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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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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見皇帝

“大哥,是天花。”五個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花容失色。

“什麽?!天花!!!”華瑞本來是想要來看熱鬧的,一聽楊初霽說出口的話,嚇得尖叫了起來。“錢銘,怎麽會是天花?!”

錢銘此時也傻了:“我,我不知道,我在街上碰到的,這人當時發熱,一副快要死的樣子,我才會……”他可是直接與那人接觸了,他不會也傳染上天花了吧!“不行,不行,我去看大夫,我不要死,不要死。”說罷,錢銘就跑得沒蹤影了。

華瑞看著錢銘跑遠的背影,氣得兩眼泛紅,他也想跑,奈何就像不是自己的不聽使喚,不願挪動一步,他安慰自己,自己離得還是比較遠的,應該是沒事的。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巡視的官差,領頭的官差帶著人往這邊走。

楊初霽聽到了腳步聲,大聲制止他們:“不要過來!”

官差們下意識頓了頓,隨即又往前走,他們不可能憑一個小哥兒的話,就不上前查看。

楊初霽見人不聽勸,怒氣就冒了出來,語氣不僅沖還夾雜著憤怒:“既然都想找死,那就過來,正好我也缺人擡人。”

“你這個小哥兒,大晚上胡說什麽。”為首的官差身後冒出一個年輕的官差,他怒目而視,他平時膽子就大,不聽指揮就跑到倒下的人身邊察看,“老大,就個發燒昏迷的人,我們送他去醫館吧。”

為首的官差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惡作劇,他正要開口呵斥楊初霽幾人,發現不遠處亮起火把,一堆人往這邊走來。

“老大?”

“你過去看看。”為首的官差領命。

“不準去。”楊初霽看到了那只盤旋著的玄鷹,知道來人是君祈安,心裏十二萬分的著急,不能再讓他們靠近了。

怎麽辦呢?馬蹄聲越來越近,楊初霽臉上露出了著急之色。忽然,腦子靈光一閃,他吹了一聲哨聲,玄鷹揮動翅膀往他這邊飛。

玄鷹在楊初霽頭頂盤旋,時不時發出“嚶——”

“寶貝兒,不要讓你的主人再過來了,這裏危險。”楊初霽知道玄鷹很聰明,但也擔心他聽不懂這麽長的話,說得時候還用肢體語言演示了一遍。

玄鷹拍拍翅膀,長叫一聲,揮動翅膀往君祈安那邊飛去。

楊初霽等人借著火把的亮光,看到了玄鷹的表演,見它先是爪子抓住了君祈安的肩膀,往後拽。

君祈安不愧是養了玄鷹多年的人,玄鷹這個舉動就讓他停了下來。

“怎麽了?”

君祈安的話一落音,玄鷹就開始了它的戲精表演,讓跟著君祈安過來的下屬目睹了這難忘的一幕。

玄鷹先是盤旋了一圈,讓後在半空停了下來。之後就裝作虛弱地撲騰了幾下翅膀,隨後就一頭栽倒在地上,眼睛閉上,一動不動。

君祈安眉頭緊皺,他太了解自己的玄鷹了,平時就耍耍寶,騙點肉幹吃。沒那個本事想到這麽多的花招,一定是有人教它的。

就在這時,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不要……過……危……”

“王爺。”

“所有人停下,原地待命。”君祈安果斷下令。

“是。”

玄鷹見自己主人停了下來,也不在地上裝死,而是飛進主人的懷裏,嚶嚶嚶。君祈安輕輕撫摸著玄鷹的羽毛,低聲問:“是不是霽哥兒教你的?他出事了?”

玄鷹歪著腦袋,像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先是嚶了一聲,又嚶了兩聲。

“前面是霽哥兒,但出事的不是他?”

“嚶——”玄鷹突然就點了點頭,發出清脆的叫聲。

君祈安放開玄鷹,自顧往楊初霽那邊走。

楊初霽沒有再聽到馬蹄聲,也沒見火把移動,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氣還沒有全部吐出,他就看到有一個人影在他這邊移動,上方還盤旋著玄鷹。此時,楊初霽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江少爺,岫哥兒,這裏你們真的不能久留了。”楊初霽語氣冰冷,“你們雖離得遠,可我不能保證一定沒有傳染到,你們回去後待在家裏,七日內沒有任何癥狀,那就是沒有被傳染到。”

楊宴禮附和道:“江兄,此時不是逞能的時候,命只有一條,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江聿豐還在猶豫,楊初霽祭出殺手鐧:“江少爺,想想我三哥,天花致死幾率高,難道你願意看到三哥和別人成親生子?”

江聿豐:“楊兄,霽哥兒,你們保重。”說罷,拉著江岫白離開了。

楊宴禮:“霽哥兒,他們倆會被傳染到嗎?”

楊初霽嘆氣:“我不知道。”

“霽哥兒……”

楊初霽蹙眉,還有個棘手的,不聽話的人。

“祈安哥,你給我站住,不準再往前了。”

君祈安乖乖在離楊初霽等人三米開外停了一下來,他看到了還在抖著雙腿的華瑞,臉色不善的霽哥兒,霽哥兒腳邊還躺著一個人。莫非這人就是玄鷹剛才模仿的?君祈安心裏想著。

這時,官差們看清了來人是君祈安,立刻跪下請安:“參見禦王爺!”

