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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鳴驚人(已訂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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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鳴驚人(已訂勿買)

楊初霽話音一落,那人就點了一支短香,燃盡剛好一盞茶時間。

江聿豐湊到楊宴禮耳邊,小聲問道:“楊小大夫能行嗎?”不是他看不起小哥兒,他弟弟也讀書識字,可若是讓他作詩,確實是為難他了。

楊宴禮心裏也擔心,臉上卻叫人看不出端倪來。他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江聿豐聽:“相信霽哥兒,他從不會無的放矢。”

這時,楊初霽腦中浮現出幾首與菊花有關的古詩,他選了其中一首,吟誦出來:“花開不並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最後一個字落下,周圍想看笑話的人,皆張大了嘴巴,露出了震驚。

“妙啊!尤其是那句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有人驚嘆。

“這小哥兒不得了,可惜不是男子,否則……”這是有人惋惜。

楊初霽眉毛一挑,心道傻眼了吧,我有著上下五千年文明呢,區區一首詩可難不倒我。“如何?願賭服輸不?”

那人雖也震驚,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說道:“誰知道是不是某些人提前告訴你了,畢竟來參加賞菊宴,吟詩作賦是必不可少的。”

楊初霽眼睛一瞇,周身的氣勢陡然轉變,僅是瞬間,又恢覆如初,他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聽好了。”

楊初霽又吟了一首:“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黃。陶令籬邊色,羅含宅裏香。幾時禁重露,實是怯殘陽。願泛金鸚鵡,升君白玉堂。”

眾人還來不及稱讚,楊初霽便又來了一首:“滿園花菊郁金黃,中有孤叢色似霜。還似今朝歌酒席,白頭翁入少年場。”

聲音落下,周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恰在此時,那支短香燃燼。

楊初霽看到最後一點香灰落盡,銳利的目光看向那人,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氣勢嚇得倒退了幾步。

楊初霽聲音清冷:“如何?服不服?”

“我……”那人張了張嘴,感受到四周投來的鄙夷的目光,反駁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卻強勁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小娃兒所作之詩,頗有意境,是難得的佳作。”

人群讓開一條道,朝著老者作揖行禮:“學生參見學政大人。”

來人正是舉辦此次賞菊宴的學政大人,李琮煥。

李琮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看向楊初霽的目光帶著欣賞,他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楊初霽微微擡眸,不卑不亢道:“楊初霽。”

李琮煥看到了他眉心的花印,微微楞住,竟是個小哥兒。

楊初霽仗著年紀小,故作不解道:“大人,您也瞧不起小哥兒?”

“霽哥兒,不得胡言。”楊宴禮將人拽回身邊,拱手向李琮煥道歉,“學政大人,幼弟年少無知,口無遮攔,還望大人恕罪。”

“無妨,他也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李琮煥看向楊初霽,臉上帶著笑容,“小哥兒讀書明理是一件好事,老夫只是震驚你的才華將一眾學子都比下去了。”

楊初霽眉眼彎成月牙:“都是我大哥教得好,而且,在場的學子們,不乏比我厲害的。”

李琮煥微微頷首,又將目光轉移到與楊初霽打賭的那人身上,語氣嚴厲:“心胸狹隘,枉為讀書人。”

那人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學生知錯,學生知錯,學政大人饒命!”

李琮煥問楊初霽:“你們的賭約是什麽?”

楊初霽看了眼不斷磕頭的那人,到嘴邊的賭約滾出賞菊宴的話給咽了回去,而是說道:“若是我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內作出詩,他便為懷疑我拿假的邀請函進入賞菊宴,向我道歉。”

李琮煥:“假的邀請函?能被放行進來的,怎可能是假的邀請函。”

那人不停認錯:“是是是,是我嫉妒,是我胡言亂語。”那人不停認錯,又轉向楊初霽,“楊公子,對不起,是我嫉妒你才誣蔑你的,我向你道歉。”

楊初霽居高臨下看著跪地磕頭,一點骨氣都不存的書生,頓時便覺得無趣,說道:“你的道歉我聽到了,但我不接受。”

聞言,李琮煥微微點頭,似乎很讚同楊初霽的話。

李琮煥:“不介意將你的邀請函給老夫瞧一眼?”

