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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 108:咪不熟,咪不認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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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Chapter 108:咪不熟,咪不認識這個人。

Chapter 108.

太可憐了。

季枳白簡直開始同情他了。

然而,岑應時的話鋒一轉,語氣無奈到令剛才的旖旎頃刻間蕩然無存:“就這麽看了大半夜,薛進一覺睡醒從帳篷裏出來時被我嚇了一跳。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跟我說,你那現在是白天,哪來的月亮?”

可季枳白卻聽得更加難過了,她用指尖撓了撓下巴:“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想對方的時候其實可以去社交平臺上悄悄看兩眼呢?”

有時候,嗜心蝕骨到無法克制時,她還是會偷偷去看兩眼他的賬號。

岑應時是個話很少的人,且極重隱私,社交平臺上的賬號也是為了季枳白才創建的。

他幾乎不發任何動態,也從沒有表現過任何情緒。好像它們存在的理由,只是方便季枳白分享一些鏈接、圖片或者視頻。

季枳白發給他的內容,他無一遺漏都會觀看點評,有些幼稚搞笑或者實在讓他發表不出任何評論的內容他也會給一個無語的表情,證明他認真地參與了她的生活她的世界。

後來,季枳白給他轉發了這樣一個圖片。

博文是:每天時不時給你愛的人發有趣的視頻、可愛的圖片或者生動的內容,這種行為叫做Pebbling。

岑應時第一次看到這種說法,還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巴布亞企鵝會收集它覺得非常有意義的石頭送給它的同伴或伴侶,表達它的在乎和重視。這種浪漫的行為就被稱為“丟鵝卵石”。

而季枳白,恰好也很喜歡各種漂亮的石頭。

早在她想當一個“礦主”之前,岑應時就因為她無意中的這一個分享開始積攢他覺得很有意義的各種原石。

岑應時的理解和季枳白想要他理解的內容完全不同。

季枳白總是扔石頭的那一個,久而久之,她也會想要得到岑應時丟來的石頭。即便他們每晚通話或者視頻時,也會分享今天經歷的有趣的事,可社交平臺上他的冷淡,還是讓季枳白產生了一些小小的意見。

而他的寡言,和從不更新的狀態和情緒,在她情緒尤為激烈時就成了一種變相的冷漠。就好像,他從不在意她,哪怕她已經歇斯底裏。

那些本就為了她而創建的社交賬號,在他們分手後,更是如死寂般沈入了海底。

只有平臺在他生日那天會自動發出生日祝福,但可笑的是,他的這些賬號連生日都是留的她的。

季枳白小小的控訴了他:“你什麽都不發,我看不見你的動態,更感知不到你在想什麽。”

她越想越覺得郁悶,也不同情他了,憤憤地補充了一句:“你還是看你的月亮去吧。”

岑應時側目看了她一眼,牽住她的手,反問道:“你現在在我身邊了,我還看月亮做什麽?”

他深知這個話題不能細聊,趕緊不動聲色地轉移了她的註意力:“說到薛進,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回一趟隴州和他一起吃個飯。”

提到薛進,岑應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求你務必給他這麽一個機會,好好控訴一下我的不當行徑。”

這倒是勾起了季枳白的興趣:“一頓飯夠嗎?我估計他得擺三天的流水席才能說得完。”

車就這麽一路穩穩的從山頂開了下去,即便是車禍發生嚴重的路段,有保障車在前面開路,他們的通行也十分順暢。

兩輛車在來時的高速上分道揚鑣,岑應時問她是想回不棲湖還是鹿州。

神女山就在不棲湖附近,想要休息,自然是回不棲湖最快。

可這樣也浪費時間,她寧願憋一口氣直接到鹿州,也不想在中途停下來,還要惦記著何時能到終點。

岑家肯定是不用去了,他們下山後,季枳白給許郁枝打了個電話。

季枳白昨晚沒回房間,許郁枝就知道她是和岑應時一起出去了。這二人的感情過了明路,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就隨她去了。

聽說他們昨晚去神女山上看霧凇,現下剛平安下山,許郁枝一口氣還沒提起又松了下來:“我剛看見消息推送,說神女山封路了,你們要是困在山上,可沒人能去救你們。”

話落,她話音一轉:“你不是馬上要出差了?我最近這幾天都會留在老太太這裏,沒法回去幫你收拾行李了。你自己安排好行程,也安頓好小白。”

許郁枝的行程安排很緊湊,大年初一陪老太太去寺裏拜佛敬香,年初三才能回鹿州。接下來幾日不是陪老太太去醫院看診覆查,就是給老太太開淤解悶。等季枳白出差回來,她也差不多該回南辰了。

季枳白一聽許郁枝和老太太去了寺裏,頓時不放心了:“老太太的身體受得了山裏的清寒嗎?”山裏可比城市冷多了,還不知道客院會不會有暖氣。

許郁枝:“金姨跟著呢,我們也不住寺院裏,你岑姨給訂好了附近的酒店也安排了車,你不用擔心。”

她邊說邊回答老太太詢問的“是誰的電話”,語氣裏全是故作嫌棄的寵溺:“是枳白,她擔心我照顧不好你,正著急呢。”

亂紛紛的一通電話,直到掛斷了,季枳白的耳畔還是嗡嗡作響。

岑應時等她通話結束,才蹙眉問道:“出差?”

