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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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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沖突

楊初霽和楊宴禮回到他們的船艙,楊棋正在繡荷包,看著樣式應該是男子的。楊初霽淡淡一笑:“三哥,這是要送江聿豐的?”

江聿豐原想著和他們一同走的,不過,楊宴禮三人提早了行程,便只能分開走了。

楊棋過了十五歲生辰,江聿豐家裏便叫了媒人去他們家提親,因著楊宴禮和江聿豐都要參加來年的會試,兩家人都默契地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提成親之事。

只是,將楊棋和江聿豐的親事定了下來,一年後再成親。

楊棋臉上露出了紅暈,有些羞澀:“小弟你明知故問。”

楊初霽難得被噎了一下,三哥你竟然不矜持了。

楊宴禮拿出了書本,認真研讀起來。

楊棋低著頭正在給荷包上花樣收尾,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

而楊初霽,學著他三哥,試圖繡朵白雲,在他看來雲朵是比較好繡成的。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楊初霽在第五次紮到手指頭後,糾結著小臉,到底要不要繼續呢?這是個值得認真思考的問題。

手裏捏著繡花針,眉毛打成結,手裏抓著的手帕上只有三兩根彎彎扭扭的線,一點花樣都看不出來。

楊棋很快就收好了針,荷包制作完成。轉頭看著還處在發呆中的楊初霽,接過他手裏的繡花針,嘴角含笑打趣道:“小弟,繡花針不適合你,你的手該拿的是治病救人的銀針。”

楊初霽:“……”三哥,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呀。

楊宴禮笑著安慰他:“棋哥兒說的沒錯,霽哥兒你不適合做女工。大哥淘到了一本醫書,大哥對醫書一竅不通,不知道適不適合你。”說著,就從書箱裏拿出了上次去買書,順手買的一本醫書,遞給楊初霽。

“謝謝大哥。”楊初霽接過醫書,封面上寫著疑難雜癥四個大字,心道:這估計是一本民間醫書。

心裏一邊想一邊翻閱,裏面的記載證實了他的猜測,果然是民間游醫記錄的。

“霽哥兒,這書有用嗎?”

楊初霽笑著回道:“裏頭記錄了許多疑難雜癥,以及對應的治療辦法,是一本不錯的醫書。大哥,你可真厲害,隨便一買就能買到這麽好的醫書。”

楊宴禮聞言,表情溫和:“對你有幫助就好。”

楊棋幫他繡好了一朵雲,問道:“小弟,還要繡什麽嗎?就一朵雲,孤孤單單的。”

“啊!這樣啊——”楊初霽腦子飛快轉動,有了。“三哥,再給繡個太陽。”

楊棋:“???”

楊宴禮微微思考了一下,說道:“不錯,雨過天晴,即為霽。”

楊初霽嘿嘿一笑:“本是想繡了給大哥的,奈何我手殘,沒弄好,即使三哥給我補救了,也不好意思給大哥了,那就給我自己留著用。”

楊棋點點頭,太陽容易繡。

他們在船上又漂流了三天,終於是到了京城。

楊初霽踩著陸地,才有了真實感,雖然他不暈船,可那麽多天都只能待在船上,可把他悶壞了,下次,他一定不再坐船了,除非是特殊情況。

京城,城門邊排著長長的隊伍,楊初霽四人排在了隊伍後面,前面緩慢移動,後面沒一會兒就又排長了許多。

楊棋從沒見過如此多的人排隊進城,好奇地伸著脖子左右張望。

“棋哥兒。”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楊棋扭過頭,看清聲音的主人,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江聿豐。”

楊初霽和楊宴禮同時回頭,與走過來的江聿豐兄弟打招呼。

“楊兄,怎麽在這裏排隊?那邊有入京考生專走的。”江聿豐指了指旁邊零星幾人排隊的地方。“每到會試年,就會開這個小門。”

“多謝江兄告知,霽哥兒,棋哥兒,那我們去那邊排隊吧。”楊宴禮說道。

於是,六人就朝著那邊走過去,而變故也在這個時候發生。

一輛馬車極速而來,朝著排隊的人群橫沖直撞。

一時間,驚叫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快讓開!不想死的,快讓開!”馬車夫一邊控制韁繩,一邊朝著路邊的人吼道。

“小心!”楊宴禮下意識護住楊初霽,而江聿豐一手拉住楊棋,一手拉著江岫白,他們三個離馬車遠些,江聿豐用力一拉,三人遠離了馬車。

楊棋轉身,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緊縮,他的眼中都是馬蹄即將踩到他大哥和小弟的畫面。

楊棋的臉刷地白了,扯高了聲音:“大哥,小弟,小心!”

