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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這些年,他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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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這些年,他是不……

Chapter 67.

第一時間得知了現場情況的岑雍憤怒到直接砸了杯子, 盛怒之下,他拍著桌子命令岑嶺山立刻把岑應時押回家中。

書房外,聽到裏頭動靜的郁宛清頓感大事不妙。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 本想送些水果緩和下父子之間關系的念頭立刻打消。她捧著水果繞出走廊, 順手交到了保姆手中,她臉色凝重地回屋給岑晚霽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

岑嶺山和數位董事一齊來了岑家,唯獨岑應時沒有出現。

岑雍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岑嶺山身上, 微微一凝:“他人呢?”

岑嶺山微低了頭,避開老岑總的目光,低聲道:“小岑總離開會議室後,並沒有回辦公室。聽門崗說,他直接從地下停車場駕車離開公司了。”

書房內的氣氛隨著岑嶺山的這段回話越發凝重。

岑雍親自給岑應時撥去電話, 短暫的忙音後,是手機關機轉接語音留言的提示。

空氣裏的凝肅猶如實質般, 凝成了水滴, 一顆一顆地墜至地面, 濺出水花。

岑雍怒極,冷笑了一聲,將手機摔至桌面:“去把他的卡全部停了, 讓宛清來一趟, 不管用什麽辦法聯系上他。要是天亮前,我還沒見到他,那鹿州, 他就別想待了。”

——

下午,季枳白和喬沅商量多招一個巡邏保安的事。

敘白在鹿州的古城景區,有獨立的景區治安亭維護旅客安全, 完全不用擔心治安問題。

再加上,鹿州和不棲湖的民宿都有配備安全員,無論出於哪方面的考慮,都用不著再增加安保崗位了。

喬沅雖不解,但還是按季枳白的指示,編輯了招聘信息。

季枳白擰著眉看了這則招聘信息良久,突發奇想:“你說敘白招些體校男大過來周末兼職怎麽樣?”

喬沅眼睛一亮,忙不疊點頭:“那當然好啊,招幾個啊?”

季枳白“嘖”了一聲:“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喬沅立刻辯解道:“你放我鴿子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說好的回鹿州跟我去那什麽什麽酒吧,結果回來了一個字都沒提。”

“我記著呢。”季枳白掏了掏耳朵,擺手道:“我是說認真的,鹿州店就不招安保了,你每周聘用幾個體校男大過來兼職。當服務員也行,當門童也行,要麽體態健碩,要麽模樣長得好。”

喬沅哪有不應的,壓根沒有往日做決策時的謹慎,趕緊答應下來,生怕季枳白後悔。

自打敘白的經營權完整地回到季枳白手裏,許多事情都用不著束手束腳了。她還省了一道文字匯報的工序,別提多開心了。

她邊往自己的渠道群裏發布招聘兼職的信息,邊問道:“那不棲湖店呢?要不要也換成青春男大?”

“不棲湖的不換,正經招個年輕力壯的保安過來。短期的也可以,不要求必須做長期。”她這是未雨綢繆,以防方敏的離婚官司出現變故,招來她那個不省心的前夫。

她昨晚和沈琮見了一面,一起吃了晚飯。

沈琮問起方敏的工作表現,季枳白如實誇獎。

方敏的工作能力很強,一周內已經全部上手,她有酒店管理的思維,在規範化流程這方面及時補足了季枳白的不足。

假以時日,不棲湖店的服務面貌估計能煥然一新。

正因為對方敏十分滿意,季枳白多問了問方敏的婚姻問題。有些話不好直接和當事人打聽,只能側面了解。

沈琮之前不多說,是不確定方敏能不能入季枳白的眼。既然雙方合作愉快,出於他是季枳白那一方的立場,便不再隱瞞。

況且,這些事也不是秘密,只要在鹿州的酒店圈子裏多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喬沅就在方敏入職幾天後,滿臉為難地給她打過電話,旁敲側擊地詢問季枳白知不知道方敏之前是在哪家酒店任職的。

她既擔心季枳白被蒙在鼓裏,又怕被誤會為爭寵奪權,可愁了好幾日。

沈琮說:“方敏的前夫牌癮很大,婚前偽裝得比較好,沒被發現。婚後有了小孩,可能是覺得方敏被套牢了走不掉了,就不裝了,直接伸手要錢。他倒是有一份工作,但沒什麽前途,薪資也不高。兩邊鬧離婚後,前夫堅決不同意,直接到方敏工作的地方給她施壓。”

這倒是和季枳白猜測得差不多,能讓方敏在鹿州找不到工作,也只有他不停帶來麻煩逼迫方敏引咎辭職這一個途徑。

不棲湖較遠,在刻意隱瞞的前提下,方敏的前夫未必能很快找過來。等離婚官司結束,也能徹底遠離這種敗類了。

“方敏的官司還在排期,她的律師被她前夫折騰走了,不過感情破裂的前提下,二次開庭,基本都能叛離。我聽她說的,應該快了,左右也就一個月。”沈琮話落,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讓人幫你留意著,一旦他離開鹿州,我及時提醒你。”

