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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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嶼
到了警局，方尚拿出了一本登記讓他登記了基本信息，於是讓一個警官先把他帶去了審訊室。
方尚眼中情緒很深，讓人不懂，他偷偷撒下了剛才絨濁寫的那一頁，扔進了垃圾桶裏，後腳跟著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絨濁坐在對面，戴著手銬被固定住，面前放了一臺攝像機，而方尚坐在他對面，正操作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方尚的旁邊坐著剛剛帶他進來的那個警官，也是在家門口時安慰他的那個，那個男人見方尚並未開口，他先是做了個自我介紹“您好，絨先生，我姓卞，叫我卞副隊就好了。”
絨濁點了點頭，那個男人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方尚突然開口了“你知道你幹了什麽嗎？”
絨濁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接下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是真的，這裏全程錄像，我們會上交給上級，別想耍花招。”
絨濁知道方尚是在嚇他，想逼他說出他想要的東西，因為他註意到了，那臺攝影機並沒有開。
方尚起身將那臺電腦放到了絨濁的前面，看那到個畫面時，絨濁蹙起眉，不由得心臟跳的快了幾分。那是那天的監控，不過並未拍全。
“這是那天的監控視頻。”
一共四條，方尚按下開始鍵，畫面內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戴著帽子，讓人看不清臉，隱匿在人群中，似乎有些匆忙地向老街深處走去，另個畫面則是一個身穿白色蕩領針織衫的男人同樣有些匆忙地向老街深處走。
看的出來他們似乎十分善於躲避監控，所以前兩條視頻都只有短短幾秒，還很難看清人臉，不過即便如此，絨濁也一眼看出了，那個身穿白色蕩領針織衫的男人就是溫舒嶼，這微表情被方尚盡收眼底。
還有一條是絨濁慢悠悠晃進老街隨後消失至拐角的畫面，而最後一條視頻，長達十幾秒，那是絨濁逃跑的畫面，從老街後面最偏僻的出口到路邊，再到咖啡館附近，由三四個監控剪輯起來的視頻。
四條視頻播放完畢，絨濁內心沈重，方尚指了指第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也是在巷子處與溫舒嶼聊天的男人，他問。
“你知道他是誰嗎？”
絨濁有點麻木似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目光空洞。
“那是毒梟。”
絨濁瞬間瞪大了雙眼睛，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什、什麽？”
方尚眼底情緒覆雜，叫人怎麽看都看不清，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似是有千萬句無法說出的話堵在了嗓子裏，讓他無法呼吸。
他垂眸看著絨濁，轉頭對後面那個男人說了句“弘毅，你先出去。”
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情緒，卞弘毅抿了抿嘴，內心有些掙紮。
他察覺到今天的隊長有些不對勁兒，又是調監控又是開假證明的忙活了一個晚上，今早又急匆匆的連覺都沒補就拉著他們幾個上人家家門口去堵人，還等了一個多小時。
“方隊……”他想再勸勸，怕自家隊長做傻事，可突然。
“我說出去。”
方尚聲音不大但語氣和眼神充滿了壓制已久的情緒，把卞弘毅一下子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卞弘毅走了後，方尚關上了門，回過頭看絨濁，臉上的神情完全變了樣。
“溫舒嶼不見了。”
絨濁心臟驟停，不見了？什麽意思？一個月前還剛見過的人就不見了？
“你知道他在哪兒……”方尚的話有氣無力“對吧？”
“我……”
絨濁低下頭，試圖掩蓋自己的情緒，可方尚步步緊逼道。
“你那天見他對吧？你和他說上話了是不是？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對不對？！！”
那人眼中充斥著淚水吼出，可換來的只有那句。
“我不知道。”
方尚滿臉的不可置信，用盡最後的力氣說。
“你怎麽會不知道”
他喘息著，聲音兜的不成樣子，用盡全力壓制著內心的情緒，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段視頻，那是他和溫舒嶼一起進咖啡館的畫面。
“現在物證齊全，只要我一聲令下，咖啡店老板就是人證，他可以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方尚壓制著聲音的顫抖繼續道。
