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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仇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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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仇舊恨

楊初霽等人回到別苑,他就讓王槐去休息了。而他自己給自己寫了張藥方,叫來蔡管家去抓藥。

“霽哥兒,我會佯裝被他們抓住,他們一定帶我去他們的老巢,你讓玄一和暗影跟著不要現身。到了海潮郡,就讓趙申調派兵力來支援。若是他不願意,就拿出那塊龍紋玉佩。若還……那就不用客氣了。”

這是君祈安抱著楊初霽送他上小船的時候附在他耳邊說的話。

楊初霽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個時辰,蔡管家將煎好的湯藥端過來,此時他正好醒過來,喝了安胎藥,就馬不停蹄地去海潮郡郡守府。

郡守府,趙申坐立不安,一天都沒有君祈安的消息,若是攝政王在他這裏出事,他不僅烏紗帽不保,連小命也不保了。

趙申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門口,見沒下人來稟告,眉頭緊鎖。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多少次往外看時,府中下人終於來他書房了。

“大人……”

“是不是有攝政王的消息了。”趙申截了話下人的話,忙問道,“是不是回來了?快帶本官去。”

下人喘勻了氣息:“不是攝政王,大人,是攝政王妃。”

趙申已經走到門外了,突然停住了腳步,扭過頭,滿眼的不可思議:“王妃?只有王妃?!”他可還記得王爺和王妃是一同出海的,不會真出事了。他心下咯噔了一下,也不等下人再說,小跑著去了前院。

此時,楊初霽已經坐在廳堂等著了,兩邊站著侍衛,即使懷著孕,也不影響迎面襲來的壓迫感。

“參見王妃。”趙申行禮問候。

楊初霽擡眸看他,目光沈靜:“趙郡守不必多禮。”

趙申直起身,目光掃過楊初霽身邊的侍衛,心中的疑惑更甚,問道:“王妃,王爺呢?沒和你一起?”

楊初霽聽了這話,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笑容:“趙郡守,難道你看不出來?”

趙申神色一凜:“所以,王爺真遇到危險了?”

楊初霽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說道:“暫時沒有危險。祈安哥有話讓本妃帶給趙郡守。”

趙申:“王妃請說,只要臣能辦到的,定盡全力。”

楊初霽眼睛一瞇:“趙郡守,此事必需辦到。”

趙申一楞,沒想到楊初霽會如此要求。

“王妃,您請說。”

“我們找到制作神仙散的地方了。”

“什麽?在哪?!”趙申激動起來,這消息對他來說是福音,天知道他因為所管轄之地出現了這個東西,而且查了這麽久也沒有查到神仙散的出處,有多惱火。

“趙郡守,冷靜點。”

“抱歉,臣失禮了。”

“海中有島嶼,自成一國。趙郡守可知曉?”

“啊?”

楊初霽細細看了他的表情,發現趙申確實不知道,便轉移了話題:“神仙散便是從那裏流出來的。趙郡守,王爺讓你帶著兵去支援。”

趙申忽然猶豫起來:“這……王妃,不是臣不願,只是,我們不擅長水上作戰。”

楊初霽冷臉:“趙申,他們都是海潮郡人吧,海潮郡臨海,你告訴本妃他們不擅長水?”

趙申:“不是不善水,而是……”

楊初霽立刻打斷了:“只要不是旱鴨子,趙申,你看著是什麽?”他說著話,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放到了桌面上。

趙申看了眼,瞳孔緊縮,那是一枚龍紋玉佩,見龍紋玉佩如見皇上。他忽地跪下磕頭:“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初霽聲音淡淡:“趙郡守既認玉佩,那便不要耽誤時間了,快些出發吧。”

趙申擦擦額頭的汗水:“是是是……臣遵命!”

“等下。”楊初霽喊住了人,“之前押送回來的,叫什麽山村的人呢?還有貨呢?”

趙申:“人在大牢,王妃要現在審問?臣讓人將人押過來。那些貨在府衙倉庫封存。”

“不用,一會兒,本妃去大牢。”楊初霽收起龍紋玉佩,還算這人識趣,“快去吧。”

趙申離開後,楊初霽也沒在郡守府多逗留,他要去會一會山村。

——

藤田抓住君祈安後就將他帶到了他們王的面前,君祈安雖被捆著可站的筆直,那氣場比坐在王座上的人更強大。

王座上的島國之王瞇起眼打量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就是大盛的攝政王君祈安?與傳聞中的不一樣,果然傳聞只能是傳聞。如今,還不是成了階下囚。”

君祈安靜靜看著,一聲不吭,但那氣勢一定也不減,這樣王座上的人有些變了臉。他走下王座,在君祈安面前停下,嘖了一聲:“攝政王,果然氣度不凡,只可惜……”

君祈安冷哼一聲,下巴微揚,眼神中寒光閃閃:“一個靠著旁門左道茍活在海上的彈丸小國,也配與本王談氣度?”

