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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49 到了想完全占有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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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49 到了想完全占有她的地步……

簡雯玉吻了一分鐘就把顧效臻推開, 用手背抹唇,赧得雙頰通紅:“顧效臻你太過分了!這是在外面!”

即便親得很舒服,她也不能慣著他, 瞪他一眼, 轉身噔噔噔下樓,很快沒影了。

顧效臻微喘著氣, 盯著她氣鼓鼓地走了。

雖然她生氣了, 但她願意給他吻,還回應他,他心裏的火苗也就漸漸熄滅。

他摸了摸自己微腫的唇。

她愈發大膽,都把他嘴唇吸腫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主樓。圓桌上已經布好了菜, 何音徽坐在桌邊, 身邊是餘廷。

簡雯玉看見餘廷的那刻楞了下。

她遲疑地挪過去, 坐在何音徽另一邊。

“效臻,快來。”何音徽招呼顧效臻,讓他坐在簡雯玉旁邊, 給他介紹餘廷, “你們上次見過的, 這位是阿廷,阿玉的師哥, 平時都在書院上課的, 順便留下吃個晚飯。”

顧效臻和餘廷對視。

剛才一上一下的眼神交匯在兩人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們在長輩前都很會偽裝, 互相點頭示意, 顧效臻在簡雯玉身邊坐下,恰好與餘廷面對面。

他剛坐下來,簡雯玉就往何音徽身邊挪了挪,動作很小。她的嘴唇火辣辣的, 也不知道別人看不看得出來她剛親過嘴,害羞又覺得好丟面,氣不過,在桌下踢了顧效臻一腳。

小腿忽地被人蹭了蹭,顧效臻看簡雯玉一眼。後者不看他,管自己吃飯。

他斂著眼,給她夾了塊蝦仁:“蝦仁豆腐抱蛋,你愛吃這個。”

簡雯玉又踢他一腳,踢在小腿骨上,表達自己的小脾氣,吃下了那顆蝦仁。

小腿骨傳來輕微的疼痛,顧效臻平靜地吃著飯,大腿別過去,抵住簡雯玉的腿。

她忽然動彈不得,看了顧效臻一眼。

男人神色如常,正襟危坐,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她暗自和他較勁,用力拿腿別他。然而盡管使勁全身力氣,他仍舊屹然不動。

簡雯玉用另一只腳踩他!

踩踩踩!

顧效臻行若無事地又給她夾一塊話梅排骨。

簡雯玉更加用力地踩他!

動作幅度變大,又是隔著一條腿踩他,不好保持平衡,桌上的身體便坐不穩。

何音徽狐疑:“阿玉,好好吃飯,身體不要晃來晃去。”她看一眼簡雯玉身邊的顧效臻,“你看效臻坐姿多好。”

簡雯玉一楞。

顧效臻笑道:“我就是正常坐姿罷了,奶奶。”

裝什麽正經!這老狐貍精!

簡雯玉在心裏罵他,狠狠踩他一腳,不碰他了,低下頭吃飯。

飯桌上何音徽問起最近書院上課的近況,餘廷就給她講孩子們畫畫的趣事,何音徽一邊吃一邊笑。

簡雯玉擔心奶奶嗆到,看了餘廷一眼,提醒他:“師哥,說來說去也就這些事,奶奶都知道了。”

“我愛聽,阿廷你繼續說。最近你不在,都是阿廷陪我。”何音徽推了推簡雯玉的手。

餘廷就著這個話題和她搭話:“仙仙,之前那個小可樂你還記得嗎?她很想你來給她上課,其他孩子也都很喜歡你,你有沒有空再給他們上一次?”

簡雯玉訝然擡眉。

再上一次課,就意味著,要和餘廷一起……她現在有點抵觸師哥,搬出去住之前她盡量不和他打照面,不和他說話,更別說獨處。

她下意識看顧效臻。

簡雯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他。這事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她選不選擇上課,他也幹預不了。

可她就是這麽下意識地,做出了這個舉動。

顧效臻接到她的目光,有點意外,很快意識到她是什麽意思,輕輕勾唇,撂了筷子:“抱歉,師哥,最近我們都在忙婚禮的事,她這段時間應該沒空 ,之後再說?”

