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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北疆動亂(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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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北疆動亂(1更)

君祈安聽著玄一的匯報,嘴角諷刺的笑意越來越深:“本王很好奇鄒磊是如何脫穎而出,讓汪首輔舉薦他來安平郡當郡守的。安平郡是什麽樣子,難道他不清楚?這裏可不是窮鄉僻壤,天高皇帝遠這一套在這裏行不通。”

玄一低著頭,回道:“或許就是看中了鄒大人那一根筋的腦子。主子,鄒大人可是連你的面子都不給,您幫江大人遞了折子後,他可是寫了一份彈劾主子的奏折。”

這事還需要從十天前說起,江知鶴讓人將他負傷也要給賑災中有傑出貢獻的商戶爭取減免商稅的事情宣傳了出去。

再加上有人親眼看到大夫從江府出來,也有人去打聽了大夫醫治的對象,知道是江知鶴後,之前說江知鶴過河拆橋的流言就被這新的流言覆蓋。

“王兄,我就說江大人不是這樣的人,這回你可信了?”

“哈哈哈,慚愧慚愧,王老弟,是為兄的不是,為兄自罰一杯。”

“話又說回來,到底是誰要陷害江大人?”有人提出了疑問。

“誰要陷害江大人,我是不知道,他們當官的之間的彎彎繞繞,我聽不懂也看不懂。”那人抿了一口酒,繼續說,“我只知道新來的郡守是不把我們商人當人看。”

這人話音落下,氣氛突然凝滯了。

“陳兄,慎言,禍從口出。”

“我知,這裏就我們幾人。”言下之意就是若是有人知道了,那就是在坐的某人洩了秘密。

……

鄒磊知道這流言的時候,還只是趁著臉,暗罵江知鶴陰險。在收起來的商稅中,發現稅收數量不對時,就知道是江知鶴在搞鬼。

他拿著賬冊去找江知鶴,以他沒有經過皇上同意,隨意減免商稅要捉拿他時,江知鶴卻告訴他,他已經經過同意了,走的是禦王的關系。

氣得鄒磊甩下賬冊就回府,在府內狂怒,將江知鶴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猶覺得不夠。他咬牙切齒低吼了一聲:“江知鶴!”

不行,他不能讓江知鶴繼續得意下去,他不能做安平郡的傀儡郡守。鄒磊想了半日,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驛站,讓他們加急送到京城。

做完這些,鄒磊還覺得不夠,禦王留在安平郡一日,他就不能真正將江知鶴拉下馬。於是,他就給皇帝寫奏折,內容無非是作為王爺盤踞地方不離開,且還要插手地方的事務等等。

京城,皇宮。

君霂天在勤勤懇懇批閱各地送來的奏折,忽然,發現了一份彈劾禦王的奏折,覺得十分新奇,於是,他打開看了裏面的內容。

君霂天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若不是他了解祈安的為人,若不是祈安經常與他通信,將安平郡的消息如數告訴他,他說不得就信了鄒磊的鬼話。

“這個混賬東西,什麽叫禦王不安分,插手地方的事務?什麽叫禦王與地方知府勾結為商戶牟利?”君霂天隨意念了幾條,就將奏折往桌子上一扔,帶翻了桌子便的茶盞,茶水浸濕了這份奏折。

望海公公一驚,見茶水浸濕奏折,趕緊去清理茶盞與禦案。“皇上,莫要生氣,氣壞龍體就不值當了。這奏折進水了,上面字跡花了,是否讓鄒大人再……”

君霂天隨意看了一眼,說道:“濕了就濕了。莫非還要再讓他上奏一份來氣朕?吏部是怎麽選人的?就選了這麽個貨色去當安平郡郡守?”

望海公公微微躬身,此時,君霂天正在氣頭上,他作為奴才只要默默傾聽便好。

君霂天兩指捏起那份濕漉漉的奏折,奏折邊緣被捏的發皺,仿佛要將寫奏折的人捏碎一般。

良久之後,君霂天才開口:“去,給朕把禮部尚書叫來,朕倒要問問他,是怎麽選拔官員的,選了這麽個人去管理安平郡,正事沒幹成一件,居然敢如此詆毀朕的弟弟。”

望海公公連忙應聲道:“皇上息怒,奴才這就去傳旨。”說罷,便匆匆退出禦書房。

不一會兒,禮部尚書便戰戰兢兢地來到禦書房,一進來就跪趴在地上,聲音發抖:“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你們不把朕氣死,朕就該燒高香了。還萬歲!”君霂天怒氣未消,見著禮部尚書這慫樣,火氣就更甚了。

吏部尚書低頭跪著,他不清楚自己是哪裏惹到了皇上,皇上罵他,他也只能受著。

君霂天發洩了一下,心中的怒氣,將那份奏折扔到吏部尚書腳邊,說道:“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們吏部選的好官員,到了安平郡就攔截賑災糧,到手就弄丟,還是靠著祈安才找回來的。如今,居然還敢汙蔑祈安,若不是祈安求情,說安平郡總是調換官員,會對之後的管理不利,早在弄丟賑災糧,差點激起民憤時,朕就該砍了他腦袋!”

