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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偷竊者與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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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偷竊者與找茬

楊宴禮對這人不怎麽了解,雖是他們班的人,可存在感極低,若不是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估計都認不出來他。

這人和自己一樣是農戶出生,應該明白讀書不易,行將踏錯,就會毀了自己,更甚者毀了一家子。

楊宴禮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與他關系不大,他只要抓到偷竊者。

楊宴禮突然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將人拉了出來。

“你,你幹什麽?放開我!”

“李平!”楊宴禮低沈地喊了一聲,成功讓李平放棄了掙紮。“每次我提到要追究到底,你就顯得慌張。”

李平垂眸避開楊宴禮的視線,說話結結巴巴:“我,我沒有,你,你,你少誣蔑我。”

說罷轉頭向梁夫子求救:“夫子,救我!我就只是看個熱鬧。”

梁夫子臉色更加難看,心裏抱怨那個人,好端端偷什麽糕點。

“楊宴禮,可有其他證據?”

“李平這兩天和一個人接觸頻繁,就剛才倆人還眼神對視。這兩日我將和我不對付的人都觀察了一遍,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楊宴禮聲音不急不緩,敘述著他的發現:“倒是讓我發現了些別的,一個是我從未正真接觸過的人,一個是從未對我露出過敵意的人。”

梁夫子不確定他知道了多少,可楊宴禮說了這麽多,也沒有拿出證據來。“楊宴禮,你說的另外一個人是誰?證據呢?”

楊宴禮:“梁夫子稍等。”

他話剛說完,陶夫子帶著人過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黑不溜秋燒過的盒子。

“見過陶夫子。”眾學生向陶夫子行禮問候。

梁夫子皺眉:“陶夫子怎麽過來了?”

陶夫子將燒黑的盒子扔到李平腳邊,沈聲道:“李平,老夫這些年是白教你了,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李平低頭抿嘴,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梁夫子:“陶夫子你若教訓自己的學生就回去教訓,順便也好好教一教楊宴禮,得饒人處且饒人。”

陶夫子聞言翻了翻眼皮,說道:“梁夫子,對偷竊者得饒人處且饒人,是要縱容他這種行為嗎?以後學子們有樣學樣,置律法於何處?不處理偷竊者,難道要告訴眾人,學堂是個可以藏汙納垢的地方?”

梁夫子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從來不知道陶夫子還有這一面,言語犀利不留一點情面。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學堂的總負責人,林言。

林言:“在學堂裏吵吵鬧鬧,像什麽話!”

陶夫子收起咄咄逼人的嘴臉,對林言作揖行禮:“林山長,事情是這樣的。宴禮丟了一份糕點,價值八百文。梁夫子調查了兩日,未有結果,想讓宴禮不要追究了。山長,我不認同陶夫子的做法,這不是一份糕點的事,這是一個人的品行問題。想吃糕點可自行去買,若是拮據,我相信宴禮不是小氣之人,與人分享還是能做到的。”

楊宴禮拱手行禮,說道:“學生本就沒打算獨享,想著去見過陶夫子後,就與大家一起品嘗,哪知回來後東西不翼而飛。這是學生弟弟送與學生的,如今被學生弄丟,學生自然不能這麽算了。”

“就這麽點,說這麽好聽,和我們分享,誰吃了好呢?”

“就是,就是……”

“現在東西沒了,不是隨他怎麽編。”

陶夫子將扔在地上的燒黑的盒子拿起來給林言,說道:“如意齋的禮盒是用特殊處理過的木頭制作的。只有他們的招牌與新品才會使用這樣的禮盒。我是在廚房發現的,也是湊巧,我找到廚房的時候,被當做木柴要燒掉的盒子剛被扔進竈膛裏。”

林言瞅了瞅那黑漆漆的盒子,聽陶夫子繼續說:“我拿著盒子去如意齋問過了,是他們家的禮品盒。我也詢問過廚子和廚娘,這兩日只有唐宇去過廚房。”

陶夫子一個眼神,唐宇被推搡著到林言面前。

“山長,唐宇供出是李平讓他處理盒子的,最後他想到混在柴堆裏燒掉,神不知鬼不覺。”

林言:“李平,你有什麽辯解的?”

李平看看唐宇,又看看地上的盒子,沈默了許久,才認下:“是我做的,我就是嫉妒楊宴禮,明明都是寒門子弟,他卻不用為束脩煩惱,書籍,筆墨紙硯從來不缺。”

楊宴禮對他的痛訴一點也不在乎,只是對他獨自承擔下感到不滿。正要說什麽,被陶夫子攔住,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楊宴禮蹙眉,顯然不甘心。陶夫子小聲和他說:“宴禮,你在這裏待不久,沒必要明面上招惹更多人。”

楊宴禮聞言,縮回伸出去的腳,心裏暗暗人記在小本子上,等以後再收拾他。

林言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將唐宇李平的處決公布於眾:“李平因嫉妒犯盜竊罪,即日逐出學堂。唐宇作為幫兇,即日遣回家反省一月。”

“是,山長。”

盜竊一事就此落幕,夫子們禁止眾人談論此事,學堂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楊家村。

瘦漢子在人群裏喋喋不休,吸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就更加得意,越說越起勁。

“我跟你們說,你們村那小哥兒是個妖怪,他會妖術。”

“說了半日了,到底說的是誰?不會是杜撰出來,來搗亂的吧!”