島國之王臉色一沈:“放肆!到了這裏還敢嘴硬!藤田,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誰才是這裏的主人!”說著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了足夠的位置。

“是,王。”藤田獰笑著上前,手中皮鞭帶著破空之聲抽向君祈安。

君祈安硬生生受了一鞭,衣衫破裂,一道血痕瞬間浮現,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用冰冷的目光掃過藤田:“就這點力氣?給本王撓癢癢?”心裏卻已經將這些人淩遲千萬遍了。

藤田被激怒,揚鞭又要落下,卻被他們的王擡手制止:“等等。”他收起了鞭子,站到一旁。

王再次上前繞著君祈安走了一圈,像是發現了一件趣事:“本王聽說,你和大盛皇帝是叔侄,若是把你殺了,你們大盛皇帝會不會為你報仇?還是開心本王給他除去了把持朝政的心腹大患?”

君祈安一楞,明顯沒料到這人會說這樣的話,不由地嗤笑一聲,打探消息也不知道好好研究一下。

“挑撥離間在本王這沒用。”君祈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若不信,大可試一試。本王不怕死,不過本王死後,你這些群島還能不能存下就不好說了。”

君祈安故意頓了頓:“你——想不想試一試?本王一人之命換你所有子民的命。”

明明語氣平和,他卻感受到了濃濃的懼意,一半的腦子說這是不可能的,就只是在嘴硬。一半的腦子又在告訴他這是真的,真的會滅國。

他的眼中懼意與忌憚交織著,但很快又被貪婪取代:“哦?那我倒要試一試了。大盛朝的繁榮可是讓人羨慕呢。”

君祈安聞聽此言,臉色驟然變黑。

島國王見此,突然就樂了,以為自己拿捏住這人了,沒有立刻真的弄死君祈安。

“藤田,請大盛攝政王去監牢走上一遭,好好招待我們的貴客。”

“是,王。”

藤田一揮手,兩個武士上前,架起君祈安就要往外走。

君祈安腳步踉蹌了一下,卻依舊挺直著脊梁,在被押出去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又回到王座上的島國之王,眼神冰冷如刀,好好享受你最後作為王的時刻吧。

君祈安擡頭看向天空,一群飛來飛去的鳥兒中,夾雜著一只玄鷹,它們飛得高,沒有人註意它的不一樣。君祈安垂下眼眸,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

“王妃,就是這間了。”牢頭拿出鑰匙打開牢門。

楊初霽淡淡瞥了眼牢中人,聲音冷淡:“帶出來。”

山村被牢頭粗魯地拉了出來,讓他跪在楊初霽的面前。

“王妃,人帶到了。”牢頭踢了踢山村,惡聲惡氣道,“還不快給攝政王妃行禮。”

山村被踢疼了,嘰裏呱啦說了幾句他們的話。

牢頭見狀又給了他幾腳:“說人話!”

楊初霽擺了擺手:“身為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樣子,有著力氣罵人,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山村一驚,擡頭用著怪異的大盛朝的官話說道:“你聽得懂我的話?”

楊初霽沒有正面回他,而是又說道:“我聽說你們崇尚的死法是切腹?”

“你?!”他更震驚了,“你是誰?”這話他又用了他們的語言。

楊初霽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不過,我們大盛朝可沒有這樣的死法。既然來了我們大盛朝,客隨主便,容我介紹一下,大盛朝的死刑不多,淩遲,五馬分屍,千刀萬剮,客人,喜歡哪種?”

山村咽了咽口水,一聽就是很殘酷的死法:“你想知道什麽?”

楊初霽一手撐著下巴,隨意道:“神仙散的事情,是何時開始計劃的?群島與海潮郡距離不近,你們何時與海潮郡有交際的?朝堂裏與你們有聯絡的是誰?”

聞言,山村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動什麽歪腦筋。

楊初霽翻了翻眼皮,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耐心有限,不是只有你那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山村忽然感覺到後背一涼,沈默了一會兒,又用那生硬的官話開口:“很早之前,我們的人來到過大盛,不對,那時候還不是大盛,是前朝。那時候出現了一種寒食散,你們這裏非常混亂,常年打仗。”

“後來,大盛朝建立了,我們以為有機會了,誰知道海禁了,等海禁過了,對於上岸的船只管控也比較嚴。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慢慢滲入,直到文帝期間,與我們聯系的人是你們朝中的重臣。我們知道機會來了。”

“我們知道大盛朝有戰神禦王,哦,現在是攝政王了,常規的攻打,我們沒有勝算,就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楊初霽微微擡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偶然的機會,我們得到了米囊花,發現了它不僅有鎮痛作用,還極其容易上癮。”山村偷偷看了眼楊初霽,沒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異樣,只能繼續講,“我們就借著鎮痛的效果,賣給碼頭搬運的人,那些人容易受傷……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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