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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變形記》02:陳戡的帥臉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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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變形記》02:陳戡的帥臉爆紅——

陳戡是在清晨六點四十七分推開家門的。

鑰匙插進鎖孔時,他聽見門內傳來熟悉的抓撓聲——是狗在扒門。作為一只多動癥狗,芋圓經常這樣,但今天還夾雜著更多細碎的動靜,貓爪在地板上跑過的嗒嗒聲,比平時密集得多。

門一開,貓全起來了,以不同姿勢散在玄關和客廳交界處,齊刷刷擡頭看他。大狗從腿邊擠出來,尾巴搖得很急。

陳戡彎腰摸了摸狗頭,手掌在狗頸側停留片刻。直起身,沒換鞋,先掃視玄關地面——沒有陌生的痕跡。鞋櫃門關著,他用腳背頂開一條縫:顏喻的三雙外出鞋都在,包括常穿的黑色運動鞋。

他側身讓過蹭過來的橘貓,走到客廳入口站定。右手習慣性搭在腰側——那裏現在只有空皮帶。視線從左至右勻速移動:陽臺推拉門鎖著,窗簾拉開一半;沙發靠枕整齊;電視櫃上的相框角度如常;貓爬架底層的絨布墊子平整。

但貓都醒了,全在客廳區域。這不正常。通常這時至少有幾只會窩在別處。可它們現在分散在各處,身體朝向微妙地一致——都對著陽臺窗簾的方向。

最顯眼的是長毛大綠茶。

它沒像往常那樣在陽臺上躺著,而是端坐在地毯中央,姿態罕見地端正,毛茸茸的白尾巴緊緊圈著身前一小團東西。

陳戡瞥了一眼,以為是哪只小奶貓,沒多在意。

陳戡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臥室門虛掩著。他走過去推開。窗簾拉著,室內昏暗,床上空無一人。被子淩亂堆在顏喻常睡的那側。

“顏喻?”他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陳戡按亮頂燈。光線灑下,枕頭上有個明顯的凹陷,旁邊屬於他的那個枕頭卻平整。他伸手探進顏喻那邊的被窩——一片冰涼。人離開很久了。

他眉頭擰緊,快步檢查浴室、書房、廚房,甚至拉開儲物間看了一眼。都沒人。

一種微妙的焦躁開始滋生。他重新站回客廳中央,手機屏幕亮著,那三個字“超想要”無聲地顯示著。

顏喻有早班,這個時間本該在準備出門。

為什麽會發這樣的信息?

現在又為什麽會不在家?

陳戡強迫自己冷靜,再次環視這個熟悉的空間。狗勾芋圓跟在他腳邊,喉嚨裏發出困惑的嗚咽。

幾只貓已經散開,各自趴回慣常的位置,只有那只長毛大綠茶,依然端坐在地毯中央,尾巴一動不動地圈著那一小團。

那姿態過於鄭重,甚至……肅穆。

陳戡的視線定住了。他忽然意識到,從進門到現在,那團被圈住的小東西,沒有發出過一絲聲響,也沒有任何掙紮或移動的跡象。

這不正常。

他慢慢走過去,在綠茶面前蹲下。大綠茶擡起碧綠的眼眸看他,眼神覆雜,有催促,也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守護意味。它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挪開自己的尾巴。

露出了裏面那團小小的白色。

那不是家裏任何一只貓的幼崽。它太小了,小到可以完全蜷在綠茶圈起的尾巴裏。通體雪白,毛茸茸的一團,正因恐懼或寒冷而輕微顫抖。

它把臉深深埋在前爪裏,只露出一點粉色鼻尖和雪白的耳朵尖。

陳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出手,指尖懸在那小東西背上,猶豫了一下,極輕地觸碰。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生命特有的微顫。

小東西受了驚嚇,猛地一抖,終於擡起頭。

一雙冰藍色的、濕漉漉的圓眼睛,猝不及防撞進陳戡的視線。

陳戡的手也僵在半空。

時間仿佛凝滯。

他盯著那雙藍眼睛,某個猜想自然出現。

他想起床頭櫃上新鮮的刮痕,想起手機裏那張過於清晰的白貓自拍,想起所有貓反常的聚集與註視……

“……顏喻?”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幹澀和一絲不易動搖的求證。

白色小奶貓,確實和綠茶咪小時候特別像——

可如果它真是顏喻……

……怎麽會?

只見那雙藍眼睛瞪得極大,水汽迅速積聚,變成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珠掛在睫毛上。

它看著他,小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嘴巴張開,似乎想說什麽,卻只發出一聲細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帶著哭腔的:

“……咪。”

——顏喻本來是變成貓也無所謂的,他特別急的是讓陳戡給他請假,所以盡快將陳戡“召喚”回來。

可就在陳戡回到家的這一小段時間裏,顏喻悲哀地發現……他溢奶了。

作為一只體型頗小的公貓幼崽……

……他居然溢奶了。

真是天理何在……

物理學教父聽了也得氣死在神壇上。

顏喻作為一名唯物主義擁護者,優秀的老法醫,實在有點沒臉見人。

然而陳戡沒給他羞赧的機會。顏喻只感到陳戡伸出手,穿過他身體前肢下方,將他整個托了起來。

四目相對。

顏喻閉上眼睛,希望陳戡不要摸到他鼓脹的地方。

可他的願望落空了——

因為陳戡不僅定定註視著他,而且在摸他。

陳戡已經有了獨特的Rua貓技巧,卻也只覺得手裏的小家夥輕得不可思議,像一團溫暖的雲,在他掌心微微發抖。

他把它捧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

就在他確認的這一刻,掌心裏的小毛團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低下頭,試圖去看自己的腹部,但這個動作對此刻的身體來說太過艱難,於是它只是徒勞地蜷縮得更緊,喉嚨裏發出一種急促的、斷續的咕嚕聲,不再是悲鳴,更像是……

