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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中秋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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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中秋宴—鬧劇

楊宴禮的話,讓柳外麽不由地意外,他深深打量著這個舒哥兒的養子,這人從小就聰慧,待人接物,張弛有度,是別人家羨慕的孩子。

只是,長時間接觸的人才會發現他對人對事都十分疏離,除了養大他的舒哥兒和楊承林,還有霽哥兒。

不知道是不是從小看著霽哥兒長大的,柳外麽發現他這個養外孫對霽哥兒的容忍度比旁人更多三分。

楊宴禮面對霽哥兒時的話也比和旁人一起的時候多一些,或許是霽哥兒從小就不怕他的緣故,或許他倆真的投緣。因此,柳外麽對他護著霽哥兒倒是不驚訝。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事,是他對棋哥兒的態度。柳外麽想到這裏,突然就釋懷了,無論楊宴禮性格如何,他能如此重視棋哥兒和霽哥兒,護著他們,以後棋哥兒和霽哥兒在婆家就不會被欺負。

柳外麽笑了笑:“宴禮能如此照顧弟弟,外麽十分欣慰。外麽老了,一些想法比較舊了,外麽也是希望你們能安安穩穩過一生。”

霽哥兒挽著柳外麽的手臂,親切地蹭蹭。忽然,他想到了林虎那人,到現在還賊心不死,定是有陰謀。

“大哥,你和三哥一起回來的,林虎他……就這麽放過他了?”

楊宴禮瞇起眼睛:“當然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他,這不就顯得我們好欺負。我已經讓梁書去查了,這次就將這隱患徹底解決了。”

楊初霽點點頭,十分讚同楊宴禮的話。

柳舒和楊承林是帶著笑容回來的,一到家就告訴了他們六十個月餅很快就賣完了,沒有買到的人,還想預訂呢。

柳舒想要爭取一下,問道:“霽哥兒,真不再做一些?”

楊初霽聳聳肩:“爹爹,且不說材料難不難得,就單說這月餅費時費力,且只有中秋這日吃才有意義。現在都已經是傍晚了,就算我能做出來,等做完,拿到鎮上去,中秋也已經過了。”

說罷,氣氛一下子僵住了。好一會兒,作為一家之主的楊承林說話了:“錢是賺不完的,今年限量了,明年想吃的人會更多,到時候再多準備一些。”

之後,大家就不再討論這事兒了。

晚飯的時候,柳舒終於得空問了柳外麽和柳外公被柳王氏關在哪?是不是衙門的人將他們救出來的?

原來他們被關在柳村後面的山上的山洞裏,柳村人沒有會打獵的,去山上的人很少,那山洞又隱蔽,因此個把月過去,沒人發現。

柳外麽:“柳王氏已經被休了,現在不是你大嫂了。她一心只有她娘家人,幹出這大逆不道的事,我柳家廟小,只能休她回去了。”

楊初霽偷偷瞧了眼柳舅舅和柳源,見他們雖難過,卻沒有反駁外麽的話。看來是真的徹底對他那個前舅媽死心了,不過,這樣也好,沒有了一心向著娘家的前舅媽,舅舅一家的生活會更好。

楊棋疑惑:“他們不會來鬧嗎?”他沒有記錯舅媽的爹娘可是非常難纏的。

柳源苦笑了一下:“他們沒有精力來鬧,舅舅他們偷工減料,制作的口脂和香皂……許多人都去衙門告了,他們不僅要賠一大筆銀子,且不準他們再制作和販賣口脂和香皂。娘和舅舅還需要坐一年牢。”

楊初霽冷笑:“那也是他們自找的,偏偏要走歪門邪道,竊取了方子,還想省原料,最終害人害己。”

柳舒瞪了眼楊初霽,呵斥道:“霽哥兒,少說點。”

楊初霽無辜地眨眨眼,倒也聽話,不再開口說話。

天漸漸暗下來,柳舒本打算留他們住下,柳外麽和柳外公堅決不同意,於是,給他們打包了十二個月餅,夜裏賞月時吃。

楊承林用牛車送柳舅舅他們回去。

柳舒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感慨道:“才多久,便物是人非了。”

