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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Chapter 94 大白:點男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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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Chapter 94 大白:點男模去……

Chapter 94.

許郁枝對岑應時的印象一向不好, 避而不談是她一直以來的態度。

這跟客觀或主觀沒什麽關系,單純是郁宛清如何看季枳白的,許郁枝就如何看岑應時。

所以當許郁枝忽然這麽提起岑應時, 季枳白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不過, 多半是的。

季枳白不接話,許郁枝也沒繼續糾纏,她丟下一句:“貓的事你趕緊處理,省得哪天被吹毛求疵的客人看見, 多生事端。”

許郁枝說得也沒錯,這樣養在房間裏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可一想到要和小白分開,季枳白就開始難受。

出於遷怒,岑應時在季枳白即將休息前打來的視頻被她毫不猶豫拒接了。

剛結束加班回到家中的岑應時一頭霧水,他回想了一下白天在機場是否真的被她看到, 又反省了自己這一天有無紕漏。但除了她發來的轉賬沒收以外,他想不到別的原因。

岑應時在玄關門口的換鞋凳上坐了片刻, 沒再勉強她接視頻。可就這麽說晚安, 他又有些舍不得。

想著許郁枝可能就在她身邊, 他回想起備受煎熬和挫折的這一周,後腦勺靠在墻面上微微仰起並長嘆了一口氣。

也許他確實是不擇手段的,在季枳白這件事上他容忍不了一絲出現可能的風險。

在察覺他占盡優勢的那一刻, 他果斷先放下了鹿州的這一切, 去了南辰。原以為,在他擺出足夠的誠意和真心後,像許郁枝這麽理智清醒的長輩能夠很快理解他的決心。

然而, 他一出現就遇到了對方沒得商量的閉門羹。

光是為了見到許郁枝,他就花了將近一周,原定往返三天的行程因這不可抗力無限制延長。

他知道, 這不僅是考驗,也是許郁枝的某種考量。

他親自整理了他的履歷交給許郁枝,投往了許郁枝公司的人事部。

在接到許郁枝的電話,邀請他到家中一敘時,他除了上門做客的禮儀外還額外做了一份簡歷。簡歷裏毫無隱瞞,將自己如今的資產以及未來待挖掘的潛能一並做成了計劃書。

許郁枝見他時,穿得並不算正式。

她親自做了一桌菜,邀請他共進晚餐。

吃飯時,許郁枝只和他聊了聊岑老太太和他的母親郁宛清,她像一個慈和的長輩,關心了一下他的工作,也關心了一下和他關系緊密的親人。

岑應時卻絲毫不敢放松,他像是在面對一場極為嚴苛的面試,不敢出現任何紕漏。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緊張,吃過飯後,許郁枝提出去院子裏散散步。

她公司的體量比三年前要擴大了不少,一年前她賣掉了曾經的公寓房,買了近郊區域的中式庭院。二樓高的中式建築,視野寬敞明亮,園子雖然不大,可假山樓閣應有盡有,甚至還能在廚房的屋後規劃出一片菜地,供她享受田園之樂。

帶岑應時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後,許郁枝帶著他去了負一樓的茶室。

這裏有個天井,陽光透過天井灑落在玻璃房內,將栽種在這的青松映襯得如同畫卷般工整雅致。

“我搬過來一年了,枳白還沒來過。”她讓岑應時挑選了茶葉,邊煮茶邊閑聊道:“說起來,許姨在南辰的事業發展得這麽好,還有你的一份功勞啊。”

她語氣平淡,眼神卻微微壓低了凝視著他,充滿了壓迫。

她也是那天看到岑應時的簡歷才知道,這些年和她深度合作的公司裏竟有岑應時的手筆。她原本不想見他,是鬧心岑家有一個郁宛清,她不會讓季枳白重新陷入泥潭裏。哪怕他家財萬貫,權勢滔天,可要委屈季枳白,絕對不行。

等看到那份簡歷後,她更是氣怒。

他年紀輕輕,心機倒是深沈,早幾年許郁枝忽然無往不利,她當時雖警惕著後面是否會有陷阱,一步步走得小心謹慎。可就這麽謹小慎微了數年,她才知道這幾年的順利是有貴人相助。

於是,許郁枝就這麽晾了他許久。要不是明天就要回鹿州,她才懶得見他。

岑應時吃了這麽久的閉門羹,當然知道自己是惹怒她了,可機會只有這麽一次,他不得不鋌而走險。

“不瞞您說,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許姨您並不同意我和季枳白交往。”他接過茶,放在了面前晾涼:“晚輩這次來,是想替我母親向您道歉的。”

他起身,畢恭畢敬地向她鞠躬道歉,把姿態放進了塵埃裏。

直到這一刻,許郁枝才有興趣想聽聽他說什麽。

岑應時先解釋了他為什麽會差人照顧許郁枝公司的生意:“三年前我被派遣出國,加上大白執意要和我一刀兩斷,我無法就近照顧她,未免她遇到難處沒人幫忙,才想著從您這邊使點勁。”

想起她為了敘白另一半經營權,賣了房子也要買下股權,他苦笑了一聲,一五一十毫無隱瞞地全盤托出。

許郁枝知道一些情況,但季枳白不願意細說,她就一直沒有過問。這時從岑應時這聽說了完整的前因後果,她輕揚尾音,調侃道:“這麽說,你並沒有要以此拿捏我的打算嘍?”