“大哥,放開我,不然,都躲不開了。”楊初霽用力掙紮,可楊宴禮已經是成年人,力氣不是楊初霽一個小哥兒能比的。

“大哥!”聲音裏帶著哭腔。

馬蹄馬上就要落下,突然,一條長鞭繞上馬蹄,用力一扯,馬慘烈嘶叫,隨即倒了下去。

馬車夫滾到了地上,悶哼一聲似乎是受了傷。

馬車由於慣性也倒了,車廂裏滾出一個人,是個穿著錦衣的哥兒。

“喲!原來是華公子啊!不去當禦王殿下的小尾巴,改在道上縱馬了?”長鞭的主人是個英姿颯爽的少女,她收起長鞭對著滾在地上的錦衣哥兒就是一陣冷嘲熱諷。

顯然,這兩人是舊相識,且還是不對付的舊相識。

“大哥,你有沒有事?”楊初霽從楊宴禮懷裏出來,拉著楊宴禮上上下下看,還給他把了脈,發現楊宴禮脈象有力,才松了一口氣。

“我沒事,霽哥兒不要擔心。”

楊宴禮不開口安慰還好,一開口,楊初霽就寒著臉數落楊宴禮:“大哥,你知不知道剛才那馬蹄若是落下來,你的胳膊就要廢了!你還要考試,不能受傷!萬一……我會一輩子不安心的。”

說著說著,楊初霽眼眶一紅,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這下把還要反駁的楊宴禮嚇得手足無措,他這個弟弟除了小時候愛哭,這麽些年就沒有哭過鼻子。

“霽哥兒,不哭,不哭。是大哥不好,大哥以後一定保護好自己,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楊宴禮溫柔地安慰著。

楊棋幾人也跑了過來,看到楊初霽哭得傷心,以為他被嚇到了,一個個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他。

少女註意到這邊的一幕,好奇地往他們這邊走了幾步。

錦衣哥兒從地上爬起來,感覺手上傳來一陣刺痛,他攤開一看,皮都擦破了,便一臉怒氣地跑到少女面前,指著她就是一通罵:“唐芷鳶,要你多管閑事!不就幾個賤民,死了就死了。現在我受傷了,全都是你害的。”

唐芷鳶瞥了瞥他手上的幾道淺得不能再淺得傷痕,一臉不屑道:“就那兩道快要結痂的傷口?華瑞,你也就出生好些,別一口一個賤民,不當人命當人命。皇城內外都不得縱馬,你無視律法,活該受傷。”

華瑞語塞了一下,梗著脖子道:“我不管,唐芷鳶,你必須給我道歉,還有那幾個人,也要給我下跪磕頭。否則,等我成了禦王妃,要你們好看。”

楊初霽本是不想理會他們的,但,聽到了他們談論禦王,腳就像有意識一般,不動了。

唐芷鳶嗤笑:“就你?也配當禦王妃?驕縱任性,囂張跋扈。”

華瑞聞言,氣瘋了,又不能拿唐芷鳶如何,便將矛頭指向楊初霽等人。

他說道:“要不是你們擋著馬車,那瘋婆娘就不會傷本公子的馬,本公子就不會受傷了。你們給我跪下道歉,本公子心情若是好了,說不定就放過你了。”

楊初霽擡眸,目光冰冷,就是這個人差點害得大哥受傷,不能參加科舉。

他聲音如凜冽寒風:“駕著馬車橫沖直撞,當人命是兒戲,漠無法紀,差點就上了我們,不道歉就算了,居然還要我們向你道歉?腦子壞了吧!”

“你……你,你……”華瑞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楊兄,霽哥兒,我們快入城吧,再晚客棧就不好找了。”江聿豐直覺那錦衣哥兒不是個善茬,他們不能久留,萬一整出幺蛾子,他們就很難脫身了。

“站住!不道歉,誰也不許走!”華瑞生氣了,“來人,圍住他們!”

“是,公子。”

百姓們害怕地四散開來,深怕被華瑞一個不高興當成出氣筒。

楊宴禮,江聿豐和梁書將三個小哥兒護在身後,一臉戒備地盯著圍著他們的人。

唐芷鳶觀察楊宴禮一群人,微瞇眼,前面三個男子,兩個書生打扮,這是來會試的?

“華瑞,他們是進京會試的舉子。”唐芷鳶好心提醒。

華瑞滿不在乎:“不就是舉人。本公子還不放在眼裏。”

楊初霽聽著華瑞的話,就知道這人背景不一般,但是,在不一般,在這皇權為尊的年代,背景再厲害,在皇權面前算不了什麽。

楊初霽撤下腰間的玉佩,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用上它。

“聽你這口氣,應該是大家族子弟吧。”楊初霽扒拉開楊宴禮,走到了前面。

華瑞自豪道:“當然,我阿父可是廉郡王。”

“郡王府的公子,久仰久仰。”楊初霽抱拳行禮,龍紋玉佩隨著手部動作晃動。

“拍馬屁也沒用,今兒不下跪道歉,本公子不會原諒你們的,你們都要給本公子去牢裏反省。”華瑞倨傲道,突然,目光瞥到那晃蕩的玉佩,看到了玉佩上的龍紋,眼睛瞪大,“你這玉佩哪來的?”

說著,就要伸手去奪。楊初霽微微一晃,穩穩握住了那龍紋玉佩,嘴角含笑:“公子是認出來了?”

華瑞臉色變了變:“認出什麽?你說什麽,本公子不知道。隨便拿個玉佩就像糊弄本公子,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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