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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錯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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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錯陽差

赫連夏到底耐不住新奇,數日後,帶著華黎,又一次走出了興慶城。

坊市裏依舊和上一次見到的一樣熱鬧,看不出半點異樣。赫連夏心情愉快地逛了一圈,不覺又走到了上一回巧遇夏卓陽的那間“平和客棧”。

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住在這裏?赫連夏想著,信步又往客棧裏走。

“公子公子,你快看!”旁邊的華黎忽然興奮地小聲喊著。

“怎麽了?”赫連夏莫名其妙地回過頭來。

“公子,你看,是冰糖葫蘆啊!”華黎高興道。

這個華黎,自從上一次吃了一回冰糖葫蘆,居然就像個孩子一樣一直對它念念不忘……赫連夏揚了揚眉,大方道:“好吧,你要想吃就去買吧,也給我帶一串來!”

“是!”華黎趕緊道,“那……公子就先進客棧,我馬上就回來!”

“嗯!去吧!”赫連夏又轉頭走進客棧。

上一回那店小二認出了赫連夏,趕緊過來招呼,笑得一臉諂媚:“是夏公子啊,快請坐,快請坐!”引著赫連夏到一張大桌子邊坐下。相比於上一次的擁擠熱鬧,今天這平和客棧倒是有些冷清,不少桌子都是空著的。

“夏公子,這次想吃些什麽?”店小二笑著問道。

客棧裏靠窗的一個位子上,一個黑衣大漢忽然轉頭看了赫連夏一眼。

“給我弄一桌和上回不一樣的菜色來,我要嘗嘗別的。”赫連夏道。

“哦,是是,馬上就來。”店小二點點頭,回身端菜去了。

赫連夏百無聊賴地東瞧西望,今天這平和客棧裏的客人不多,大部分都是青壯的漢子,而且三三兩兩地坐著,赫連夏隨意看了一會兒,又收回了目光。

方才看了他一眼的黑衣大漢忽然起身,徑直向他走了過來。

“閣下可是夏公子?”黑衣大漢對著赫連夏抱了抱拳,“在下陸通,在此等候夏公子多時了。”

赫連夏聞言一怔:“等我?”

“不錯,敝上聽聞夏公子落腳於此,特命我在此恭候,想請夏公子移駕到敝堂一聚。”黑衣大漢陸通道。

赫連夏聽到這裏,已明白他們是認錯人了。夏公子……應該是夏卓陽吧,他看著陸通,剛想解釋一下:“我不……”

豈知他剛說了兩個字,陸通忽然搶著道:“敝上誠心相邀,還望夏公子不要拒絕。”

赫連夏又是一怔,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這人打斷了,不禁有些不滿:“我說了我不……”

“哦,難道夏公子不想給敝上一點面子嗎?這可令我等有些為難了……”陸通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話,道。隨著他的語聲,客棧裏另外幾桌的青壯漢子迅速地站了起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都站齊了,竟似是將赫連夏圍了起來。

赫連夏見這陣勢,已明白他們是來意不善了,心中雖覺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惱怒生氣,他還從未試過被人這樣搶白過,他一仰頭,幹脆不解釋了,毫不客氣道:“我不知道你的‘敝上’是誰,也沒有興趣去見他……我還有別的重要的事情要做,大概也給不了你的‘敝上’面子。”

陸通冷冷一笑,道:“夏公子如此說話,未免太不客氣了!”

赫連夏揚著眉,心裏更加生氣了。從小到大,除了爹娘之外,誰都不曾用過這樣“教訓”的口吻跟自己說話,這群人以為自己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教訓他?

“我說話客不客氣,也輪不到你來教訓!”赫連夏大聲道。

陸通臉色一變,不再客氣了:“既然夏公子不肯給敝上一點面子,在下迫於無奈,只有得罪強請了。”話音才落,他忽然欺身而上,攻向赫連夏。

赫連夏哪兒料到他說打就打,剛吃了一驚,陸通身形已至,幸好他受過幾年侍衛的訓練,百忙中往右急閃,堪堪避開。

陸通變招奇快,左臂一曲,斜斜向後一擊。

赫連夏緩過氣來,右拳直擊而出,接了陸通一招。

陸通腳步一閃,又回轉身來,駢指點向赫連夏左肩“肩井穴”。

赫連夏出身西夏貴族,從小習學的雖是馬背功夫和弓箭騎射,但他生性好玩,也曾偷偷纏著侍衛學過市井的摔跤等拳腳功夫,是以他雖不懂得什麽穴道要位,但要在這等猱身進擊中閃避攻敵,也還難不倒他。

陸通一招指襲落空,立即又變招為手刀,劈向赫連夏頸項。

豈料赫連夏竟然不閃不避,反而向陸通直撲而上,恰好避過了手刀,他隨即側身以肘錘打向陸通小腹,用的竟完完全全是摔跤的架勢。

陸通倒被他弄得一驚,急忙退後避過,盯著赫連夏:“夏公子果然身手不凡啊!”

赫連夏是第一次真正和人“動手”,心裏也不禁有些緊張,聽陸通這麽說,便道:“你也不差啊!”

“多謝公子誇獎,留神了!”陸通說著,又是一招急攻而來。赫連夏集中心神,化開他的攻勢,有了剛才的交手經驗,他的心已定了不少,從容地招架,兩人硬碰硬地拆了近十招。

纏鬥中,陸通忽然急攻一招,迫退了赫連夏,抱拳道:“夏公子身手了得,在下實在不想與公子為難,只是敝上吩咐,要在下務必請到公子,在下必須聽命行事,還請公子體諒!”

“你也未免太不講理了。你要我體諒你,你怎麽不體諒我呢?”赫連夏毫無江湖經驗,隨口答道。

陸通嘆了口氣,道:“既是如此,在下也沒有辦法了。”

說完,忽然又是一掌劈到,赫連夏被他偷襲了兩回,早已懂得防備,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舉手迎上,兩只手掌“啪”地一擊。

突然赫連夏急急縮手,退了一步,低頭看看掌心,只見掌心裏已留下了一個血點。

原來陸通的掌指間挾有尖針,赫連夏究竟是沒有對敵經驗,被他刺了一針,只覺掌心麻麻地疼。他又驚又怒,忍不住氣憤地喊道:“你真是卑鄙,使這種下流手段!”

陸通抱抱拳道:“得罪了,在下也是迫於無奈。”

“哼!少假惺惺了!”赫連夏怒聲道。

陸通臉色不變,道:“現在,請公子跟我們走吧!”

“哼,你休想!”赫連夏怒道,“你以為我給你在掌心裏刺了一針就不會打架了嗎?我告訴你,我……”說到這兒,他語聲忽然一頓,只因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麽自己忽然頭有點兒暈,手腳有點兒發麻呢?他站了一會兒,不能不用手扶著桌子,盯著陸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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