楊初霽拿出那張黑底燙金的邀請函遞給李琮煥,李琮煥拿過來打開一看,微微驚訝:“這是陳寧給你的?”

這回換楊初霽傻楞了:“學政大人如何知曉的?”

李琮煥笑道:“這樣的邀請函,老夫只贈給了地方官員,且是提前給出去的。老夫會記得是陳寧的邀請函他請求不要備註他的名諱,說是要作為謝禮,送救子恩人的。老夫見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便成全了他。”

楊初霽靦腆一笑:“原來如此。”

李琮煥解釋一番後,眾人看向楊初霽的目光,從驚羨變成崇拜。

那人聽到此番話,直接癱坐地上,連繼續求饒都忘記了,或許,他知道自己再怎麽求饒都已經無濟於事。下一刻,果真驗證了他的想法。

李琮煥嚴肅道:“本官今日暫且饒你一次,回去好好反省,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謝學政大人寬宏大量,學生這就回去反省。”那人擦擦汗,心下一松,幸好只是反省,而不是剝奪他的功名。想到這裏,他連滾帶爬離開了明覺寺。

這樣一個小插曲,大家沒有過多關註,很快,眾人的註意力就集中在這次的賞菊宴上。

李琮煥作為學政,講述了舉辦賞菊宴的初衷,以此勉勵學子們勤奮讀書。

李琮煥只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留這些學子們相互交流,增進感情。

學子們或是觀賞各種顏色的菊花,或是吟詩作賦,或是相互低聲交流。

楊初霽拉著楊宴禮走到僻靜點的地方,這裏放置著一盆綠色菊花,花瓣細長,卷曲,與以往的菊花都不一樣。

楊初霽指著綠菊說:“好特別菊花,是什麽新品種嗎?怎麽擺在無人經過的地方?”

楊宴禮摸摸下巴:“或許,種植菊花的主人並不想張揚。”

“你倆倒是會偷懶,跑來這裏清靜了”江聿豐溜溜達達過來,打趣倆人偷懶。

楊宴禮:“不是在和他們交流感情,怎麽也跑來了?”

江聿豐聽了這話,嘆了長長一口氣:“不提也罷,左右不過是因為我知府少爺的身份,沒趣兒。”

楊初霽忽然想起那江岫白,問道:“江少爺,你弟弟他身體恢覆得如何?”

說到他弟弟江岫白,江聿豐就有一堆兒的話說:“多謝楊小大夫的關心,我弟弟他恢覆得甚好。多虧了你,我弟弟才保住了命,也多虧了你,他沒有傷到底子,大夫說將養一些日子就好。”

楊初霽又問道:“那毒?”

江聿豐聞言,臉色變了又變,洩氣道:“我爹不讓查下去,小白也說了是誤喝,那便是誤喝吧。”

楊初霽露出不讚同:“你就沒有偷偷調查?誤喝?江小公子年紀應該比我大吧,就算他什麽都不懂,身邊的丫鬟小侍難道不懂?主子吃喝的東西不是都經過他們的手?”

江聿豐陷入沈思,他何嘗不知道他爹,他弟在隱瞞什麽,可他旁敲側擊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楊宴禮目不轉睛地盯著江聿豐看了很久,才建議道:“今兒來了明覺寺,不如探一探寺廟僧人的口風。”

江聿豐眼睛明亮了幾分,似乎也有些心動,只是,想到……他微微猶豫道:“今日學政大人也在場,若是鬧出動靜,怕是不好與之交代。”

楊宴禮嘴角笑意若有若無:“你有如此想法,想來知道會出些事情。”

江聿豐:“我……”

楊宴禮不等他說完,繼續說:“若是明覺寺真有問題,我們可以些收集證據,等過了今日,再和江知府提。”

江聿豐臉色嚴肅:“我擔心……”

楊初霽看看猶豫不決的江聿豐,又看看一副隨你的楊宴禮,無奈輕嘆,世家子弟就是這點不好,考慮事情太多了。

“江少爺,且不說會不會驚動學政大人,就說我們還不一定能查到些什麽呢。”