何音徽也想起來了:“對對對,下周就要婚禮了嘛。阿廷,可以等儀式之後讓阿玉再給孩子們上一課,”她轉向簡雯玉,“學生喜歡你是好事。”

簡雯玉點頭。

這事就這麽應付過去了,顧效臻重新拿起筷子吃飯,給簡雯玉盛了碗湯。何音徽也繼續和餘廷聊學生畫國畫的趣事。

一切如常,沒人註意到餘廷眼裏閃過兩秒鐘的陰鷙。

-

月上樹梢,晚風習習。

簡雯玉擦著發根走出浴室,看見站在門旁擡頭註視墻上的刺繡的男人,嚇了一跳。

“你怎麽在這。”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還好,睡袍穿著,裏面的吊帶睡裙沒露出來。

放下毛巾,坐到化妝臺前梳頭發,順便回覆三人小群裏發來的消息。

孟斐寧也知道了拍賣場上的事,她們擔心她的狀態,問需不需要動用家裏人脈幫她要回《料青山》。

簡雯玉回覆:【那個加價的男人是顧效臻的人。】

關頌因:【?】

孟斐寧:【???】

小群裏沈默一陣子,孟斐寧的頭像又跳出來:【我這輩子還沒被誰餵過狗糧。嘔。】

關頌因:【…………謝謝你,仙仙,我今天不用吃飯了。謝謝。】

“來跟你睡覺。”顧效臻聲音猛地把她從手機拉回現實。

簡雯玉心猛地慌了慌,放下梳子:“……顧效臻!”

男人促狹:“怎麽了?”

“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別的!

話沒說完她就閉了嘴,意識到他剛才說的是睡覺,並沒有說得很露骨。

瞧她又赧,顧效臻笑了聲,走到她身後,拿過梳子替她梳頭,“寶貝,我可什麽都沒說。”

簡雯玉閉了閉眼,由他梳著頭,斬釘截鐵:“你不能睡這邊。”

她那裏還腫著,睡一起絕對天雷勾地火控制不住。

“那你跟我睡那邊。”顧效臻給她梳頭發的動作很柔和細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經常給女人梳頭。

簡雯玉把這個疑惑說出來:“你在家給媽咪和奶奶梳過頭嗎?”

“沒。”

“那你……”她扭過頭,指著顧效臻捏住她發尾,替她把打結的地方梳開的動作,“一般的男人不會這麽梳。”

男人哪會這麽細致,只會五大三粗一梳到底,根本不管痛不痛。小時候奶奶不在時爺爺就這麽對過她,痛得她嗚哇亂叫。

“我給阿淮梳過,”顧效臻嫻熟地為她梳開打結的頭發,“他小時候有段時間留過長發,還穿過裙子,戴過發夾和皇冠,因為海女士特別想要女兒。”

簡雯玉笑出聲:“你怎麽把他賣了啊,跟我說他的糗事。”

顧效臻俯身親她一口,“能讓你開心,無所謂。”

她臉微微熱,用指尖摸了摸,回到剛才的話題,“我才不和你睡那邊,我有自己的房間。”

“抱枕沒帶過來,阿玉。”顧效臻聲音愈發沈了,“你不抱著我睡得著嗎。”

簡雯玉大赧,“餵!”

她搶過他手裏的木梳:“顧效臻!你好自戀!”

她什麽時候沒有他睡不著了!沒有抱枕她也可以睡著,只不過沒那麽安心罷了。

手裏的梳子忽然被搶走,他心裏忽然空了一下,轉為勾上她的發絲,拉過旁邊的小沙發坐下,用長腿把她圈住,“阿玉,我們結婚了,不睡一起很奇怪。”

“不奇怪啊,結了婚分床睡的夫妻多了去了。”

顧效臻的指尖勾著她的頭發。其實很想只看著她只想著她,但他很難不去想傍晚時分那與餘廷對視的半分鐘。

餘廷現在代替簡雯玉陪著何音徽,那豈不是每次周末過來住都要見到他?

煩。

胸膛輕輕起伏了一下,托著腮看簡雯玉梳頭,手指把玩著她的發絲。寂靜之中,忽而想到什麽,“你還疼嗎?要不要再塗一次藥。”

簡雯玉動作一頓。

她推他一下:“不用。”

“多塗幾次好得快。”

“我看你是還想吃!”她瞪他。

顧效臻笑了聲,很快又正經:“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痛。”

“不想我痛那你昨天還……”簡雯玉瞧他滿眼促狹,突然不想說了,推他,“你出去!不準再待在這裏!”

