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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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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家

經過一條老街,絨濁之前的花店就開在那兒附近,絨濁看去,老街內燈火闌珊。

一眼望去都是路邊小吃,熱鬧的很。

絨濁沒吃晚飯,於是向老街走去。

把老街逛了個,卻沒胃口,於是什麽都沒買,單純散步。

再往裏走,便到了老街的深處,那是幾棟比較老的居民房,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居民房的人煙稀少、燈火暗淡與後面的小吃街形成了鮮明對比。

正走著,突然聽到前面一個十分昏暗的巷子內傳來了聲音。

“二當家……你最近還好嗎?”

絨濁本打算路過然後繼續往前走,當做什麽都沒聽到,卻聽到那個被稱作“二當家”的男人開了口。

“挺好的。”

那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頓時停下了腳步,探頭往裏看去。裏面沒有燈,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那倆人的身上,雖然看不清,只知道那是個人,但是絨濁確定,那就是溫舒嶼。

他怎麽會在這?!

溫舒嶼背靠著老舊的墻,鐵窗與上面的花遮住了他的頭部,但還是能看的出來,他在吸煙。

絨濁感到了震驚,在他印象中,溫舒嶼是煙酒都不沾的人,自從他回來起,絨濁就一直感覺他怪怪的。

這三年,他似乎真的變了很多。溫舒嶼對面的那個男人聽聞也點了根煙

“那就行。”

溫舒嶼吐了口煙,問道“找我什麽事”

那人沈默了一瞬“...老大讓我傳話給你,讓你三天之內回到寨子裏。”

絨濁和溫舒嶼皆是一驚,寨子什麽寨子

“你身上沒有夜視鏡吧?”

溫舒嶼語氣帶了些危險,夜視鏡?那是什麽?

“沒有。”對面那人回答道。

還沒等絨濁搞清楚,溫舒嶼開口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怎麽那麽突然”

對面那隊熄了煙。 “好像是影子說可能有黑貓,老大可能怕鑰匙生銹吧。”

“他們讀報紙了?”溫舒嶼吐出一口煙霧,像是在談論天氣般。

對面那人笑了笑“怎麽可能?那不是我們輕易能摸到的。”

“有黑貓關我什麽事?”溫舒嶼像是壓抑著內心的怒火,聲調不自覺提高,但又隱透露著些許害怕。

對面那人搖了搖頭“據說要徹查,你放心,只要你沒事,應該不用耽誤很久。”

絨濁看不清對方的神情,但依舊能從那人的語中聽出了猶豫和矛盾,似乎那個“老大”和溫舒嶼之間發生的事他很為難。

“最近老鐘走得慢了些,他脾氣不太好,你悠著點,別又像上次……”

絨濁覺得這麽聽下去也不是辦法,決定當什麽都沒聽見轉身剛準走,可這一動,哪怕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可還是讓對面那個男人察覺到了不對,他話還沒說完,猛的轉頭沖著路口道。

“誰在那兒?!”吼出的聲音極具威懾力。

絨濁轉身就跑。

怎麽這也能被發現啊餵!!!

那個男人剛準備追出去,就被一種十分強勁兒的力道拽了回來,只見溫舒嶼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追了後,吸盡了最後一口煙,過肺後吐掉。對面那個人不明所以,“二當家?幹嘛呀?”

語氣裏帶著些責怪,煙霧朦朧間看不清溫舒嶼的神情,但能隱約猜的出來——他有些煩躁。

絨濁跑了大約十幾分鐘後,回頭見他們沒追上來,剛喘口,擡頭看見了警局,是方尚所在的那個,正著要不去告訴方尚下一秒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好巧啊~”

溫舒嶼突然從一旁的一個小巷子裏走了出來,站到了他面前。

“絨濁。”

幾分鐘後,絨濁和溫舒嶼一齊出現在了一旁的咖啡館,溫舒嶼貼心地替他點了一杯澳白,笑著關心道。

“阿絨,怎麽這麽晚了還在外面亂逛呀?不怕遇到危險嘛?”

那個“亂”字被咬的很重,似乎在有意無意的暗示某人。

“剛下班,路過。”

謊撒的面不改色,不過也不算撒謊,畢竟絨濁確實是下了班路過的,也沒規定累了不能靠路邊休息吧?

溫舒嶼直接戳穿“哦?我記得……你家不在老街裏邊吧?”

見被戳穿,絨濁直接攤牌“行了,問那麽多,不就想知道我有沒有聽到嗎”

溫舒嶼瞇了瞇眼,“你都……”

絨濁點了點頭。

溫舒嶼似乎沒想到絨濁會那麽冷靜,手上的動作攪亂了咖啡上的拉花,問道“沒什麽想問的”

“我問了你會說”

有理有據,的確不會。

溫舒嶼沈默一瞬,深吸了一口,再開口時早已沒了方才的氣場。

“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

絨濁擡眸,溫舒嶼正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

“任何人都不行,包括方尚。”

絨濁意外,他們三個人之間,在三年前無話不談,更無隱瞞一說,到底是什麽事讓溫舒嶼如此害怕被別人知道,連方尚都要瞞。

不過三年過去了,事到如今,物是人非,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絨濁理解點點頭沒回話“不是說煙酒不粘嗎”

溫舒嶼錯愕。

三人還在上初中時,一次放學,三人一起去吃曹式,發現溫舒嶼對辣椒過敏,給二人嚇了一跳,立馬送去了醫院。

三人從醫院出來後,溫舒嶼說不會再碰辣的東西了,難受死了,絨濁反問他那煙灑呢?也是辣的,溫舒嶼被噎住,因為他曾說過,等長大了要學抽煙,喝酒裝B。

“那我也煙、酒不沾!”

隨後方尚和絨濁邊笑邊說他有骨氣,是個男人,還開玩笑道如果以後遇到危險,不方便說就用辣椒作暗號。

回憶充斥腦海,本該是美好的,但對面那人卻是冷著臉回應道。

“就當我食言了。”

絨濁聽著這句話,不知道怎的像千萬根冰錐紮在了他的心上,難受的很。

下意識說了句。

“想吃曹氏嗎?”

那人不知是沒聽清還是不記得,問了句“什麽?”

絨濁也覺得自己有病,幾年前的一句玩笑話,怎麽會有人記到現在呢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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