江聿豐像是被說動了,應了一聲好。

於是,楊初霽三人便開始分頭在明覺寺調查。

楊初霽獨自一人前往寺廟大殿拜佛。他跪在佛像前,那佛像神情悲天憫人,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楊初霽十指合攏,口中默念心願:“若是佛祖真能顯靈,那就請佛祖保佑我大哥,科舉之路順順利利。”

楊初霽說完心願,匍匐在地,虔誠地磕頭。

然而,楊初霽並未察覺,就在他磕頭之際,一個胖乎乎的和尚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主子說了今日不能動手,李琮煥可不是之前的那些草包,被他抓住尾巴,會直接上達天聽的。”

“這可是極品,錯過了就難再遇到了。”胖和尚盯著楊初霽,目光流連忘返。

“上次的事情已經惹惱了江知府,雖被主人壓下,但江知府並非利欲熏心、唯利是圖,見錢眼開,毫無底線之人。若再在他地盤動手,恐怕……”

“你們就是膽小,上次是失誤,以後不碰他家小哥兒便是。”胖和尚顯得有些不耐煩,“我心裏有數,你快走吧,別耽誤我。”說罷,胖和尚便朝楊初霽走去。

楊初霽磕完頭,隨手拿起一旁的簽筒,雙手緊抱簽筒,虔誠地搖晃。

簽子在簽筒中隨著他的手搖晃,發出哐哐鐺鐺的聲響。片刻後,一支簽子從簽筒中飛出,落在地上。

楊初霽撿起簽子,眉頭瞬間緊鎖,只見上面寫著:二十二簽,下下簽。

“居然是下下簽,一定是我搖簽的姿勢不對,重新來。”楊初霽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寫著下下簽的簽子塞回簽筒。

他重新搖簽,一邊搖一邊說道:“上上簽,上上簽,一定要是上上簽,否則我就砸了你這廟。”

胖和尚走過來正巧聽到最後一句,他只感覺一群烏鴉頭頂飛過,心道:這人膽子真大,也不怕被佛祖記恨。

然而,胖和尚從沒想過,自己在寺廟做的事情,佛祖看到了會不會記恨他。

哐啷鐺,一支簽子飛出來,楊初霽彎腰撿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算你識相,一會兒給你捐一筆香油錢。”

胖和尚伸長了脖子看去,瞳孔微縮,只見上面寫著:二十六簽,上上簽。

這簽,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這是不得了的一支簽。他是給誰求取的?他自己還是家裏人,亦或是意中人?

胖和尚微微蹙眉,否定了有意中人,畢竟小哥兒年紀還小。那是他自己還是家裏人,不過,無論哪個都是棘手的事情。必須一招得勝,否則……胖和尚不敢想下去。

楊初霽拿著簽,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找解簽的人。

“施主,貧僧觀你是虔誠的善人,可否移步?”胖和尚雙手合十,說道。

楊初霽警惕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和尚:“你是這裏的和尚?”

胖和尚:“貧僧一心。”

“一心?”楊初霽嘴角微翹,眉毛微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初霽忽然換了表情,不再是之前的警惕,而是充滿了激動,說道:“原來是一心大師。我聽人說一心大師是得道高僧,能得到大師的指點,是三生有幸。”

一心和尚臉上露出笑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施主,這邊請。”

楊初霽收起簽子,一邊問一心和尚:“您會解簽嗎?”

一心和尚:“自是會的,施主您這簽可是難得一見的上上簽。一會兒,貧僧詳細給您解說。”

楊初霽揚起笑容:“感情好,我也有話和一心大師說,我們可是要好好聊一聊。”後面六個字加了重音。

一心和尚聞言,心裏犯嘀咕,這話怎麽感覺怪怪的。不過,不容他多想,他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施主,裏面請。”

楊初霽腳下微微頓了頓,這裏是一間禪房,望進去,十分簡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一套茶具,十分適合清修之人所住。

楊初霽張望四周,唯一不符的是,禪房偏僻,不像得道高僧該居住的。

莫非這人選擇直接動手?楊初霽有些吃不準,便決定試探一下:“一心大師,這裏有些偏遠,我擔心我大哥他們會找不到我。怕到時候給寺裏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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