顧效臻無奈。

太優秀了能怎麽辦?他甚至都沒完全放進去。

“我會克制住自己。”顧效臻正色道,“你還沒好我不會做,阿玉。我沒那麽混蛋。”

簡雯玉耳根熱著,嗔他一眼。顧效臻摟住她,下最後通碟:“一起睡。”

“你確定。”她妥協。

茶藥香溫和地包裹著她,男人也包裹著她,如同厚厚的棉被,讓她處在溫暖的被窩裏。

簡雯玉近距離看著顧效臻。

她現在對於他的所有要求都難以拒絕,很想親近他。

“保證。”他加重程度。

瞧他模樣正經,她笑了一下,就任由他摟著自己,繼續梳頭,“對了,昨天慈善晚宴拍賣會那個電話競拍員,你能查到她背後的人嗎?”

“為什麽要查。”

“她故意擡價!”說到這個她就來氣,用力擱下梳子,木梳和木質化妝臺相碰發出脆響,“我們都當冤大頭了,必須得查,顧效臻,你趕緊去查。”

顧效臻笑了聲:“阿玉,這種涉及個人隱私,查不到。”

簡雯玉一驚:“你也查不到?那怎麽辦,就這樣白白多花那麽多錢?”

“人家可能只是想要爺爺的畫而已,別多想,買都買來了。”顧效臻握住她的手,玩弄著她柔軟的手指。

“不可能,她就是故意的。”簡雯玉說,“全場都知道我是誰,我就是為了爺爺的畫才露面的,他們明知道我肯定要拿下《料青山》,幹嘛無緣無故跟我對著幹得罪我?得罪我可沒好處。”

她在這個圈子裏的地位,和何音徽在南州市的地位相當,認識她的人幾乎都和她交好,算是圈裏的風向標。

顧效臻彎了彎唇,“是,得罪你沒好處,但也不是沒可能他們就是單純想要。”

簡雯玉根本聽不進去他說什麽:“不會是你最近和誰鬧矛盾了吧?他想報覆你順帶報覆我?”

顧效臻忍俊不禁,捏了捏她臉頰:“你怎麽這麽可愛。”

“幹嘛!”她把他的手打掉,“好好說,別動手動腳。你有沒有和誰有過節?”

瞧她現在威風的樣子,對他說話脾氣這麽大。顧效臻心裏漫過一陣微妙的感覺,擡了擡眉:“誰敢跟我有過節。”

她想了想,也是。

那難道是她想多了嗎?

“安心睡覺吧寶貝,不要想這麽多。”顧效臻笑道,起身,“等我拿衣服過來。”

簡雯玉後頸因為那句溫和的“寶貝”麻了麻,茫然:“去拿衣服?”

顧效臻的手按上扇門:“你吩咐人把我的東西放東耳樓了,不是麽?”

好像是的,她都忘了這茬事。

顧效臻開門出去。

書院的作息時間隨著何音徽來,現在不過十點多,燈已經全熄了。走廊裏安安靜靜,花形窗戶上的五彩琉璃透進來絢麗的光,投在木地板上。

他一個一個踩過,拖鞋踩出輕微的聲響。

出客廳,換皮鞋,下樓。鞋跟砸在木質樓梯上,清脆,但由於他將力度控制得很好,聲音便悶悶的,有節奏地在寂靜的夜裏響著,如同一支優雅的圓舞曲。

然而,舞曲沒奏多久就停了。

顧效臻看著樓梯下的男人,瞇了瞇眼:“餘先生?”

餘廷正經過這裏,側著身扭頭看他,面對他不顯山不露水的驚訝十分平靜:“怎麽?”

顧效臻沒說話。

剛才吃完飯他就和簡雯玉去了書房,聊天,寫字,看她畫畫,還被她手把手教怎麽畫國畫,度過了很美好的一個晚上,傍晚那些陰暗的情緒都煙消雲散,沒註意在客廳裏與何音徽說話的餘廷什麽時候走的。

怎麽這個點了還沒走。

餘廷看出他在思考什麽,笑了聲:“顧先生不知道嗎?我住在這裏。”

站在樓梯上的男人因為這句話渾身僵了僵。隱匿在陰影中的雙眼如同黑夜中捕食獵物的猛獸的眼睛,忽地明亮,很快暗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淵般看不透的黑暗。

餘廷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顧先生早點休息。”