楊宴禮:“阿爹,以後您可以多回去看看外公他們的。他們能一回來就過來,想來就是為了不讓您擔心,也不想您和舅舅有隔閡。”

柳舒輕輕嗯了一聲。

今晚萬裏無雲,月亮特別明亮。

楊初霽準備了瓜果與月餅,放在院子裏。他還點了驅蚊草,他可不希望賞月的時候,還要被蚊子吸血。

很快,楊承林回來了,一家四五口圍坐著,一邊賞月一邊閑聊,歡聲笑語一片。

而在不遠處的京城,皇宮內,中秋宴就不那麽太平了。

楊初霽的貢品寒瓜在傍晚時分到了皇宮,君霂天帶著君祈安去看了寒瓜,在看到寒瓜前,他是不信這裏能種出來的。

在看到兩大車寒瓜時,饒是遇事面不改色的皇帝君霂天都微微變了臉色。

君祈安迫不及待去拿了一個,放在手裏研究了一會兒,眼裏充滿了笑意,他轉頭和君霂天說道:“皇兄,是真的寒瓜。我能不能切一個,嘗一嘗?”

君霂天回神,使了個眼神,望海公公會意,上前去接過君祈安手裏的寒瓜,恭敬道:“殿下,交給老奴。”

君祈安戀戀不舍地將寒瓜給了望海公公,又問君霂天:“皇兄,這些寒瓜,至少有百來個呢。”

君霂天哪裏不知道他的小九九,笑著說道:“給你五個,給母後五個,其餘的,在中秋宴上分給朝臣品嘗。”

君祈安一驚,皇兄居然這麽大方了,轉而想到什麽,又偷偷罵了一句,老狐貍。

“皇上,禦王殿下,寒瓜。”望海公公捧著一盤切成三角,且剔除了黑籽的寒瓜。

君祈安拿了一塊,嘗了一口:“好吃,清爽甘甜。那小哥兒真了不起,可惜不是男子,否則皇兄你可以封他個農官當當。”

君霂天也嘗了一塊,確定君祈安沒有誇大,便讓望海公公挑出十個寒瓜,其餘的拿去禦廚房讓禦廚們處理。

君祈安讓太監一人抱著一個寒瓜,和他皇兄告辭:“皇兄,我先回府一趟,晚些時候再來。”

君霂天:“來回折騰做什麽,讓他們送到你府上便是。”

望海十分有眼色,知道是皇上不讓禦王殿下回去,就接話道:“殿下,讓奴才的幹兒子給您將寒瓜送到禦王府,奴才保證寒瓜一定完好無損的進入禦王府。”

君祈安看了眼君霂天,只見君霂天朝他淺淺一笑,他就知道他哥鐵了心的要將他拘在身邊。

君祈安只能點頭答應,且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他的寒瓜。

——

“王大人,你身邊這位……好像不是令夫人?”

“李大人,夫人她偶感風寒,來不了。”

李大人見此女子與王夫人有幾分相似,但更為年輕漂亮,意味深長道:“王大人,艷福不淺。”

聞言,王大人摸不準這人是何意思,便含糊過去,帶著人到了別處。

“李兄,你這又是何必,大夥兒哪個沒有瞧出些名堂,可你有瞧見誰說一言?”李大人身邊站了一人,與之年紀相仿,為人卻似乎更加圓滑。

他輕嘆一聲:“我知你是為了煥芝兄,可王良那人身後站著的是首輔,你就一個四品官,如何與之抗衡?”

李大人聞言不吭聲,道理他懂,但情感上他不能接受。

那人見他依舊倔著,不想看好友被人穿小鞋,便又勸了兩句:“煥芝兄身後可是有鎮國將軍撐腰,沒有人能為難他。”

李大人沈默了好久,才頷首道:“我明白了。但是,王良中秋佳節帶著小妾來赴宴,這是對皇上的不敬。”