“餵,你快說是誰,若是汙蔑我們村的人,哼哼……”

瘦漢子不知道小哥兒的名字,他將人的外貌描述了一遍,眾人同時想到了一個人,楊承林家的小哥兒楊初霽。

“我就說那賠錢貨有問題,你們不相信,哪有人生個病就像換了個人!”李招娣精神抖擻道,好似找到了同道中人一般。

李嬸本是路過,卻聽到了瘦漢子的描述,涉及到霽哥兒,她停下來聽了一耳朵。

“李招娣你又胡咧咧什麽,霽哥兒哪裏有問題?好好一個小哥兒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李招娣:“攛掇阿父和爺奶分家,是一個哥兒該幹的嗎?”

李嬸:“誰不知道是你李招娣害了人阿爹,才逼得楊老三分家的,別在這顛倒黑白。”

李招娣怕李嬸將她額黑歷史抖出來,聰明地轉移話題:“這位……你說的那小哥兒是我家孫哥兒,我聽出來了,你……”

“李招娣!”李嬸忽然大聲喊了她的名字,打斷了她接下去的話,“你們已經分家斷親了!還有,你不是應該在祠堂思過?”

“私自出祠堂,李招娣你是完全不把村長的處罰放在心上啊!”楊初霽淡然的聲音隨著他的身影一同出現。

“村長,又勞煩你了,這事兒我自己解決。”楊初霽面色冷凝,對著緊隨其後趕來的姚爭說道,“村長,守祠堂的人太少了。”就差指著鼻子罵他們玩忽職守了。

姚爭鐵青著臉:“祠堂那該換一批人了。來人,把李招娣給本村長押回祠堂。刑罰加劇,再加五日。”

“是!”兩個青年漢子麻溜地將李招娣的嘴塞住,不給李招娣反駁的機會,押著她跟著姚爭離開。

瘦漢子見到楊初霽,不由地往後退了退,心裏有了一絲後悔。

楊初霽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似笑非笑道:“聽說我勾引你?你這瘦竹竿的身材值得我看上?再者,你說我打你?要不讓大家看看,你再瘦那也是成年漢子,我這小身板是怎麽打你的?”

楊初霽說完,圍觀的村人都笑了起來,在瘦漢子沒有說出是誰的時候,大家都是腦補的成年哥兒,才讓他們有了八卦之心。

現在,看到楊初霽這小身板,十歲的年紀跟七八歲沒啥倆樣,這麽個小不點勾引人說出去誰會信?

再說打人一事,楊初霽有這能力,當初還會被他堂哥打破頭?

雖然這事李招娣一直否認,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否則楊老三一家也不會走得那麽幹脆。

“我……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會妖術,我怎麽會被掛在樹上。”瘦漢子說道。

楊初霽笑道:“是你偷了我阿父設的陷阱裏的獵物,被我發現了就恐嚇我,還說我不把獵物給你,就要誣蔑我勾引你。自己踩在藤蔓圈裏,被倒掛了,怪誰?哦!這大概就是大家說的報應吧。”

瘦漢子目光閃爍:“就是你用的妖術,我自己打的獵物。”

楊初霽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若是我會妖術,那就不單單把你倒掛在山林裏,讓你有機會來找我算賬。”

圍觀的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楊初霽的話十分有道理。

楊初霽又伸出一根手指頭:“若我會妖術,第一個收拾的不會是你。你來我們村,應該也聽說了我家的事情,相比較你這個外人,我更想收拾的是李招娣他們。”

說到這裏,躲在人群裏的王蘭縮了縮脖子,三天的祠堂,讓她都有了陰影。

楊初霽看著瘦漢子,突然就變了臉:“你現在就去山上打獵,你若是能獵到獵物,我不僅跟你道歉,還賠你一兩銀子。”

瘦漢子眼睛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這裏的人都可以作證,我不會抵賴的。”

“對對對,我們都聽到了,都可以給你作證。”

“是啊!快去啊,這個時候獵物不少,隨隨便便就能抓到。”有人起哄。

“一兩銀子,兒子啊,快去,一兩銀子呢。”瘦漢子身邊的刻薄老婦人,此時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楊初霽冷笑:“若是你獵不到,那你之前說的自己獵到獵物的說法就不成立,你的獵物就是偷了我的,你得賠我,我想想,一只野雞,兩只兔子,就算一百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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