“溫舒嶼和毒梟接觸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通緝令馬上就會下來，如果你不開口，那麽你以後就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絨濁似乎很淡定，因為他知道方尚在詐他，他手機裏的視頻基本可以說來路不明，不可公開的，那麽就證明了溫舒嶼與毒梟接觸這件事只有方尚一個人知道且還不確定，若真公開了，那麽現在肯定不會只有方尚一個人在審訊他，還沒開攝像機，也就是說這其實並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審訊，犯這種罪不是小事，如果因為他而影響了他們的抓捕任務，絨濁的後半生可能就毀了，所以絨濁拿上了自己的未來在賭，在賭方尚只是想要他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絨濁沒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尚，看著他的眼中由絲絲威嚴到不可置信再到絕望。
終於，最後一道理防線崩塌，他眼中含著淚“是他讓你瞞著我的對吧？其實你什麽都知道對不對？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告訴我，告訴我他去哪了，我只要一句話，哪怕一個字都行。”
猶如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抓著絨濁的手哀求著。他也很想告訴方尚，但他真不知道溫舒嶼去哪裏了。
那天溫舒嶼讓他就當沒聽到過時，絨濁問了一句“為什麽連方尚都瞞？”
溫舒嶼楞了楞，扭頭看向窗外，隱約能看見警局的一個角，似在思考著什麽，良久，才道。
“有些東西，比我們之間的感情更重要。”
絨濁錯愕，目光停留在溫舒嶼左手中指上停頓，很久都沒移開。
是啊，或許此次分開是溫舒嶼經過深思熟慮冷靜思索過後最為理智的決定了，也許未來的兩個人都會走上不同的康莊大道。
絨濁眼前，溫舒嶼那雙手與方尚的手逐漸重合，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戒指。
他答應過溫舒嶼，一個字都不能說，所以……
他深吸了一口氣，掙開了方尚緊抓著他的手道。
“抱歉，我真不知道。”
方尚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面前神情冷談的絨濁緩緩起身，平覆了心緒，隨後換上了比今早更冷冽的神情，怒視著椅子上的這個男人，他仿佛快要不認識他了。
“你真狠心……”
這句話似千萬根鋒利的針，深深紮進了絨濁的心臟，疼痛不已，卻能為力，方尚緩步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卻遲未壓下去。
就這麽靜靜的放著，他側過頭，看了絨濁最後一眼。
“要是他回不來……那麽你就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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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尚眼中情緒很深，讓人不懂，他偷偷撒下了剛才絨濁寫的那一頁，扔進了垃圾桶裏，後腳跟著進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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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濁點了點頭，那個男人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方尚突然開口了“你知道你幹了什麽嗎？”
絨濁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接下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是真的，這裏全程錄像，我們會上交給上級，別想耍花招。”
絨濁知道方尚是在嚇他，想逼他說出他想要的東西，因為他註意到了，那臺攝影機並沒有開。
方尚起身將那臺電腦放到了絨濁的前面，看那到個畫面時，絨濁蹙起眉，不由得心臟跳的快了幾分。那是那天的監控，不過並未拍全。
“這是那天的監控視頻。”
一共四條，方尚按下開始鍵，畫面內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戴著帽子，讓人看不清臉，隱匿在人群中，似乎有些匆忙地向老街深處走去，另個畫面則是一個身穿白色蕩領針織衫的男人同樣有些匆忙地向老街深處走。
看的出來他們似乎十分善於躲避監控，所以前兩條視頻都只有短短幾秒，還很難看清人臉，不過即便如此，絨濁也一眼看出了，那個身穿白色蕩領針織衫的男人就是溫舒嶼，這微表情被方尚盡收眼底。
還有一條是絨濁慢悠悠晃進老街隨後消失至拐角的畫面，而最後一條視頻，長達十幾秒，那是絨濁逃跑的畫面，從老街後面最偏僻的出口到路邊，再到咖啡館附近，由三四個監控剪輯起來的視頻。
四條視頻播放完畢，絨濁內心沈重，方尚指了指第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也是在巷子處與溫舒嶼聊天的男人，他問。
“你知道他是誰嗎？”
絨濁有點麻木似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目光空洞。