其實是有的,但肯定不能承認啊。

他眉眼恭順,淡笑著否認:“我就這方面有點能力,略盡心意而已。無論她做什麽選擇,終歸是自己有底氣更好。”

那年他病急亂投醫,所有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幫許郁枝,等於是給季枳白增加籌碼,他順手就把這事給做了。要不是這次準備來南辰,他幾乎已經忘了還有這回事了。

岑應時說話妥帖,態度也謙遜,倒是一改往日在許郁枝心裏頗有些高傲的印象。

她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別光顧著說,喝點茶潤潤嗓:“許姨年紀也大了,猜不透你們年輕人的心思,不知道你這次來找我,寧願等上一星期都要見我一面是為了什麽事呢?”

岑應時沈吟數秒,低聲道:“想征求您的諒解,也想征求您的同意。”

許郁枝頗感興趣:“你說來聽聽。”

進入正題,話說來可就長了。

岑應時交代了他和季枳白秘密戀愛多年,也一直為了能娶她所做的努力。這些他在履歷上按時間線做了點明,看著是他某某時間的任職或派遣,以及他在這職位上所完成的項目,可許郁枝能看明白他羅列出來的事件聯系。

只是猜測和證實還是兩碼事,許郁枝聽得暗暗心驚,看岑應時的目光也漸漸深不可測起來。

“你不擔心我聽完你說這些,只會覺得你心機深沈嗎?你既然能因為枳白和你父母對抗,那萬一哪一天……”

許郁枝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岑應時打斷:“不會有那麽一天。”

話落,他糾正了許郁枝的說法:“我並不是為她做的這些,是為了我自己。”

想和季枳白在一起,他就必須這麽做,他不會把所有責任推到她的身上,一如他從未試圖給她上枷鎖一樣,全是他心甘情願的。

“並且,我只是拔除趴在岑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蟲而已。”他的目的從來不是對付誰,或和誰反目,有錯該認,認了當罰。

他會贍養父母,只是不會讓他們繼續犯錯而已。

岑應時把提前準備好的那份計劃書推到許郁枝面前:“這是我名下的所有資產,我會為了挽回她繼續努力。只要她願意,我的資產立刻轉移一半到您賬戶上作為她的保障金。”

許郁枝一目十行地看完,既驚訝岑應時年輕輕輕竟有這麽雄厚的資產,又隱隱為他的年輕有為而感到讚許。

她放下那份計劃書,眼中漸漸有了些笑意:“她還沒點頭,你來找我也沒用啊。”

岑應時笑了笑,誠懇道:“她很在意您,不願意您為了她受委屈。我這次來,一是為了道歉,二是征求您的同意。至於她,我會自己努力的。”

他不知想起什麽,又鄭重地補充了一句:“包括我的父母,我都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岑應時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許郁枝再沒什麽可問的。

他做得足夠多,姿態也放得足夠低。且心思細膩,真誠而有耐心。

說實話,這樣勢達目的的人既讓許郁枝覺得敬佩信服,也讓她感受到了他深不可測的恐怖。

誰能和岑應時一樣,為了得到一個人,甘願孤獨漫長地行走了這麽多年。

起碼,她沒見過。

當年,她想問而沒問出口的那句“全世界都反對的事,你有什麽把握你能贏呢”,終於在空白的三年後得到了回答。

他沒有把握,但他足夠瘋狂。

——

湖心島項目的策劃案在項目部的多重審核評估後,再次在內部進行了公開的匿名投票。

季枳白以古堡為主題的策劃案,因最貼近政府對湖心島旅游開發的定位而斷層式領先。

湖心島項目的簽約發布會也將在鹿州的季春洱灣酒店擇日舉行。

正式簽約的前一天,簡聿特意帶著合同模板跑了趟敘白。和上次簽訂經營權贈與協議一樣,她在敘白的休息室接待了他。

季枳白確認合同沒問題後,又詢問了明天正式簽約前是否會有專人再審核一遍合同。

簡聿笑著回答:“當然,你不必擔心,岑總會為這次簽約保駕護航的。”

自從岑應時出差回來後,雖然兩人都在鹿州,可反而一直都沒再見過面。

季枳白送簡聿離開時,順口問了問岑應時最近在忙什麽。被交代了不許透露他去南辰的簡聿只能委婉地說道:“他最近確實有點忙,之前出差了一周,堆積了很多工作。”

“忙啊。”季枳白若有所思:“忙點好。”

送走簡聿,季枳白給岑晚霽發了條微信。

大白:點男模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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