“霽哥兒,到底怎麽回事?莫非你殺人了?”君祈安猜測,“殺了人也沒事,有本王在,定能護住你的。”在他看來楊初霽不會隨便殺人,被他殺的人一定是該殺的人。

“殿下,天花!你快走!他被感染上天花了。”華瑞大聲吼出來,似乎連剛才的害怕一起吼了出來,他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就想要離開。

楊初霽眼疾手快,銀針飛入華瑞身體,封住穴位,華瑞維持跑的動作。華瑞發現不能動了,害怕得大喊大叫:“你個賤人,快讓我離開,我不要死!”

“你也不能離開,在沒確定你是不是被傳染了。”

君祈安面露震驚:“天花?!京城怎麽會出現天花!”

“天花?!真的是天花!”

“老大,怎麽辦?”

官差們七嘴八舌的,聲音裏流出來害怕與恐懼以及後悔,尤其是那碰過發熱之人的年輕官差,早就害怕地臉色慘白,後悔不已,嘴裏喃喃自語:“怎麽辦,怎麽辦,我會不會死?”

楊初霽沒有理會這些擔驚受怕的官差,早就提醒過他們了,誰叫他們不信自己呢。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這些人也必須要隔離。

他重新去檢查那人的癥狀,確認是天花,心下沈了幾分:“祈安哥,這人的確是得了天花,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得了,源頭不一定能找到。要盡快行動起來,排查有發熱的人及時隔離。祈安哥,這些人都要馬上隔離。”

“好,暗影,叫些人將這裏的人全部看管起來。”說罷,君祈安又想起什麽再次說道,“我這就進宮,讓皇兄下聖旨。不行,我不能……不能把天花帶進宮。”

楊初霽:“祈安哥,天花是接觸和飛沫傳播的。你不要讓他們碰到你的衣物,說話時蒙著面。”

君祈安聞言放心了,點點頭,一吹哨子,黑色的駿馬噠噠噠地奔了過來,君祈安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子,黑色駿馬就跑了起來。

“霽哥兒,我來幫你。”

“大哥,找個板車之類的,我們得把人拖走。”

“你要救他?他可是被某些人找來……”楊宴禮意有所指,目光落在華瑞身上。

楊初霽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遇上了不救,我心裏難安。至於其他的,治好了再說,我也不是個讓自己吃虧的。”

楊宴禮聞言,沒再勸,他尊重楊初霽的選擇。

楊宴禮四處找了找,只有餛飩攤旁的一輛小板車,餛飩攤主夫妻早就跑得沒蹤影了。

“霽哥兒,這輛小板車夠嗎?”楊宴禮將板車上的東西都扒拉了下去,推著扯過來。

“可以。”楊初霽拿出兩條帕子,給了楊宴禮一條,“大哥,遮著臉,安全些。”

說罷,兩人合力將人擡到板車上。楊宴禮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根麻繩,將那人捆結實了。

“我來推車,霽哥兒,你不要太靠近了,他掉不下來。”

“好。”

“我們去哪?”

“醫館。”

——

君祈安馬不停蹄,直接騎著馬就闖入皇宮了。若是換成其他人,早就被利劍穿心了,騎馬闖皇宮,那是大忌。

君祈安卻是有特權的,君霂天早就下旨準許君祈安在皇宮內騎馬。

當然這也是有緣由的,當初為了救君霂天,君祈安受了很重的傷,進宮必須坐轎攆,可是君祈安不喜歡坐轎攆,只喜歡騎馬。於是,有了這道聖旨。

好在君祈安不是個紈絝,分得清輕重,因而傷好後,便沒有騎馬進皇宮過。

“皇上,禦王殿下在外面求見。”望海公公彎腰說道。

“這個時辰,宮門要落鑰了吧?怎麽這個時辰來見朕?”君霂天放下手裏的書。

“奴才不知。”望海公公回道。

君霂天沈吟片刻,道:“宣他進來吧。”

話落下的瞬間,殿門被打開,君祈安大步走進來,一邊走一邊道歉:“皇兄,請恕免臣弟的罪,情況緊急,臣弟不得已而為之。”

君霂天見他離自己很遠,又蒙著臉,眉毛皺起:“站那麽遠幹什麽,還有蒙著臉做什麽,見不得人?”

“皇兄恕罪,臣弟這是為了皇兄您的安危。”

君霂天:“……說吧,何事?”

“皇兄,京城出現天花。”

君霂天悠哉的神情突然一變,猛地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震驚:“天花?!你確定?什麽時候的事情?”

君祈安點頭:“確定是天花無疑了,不過,什麽時候開始有的就不知道了。”

君祈安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與君霂天說了:“皇兄,霽哥兒不會用這種事情撒謊的,什麽時候出現的天花,尚不可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把發熱的病人送去隔離,防止天花蔓延。”

君霂天思考了一會兒,說:“朕這就下旨,祈安,這事兒交給你了,務必挨家挨戶將發熱之人都隔離了。需要人手,自己去調度。”

君祈安拱手道:“是,皇兄。”

君霂天:“還有,不要讓自己被傳染了。”

君祈安:“皇兄放心,臣弟一定會健健康康的。您和母後,嫂子以及小侄子要多註意。現在不知道源頭在哪裏,也不知道多少人被傳染了,宮裏有沒有被傳染的。”

君霂天:“皇宮裏,朕會安排人去查的。”

君祈安點點頭:“皇兄,臣弟想帶走兩個太醫,讓他們去幫忙。”

君霂天:“可。”

君祈安得到了想要的,不敢耽擱太久,轉身急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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