說完,若無其事地走了。

顧效臻的目光追隨著餘廷走入東耳樓。人影消失在視線裏,他才堪堪松開緊握的拳頭。

被指甲狠狠摳過的皮膚瞬間松懈,帶著一些酸意,和他心裏再次燒起的火苗一齊占據了他的大腦。

男人快步下樓,去東耳樓拿了自己的東西,很快折返。

簡雯玉已經躺在床上看手機了,聽見門外輕微的腳步聲,立刻從“大”字形的躺姿變為規規矩矩的側躺,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顧效臻進來,順手關了燈。

霎時房間裏只剩簡雯玉的手機在散發幽幽的光芒,男人一言不發,沒有跟她說一句話,而是徑直轉入浴室。

簡雯玉不解,撐著身子坐起來。在黑暗的房間裏坐了會兒,她忽然想起,顧效臻怕黑。

“顧效臻,”她掀開被子下床,摸著黑走到浴室門旁,有點擔憂,“你找得到燈開關在哪嗎?”

男人悶悶的聲音傳來:“什麽?”

“你脫了嗎?沒脫的話我進去幫你開燈,那個開關有點難找,我不好口頭給你說。”簡雯玉扒著門,聽裏頭的動靜。

安安靜靜的,有點詭異。

簡雯玉自己倒是不怕,不過小時候孟斐寧來書院過夜時,說過這裏到了晚上有點恐怖。

確實,這裏住過何家四代人,有人在這裏出生也有人在這裏死去。

更何況園子綠植覆蓋率百分之七十,有時候晚上會有外面的鳥飛進來,發出奇怪的叫聲。

她擔心顧效臻害怕,補了句:“你不要怕,我在門口。”

裏頭沈默著。

“顧效臻?”

他不會嚇傻了吧?

簡雯玉天馬行空地腦補著。顧效臻會不會蹲在墻旁邊,像小朋友一樣抱著頭,捂著耳朵,或者環抱住自己?

這個想法冒出來時她自己先嚇了一跳,又笑出聲。

很難想象他這麽高大健壯的男人蹲下害怕的樣子。

“進來,阿玉。”

簡雯玉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果然需要她。

她不知道在期待什麽。

顧效臻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穩如泰山,從容不迫,能解決一切的強大男人,不知道脆弱起來會是什麽樣?

畢竟,男人最吸引人的是破碎感。

簡雯玉推開浴室門:“顧效臻,你在哪裏——呀!”

她猛地被人箍住了腰,抵到墻上!

蝴蝶骨觸到冰涼的瓷磚,她寒顫了一下,下意識抓住身前人,摸到了他的肌肉。

“顧效臻……?”她被冰得聲音都顫抖,感覺到他抱她力度很重,就問,“你害怕嗎?”

黑暗中她根本看不見他什麽狀態什麽表情,只知道他呼吸沈重,肌肉緊繃。

這麽嚴重嗎?她想。

“沒事,我給你開燈就好了。”簡雯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熟稔地順著瓷磚往某個地方摸。

“不要開燈。”他啞著嗓。

摸索的手停下:“?”

她收回來,搭上顧效臻的手臂,他被冰到,忽然呼出一口氣,全噴在她脖頸。

簡雯玉又抖了下。感覺到他湊過來,脖頸貼住了她的。被他抱得太緊,以至於感覺到那股雄壯的力量,正在慢慢逼近。

不好!

她警鐘大作,“顧效臻!”

身體微微發顫,被那迅速壯大的力量狠狠抵住,心很慌。

“怕黑,讓我抱一會兒。”顧效臻沙啞地說,把她抱得再緊些,豐沛的牛奶融化在結實的胸肌中。

簡雯玉眨了眨眼。

他真有這麽害怕?

這抱得也太緊了。

她有點呼吸困難,卻還是想安撫他,手從他腋窩下穿過去,抱住他的背。

兩人的軀體緊緊相貼。

“我問你一個問題。”他低低地說。

“嗯。”

“你有多喜歡我。”

簡雯玉蹙眉。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她不想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擔心自己說出有點喜歡他後,他要問為什麽是有點喜歡,不是完全喜歡,又為了什麽喜歡他。

這些她都答不出來。

而且,她完全沒法真正對一個人剖白自己的內心,說這麽直白的話。

她曾經對兩個人說過這樣的話,期待著能得到回應,換來的卻是拋棄、漠視甚至是利用。

“幹嘛。”簡雯玉逃避著。

“回答。”

“……”簡雯玉扯開話題,推他,“顧效臻,你這樣抱著我,我澡都白洗了,我幫你開燈你趕緊洗澡……”

顧效臻一動不動:“回答我的問題。”

她越是回避他就越煩躁。

他不喜歡考試前沒有充分準備,不喜歡不是勝券在握、勢在必得,不喜歡這種沒法掌控的感受。

他的妻子,竟然一直和一個與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對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沒關系,她是他的女人,她喜歡他依賴他,那就無傷大雅。

可是現在她在回避。

她不回答那個問題。

大掌掐了一把臀.肉,簡雯玉驚得又抖了一下,極其果斷地抽了他脖子一巴掌:“色狼你幹什麽!變態!”