這邊說著話,突然就傳來了吵鬧聲。

李大人和他友人同時聽到了聲音,順著聲音走過去。他們十分好奇,是什麽人敢在皇宮裏與人吵架,還是在宮宴快要開始的時候。

兩人走到吵架的地方,見到的便是王大人那位小妾和一位少年正和另一位黑衣少年吵了起來。

黑衣少年蹙著眉,低頭看著腳邊碎成渣渣的寒瓜,耳邊是喋喋不休的聲音,煩躁的想要殺人。

兩位來看熱鬧的大人覺得黑衣少年非常眼熟,只是,此刻他低著頭,燈籠的光照不到他臉上。

“李兄,我感覺他像一個人。”

“我亦是。”

王大人家的小妾泫然欲泣,垂眸一直看著衣裳上的汙漬,雖沒有一言,就是能讓人看出他在責怪黑衣少年。

“你還不快跪下給我娘磕頭認罪。”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

“玄一。”黑衣少年聲音淡淡,卻讓說話的人止了聲音。

“李兄,這聲音也熟悉。”

“亦是。”

突然,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噗通一聲跪下,齊聲道:“下官見過禦王殿下。”

“禦王?他……”少年伸出手指著黑衣少年,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倆起來吧。”君祈安讓那倆人起來,又上前兩步,似笑非笑道,“本王不像嗎?”

女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色瞬間蒼白,她拉了拉身邊的少年,讓他和自己一同跪下:“臣婦……”

君祈安驀地出生阻止:“你不過是王良的小妾,臣婦二字可當不得。本朝有規定,赴宮宴的只能是正妻正夫郞。王良居然敢公開藐視律法,其心可誅。”

“禦王殿下饒命!禦王殿下饒命!”女人抖著身體,連忙磕頭請罪。

“饒命?”君祈安眼裏含笑,笑容卻不達眼底,“也不是不可以,本王最是寬厚。”

聞言,女人眼前一亮:“多謝禦王殿下!多謝禦王殿下!”

君祈安視線停留在地上的寒瓜上,聲音微冷:“賠本王一個寒瓜便可。”

女人聽了這話,就如晴天霹靂。寒瓜,那是貢品。就算那些被篩選下來的寒瓜,也很快就會落到那些有錢人手裏。她也就有幸見過一回,她哪裏有本事弄來寒瓜。

“娘,快起來!又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撞過來的。不能因為是王爺就可以顛倒是非黑白。”少年扶著女人,眼中是對君祈安的不加掩飾的狠。

大概是恨意太過強烈,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君祈安這才勉強看了眼少年,少年應該是被家裏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在皇宮裏也不收斂脾氣。

君祈安輕笑,也是,懂得收斂情緒,就不會有大言不慚的話了。

“王良就是這麽教導兒子的?”

“王爺,你在評判別人的時候,不反省一下……”

“住嘴!逆子!”王良得知他們得罪禦王,急匆匆過來,就聽到他那逆子的狂妄發言,氣得差點就得心臟病。

王良給君祈安請安:“禦王殿下,逆子年幼,說話不經考慮,沖撞了王爺,望請王爺恕罪。”

君祈安依舊一副笑臉,說道:“他有本王年紀小嗎?”

王良心中咯噔了一下,才想起,君祈安才十五,他這兒子已經十七了。他忙低下頭,認錯的態度十分恭敬。

君祈安:“王大人,看在你對皇兄還算忠心,這次本王就不計較了。”君祈安目光突然轉冷,“但,王大人帶妾室庶子出席宮宴,已然壞了規矩。”

王大人臉上冷汗直流,期期艾艾道:“王爺,現下送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您看……”

君祈安聞言,只是笑笑,帶著玄一離開了。

那些求著父親跟來的庶子女知道了這裏的事情,一個個面容難看,就怕被當眾趕出宮宴。

他們不會知道庶子女不是不能出席,若是由家裏嫡母帶著出來的,眾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因此,那些拎得清的官員,就算再寵愛妾室,也不會答應帶著他們出來。在他們眼裏子女可比女人重要,而且家裏的正妻正夫郞,可是他們對外維護關系的紐帶。

那些不喜歡家裏正妻正夫郞的官員,也很少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當然,也沒有絕對的,就如現在這個王大人。

……

“皇上駕到!太子駕到!”

“君後駕到!”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時,響起了小太監的聲音。

眾人立刻噤聲,齊刷刷跪地行禮,齊聲高喊:“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君後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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