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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南疆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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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南疆聖女

南疆在大盛朝最南邊,南疆地勢覆雜,毒蛇毒蟲遍布山林,尋常人若貿然進入,稍有不慎便會中招,輕則中毒昏迷,重則危及生命,當地人也不會貿然山林。

南疆氣候濕熱,瘴氣彌漫,許多地方終年不見天日,形成了獨特而神秘的生態環境。這樣的環境最是受南疆那些會玩蠱的蠱師喜愛。

這裏的部落多依山而居,彼此間雖有聯系,卻也保留著各自的習俗與傳統,南疆的蠱師分為兩派黒巫和白巫。

黒巫一派擅長煉制歹毒蠱蟲,以害人、控制他人為樂,所下之蠱往往陰狠霸道,中蠱者痛苦不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巫一派則以驅蠱、解蠱、守護族人為主,其蠱術多用於防禦與治療,行事相對溫和,在南疆部落中也更受普通族人敬重。

蠱師風柳,便是黒巫一派中最具權勢與實力的人物,他不甘心只盤踞在南疆,便到處收徒弟,而之前死了的西域公主便是他收到的弟子中地位最高的,卻也死得最早的一個。

風柳手中掌握著數種早已失傳的上古奇蠱,其手段之詭異狠辣,連南疆的白巫族長都忌憚三分。

唯有南疆聖女才能壓制他,不過,聖女很少出面,她是南疆之主,不會輕易幹涉白巫與黒巫之間的紛爭。

君祈安翻閱著南疆官員送回來的消息,聽著玄一訴說南疆的歷史。

玄一說著說著突然就停了下來,君祈安擡眸看了一眼:“沒了?”

玄一:“關於南疆的信息,我朝記載的不多。南疆不好管理,派過去的官員基本就是放任狀態。都是熬到三年期滿就回來述職,再派新官員去,周而覆始。”

君祈安:“南疆聖女,有沒有關於她的線索?”

玄一搖了搖頭,面露難色:“聖女在南疆極為神秘,幾乎從不與外界接觸,史冊記載寥寥無幾。只知她居於南疆腹地的聖山之上,由歷代聖女傳承,據說擁有與天地溝通的能力,是南疆各族共同尊崇的領袖。不過,近百年來,聖女似乎從未踏出過聖山一步,就連南疆內部的事務,也多由各族長老商議決定。”

君祈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深邃:“一個從不露面的聖女,卻能壓制住風柳這樣的黒巫,這本身就不簡單。看來,這位聖女的實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不可測。那黒巫和白巫呢?”

“白巫和黒巫倒是有一些記載。白巫一派世代居住在南疆東部的清溪谷,以行醫濟世、驅邪解蠱聞名,其族長白鶴更是南疆公認的解蠱聖手,曾多次化解南疆內部因蠱術引發的危機。”玄一頓了頓,繼續說,“黒巫一派則居住於西部的斷魂山,谷中瘴氣彌漫,毒蟲遍地,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黒巫行事隱秘,且手段狠辣,除了煉制害人的蠱蟲,還時常掠奪周邊部落的資源,與白巫一派積怨已久。近十年來,黒巫在風柳的帶領下勢力日漸壯大,屢次挑釁白巫的權威,甚至暗中勾結一些對聖女統治不滿的小部落,南疆的局勢早已暗流湧動。”

驀地,君祈安擡眸:“玄一,不錯,知道的挺詳細的。”

玄一低頭:“是屬下應該做的。主子,是需要收服南疆嗎?”

君祈安給出了模棱兩可的答案:“或許。”

——

南疆,聖山。

一白衣女子站在山頂,白紗遮臉,一陣風飄過,帶起她修長的青絲。此人便是南疆的聖女,花月。

她靜立於崖邊,俯瞰著腳下雲霧繚繞的南疆,雙眸清澈又深邃,矛盾的結合體。

山風拂動她的衣袂,獵獵作響,宛如與天地同息。

她身後,一位身著青衫的長老躬身而立,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聖女,風柳這些年行事越發激進了,其勢力愈發膨脹,斷魂山一帶的部落已盡數被他掌控,近日更是有消息傳來,他暗中派人潛入大盛朝境內,似在策劃什麽陰謀。”

花月聞言,指尖輕輕劃過身前的空氣,語氣平淡無波:“風柳野心勃勃,覬覦聖位已久,他以為憑那些旁門左道的蠱術便能顛覆南疆,不過是蚍蜉撼樹罷了。”

長老仍憂心忡忡:“可他手中的上古奇蠱太過詭異,也不知道他是從何處得來的。白巫一族雖奮力抵抗,卻也損失慘重。若再任其發展,恐怕……”

花月緩緩轉過身,白紗下的唇角似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不必驚慌。風柳的那些手段不足為怪,他在南疆再怎麽胡鬧,只要不動歪心思,本聖女可以不予計較。畢竟,南疆需要平衡,少一方都不行。”

“不過,他將南疆暴露於大盛朝,讓南疆被大盛惦記上,這事兒,本聖女就不會放任不管了,歷代祖訓,南疆不得參與朝堂之事,不得與朝廷有聯系。他先是收了西域公主為徒,如今又以徒弟被大盛害死為借口,將大盛朝人誘拐回南疆當蠱人,惹來大盛朝攝政王的關註。”花月說著轉過身,眼眸透著冷意。

長老聞言一驚,原來聖女知道的事情比他知道的還多,他恭敬道:“聖女是要出山?”