“皇上息怒!”吏部尚書撿起奏折,一看內容,眼前瞬間昏天黑地,腦子一片混亂,臉色瞬間轉白,連忙磕,“皇上,臣有罪!是臣失察,沒有調查清楚鄒磊的為人,草草放他去安平郡當郡守。”這腦子拎不清的蠢貨,再三叮囑他不要和禦王起沖突,避著點禦王,全當成耳邊風了。

君霂天不吭聲,吏部尚書低著頭,摸不準君霂天此時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禦書房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望海公公悄悄給君霂天沏上一杯茶,便像個木頭人一樣佇立在那。

吏部尚書小心翼翼試探:“皇上,臣回去後定會盡快調查清楚的。”

君霂天冷哼一聲:“祈安心善,不計較之前的事情,朕也由著他,現下卻不行了,那個鄒磊需得數罪並罰。你最好給朕查的清清楚楚,否則,你這吏部尚書也就別當了,退位讓賢得了。”

吏部尚書重重磕了三個頭,連忙說道:“臣遵旨,臣一定盡快查清楚,一定不讓禦王蒙受冤屈。”這個蠢貨是保不住了,還得和首輔商議一番,下一個頂替的人。

君霂天神色冷然:“朕只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禮部尚書猛地擡頭,眼中充滿了震驚,三天哪夠啊!

“皇上,臣……臣遵旨。”吏部尚書是渾渾噩噩地離開。

望海公公將茶盞遞給君霂天,說道:“皇上,喝口茶潤潤喉。您也不用太過生氣,氣傷了龍體,禦王殿下知道了會自責的。”

君霂天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瞥了瞥望海,氣勢淩厲,望海公公便不敢再勸了。

君霂天負著手,在禦書房來回踱步,望著禦案上另一份奏折,眼眸幽深,陷入深思。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君霂天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寫了一道聖旨,蓋上玉璽,將它交給望海,叮囑道:“望海你親自跑一趟安平郡,將聖旨給祈安。”

望海公公捧著聖旨,應聲道:“是,皇上。”

——

“主子,北疆動亂了。”玄一一收到京城那邊的消息,就匆匆來回稟了,“主子,這些日子朝堂都在討論去北疆的人選,皇上一直沒有定下來。”

君祈安修長的手指托著下顎,眼中星星點點,若是玄一此時擡起頭,就會發現他家主子正盯著人家楊小哥兒發呆呢。

“主子,屬下覺得皇上應該屬意您的。”

“嗯?”君祈安眼眸流轉,輕輕嗯了一聲。

玄一定定心神,說道:“北疆官員與朝著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無論派誰去,最後的結果,或許就是沒有結果。主子您就不一樣了,您身份在那擺著,是天潢貴胄,與朝中官員的關系比較平衡。”

君祈安微微擡眸,眼眸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聲音悠悠道:“皇兄派你來當說客?”

玄一一驚,噗通跪下:“主子恕罪!是屬下隨意揣摩了主子的心思,屬下該死,請主子責罰。”

君祈安看著跪在地上,一副誠惶誠恐的玄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起來吧,沒有下次。玄一,你跟了本王這麽多年,應該了解本王的。”

“屬下忘形了,謝主子不追究屬下的冒失。”玄一連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語。

君祈安還是第一次見玄一如此慌亂,心裏覺得有趣,他倒是沒有多生氣,他知道玄一是不會背叛自己的。在不背叛的前提下,他樂意對手底下的人一些寬容的。

“北疆之事,本王估計不日聖旨就要來了。”君祈安緩緩說道,心中感嘆,若不是霽哥兒解了他身上的毒,他皇兄還不會下定決心讓他去呢。

玄一聽到這話,猛地擡頭,原來主子什麽都知道。

“玄一,你即刻啟程去北疆,暗中調查一下北疆如今的形勢。”

“是,主子。”玄一應聲道,隨即轉身離開。

楊初霽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走了過來,看著玄一來去匆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當然,他也就疑惑了一下而已。

君祈安聞到了那股濃郁的中藥味,不由地皺眉:“霽哥兒,能不喝嗎?”

楊初霽微微一笑,在漂亮的臉蛋上綻開了花兒,嫣紅的嘴唇吐出三字:“你說呢?”

“我覺得可以。”

“殿下,你是選擇喝了它,還是選擇加了一成的黃連再喝?”

“不都一樣要喝?”

楊初霽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不一樣,味道不一樣哦!殿下,選吧。”

君祈安接過藥碗,訕訕道:“我喝還不行嘛!”說罷,閉上眼,咕嚕咕嚕,不帶一點喘氣,就把藥給喝了,“還要喝多久?”自從解毒後,霽哥兒說他身體虧了,要給他調理,那之後,每天一碗難喝到沒邊的中藥。

楊初霽見他選擇直接喝,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說道:“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君祈安:“……”你不用這麽遺憾的表情說這話,我會更高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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