出差的這趟行程定得匆忙,之前是沒必要跟他說,現下是還沒來得及說,結果藍牙連了他的車,整個通話外放得明明白白,他什麽都聽見了。

這也沒什麽,她便直接說了:“是京棲民宿協會主辦的交流會,年初四下午報道,初七結束。”

“那你是初四上午過去?”岑應時問。

說到這個,季枳白就忍不住嘆氣:“算是上午吧,只有早上七點的航班了。”

想要時間更舒適一些,就只有初二的下午四點。可她舍不得小白,就咬咬牙買了初四上午七點的機票。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時間:“淩晨四點出發,打車去機場一個半小時,等安檢完剛剛好登機。”

岑應時很想提醒她,他可以送她去機場。

話到了嘴邊,他回顧了一下方才許郁枝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又暫時按捺下。

再等等。

把季枳白送回古城的敘白後,岑應時回了璽江的住宅。

他不是沒想過下山後就帶她一起回來,但以她的性格,她就算點頭也會有些勉強。

他不想做任何會讓季枳白感覺不舒服的事。

分開的這三年,岑應時很清楚自己從未變過。但錯過的時光,多少還是會改變兩個人的相處痕跡。在不被她接受,和被她抗拒的初期,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緩緩試探她的底線。

如今,即便兩人重新在一起,分開的時間猶如實質,仍介入在他和她之間。

他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給她時間,一起重新構建一個讓她感覺安全和舒適的相處方式。

比起破鏡重圓,岑應時更希望他們現在的關系,是他重新追求了她,他們開始享受一段嶄新的卻無比默契的戀愛。

——

對季枳白來說,是否重新確定戀愛關系,在本質上並沒有太明顯的變化。

它更像是一種儀式感,是曾經的他們之間缺失的一種確認。

他們照常發信息、打電話,唯一的變化是他想她時,不用再隱忍克制,確認她有時間,確認她也願意見他,他就能立刻出現。

年初二,是季枳白值班。

初三一大早,喬沅來接班時,見岑應時坐在民宿大堂的沙發上翻報紙時還嚇了一跳:“岑總這麽早!”

岑應時回頭看了眼正在記錄考勤的季枳白,後者顯然也聽到了兩人說話的動靜,擡起頭看了過來。

隨即,他們交換了一個喬沅看不懂的眼神後,在季枳白略帶一絲得意的表情裏,岑應時無奈地給季枳白轉賬了一筆“賭資”。

得知自己莫名成為這兩口子賭註的喬沅,還沒來得及抗議一下,岑應時不知從哪遞出了一個紅包給喬沅:“改口費。”

那豐厚的大紅包看得喬沅口水橫流,理智在短暫的掙紮了數秒後,她用餘光瞥了眼季枳白的反應。

季枳白合上筆帽,默不作聲地笑了起來。

喬沅立刻伸手接下了紅包,生怕晚一秒這紅包就不翼而飛了。她一邊貼了貼香噴噴的紅包,一邊不要錢似的連聲叫了好幾句“姐夫”。

饒是岑應時這種臉比城墻厚的也招架不住,食指豎在掌心下,趕緊叫停。

季枳白做完交接,表面上一本正經,手指卻暗搓搓地伸入喬沅的口袋裏捏了捏紅包:“回頭數完告訴我改口費有多少,我下次改口時能多敲一筆。”

喬沅嫌棄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你改口……你改什麽……”

她忽然一頓,小眼神一睨,鬼精鬼精地問了一句:“就準備改口老公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季枳白:“……好好上班,不該打聽的事別瞎打聽。”

岑應時是過來接小白的,見她交完了班,他便和季枳白一起回房間。

小白的行李是昨天就收拾好的,可等她要把小白放進航空箱時,她又開始舍不得起來。不是捏捏它的小山竹,就是總覺得給它裝的零食不夠多。

岑應時靠墻看了一會,等季枳白再一次準備檢查小白的行李時,他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面前。

他微低了頭,低聲問道:“你就沒想過,明天讓我送你去機場嗎?”

“明天要起很早。”

岑應時反問:“你覺得我在乎嗎?”

她尚在猶豫,他已經替她做了決定:“現在收拾你的行李,我把你們一起接過去。”

他看著小白,睜眼說瞎話:“小白不認識我,忽然換環境可能會害怕,你跟著過來還能安撫它一下。”

季枳白無語。

認真聽人說了半天嘰裏咕嚕的小白,仿佛聽懂了一般,扭頭從岑應時腳邊坐到了季枳白的腳背上:咪不熟,咪不認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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