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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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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難產

莫天成在房外著急地等待著,裏面時不時傳出楊墨的慘叫聲,聽得他又急切又心疼。他來回踱步,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房內,楊墨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穩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不停地指揮著丫鬟們換水、遞布巾。

“這可怎麽辦呢!少夫郞他……”

“閉嘴,不準說不吉利的話。少夫郞力氣更不上了,快那參片來。”

“來了。”丫鬟拿著一片參,放在楊墨的舌頭下。

穩爹見楊墨已經痛得一點血色都沒有,聲音也越來越小,這樣下去大小都保不住的。“少夫郞,你要堅持住,恢覆一下體力。”

楊墨微微點頭,即使再疼再痛,他都忍著。

穩爹見他情緒穩定下來,便說道:“少夫郞,接下來,我說用力你才用力。”

“用力!”

“使勁!”

……

楊初霽和楊宴禮用了最快的速度來到莫家,莫天成看到楊初霽,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霽哥兒,快去看看你二哥,折騰一日了,孩子還是沒有生出來。我是沒辦法了,只能讓人去請你了。”

“二哥夫莫急,等我前去看看。大哥,你在這陪二哥夫。”

楊初霽交代完,便要進屋裏去。結果被裏面的人攔住了:“你一個未婚小哥兒跑來這裏幹啥?”

“我是大夫。”

“未婚哥兒不能進入。”

楊初霽臉色一變,目光深沈:“我再說一遍,我是大夫。”

裏面的人還是不開門,楊宴禮和莫天成也聽到了他們對峙的聲音。他用眼神詢問莫天成:什麽情況?哪裏請來的楞頭青?

莫天成走過去:“讓開,霽哥兒是我請來的大夫。”

“莫少爺,這是習俗,未婚哥兒……哎喲!”

楊宴禮走上來就是一腳踹在門上,門後的人沒想到會有人直接踹門,哎喲一聲摔了個屁股墩。

楊初霽沈著臉走了進去,莫天成跟在後面想要進去,被楊宴禮抓住了,他看了眼地上的穩婆,和莫天成說:“天成,把這人抓起來。”

“大哥?”

“這人有問題,先關起來。你要相信霽哥兒,不要進去搗亂了。”楊宴禮是男子,不能進去,自然也要將莫天成給留下,否則他一個人在外面等像什麽話。

莫天成腦子轉的快,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麽,他眼神狠厲,將那婆子一把拽起來,拖到了外面。

楊初霽快步走到床邊,見楊墨已經疼得臉色泛白,氣息微弱。他伸手搭在楊墨的手腕上,脈象紊亂而微弱,他心中一沈。

門口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剩下的丫鬟穩爹不敢再多言。

楊初霽掀開被子,在那隆起的腹部摸了摸,臉色更沈了幾分。

“少夫郞有難產的跡象,胎位不太正,恐怕……”

“閉嘴!胡說什麽!”楊初霽雙手撫上肚子,“二哥,一會兒我盡量將胎兒給正位,會有些疼。”

楊墨氣若游絲道:“霽哥兒,你來吧。若是……霽哥兒,保住孩子。”

“二哥!”

“霽哥兒,答應二哥,好不好?好……不好?”

楊初霽抿了抿嘴,瞧著楊墨此時的模樣,狠心的話他說不出來,便說道:“二哥,你要相信小弟的醫術,一定讓你們父子平安。”

說罷,他不等楊墨回覆,便開始給他矯正胎位。

這是他在空間裏找到的醫術上記載的,他在知道二哥有身孕後,就開始研究生子的醫術,古代女子哥兒生子就是在鬼門關轉悠一圈,他是防範未然。誰知道,竟然真的用到了。

一刻鐘後,楊初霽叫來穩爹:“快看看,現下如何了?”

穩爹擦擦額頭的冷汗,去看了一眼,說道:“少夫郞,胎位正了,不過,少夫郞已經精疲力盡了,恐怕沒有多少力氣。”

楊初霽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桌邊,拿起一片人參,這是備用的。人參的年份不大,楊初霽趁人不註意,迅速和空間裏的人參換了一下,又將人參泡了一下靈水。

“二哥,含著。”楊初霽將人參片塞在楊墨的舌下。

“生產之事我不會,你們來。”楊初霽對穩爹他們說。

穩爹們對視一眼,不敢多耽誤,連忙上前各司其職。

楊初霽退到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萬一有意外情況出現,他也能及時出手。

隨著人參的藥力與靈水緩緩滲入體內,楊墨感覺自己的力氣又回來了,那種無力感漸漸消失。

他咬緊牙關,按照穩爹的指引,配合著腹中的陣痛,一次又一次地積攢力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內的燭火搖曳。

半個時辰後,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屋內屋外都因為這嬰孩的哭聲而松了一口氣。

楊初霽給楊墨診脈,這次生產極為兇險,二哥氣血雙虧,得養一陣子。

穩爹抱著孩子出去報喜。

“莫少爺,是個小哥兒,父子平安。”

“阿墨怎麽樣了?”

