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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試想一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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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試想一下,她的……

Chapter 21.

才不是。

季枳白辯駁的話到了嘴邊, 卻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後,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就當她是吧。

她和岑應時秘密戀愛時,與她有關的所有行程皆為他的私人行程。

他不需要司機, 也不讓助理打擾, 難得的休假日不是和她窩在家裏就是出門他來開車。

尤其是在岑應時的工作重心從隴州轉回鹿州後,他們等於在岑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談戀愛。為了避免被岑母掌握行程發現端倪,但凡出門,無論是上下班接送也好, 去遠程近郊也罷,他一向都是開她的車。

他們之間,也是季枳白優先將就他的時間,配合他的行程。

反而是在兩人分手後,總停在他車庫裏的車回到了她身邊, 季枳白很少再用到打車軟件。除非一些難以避免的飯局應酬。

從那時候起,一直保留在軟件上的快捷地點她便很少再用到了。

之前打車時也不是沒發現, 而是它無法刪除, 只能覆蓋。

今晚的誤觸就源於她放松了警惕, 沒能及時察覺。

只不過,她實在沒有解釋的力氣了。

她身體的某個角落似乎豁了一個大洞,力量不斷流失。而剛才岑應時的靠近, 加速催化了這個過程。

她不想再糾纏, 斂起了渾身的尖刺,妥協道:“那麻煩你送我回去。”

這突然的乖順讓岑應時意外到多看了她兩眼。

可直到上車,她除了說了一句去序白外, 便一言不發。一系好安全帶便將腦袋扭向車窗睡了過去。

……就仿佛是被他脅迫上的車,連和他多待一秒都難以忍受一般。

車駛過最後一個十字路口,緩緩停在了序白門口。

陷入“沈睡”的季枳白在車停下來的瞬間便清醒了過來, 她邊解開安全帶,邊敷衍感謝了一句:“謝謝岑總送我回來。”

不等岑應時開口說話,她皮笑肉不笑地彎了一下唇角,十分決絕地開門下車。

真是……連裝都不裝。

自覺發揮很好的季枳白,心情難得明媚了一瞬。但轉瞬,當她把手伸進口袋裏卻摸了個空後,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腳步也越放越慢。

她把記憶倒回上車前,反覆回想了三遍,確認自己確實沒拿回手機後,她轉身,看向仍停在路面,絲毫沒打算走的黑色suv。

後者似乎是回應她此刻的疑問一般,就在她眼前打起了雙閃燈。

車燈一閃一滅,一閃一滅,那富有節奏感的頻率仿佛和她此刻的驚疑達成了共振。

季枳白不用親眼看見都能想象到車裏的岑應時此刻會有多得意。

她在傲骨寧折不屈和沒手機會死之間掙紮良久,最後仍是屈於現實,腳步沈重地返身折回。

車內。

將這一切都精準計算在內的岑應時,眉尾輕揚,從善如流地在她屈身叩窗前就先一步降下了副駕那側的車窗:“怎麽了,舍不得我走?”

季枳白抿平唇線,語氣多少有些憋屈:“我的手機,忘記拿了。”

一句話,她著重強調了“我的手機”四個字,生怕他聽不懂她的言下之意。

岑應時故作意外,當著她的面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要這個?”

季枳白屈辱點頭,她感覺她再和岑應時這麽你來我往地聊幾句,她的酒都要醒了。

她雙手扒在車窗上,微微俯身,等著他把手機遞過來。

手機在他指間旋轉了一圈,他轉頭,目視前方,沒再回應季枳白的視線:“車門沒鎖。”

言下之意是:上車再說。

也許是回到了她自己的地盤,又或許是她酒醒了大半,恢覆了往日的清明。季枳白並不像剛看見他那會,情緒那麽強烈。

她甚至還在拉開車門坐回副駕那短暫的幾秒裏想到了一個似乎被她忽視了的問題。

岑應時今晚的心情很好,對她也堪稱和顏悅色。

但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尤其是前幾天,她近乎挑釁地拒絕了他,兩人剛結下梁子。

她坐入副駕,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如同隔絕了外界的所有噪音。因夜晚而逐漸安靜的古城街道上,車流聲、音樂聲、嬉鬧聲都如同被一鍵切斷,徹底沒了聲響。

岑應時把玩著手機,淡聲問:“沒什麽要和我說的?”

