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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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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長老何必壞了規矩,還是讓屬下來領教一下這位司徒兄的高招吧。”一個人忽然上前,抱拳道,卻正是江晨飛。

司徒寒瞧著江晨飛,目光一正:“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騰雲教飛鷹旗旗主,江晨飛。”江晨飛道。

“原來是飛鷹旗主,久仰了,請!”司徒寒道,忽然伸出手去。

江晨飛心中一動,也伸出右手,兩只手掌倏然握在一起。

也不見兩人有別的動靜,只是兩只手緊緊相握,兩人神情先是一片平靜,慢慢卻變得凝重起來,約摸過了盞茶時分,兩人頭頂俱有微微白氣冒出,原來竟是在比拼內力。

兩人的功力半斤八兩,又拼了盞茶時分,兩人的臉上俱是微微生出紅暈。

眾人目光俱盯在兩人身上,面色各異,眾人俱是行家,自然看得出來,他兩人功力相當,再拼下去,怕是要兩敗俱傷……

忽見一個人影飛快閃過,拼鬥中的兩人忽然踉蹌退了幾步,分了開來。赫連夏站定了,冷冷道:“你們是不拼個你死我活就不罷休麽?真是莫名其妙……”

司徒寒站穩身子,臉上的紅暈已然退去,微微有些蒼白,他瞧了赫連夏一眼,心中暗暗震動:這小子,居然有這麽深厚的功力,輕易接下了我們兩道內力……

眾人一時靜寂,雍鼎寒忽然神色一正,揚聲道:“好了,今日就此罷手吧。不論是新仇還是舊怨,總有清算之機,何必急在一時。不知蕭宮主意下如何?”

蕭朔陽神色淡然,道:“也罷,蕭某隨時恭候賜教。”

————————————

月上中天,清冷的湖面上,倒映著一輪同樣清冷的圓月。

赫連夏曲腿半坐在湖邊一塊大石頭上,盯著湖面看了半晌,忽然拾起一顆小石子隨手一拋,湖面登時漣漪圈圈,震碎了那水中之月。

赫連夏嘴角微微一彎,喃喃道:“難怪人說水中月,鏡中花,都是虛的……”

“夏少俠……你……在幹什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略帶猶疑的聲音。

赫連夏頭也不回,隨口道:“沒幹什麽,看月亮。”

身後之人緩緩走了過來,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看來,飄飄若仙。

赫連夏忽然回頭,對著來人淡淡一笑,道:“雍姑娘,既然來了,不妨也坐下來看看。”

雍水瑤目光一動,依言上前兩步,也坐在那塊大石頭上。

赫連夏轉回目光,忽然又是一顆小石子脫手飛出,趨於平靜的湖面又再次動蕩起來。

雍水瑤忽然開口道:“夏少俠不是在賞月嗎,為何要毀了這水中之月?”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水裏的月兒看不順眼……”赫連夏淡淡道,“虛虛幻幻的,一碰就碎,經不起歷練……”

雍水瑤淡淡一笑:“夏少俠是在以月喻人麽?”

赫連夏挑了挑眉,不說話。

雍水瑤似是猶豫了一下,忽然輕聲問道:“夏少俠情緒不佳,可是因為蕭姑娘?”

赫連夏神情一動,頓了頓,道:“我早就知道她不能一直跟著我們的,更何況她爹親自來接,她自然得回去……”

“你舍不得她回去?”雍水瑤接口問道。

赫連夏默然半晌:“舍得又怎樣,不舍得又怎樣,反正在事情還沒做完之前,說什麽都沒用,我也不能……開口留下她……”

雍水瑤只覺得心裏忽然一緊,低低開口,幾不可聞:“你果然很在意她……”

“你說什麽?”赫連夏沒聽清楚。

“沒什麽。”雍水瑤趕緊道。

赫連夏揚了揚眉,也不再追問,兩人又靜靜地看了半晌月色,一陣夜風吹過,帶來了微微寒意,雍水瑤下意識地伸手撫了撫肩頭。

她動作雖輕,赫連夏卻有所察覺,道:“雍姑娘,謝謝你陪我說話,湖邊風冷,你還是先回去吧。”

“天色不早了,夏少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雍水瑤不自禁開口道。

赫連夏點頭道:“我知道了,再坐一會兒就回去。”

雍水瑤不便再多言,站起身來往回走,許是驚動了夜棲的水鳥之類,忽聽一聲鳴叫,一個黑影突然從她頭上直飛而過!雍水瑤一驚,本能地一退,腳下偏又一滑,頓時驚叫一聲,身子朝後便倒。

“雍姑娘!”耳邊傳來短促一聲,雍水瑤只覺腰上一暖,止住了下跌之勢。

“你沒事吧。”赫連夏道,他方才及時攬住雍水瑤的纖腰,才沒有讓她跌進水裏去。

雍水瑤驚魂未定,還沒來得及說話,忽聽一個略帶尖厲的聲音響起:“水瑤,你……你們在幹什麽……”兩人聞聲轉頭,只見來人卻是羅英。

羅英緊走兩步,便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目光一轉,見到赫連夏的手臂圈在雍水瑤的腰間,還未及松手,不禁語調怪異道:“夏少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麽……”

赫連夏回過神來,忙松手失笑道:“一時情急,忘了……”

“情……情急?”羅英緊緊盯著他,“有道是君子不欺暗室,夏少俠這麽做,是不是太失禮了……”

赫連夏還沒弄懂他語中之意,雍水瑤已微微變色道:“羅旗主,你這是什麽意思?方才是我失足差點跌入水中,還好夏少俠及時拉住我……”

“失足,真的麽?那你們為什麽偏偏要約在這容易失足的水邊見面?”羅英脫口道。

“羅英,你……”雍水瑤氣怒道。

赫連夏總算聽明白了羅英的意思,不禁惱怒:“羅旗主,你在胡說什麽?”

羅英瞧著他兩人,咬了咬牙:“我是不是胡說,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赫連夏眉頭一皺,正待開口,卻見雍水瑤忽然展動身形奔了出去。

“雍姑娘!”赫連夏喊了一聲,卻見雍水瑤頭也不回,徑直而去,不禁轉頭對羅英冷冷道,“羅旗主,你可以汙蔑我,可是姑娘家的名節何等重要,你怎麽可以汙蔑雍姑娘?我們不過是在這裏說說話,坦坦蕩蕩,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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