“莫少爺莫要擔心,少夫郎只是力竭睡著了。”

“那就好,我去看看他。”

“莫少爺,還是等少夫郎醒了再進去。”

“哎喲!奶奶的乖孫孫。你們也辛苦了,每人領一兩銀子喜錢去。”莫母接過嬰兒,滿臉的笑容,對穩爹說道。

隨後一口一個乖孫孫,一點兒也不介意是哥兒。

稀罕了好一會兒孩子的莫夫人,扭轉頭,就是對自家兒子數落:“你個臭小子,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趕緊通知我們。”

莫天成真誠道歉:“是是是,娘,都是我不對。爹呢?”

“他啊!去審問那個穩婆了。”莫母眼中閃過狠厲,“敢欺負我莫家人,不死也脫層皮。”

“娘,不能殺人。”

“放心,爹娘不是傻子,殺人放火的事情不會去幹。”

楊初霽從裏面出來,就看見莫母抱著孩子稀罕的不得了,也就放心了。

二哥生了哥兒,他也是有些擔心,就怕莫母他們不喜歡哥兒,這樣二哥就會傷心了。

楊初霽是不知道,若是在以前,說不定莫母他們會有些意見。

但自從知道莫天成中了絕嗣藥,又被楊初霽治好,他們就別無他求,只要能有個孩子,無論是什麽性別,他們都會開心。

“二哥夫,大哥呢?”

“大哥去審那穩婆了,應該快回來了。”莫天成說道,“阿墨如何了?”

“二哥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二哥夫,二哥怎麽會早產?”有些事情,他必須弄清楚,他這小外甥哥兒差點就沒了命,不能輕易揭過去。

莫母也附和道:“兒夫郞可是還有一個多月呢。”

莫天成聞言,臉瞬間就拉長了:“是莫廷。”

“什麽?!那混小子腦子壞了,對一個孕夫出手?”莫母生氣道,“成兒,你告訴兒夫郞,這次的事,我和你爹一定給他一個交代。”

楊初霽:“二哥夫,我二哥估計醒了,你抱著孩子進去和他說說話,這次的事,他也嚇壞了。”

莫母抱著小孩不撒手:“成兒,你去你爹那,瞧瞧他問出些什麽了。阿墨這邊有娘呢。”

莫天成:“娘,我還是去看一眼阿墨。”說罷,人就竄進去了。

莫母楞了一下,失笑地搖頭,抱著孩子也跟了進去。

楊初霽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莫天成就出來了。他疑惑地看著楊初霽:“霽哥兒,怎麽不去休息?”

“我在等你,大哥還沒回來,二哥夫,帶我去關押那個穩爹的地方。”

楊墨是哥兒,所以請的接生人都是哥兒。

“跟我來。”

楊宴禮擦了擦手,眼前是狼狽不堪的穩爹,他瑟縮著身體靠在墻邊。

莫父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縱橫商場數十年的他也被深深震撼了。楊宴禮的舉動顛覆了他對讀書人的認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麽,那人看起來非常淒慘。

“楊秀才,這人交代了嗎?”

“伯父,交代了,是莫廷給了他五百兩,讓他在二弟生產時動手腳,讓二弟難產生不下活的孩子。”楊初霽聲音冰冷,若不是來的是小弟,二弟恐怕就要一屍兩命了。

莫父看著楊宴禮遞過來的簽字畫押的證據,額頭突突突的,心底騰起一股無名怒火:“他怎麽敢?!成兒以前多麽照顧他,他,他……”

楊宴禮冷笑:“他都敢給弟夫下絕嗣藥,還有什麽不敢的?聽說他家生了個閨女,他又中了絕嗣藥,這輩子不會有其他的孩子。他當然不會讓弟夫有孩子,只要弟夫沒有孩子,按照你們莫家的規矩,莫家的東西都會他們那支的。”

莫父:“這份證據只能定莫廷的罪,定不了莫山的罪,我敢肯定這裏面一定有莫山的手筆。”

楊宴禮:“伯父想要怎麽做?”

這時,莫天成帶著楊初霽進來,見眼前的情景,不知不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嚴肅。

“天成,你跑來幹什麽,兒夫郞生了沒?”

莫天成聞言,露出了一點笑:“爹,阿墨生了,是個小哥兒,很漂亮。”忽地,話鋒一轉,“他招了沒?誰要害阿墨?”

“生了就好。”莫父松了一口氣,小哥兒還是小子他都不介意,兒子不絕後就好。而且能生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們小兩口還年輕。“那你還不去伺候你媳婦,這裏有爹在。”

“爹,你還沒說是誰,是不是莫廷那小子。”莫天成咬牙切齒道。

莫父點了點頭,莫天成就要往外跑:“我去找他算賬。”

“回來!現在就算是報官,也關不了幾日,兒夫郞和孩子都還活著。”

“天成,伯父說得對,小打小鬧,非常鬧心,還要時刻防範。他們既然動了歪心思,那就要按死。”楊宴禮聲音微冷,“你回去照顧二弟,防止在有人害他們父子。”

莫天成:“好,那就交給爹和大舅哥了,我去陪著阿墨和孩子,一定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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