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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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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狄堂主這一招突襲,勢在必得,料定赫連隆烈決計無能避開,嘴角不自禁揚起一抹冷笑——孰料,甫要得手之際,忽然一抹金色影子挾著厲風劃向了手腕脈門!

狄堂主大吃一驚,匆忙間也瞧不清楚那是什麽,也來不及收勢,當機立斷左手急起,一掌拍在自己右臂上,身子也向旁側飛了出去。

雖然變招倉促,但他到底武功高強,頃刻間便立穩了身子,喝道:“誰?”

“敢偷襲我爹,你這卑鄙小人活膩了!”一個少年的聲音冷冷響起。

狄堂主目光一閃,只見一個身著華貴緋色長袍的少年,擋在赫連隆烈面前,手上持著一柄形狀古怪的金鉤……

“鶴羽鉤!”狄堂主忽然失聲道,語聲中難掩驚異之情,目光隨即緊盯在赫連夏身上,“你是誰?”

赫連夏心中一動,“哼”了一聲:“我是誰你管不著,接招吧!”揮著鶴羽鉤,劃了過去。

狄堂主怒笑了一聲,冷冷道:“臭小子,就算是鶴羽鉤,也未必奈何得了老子!”自腰上解下一柄軟劍,招架過去。

赫連夏心想既已抖露出鶴羽鉤,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挑、削、鉤、劃,將鶴羽鉤法使得淋漓盡致,金鉤在他靈活的掌握中如影子般飄渺靈動,威力無比。

要知道赫連夏自回西夏以來,還沒有過動手的機會,此番使動鶴羽鉤,不覺又想起了在衡州的遭遇,一直憋著的火氣忽然冒了出來,手下招式愈發勁急狠辣。也算狄堂主運氣不好,竟成了他發洩火氣的對象。

兩人越打越急,狄堂主所持的軟劍為長兵,本來用以克制短兵十分有利,偏偏赫連夏所用的鶴羽鉤乃稀世利器,狄堂主久聞鶴羽鉤之名,有所顧忌,軟劍只能避開鉤身,向赫連夏身上招呼,赫連夏的鶴羽鉤卻已使得純熟,金影閃動之間,不但護住了自身,還勇悍地直向狄堂主襲去。

纏鬥了盞茶功夫,狄堂主非但徒勞無功,竟還屢遇險招。

塞璞大師盯著兩人打鬥,目中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低低嘆了一聲:“原來小王爺的武功如此了得……”

赫連隆烈滿面訝異,忽然皺了皺眉:“他什麽時候學到這一身武功的……”

纏鬥中的狄堂主忽然一個後翻,躲過了赫連夏再一次洶洶襲來的鉤尖,臉色已無比難看,咬牙道:“臭小子……老子讓你一步,你倒是不依不饒……以為老子真沒辦法對付你麽?”

赫連夏冷冷道:“打不過我,就束手就擒,嘴硬什麽……”

狄堂主氣極而笑:“好,那就來看看是誰的嘴硬!”忽然將軟劍一收,左掌一起,倏然一記劈空掌淩空打來!

赫連夏眉頭一揚,身軀急旋,讓過掌風,身側的一座盆栽登時被打得盆碎枝散。

赫連隆烈臉色一變:“夏兒……”忙幾個急步,要將赫連夏拉回來。

狄堂主冷笑一聲,手掌一翻,又是一記掌力劈到!

赫連夏轉頭瞧見掌風襲向赫連隆烈,心中一跳,身形一閃,左手想也不想地用力擊出。

砰然大震,一聲悶哼,狄堂主已噔噔連退了好幾步,臉色倏然發白。

“堂主!”一個絳衣人猛地打倒一個侍衛,闖了過來扶住狄堂主。

狄堂主瞪大眼睛,緊咬著牙,低低道:“快走……”

絳衣人一凜,忽然反手投出一物,那東西一落地,倏然爆開,王府侍衛躲閃間,絳衣人扶著狄堂主猛地沖出重圍,其餘絳衣人也跟著飛身而退。

赫連夏皺著眉,看著狄堂主等沖出王府,卻沒有再出手。等他們的背影消失,他忽然松手掉下鶴羽鉤,緊緊抓住左肩,緊閉著眼,臉上滿是痛苦表情。

赫連隆烈心中一震,上前一抱,恰好接住赫連夏往地上摔的身子,急道:“夏兒……”

祠堂內夏婉和扶著仁多氏走出,見狀大驚,忙趕上前來:“夏兒,夏兒,你怎麽了?”

赫連夏皺緊了眉,勉強睜開眼睛,剛想說話,豈料卻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夏婉臉色一白:“夏兒,夏兒……”

“王妃,請讓一步,老衲略通醫術,讓老衲瞧瞧小王爺……”塞璞大師也急步趕了過來。

夏婉已驚得不知所措,聞言忙稍稍讓開,塞璞大師先在赫連夏頸邊摸了摸,見赫連夏一直抓著左肩,便伸手微一用力,拿開他的手,將他左肩的衣服撕了開來。

赫連夏閉著眼睛,只覺得左肩劇痛,似是有人用無數燒紅的尖針刺在他左肩上,直刺入心一般,痛得他直要暈去,模模糊糊中,覺得左肩的衣服被人撕開,聽到有人似乎驚異地喊了一聲“黑水虱”,便沈入黑暗,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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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忽然傳來一陣舒適的涼意,赫連夏慢慢睜開了眼睛。

夏婉正紅著眼睛,溫柔地用濕帕子輕擦著赫連夏的額頭,見他睜開眼睛,頓時大喜:“夏兒,好孩子,你醒了……”

赫連夏身軀一動,左肩處立即傳來一陣刺痛,他倒吸了口冷氣,皺了皺眉。

夏婉見他皺眉,立即又擔心起來,忙伸手按住他身子:“別亂動,大師說要你好好躺著。”

“大師?”赫連夏疑惑道,想了想,“是塞璞大師救了我麽?”

“是啊,當時你的臉色比紙還白,閉著眼睛,把娘嚇壞了,幸好有大師在……”夏婉拉著他的手道,“夏兒,大師說你中了一種叫‘黑水虱’的毒……”

“塞璞大師居然也知道‘黑水虱’……”赫連夏喃喃自語。

“夏兒醒了嗎?”赫連隆烈走了進來。

夏婉站起身來:“他才剛剛醒來。”

赫連隆烈走到床前,似乎微微松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

赫連夏忽然伸右手握住床柱,慢慢地坐了起來,赫連隆烈伸手扶住他:“你要做什麽?”

赫連夏靠著床柱,坐穩了,低低開口道:“爹,娘,我知道你們心裏一定很奇怪,我什麽時候學了武功……我也不想瞞著你們了,我就把這一年來我發生的事都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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