季枳白有些不解,她琢磨了一遍,想著果然還是上回的事。她斟酌了一下,到底還是服了軟:“上回算我不知好歹,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了。”

岑應時捏住手機一頓,目光怪異地看向她。

他以為,他都這樣給機會了,季枳白應該會知道怎麽把握。可她現在說的,卻是一件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的事。

岑應時知道這件事他做得有些卑劣,他確實是故意要當著沈琮的面把季枳白請上車,就算不能掐斷兩人的緣分,也多少添點堵,讓他們發展得沒那麽順利。

她拒絕時,他確實惱怒。可惱怒過後,他發現自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那晚她要跟沈琮走,他都沒有資格阻攔。

他不說話,季枳白還真忐忑了起來。

這還不滿意?她沒錯都認錯了。

即便兩人之間的關系真的無法修覆,也好歹維持個和平分手的現狀吧。

可看著岑應時擰眉思索的神情,她總覺得她忽略了什麽。

……難道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時近初冬,夜色料峭。

車內沒開空調,季枳白坐了片刻,因吹了夜風而冷靜下去的體溫漸漸回暖。

今晚為了見許柟,她特意打扮了一番。黑色的長擺魚尾裙貼合著身體曲線,從肩膀收腰往下,一路裹至小腿。

無論是行走還是靜坐,它層層堆砌的魚尾在視覺效果上都美不勝收。

可這會,她有些不自在地往膝蓋上方拉了下裙擺。

這套裙子除了好看,其實一無是處。為適應秋天的季節,毛線的織線並不厚實。有風時,並不緊密的織線針眼四處透風,她在深秋夜晚的戶外不披外套根本撐不了多久。沒風的時候,毛絨質感的保暖效果又十分上乘,就比如現在。

尤其是,這件裙子它還搭了一條兩用的蕾絲邊寬幅長腰鏈。既可以當腰帶勒出腰身用,也可以當飄帶系在脖子上,營造氛圍感。

她今天出門前還是把它當作腰帶用的,結果晚餐沒收住,多吃了一些。再收腰,出門就容易被讓座了。於是出餐廳時,它就被纏在了脖子上。

此時,她已經覺得有些悶熱了。

想著再坐會怎麽也能走了,她將掛在肩膀處的毛衣領口不著痕跡地往下扯了扯。又用指尖挑松了嚴絲合縫系在脖頸上的飄帶,這才覺得透氣了一些。

岑應時轉頭時看到的就是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放松,他的目光在她白皙的鎖骨和滑膩的肩膀上停留了數秒,那裏有一縷碎發,貼著她的頸窩垂落在她胸前,而發尾隨著她的動作鉆進了她的毛衣裏。

他不敢深想這層布料後是什麽樣的風景,光是眼前的這個畫面,就像是一張白紙上潑灑了一束墨點。他喉嚨發癢,指尖在手機上摩挲了良久才克制住想幫她把那縷發絲撥出來的沖動。

察覺到他的視線,季枳白側過身,面對著他。目光順著他的視線往下打量了一圈,但並未發現不妥。

岑應時回過神,將他那側的車窗開了一指縫隙。

寒涼的空氣瞬間湧入。

“許柟托我幫你訂下周六空中酒廊的景觀位。”岑應時不再和她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不是和我,那是和誰?”

季枳白花了點時間才捋清楚這句話裏的各種關系。

原來許柟口中的老饕就是岑應時,今晚的空中酒廊景觀位也是他訂的。而她還拜托了許柟幫她訂下周六的位置,她想請朋友吃個飯。

只是她沒和許柟說,這個朋友是沈琮。

許柟也沒跟她說,幫她訂位的那個朋友是岑應時。

這就尷尬了。

她借著將頭發撥弄至腦後的動作避開了他的目光,正想著找什麽借口應付過去。話還未開口,就被他倏然變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岑應時有了答案,一個無比清晰的答案。

可笑的是,他不僅自作多情,還為此開心不已。她還沒開口,他已經讓簡聿推掉了他周六晚上的所有安排,不計任何成本。

而他的反應也令季枳白在頃刻間將今晚見到他後發生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只是她不禁有些困惑:“如果是為了那晚的事,我現在就可以道歉。”

只要他想聽。

但如果不是,他又何必生氣?

她猜測著,試探得小心翼翼:“是因為沈琮算你那個圈子的人?”

試想一下,她的前男友沒事就出現在她的社交局裏,確實挺鬧心的。可讓她對著岑應時發誓保證,說她對沈琮一點想法也沒有,也絕對不會找他那個圈子裏任何一個大好青年談戀愛……她可做不到。

但出乎意料的,他承認了。

“是。”岑應時漠然地看著她,“伏山集團的董事之一就是沈夫人,她有心栽培沈琮,所以湖心島的項目他必然參與。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季枳白啞口無言。

許柟沒說,沈琮自然也不會跟一個只能算得上不陌生的她自報家門。

然而,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全被岑應時撞見,這些落在他眼裏,無論怎麽看她都算不上單純。

“所以呢?”季枳白平靜回視:“交什麽朋友做什麽事都是我的自由,我們倆早就沒關系了。”

岑應時冷笑了一聲:“用得著你反覆提醒我?”

他把手機拋回給季枳白,落鎖的車門也在同一時間解開。

這無聲的驅逐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那就提前祝賀你成功了,季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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