“那是毒梟。”
絨濁瞬間瞪大了雙眼睛，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什、什麽？”
方尚眼底情緒覆雜，叫人怎麽看都看不清，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似是有千萬句無法說出的話堵在了嗓子裏，讓他無法呼吸。
他垂眸看著絨濁，轉頭對後面那個男人說了句“弘毅，你先出去。”
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情緒，卞弘毅抿了抿嘴，內心有些掙紮。
他察覺到今天的隊長有些不對勁兒，又是調監控又是開假證明的忙活了一個晚上，今早又急匆匆的連覺都沒補就拉著他們幾個上人家家門口去堵人，還等了一個多小時。
“方隊……”他想再勸勸，怕自家隊長做傻事，可突然。
“我說出去。”
方尚聲音不大但語氣和眼神充滿了壓制已久的情緒，把卞弘毅一下子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卞弘毅走了後，方尚關上了門，回過頭看絨濁，臉上的神情完全變了樣。
“溫舒嶼不見了。”
絨濁心臟驟停，不見了？什麽意思？一個月前還剛見過的人就不見了？
“你知道他在哪兒……”方尚的話有氣無力“對吧？”
“我……”
絨濁低下頭，試圖掩蓋自己的情緒，可方尚步步緊逼道。
“你那天見他對吧？你和他說上話了是不是？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對不對？！！”
那人眼中充斥著淚水吼出，可換來的只有那句。
“我不知道。”
方尚滿臉的不可置信，用盡最後的力氣說。
“你怎麽會不知道”
他喘息著，聲音兜的不成樣子，用盡全力壓制著內心的情緒，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段視頻，那是他和溫舒嶼一起進咖啡館的畫面。
“現在物證齊全，只要我一聲令下，咖啡店老板就是人證，他可以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方尚壓制著聲音的顫抖繼續道。
“溫舒嶼和毒梟接觸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通緝令馬上就會下來，如果你不開口，那麽你以後就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絨濁似乎很淡定，因為他知道方尚在詐他，他手機裏的視頻基本可以說來路不明，不可公開的，那麽就證明了溫舒嶼與毒梟接觸這件事只有方尚一個人知道且還不確定，若真公開了，那麽現在肯定不會只有方尚一個人在審訊他，還沒開攝像機，也就是說這其實並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審訊，犯這種罪不是小事，如果因為他而影響了他們的抓捕任務，絨濁的後半生可能就毀了，所以絨濁拿上了自己的未來在賭，在賭方尚只是想要他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絨濁沒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尚，看著他的眼中由絲絲威嚴到不可置信再到絕望。
終於，最後一道理防線崩塌，他眼中含著淚“是他讓你瞞著我的對吧？其實你什麽都知道對不對？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告訴我，告訴我他去哪了，我只要一句話，哪怕一個字都行。”
猶如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抓著絨濁的手哀求著。他也很想告訴方尚，但他真不知道溫舒嶼去哪裏了。
那天溫舒嶼讓他就當沒聽到過時，絨濁問了一句“為什麽連方尚都瞞？”
溫舒嶼楞了楞，扭頭看向窗外，隱約能看見警局的一個角，似在思考著什麽，良久，才道。
“有些東西，比我們之間的感情更重要。”
絨濁錯愕，目光停留在溫舒嶼左手中指上停頓，很久都沒移開。
是啊，或許此次分開是溫舒嶼經過深思熟慮冷靜思索過後最為理智的決定了，也許未來的兩個人都會走上不同的康莊大道。
絨濁眼前，溫舒嶼那雙手與方尚的手逐漸重合，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戒指。
他答應過溫舒嶼，一個字都不能說，所以……
他深吸了一口氣，掙開了方尚緊抓著他的手道。
“抱歉，我真不知道。”
方尚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面前神情冷談的絨濁緩緩起身，平覆了心緒，隨後換上了比今早更冷冽的神情，怒視著椅子上的這個男人，他仿佛快要不認識他了。
“你真狠心……”
這句話似千萬根鋒利的針，深深紮進了絨濁的心臟，疼痛不已，卻能為力，方尚緩步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卻遲未壓下去。
就這麽靜靜的放著，他側過頭，看了絨濁最後一眼。
“要是他回不來……那麽你就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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