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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北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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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北疆情況

北疆,將軍府。

徐瑾軒站在沙盤邊,指著幾個地方對君祈安道:“王爺,這幾處臣增加了人巡邏,這些日子草原部落的人試探得更加頻繁,尤其是韃靼部落,隔三差五來喊陣。”

君祈安順著徐瑾軒指的地方看去,發現有一處沒有安排人去巡邏。“這裏怎麽沒安排人?”

“我瞧瞧。”徐瑾軒看了眼君祈安指的那一處,恍然道,“原來是這裏,王爺您有所不知,這裏是一片沼澤地,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自從有了這片沼澤地,這裏就沒有人來過了。”

“哦?”君祈安多了幾分好奇,“這倒是稀奇。不過,瑾軒,沼澤地旁也不是不能走,作為將領,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能遺漏。”

“是,臣謹記。臣這就派人去巡邏。”

“慢著!本王親自去勘察一番。”君祈安叫住了要出去安排人的徐瑾軒。

“臣陪您一同前往。”

君祈安擺擺手:“不必,你需要留下來主持大局,本王帶著霽哥兒和玄一去即可,人不宜多,容易打草驚蛇。”

說罷,他轉身去看掛起來的一張北疆地形圖,仔細研究起那片沼澤地的周邊地形,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動,目光銳利如鷹,似要穿透紙張,看清那片沼澤地背後隱藏的秘密。

“是,王爺。”徐瑾軒也看向北疆地形圖,“王爺,這片沼澤地兇險異常,你們去的時候,千萬別靠近了。”

君祈安將視線移回來:“你們去過了?”

“沒有,是聽人說的。”

“徐瑾軒!”君祈安突然厲聲,“作為統帥,相信人雲亦雲的事,不考察不求證,就武斷下結論,往後如何服眾。”

徐瑾軒一怔,意識到自己犯了不該犯的錯,他單膝跪地:“王爺,臣大意了。”

君祈安:“挑一些精兵,等本王回來後,便派他們去守著。”

徐瑾軒心中有疑惑,但見君祈安表情嚴肅,剛又犯了錯,只能憋在心裏了。

楊初霽靜靜看著這一切,吃些他帶來的糕點,見他倆的氣氛有些凝重,他開口打破了這份凝重:“祈安哥,你懷疑那沼澤地是人為的?”

“本王肯定是人為的,北疆,本王不是第一次來,不說對這裏了如指掌,也明白個七七八八。沼澤地不是一兩年能形成的,而幾年前這裏是平地。”君祈安語氣堅定。

徐瑾軒聞言,臉色蒼白,他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若是君祈安沒有來北疆,沒有查看地形圖,自己放任沼澤地無人看守,後果不堪設想。

過了沼澤地就離北疆郡城不遠了,那時候……想到此,臉色更白了。

楊初霽見狀嘆了一口氣,這人怕是想太多了,把自己逼近死胡同了。“徐將軍,沒有發生的事情,就不必太自責了。有這精力自責沒有發生的事,還不如去準備人手待命。”

“是,王妃。”說罷,徐瑾軒便離開了。

沼澤地。

楊初霽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拾來的樹枝在沼澤地周圍戳,一邊戳一邊小心移動,怕掉進沼澤地。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沼澤地非常大,幾乎將同行的路阻斷。

突然,樹枝凹陷了進去,楊初霽猛地收回腳,差點就陷進去了,心還在怦怦怦直跳。

“霽哥兒,你沒事吧。”君祈安分了一半的精力註意著楊初霽,在他猛地收腳傾倒時,忙扶住了他。

楊初霽緩了緩心神,搖搖頭表示他沒事。

“祈安哥,以你的輕功能不能到沼澤地中心?”楊初霽想了想問道。

“王妃,不需要主子出手,屬下也能做到。”玄一在君祈安開口前說道。

楊初霽聞言看向君祈安,後者朝他點了點頭。楊初霽目光落到玄一身上,說道:“那你去。在身上系上繩子。”

玄一照做了,腰間系好繩子,玄一便施展輕功。

幾息間,玄一到了沼澤地中心,下落的時候,玄一都做好陷入沼澤中的準備了,誰知雙腳是落在地上的。

“主子,王妃。中心不是沼澤,是陸地。”玄一對著楊初霽和君祈安說道。

楊初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對玄一說道:“你往我們這邊慢慢靠近,小心踩進沼澤裏。”

“是。”

玄一慢慢往邊上走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腳尖試探著腳下的地面,確認穩固後才敢落下。