極度羞恥和驚慌下的嗚咽。

“咪咪……喵……”

可愛得要死。

而陳戡順著它的視線看去。

雪白蓬松的絨毛下,靠近胸腹的位置,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深色水漬,正在緩慢地洇開。非常細微,若非他托得近,幾乎無法察覺。空氣中,除了貓和家的尋常氣味,似乎隱隱多了一絲極淡的、熟悉的……

奶腥氣?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陳戡記得這味道。

他當然記得。顏喻生完綠茶後那段時間,身體的變化,偶爾的脹痛,還有……

他曾經如何笨拙又虔誠地幫忙緩解。

可那些記憶屬於人類的顏喻,屬於他們之間最私密溫暖的時刻。

可現在,這種生理性羞恥的痕跡,出現在一只巴掌大的貓身上?

……這正常嗎?

長毛大綠茶在旁邊不安地動了動,輕輕“喵”了一聲。

陳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另一只手極輕地蓋住了那小塊洇濕的絨毛,也隔絕了小貓咪可能投向那裏的視線。

他的掌心溫熱幹燥,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庇護意味。

白色的小奶貓在他覆上手掌的瞬間,徹底僵住,然後,細弱的顫抖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劇烈戰栗。它把臉死死埋進他虎口的皮膚裏,冰涼的鼻尖貼著他,整個小小的身體燙得驚人。那不是發燒,更像無處可逃的難堪。

“……沒事。”

陳戡開口,聲音低啞得厲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調恢覆平穩,像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盡管這個事實本身荒誕到極點。“先處理這個。”

他托著它,站起身,走向浴室。步履穩定,手臂的姿勢卻調整得更加牢靠,確保不會顛簸到懷裏這團脆弱又尷尬的小生命。

擰開溫水,調至最柔和的檔位。他扯下一塊全新的、最柔軟的棉柔巾,浸濕,擰到半幹。

然後,他坐在馬桶蓋上,將小奶貓放在自己鋪了幹燥毛巾的腿上,輕輕揭開覆在它胸腹的手。

那一小片絨毛已經濕得更明顯了些,緊緊貼在粉色的皮膚上。

小奶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近乎抽噎的“咪”,猛地扭開頭,冰藍色的眼睛緊閉,長長的白色睫毛濕成一綹一綹,不知是之前的淚,還是別的什麽。

陳戡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伸出食指,用指背極輕地蹭了蹭它冰涼顫抖的耳朵尖,然後拿起溫熱的棉柔巾,避開敏感的地方,以最輕最快的動作,擦拭周圍沾染的絨毛。他的手法生疏卻異常謹慎,仿佛在處理什麽易碎的證物。

直到棉柔巾換了兩張。

水漬被仔細吸幹,淩亂的絨毛也被陳戡那雙修長的大手慢慢捋順。

而整個過程,小貓咪乖巧而柔順,幾乎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僵硬地承受著,身體細微的戰栗一直沒停。

陳戡做完這一切,又用幹燥的毛巾將它重新裹好,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他低頭看著它。

小貓也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瞳孔裏,羞恥未褪,卻多了一絲茫然的、虛脫般的依賴。

陳戡用拇指指腹,擦掉它眼角又滲出的一點濕痕。

然後……

非常堅定地——

順著毛巾的縫隙探進去,動作平穩,不容拒絕。

指尖先是觸到柔軟溫暖的腹部絨毛,能感覺到下面細微的、緊張的起伏。

陳戡沒有多做停留,反而繼續向下,探向後腿之間更隱秘的皺褶處。

小奶貓的身體在他碰到那個區域的瞬間,驟然僵硬,連顫抖都停了。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短促的抽氣。

陳戡的指尖在那裏短暫停留。

觸感細微而明確。

小貓有一對鈴鐺。

確認公貓。

可是下一秒,陳戡完全楞住了,靈巧有力的大手一頓,整個人霎時繃緊,連呼吸都滯住——

他擰緊那雙劍眉,直接將小貓身上的軟毛小毯子掀了,捏著小貓的脖子,給整條小細貓提起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小貓的屁股——

小貓四腳亂蹬,發出“咪咪咪”的抗議。

然而此刻沒功夫管這些,目光全向下凝去,只見那一對可愛小鈴鐺的雄性特征下方。

更隱蔽處,是另一道柔軟的細小……

縫隙。

陳戡的手指頓住了。

空氣凝滯得厲害。

掌心下的軀體心跳如擂鼓,透過薄薄的皮肉傳遞過來,又快又亂。陳戡的手沒有動,就那麽覆蓋著,體溫交融。

這個姿勢和觸碰的範圍早已超出尋常檢查的界限,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私密性。

晨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勾勒出平穩的骨節輪廓,與他指下那具小小軀體無法自控的細微痙攣形成靜默的對照。

時間被拉得很薄,很長。

然後面無表情地向那縫裏摸去……

四目相對。

陳戡的帥臉爆紅——

那種紅是一瞬間的,從耳朵根紅到脖子。

空氣死寂。

小貓僵在他手心,隨後猛地蜷成更緊的一團。

……

陳戡聲音沙啞,“我不是故意要摸的。”

小貓咪僵住不動,過了很久,才微弱地搖了兩下尾巴。

陳戡又說:“…我不知道你長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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