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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萬萬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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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萬萬沒想到

花月神色平靜地迎上君祈安的目光,緩緩開口:“攝政王知道多少?還需要知道些什麽?”

君祈安沒有和她兜圈子,直接問道:“交出蠱師風柳。”

花月:“攝政王知道的不少,既如此,您應該也清楚風柳已被我廢除一身蠱術,如今和普通人無異。”

君祈安挑眉,語氣略帶不滿:“聖女之意是讓本王放過他?”

花月搖了搖頭:“並無此意,風柳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挑起大盛與南疆之間的關系,告訴您這些是為了讓您知道,南疆並不願意與大盛為敵,風柳如今躲藏了起來,我已經命人追查風柳的下落,定要將其繩之以法,給大盛一個交代,也還南疆一個安寧。”

君祈安微微垂眸,眸色深沈,語氣帶著一絲審視:“繩之以法?南疆的法,還是大盛的法?那些逝去的大盛百姓,和王敏琪王大人,他們的性命,豈能僅由南疆內部處置便算了結?”

花月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攝政王放心,風柳所犯罪行,涉及大盛官員,理當由雙方共同見證處置。待找到他後,南疆願將其交給攝政王,由大盛按照其律法進行審判,南疆絕無異議。”

楊初霽在一旁補充道:“聖女既有此誠意,那我們便拭目以待。不過,我們也不會坐等,我和王爺會派人協助你們一同追查風柳的蹤跡,爭取早日將他捉拿歸案。”

花月點了點頭:“如此甚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希望。”她看向君祈安,“攝政王,不知您意下如何?”

君祈安沈吟片刻,緩緩道:“可以。不過本王有一個疑惑,風柳他真的被廢除一身蠱術了?”

花月沈默了一會兒,在白鶴著急的眼神中,道出了事情:“風柳使用了替身蠱,他的蠱術受到了影響,暫時沒有以前厲害了。”

“王爺,此事就交由我吧。”徐宴禮一聽風柳還能用蠱,就不希望君祈安和楊初霽親自去追查。

楊初霽一怔,連忙拒絕:“不行,大哥你不能去,會被傷害的。”

徐宴禮想要去握那只手,想到了什麽,改為按了按楊初霽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霽哥兒,聽大哥的。大哥帶上王槐,他對蠱有些了解,再不濟,還有白巫族長和聖女。”

花月看向徐宴禮,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似乎是看出了一些明堂,她道:“公子言之有理,有我與白鶴在,公子的生命安全能保障。不過,風柳身上有上古奇蠱,之前已被我消滅了一只,他能安全逃脫除了有替身蠱外,應該還有上古奇蠱幫助。”

君祈安表情嚴肅:“宴禮,追查之事雖要緊,但你的安全也重要,不要讓我們擔心。若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便發信號通知我們,本王與霽哥兒會去接應你。”

徐宴禮淡淡一笑,拱手應道:“王爺放心,霽哥兒亦是。”

楊初霽臉上露出了關心之色:“大哥,萬事小心。”

——

郡守府,江聿豐查看了王敏琪的案宗,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試圖從字裏行間找到更多線索。

案宗記錄得頗為詳盡,從王敏琪抵達南疆後的日常政務,到他遇害前幾日的行蹤,都一一在冊。

然而,關於那致命的蠱毒,卻只有“奇毒攻心,七竅流血而亡”的簡單描述,並未提及蠱蟲的種類和來源。

“阿豐,喝點茶休息一會兒。”楊棋將茶水遞給他,見他眉頭緊蹙,“怎麽,王大人的案子很棘手?”

江聿豐放下卷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冷笑道:“棘手?這哪是棘手。死因,動機,蠱蟲僅一句話帶過了就算了,更荒謬的是死因竟是意外。”

楊棋對斷案什麽的一竅不通,但是他知道霽哥兒他們因王大人之死特意來南疆,那事情一定不會是案宗上記載的那麽簡單。

他柔聲安慰道:“阿豐,不管案宗上如何寫,我們既然知道兇手是誰,就從兇手身上找證據。”

江聿豐微微頷首:“兇手那邊暫時不好著手,死者這邊再查一查。”說到這,他喚來府中衙役,沈聲問,“王大人遇害當日,可有什麽可疑之人出現?或是可疑之事發生?”