越是靠近邊緣,腳下的土地越發松軟,偶爾還會陷入半寸深的淤泥中,散發出潮濕的腐草氣息。

玄一按照楊初霽的囑咐,每隔幾步便回頭觀察來時的路徑,將中心陸地的範圍和邊緣的虛實暗暗記在心裏。

待終於回到君祈安他們身邊,玄一已是額角冒汗,他躬身稟報道:“主子,沼澤中心的陸地約莫有半畝大小,地面堅硬,似乎是故意挖了一個圈,做成了沼澤。屬下試了試,中心陸地邊緣的沼澤的深度大概在小腿處,越靠外圍,深度越深。”

君祈安聽完,眼神沈了沈,看向那片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的沼澤,冷聲道:“果然是韃靼人的把戲。他們故意用沼澤作幌子,讓我們以為這片是沼澤地,不會有人從這裏過,實則只有最外面最深,只要搭橋,就能輕而易舉過去。”

楊初霽蹲下身,用樹枝撥開岸邊的濕泥,指尖撚起一點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輕嗅,“這泥裏混了硫磺和硝石的味道,遇水後會加速淤泥的腐蝕,讓人誤以為沼澤年代久遠,掩蓋了是人為的事實。”

君祈安眼中閃過寒光:“能想到布下這麽大的一個陷阱的定是個聰明人,韃靼部落什麽時候招攬了這麽厲害的人。”

楊初霽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祈安哥,無論是什麽人,我們把人解決了,就好。”

君祈安眼中閃過笑意:“霽哥兒說得對,不論蛇鬼牛神,解決了就把根源給解決了。”

——

半個月後,派去韃靼部落的暗探終於查到了韃靼可汗新收的智囊,是一個大盛朝人,韃靼可汗十分尊重此人,稱他為先生。此人一直帶著兜帽,看不清面容,十分神秘。暗探只能確定此人對大盛朝皇室有著深深的仇恨。

君祈安知道這些後,在腦中過濾著皇室的仇人,竟一時間想不到有誰會恨著皇室。不是說沒人恨,而是一般那些深仇大恨的基本都死了。

“祈安哥,我們什麽時候行動?”楊初霽望著無邊無際的草原,感受著草原的風帶來的凜冽,眼中的冷意與這草原風有的一比。

君祈安:“還是得計劃一下,而且,我有預感此人我們暫時殺不死。”

突然,吹來一陣風,卷起枯黃的草屑在空中旋轉,又慢慢落下。楊初霽裹緊了身上的狐裘,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丘陵。

“我知道你想早點結束……”

“祈安哥,我是想早點結束,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思量。我不懂軍事,若是我的想法做法有問題,你可以忽略,按著你的來。”楊初霽打斷君祈安話的同時回頭,撞進對方深邃的眼眸裏,那裏藏著他熟悉的溫柔。

君祈安一楞,隨即露出了笑容:“霽哥兒,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我像你保證,會盡快解決韃靼部落,震懾整個草原部落。”

聞言,他抿嘴低聲道:“這半月來,我們已經見過幾個小部落的首領,他們要麽言辭閃爍,要麽假意逢迎,要麽明目張膽倒戈韃靼部落,這對於我們收拾韃靼部落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君祈安順勢坐在他身側,指尖摩挲著他微涼的耳垂:“草原部落本就一盤散沙,一些部落多年來受韃靼壓迫,又對朝廷心存芥蒂,自然不會輕易信我們。另一些甘願與韃靼部落狼狽為奸的,就一起收拾了。”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草原部落維持散沙最好,這樣能相互制衡,若是統一了部落,對我朝是個威脅。我們不能真的將草原部落全部剿滅,那樣會讓人覺得大盛朝皇上殘暴不仁。”

“祈安哥,難道不能讓他們歸順我們,像西域一樣。”楊初霽疑惑。

“不行。”君祈安撫摸著他柔順的長發,解釋道,“草原部落太多,有些部落崇尚自由,不願被束縛。除非他們能統一成一個部落,但那樣的話,對我們不利的可能性會增加。”

聽了這話,楊初霽不得不認為君祈安考慮的比他全面。楊初霽沈吟片刻,說道:“那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只滅韃靼部落。那現在我們該怎麽做?一直這麽幹等著也不是辦法。”

不知為何,他們來了北疆半個多月,韃靼部落一點動靜都沒有。楊初霽有些急躁了,他會有這樣的心情,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懷孕的緣故。但這事他現在不能對君祈安說,他怕說了他就會被君祈安送回京城。

楊初霽靠在君祈安的懷裏,感受著對方胸膛有力的心跳,讓他那莫名的急躁慢慢平覆下來。他現在不知道如此隱瞞著是對還是錯,已經過了三個月,再過些日子,他便瞞不下去了。

君祈安發現楊初霽頻繁走神,甚是擔心,他摸了摸其的額頭,並沒有發燒啊?“霽哥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楊初霽輕輕搖頭:“沒有不舒服,大概是這幾日思慮過重,精神有些不濟,等回去休息休息便好了。”等瞞不下去了再說,那時候月份大了,祈安哥也不能將我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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