花月眉眼含笑,只是這笑意只要仔細看便可看出沒有到達眼底。她道:“避世多年,讓一些人看不清現實了,該敲打敲打了。”

長老:“老朽陪聖女一道出山。”

花月嘴角微勾:“李若長老也要?”

李若恭敬道:“老朽誓死跟隨聖女,聖女去哪,老朽便去哪。”

須臾,“隨你。”花月負手離去,空氣中只留了這兩字。

南疆,清溪谷。

“族長,聖山傳來消息,聖女出山了。”

白巫族長白鶴正在整理藥草的手猛地一頓,擡起頭看向來報信的族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凝重:“聖女?她竟真的出山了?”

族人點頭:“千真萬確,聖山的李若長老親自傳來的消息,說聖女已帶著他離開聖山。具體去向不明,但有族人看到,似乎是往斷魂山去了。”

白鶴放下手中的藥草,眉頭緊鎖:“風柳這幾年仗著有上古奇蠱撐腰,行事越發肆無忌憚,連大盛朝都敢招惹,聖女此時出山,怕是為了他而去。只是不知聖女此次會如何處置風柳,若真動起手來,南疆怕是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族人驚訝:“聖女會動手處理風柳?風柳可是黒巫的領袖,能力深不可測。而且,風柳行事不是一日兩日了,聖女之前為何……”

“閉嘴!”白鶴聞言立刻呵斥,“聖女也是你能隨意議論的?!”

“族長,阿泰知錯了。”阿泰臉上一陣後怕。

白鶴眼眸滿含威嚴:“派人密切關註斷魂山的動靜,有情況,立刻著人來回稟。”

阿泰:“是,族長。”

南疆,斷魂山。

風柳手中摸著一只毒蠍子,眼中流露出的不是驚訝,不是害怕,而是戲謔。他道:“聖女出山了?在來斷魂山的路上。”

“是。”

風柳一手托著腦袋,隨意靠在椅子裏:“我們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聖女終於舍得離開聖山了。”

“族長,聖女如此反常,是不是我們的事情被發現了?”

風柳輕笑:“南疆沒有危險,她是不會管這些俗世的,否則,當年她就該出現了。”

“族長,大盛朝人還在我們手裏呢,聖女……”

風柳忽地坐直了身體,腦海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原來是沖著他們來的。”

“族長,我們要不要……”

“說起來本族長自從接任族長以來一次也沒有見過聖女。”風柳又一次變得玩世不恭,“等本族長會一會我們的聖女再說。”

“風柳!背後議論聖女,該當何罪!”李若憤怒的聲音傳來。

風柳聞聲,擡眼看去,一個蒙著臉的白衣女子緩緩走來,身後跟著的,是一一位年過半旬的男子,說話的人便是他。

風柳走了下來,恭敬行禮:“見過聖女。”

花月走到風柳之前坐的主位上,緩緩落座,白紗下的目光淡淡掃過堂內眾人,那目光似帶著無形的威壓,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廳堂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她指尖輕叩著扶手,發出規律的篤篤聲,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弦上。“風柳,你可知罪?”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曠的廳堂中回蕩。

風柳臉上的戲謔斂去幾分,卻依舊躬身道:“屬下不知何罪之有?這些年屬下恪守族規,守護南疆西部邊境,從未有過懈怠。雖與白巫一族有些沖突,卻也沒有下過死手。”他故意避開花月話中的重點,試圖蒙混過關。

“恪守族規?”花月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嘲諷,“歷代祖訓,南疆不得與朝廷有染,你卻暗中派人潛入大盛朝,誘拐大盛人作蠱人,甚至妄圖借西域公主之事挑起事端,將南疆拖入紛爭,這也是恪守族規?”

她語速不快,每一字卻都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讓風柳身後的幾位黒巫長老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風柳心中一凜,沒想到聖女竟連這些細節都了如指掌,他強作鎮定道:“聖女息怒,屬下收西域公主為徒,也是為了能讓南疆有更多的資源。西域公主死在大盛,屬下作為她的師父,為她報仇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初華源死了,也沒見你這個師父費心費力給他報仇,他可是你一手帶大的徒弟。”聲音清冷無波,眼眸卻深邃的像是能洞察一切。

這話讓風柳後背發涼,似乎他的小心思在花月面前無所遁形。

風柳微微垂首:“聖女,南疆本是自由的,大盛朝卻派官員駐守,這不是純粹膈應我們。這麽多年過去,雖那些官員沒有什麽動作,可南疆的子民也漸漸地向往著大盛。聖女,這種潛移默化的,才是最可怕的。”

花月擡了擡眼皮:“繼續。”

風柳一楞:“屬下這麽做也是在給大盛朝一個警醒。”

“警醒?”花月猛地站起身,周身氣息陡然轉冷,“以犧牲無辜性命為代價,引狼入室,這便是你所謂的警醒?風柳,你的野心已經蒙蔽了你的雙眼!”

她衣袖一揮,一股無形的氣浪瞬間席卷整個廳堂,堂內燭火劇烈搖曳,幾欲熄滅。風柳等人只覺胸口一悶,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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