季枳白回來後想了想,覺得光靠沈琮提醒也不是辦法,她總覺得有些危機是人力無法掌控的。與其靠從別人那得到消息,不如自己加緊防範。

為了方敏,這點付出完全值得。

況且,她多少還保留著大學時期的俠義心腸。當初她能為了她的室友連夜奔赴哈城,陪她當面要個說法,現在也能為了被渣男迫害到沒有生存空間的方敏多駐一道防線。

但凡力所能及的事,她都不會計較得失。

季枳白接到岑晚霽的電話時,發布招聘的事剛落定。她剛拿起水壺,給門口的九尾狐盆栽澆水。

岑晚霽一開口,就帶著哭腔。

隔著手機,她聽不清她說了什麽,只能先安撫她的情緒:“你先別哭,你慢慢跟我說。”

岑晚霽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哥跟家裏鬧翻了,現在誰也聯系不上他。我爸說,他要是明天天亮之前還不回家,就讓他不用待在鹿州了。”

季枳白皺了皺眉,她把灑水壺遞給站在一旁一臉關切的喬沅,往院子裏走去:“你別擔心,伯父可能在說氣話。”

“是真的。”岑晚霽吸了吸鼻子,快速說道:“上次因為程家的事,他已經挨了一回訓。我爸讓他想辦法補救,結果他把人得罪得更狠了。下午的董事會上,我爸給他停了職,卡也凍結了。如果他再不回家,下一步估計就是收房子收車,讓他一無所有。”

從許柟那聽到這件事起就紮根在季枳白心底的不安逐漸彌漫開來,漸漸占據了她整個心房。

岑晚霽還在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地哭:“我哥讓我離開家裏,就是為了不受這件事的波及。結果我爸怕我接濟我哥,把我的卡也停了。”

不知為什麽,季枳白總覺得岑晚霽在說到這句話時,哭聲更大了。

她捏了捏眉心,到底有些心軟,問她道:“你直接說,我能做什麽?”

岑晚霽的哭聲一止,頓時改成了小聲抽噎:“你能去璽江幫我看看他嗎?他現在電話關機,只有你能幫我傳這個話了。”

季枳白沒被她蒙騙:“簡聿呢?簡聿也聯系不到他?”

岑晚霽長嘆了一口氣:“我哥為了保下湖心島的項目,讓簡聿留下了。他現在也不方便摻和到岑家的事情上來。”

這下是真沒轍了。

見季枳白沈默,岑晚霽嗓子一揚,又大聲哭了起來。

她連忙叫停:“你別哭你別哭,我替你去一趟就是了。”

掛斷電話後,季枳白給岑應時打了個電話。當聽到對方的關機提示後,她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幸也沒了。

那些在她看來有些誇大的八卦和轉述裏,她尚能抱著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的念頭安慰自己。可當所有事實都擺在面前後,她那顆心止不住的緩緩沈入谷底。

就算沒有岑晚霽的這通電話,她遲早也要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再一次回到璽江,季枳白尚在猶豫是去門衛那登記一下車輛信息還是就停在路邊,步行進去時,忽然想到璽江一號不征求業主意見是不會放行訪客的。

她幹脆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入口,她剛撳下車窗,準備和門衛登記信息時。門崗先一步識別出她的車牌號碼,直接擡扛放行。

小跑兩步走到她車旁的門衛見狀,直接收起工作手機,擡手敬禮:“歡迎回家。”

對方渾厚豪放的聲音在廊下形成了回響,季枳白面色地尷尬地收回手,點頭示意後,表情十分覆雜地關上了車窗,踩下油門。

她沿著記憶中走過無數遍的路線,驅車到了他的單元樓下。

他的車位不少,除了他自己名下的那輛suv,公司配備的接送車輛也停在這裏。

季枳白一眼就看見了她的專屬車位。

那是她以前經常停的位置,因為是獨立車位,倒車入庫很是寬敞,就一直給她用著。那個車位不知什麽時候刷了粉漆,畫了一只雪白小狗。

車位號上還留著一個金屬牌子,上面寫著:嚴禁占用。

看樣子,像是一直都為她空著。

又是從未在物業那取消她的車牌登記,又是始終給她留著專屬車位……岑應時,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不曾告訴她的?

季枳白收回視線,並未將車停入原先的車位,而是隨意找了個空著的位置停了進去。

小區的智能化做得很全面,有了先前的經歷,季枳白在進入電梯時,試了試人臉識別。

預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她仍舊可以使用。

她一時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何種心情,她木然地看著樓層逐漸上升,有一個很酸澀的念頭在電梯到達前比理智先一步湧了出來。

這些年,他是不是一直都給她留了一條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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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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