被叫來的衙役是大盛人,跟著王敏琪一起來南疆的。衙役仔細回想了片刻,搖頭道:“回大人,王大人出事那日一切如常,並未見什麽可疑人物。只是……”

“只是什麽?”江聿豐追問。

“只是王大人書房的窗戶,似乎比平日裏開得更大些,當時屬下以為是天氣悶熱,並未多想。”衙役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

江聿豐眼神一凜,起身快步走向王敏琪的書房。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書卷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徑直走到窗邊,果然發現窗戶的插銷有被撬動過的痕跡,雖然細微,但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看來,兇手是從窗戶潛入,對王大人下了毒手。

可這蠱毒究竟是如何下的?是混在飲食中,還是通過其他途徑?江聿豐陷入了沈思。

過了一會兒,江聿豐搖著頭,否定了之前所有的想法。

兇手是風柳,王爺說他是用蠱高手,那麽即便不近距離,也能殺人於無形,這扇窗應該是故作迷陣的。想明白這些,江聿豐又重新問衙役:“王大人死前與誰來往過密?”

衙役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南疆人不太歡迎大盛人,大人除非必要,否則不怎麽出門的。”

江聿豐揮了揮手,衙役便離開了,在快要出門時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說道:“王大人在死前見過白巫族白鶴族長和黑巫族風柳族長。”

江聿豐聞言一怔,拉上楊棋,立刻朝著外面跑去。

“糟了,快去找王爺。”

“怎麽了?”

“來不及解釋了。”

……

斷魂山,黑巫族。

君祈安,楊初霽和白鶴站在斷魂山入口處,這裏有一條長長的索橋,隨著風輕輕搖曳著。

楊初霽盯著索橋好久,滿臉疑惑問白鶴:“只有這條路?”

白鶴:“現在黑巫族防範森嚴,這裏守衛薄弱,容易進入。”

楊初霽擰眉:“這索橋一看就是常年不走,風吹雨淋,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白鶴族長,這是那生命在開玩笑。”

白鶴看向君祈安:“王爺,本族長是奉聖女之命協助你們,而不是處處受你們刁難。”

君祈安臉色一沈:“白鶴族長!”

白鶴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站在旁邊,目光眺望著對面的山。

楊初霽心中有些不安,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祈安哥,我有些擔心大哥那邊。”

君祈安剛要開口,驀地,他神色變了變,將楊初霽拉到身邊,就在這一瞬間,崖邊出現了一群人,他們是趴在懸崖壁上的。

“白鶴族長,不解釋一下?”

白鶴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閃爍不定:“這……這絕非我安排,定是黑巫族的人發現了我們的蹤跡!”

他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著那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手悄悄摸向腰間的蠱囊,繼續道:“王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退出去再做打算!”

然而,話音未落,對面斷魂山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緊接著,索橋兩側的崖壁上又冒出更多手持弓弩的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箭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顯然是早有預謀。

“白鶴,別裝了,不是你告訴我他們的行蹤的,這個時候裝什麽好人。”風柳陰鷙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輕蔑。

白鶴臉色大變,忙解釋:“王爺,他胡說的。對了,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風柳。”

君祈安轉向風柳,那是一個三十多的男子,裹著黑袍,整個人散發著令人討厭的氣息。“風柳?那個殺害了大盛朝無辜百姓的人。”

楊初霽看看這,又看看那個,忽然明白了什麽,他像是被欺騙了一般,語氣不太友善:“白鶴族長,原來這就是你半道要和我們一起走的原因?你們的聖女知道你們這些屬下一個個都小心思,都想脫離她?”

白鶴眸色一沈:“王妃張嘴就汙蔑本族長,是何道理?”

“王爺,霽哥兒,小心白鶴,風柳。王大人是被他們害死的。”

江聿豐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打起來了,他只能大聲提醒,讓侍衛去幫忙。

江聿豐的話,讓白鶴的臉更加黑了,而風柳的臉上卻多了玩味的笑意:“白老頭,你也有今日啊!”

而此時,站在高出的一男一女看著下面的激烈戰況。女子面色越來越冷,眼中殺意翻滾。男子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只是偶爾會擔心一下楊初霽。

這兩人便是南疆聖女花月和徐宴禮。

花月:“你弟弟好像不會武。”

徐宴禮:“嗯,不會。但,一般人傷不了他。”

花月:“……”

下一刻,花月明白了徐宴禮的話,楊初霽是沒有武功,可他那一手飛針耍得驚才絕艷。一針一人,中招的都沒站起來過,精準射中穴位。

風柳看著一個個倒下的屬下,眼中狠厲盡顯,他拿出了絕命蠱:“君祈安,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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