,這一忙起碼要半年。”

岑應時很會抓重點:“你想怎麽休息?”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季枳白這幾天的飯搭子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大白,你回來了?”

房間裏亮了燈,對方肯定是看見燈光才過來的。

還沒等季枳白回答,對方苦惱道:“我房間的吹風機壞了,報了客房部,但是需要我等半小時。”

原來是江湖救急來了。

季枳白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借給她,把人送走後,被打斷的對話一時也難以續上。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看岑應時坐在床沿,就這麽眸色深深的凝視著她,她頓時沒敢過去:“我先去洗澡。”

屋內的暖氣充裕,岑應時坐了片刻就感覺有些熱。他把外套掛入衣櫃裏,在等簡聿把他的行李送過來時,隨手抽出書櫃裏的書翻了翻。

可一門之隔的浴室裏,水聲淙淙。水花像是花灑直接濺入了他心裏,微涼的涼意潮濕地蔓延開來,把他的冷靜和克制統統澆滅了幹凈。

岑應時用力捏了捏眉心,低嘆了一口氣。

季枳白不喜歡在出差的場合裏發生一些越距的私人行為,所以他壓根也沒動這個念頭。

但此刻,他有些後悔,這裏仿佛是針對他展開的一場測驗。在測驗正式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潰不成軍。

沒等他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敲門聲再度響起。

是剛才來借吹風機的鄰居來歸還物品。

岑應時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接連不斷的水聲裏,季枳白似乎是沒聽見敲門的動靜。岑應時在猶豫了幾秒後,還是選擇了推開隔門走了進去。

他只在進門的時候往淋浴間裏看了一眼,很快,他便垂下視線,背對著她叫了一聲:“季枳白。”

季枳白嚇了一跳,饒是什麽都做過也什麽都見過,這麽袒露的時刻她還是會感覺害羞。所幸,他一直都這麽體貼,給足了她想要的邊界和空間。

見她關了花灑,岑應時說道:“門外有人敲門,是來還吹風機的。”

這種小事,他直接處理就好。不過他無法確定季枳白是否不希望他出現在這種場合和人前,保險起見,還是讓她自己拿主意為好。

他會想到的事,季枳白自然也想到了,她毫不在意道:“你去幫我拿了放門口,我等會出去吹頭發。”

她這麽說,岑應時便知道了她的態度。用不著反覆確認,在身後水聲重新響起時,他掩好門走了出去,打開了那扇還在持續響著的房門。

對方拖長了音調的“季枳白”三個字還沒念完,陡然看見門打開,門後出現的是傍晚時分在拱門下看見的年輕男人時,她楞了一楞,表情甚至有些驚恐地去看了一眼房號。

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房間,她遲疑了一下,才說:“我找季枳白。”

她目光探究又警惕,還透出一絲撞破奸情的尷尬,那情緒之覆雜,實在生動得有些搞笑。

“她在洗澡。”岑應時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對方手上的吹風機上,直接結束了對話:“給我就好。”

他拿回吹風機,重新關上門。

浴室裏的水聲已經停了,季枳白裹著幹發巾,只穿著長至大腿根的睡衣站在門口。

岑應時只掃了她一眼,就默不作聲地移開了目光。他在化妝鏡前插上了吹風機的電源,等著她過來給她吹幹頭發。

可能就是他的淡定放低了季枳白的警惕,濕發被吹幹,吹風機暖融融的風將她吹得昏昏欲睡之際。風聲忽然一停,他微微濕潤的唇瓣落在她的耳後,又沿著她的肩膀一寸寸下落。

睡衣的領口滑落至肩膀,堪堪掛住。他箍著她的腰,把她從椅子上抱起,放在了化妝鏡前。

季枳白這才從半夢半醒的倦懶裏清醒了過來。

她凝視著他不知何時變深的眸色,下意識撐著桌面想往後退上些許。但岑應時壓根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分開她的雙腿,站到了她身前。

隨即,他微微俯身,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桌面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重重的毫不留情地吻了上去。

他沒打算做什麽,只是想收一點點利息而已。

他想告訴她的,可看著季枳白像只小白兔一樣在自己身下期待又害怕地發抖,他壞心頓起,手掌撥開她的大腿,將她打開到極致。

化妝鏡前那束頂燈落在她微微仰起看向他的臉頰上,像打了一層柔光,朦朧迷離得像無數次出現在他夢境裏的季枳白一般。

他恍惚了一瞬,一時難以分清此刻是現實還是虛妄。

他的停頓讓季枳白立刻找到了機會,她勾住岑應時的腰,揪著他的領口把他拉到了面前。寸步不讓的四目相對裏,她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像只慵懶的貓一樣把自己送進他懷裏。

“我困了,岑應時。”

短短一句話,他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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