顧效臻怔住。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周遭也很安靜,因此脖子上火辣辣的觸感被放大了很多倍。

她竟然打他……

這小姑娘越來越無法無天。

“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會繼續,阿玉。”他的語氣很沈,拋棄了自己的紳士風度。

其實他的語氣很平和,甚至簡雯玉聽來有點溫柔,不像是威脅,更像是安撫。

但她不知道,顧效臻此刻並不想溫柔。他很想立刻把她抓到床上去,全都放進去,和她水乳交融,顛鸞倒鳳,帶給她極致的歡愉,讓她記住,只有他顧效臻可以為她做,其他任何的男人都不可以。

她心裏和身亻本裏都只能有他。

可現在不行。

他隱忍地閉了閉眼。

“你這老變態……”簡雯玉還在罵他,扭腰掙脫,奈何他緊繃著肌肉築成的牢籠太堅固,根本無濟於事。

她不知道他忽然發什麽神經,出去時還好好的,回來之後就變成這個鬼樣子。

她用指甲摳他,拔高聲音給自己壯膽:“松開我!”

手臂傳來酸痛感,她剛好摳在昨晚抓出來的傷口上。

顧效臻皺眉,忽然將她放開。

簡雯玉楞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握住肩膀推出了浴室。

“哐”一聲,浴室門被關上。

隨後裏頭點起燈。

“?”眼睛震驚地被光晃到。

他怎麽知道開關在哪?

不知怎麽的,簡雯玉倏然醍醐灌頂,之前所有有關顧效臻怕黑這件事的線索不約而同沖入她的大腦。

領證那天,他們在漆黑的房間裏偷偷接吻;在顧公館,他大半夜不開燈喝酒;昨晚房間裏沒開燈,只有外面有月光透進來,他根本不受影響,像在夜裏捕食的肉食動物,能精準定位獵物的位置。

做完之後,他也沒開燈,就直接把她抱進了浴室,在浴室給她清洗時也沒有開燈!

簡雯玉一下子氣急。

他是裝的!他根本不怕黑!

浴室裏響起水聲,她罵了他一句,祝他洗澡的時候滿背傷口痛死他,氣呼呼走回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

心想,一會兒顧效臻洗完出來,她一定不會讓他上床,一定讓他滾回東耳樓!

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水聲漸漸沒了。簡雯玉擡起頭看了眼,見浴室的燈熄滅,趕緊又躺回去。

男人輕聲走出來。這個房間他不熟悉,卻可以摸著黑找到床。

簡雯玉越想越氣,在男人靠近她的床時冷聲道:“顧效臻,這是我的房間,我現在要收回我的決定,你回東耳樓睡。”

顧效臻跪上床的動作一頓。輕輕地躺到她身邊,隔著被子抱住她。

簡雯玉扭了一下:“不要碰我!”她坐起來,胡亂把他踢下床:“你不準上來!”

他眼疾手快,穩牢抓住她的腳腕。她嚇一跳,趕緊收腳,然而他握得很緊,根本收不回來,一用力就失去重心,“噗”地倒在床上。

收不回那就踢他,在黑暗中胡亂地踢他,哪兒都踢,最後差點踢到小顧效臻時被他倏然猛用力抓住腳掌,按下去,“不能踢壞,阿玉。”

“……”

簡雯玉趁他不註意抽回腳,把自己裹得非常嚴實:“老變態!”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把他推下去!

顧效臻被推下去,站在床邊。仰視她幾秒,嘆了口氣,伸臂把人撈過來。

簡雯玉驚叫,掙紮,天旋地轉之間不知怎麽就被他端到腿上坐著。

隔著兩塊薄薄的衣料,命門抵在一起。

“別動,動了它會不聽話。”男人沈聲說,手臂圈著她的腰,“我跟你道歉,阿玉,是我的錯。”

簡雯玉感受到那不可忽視的東西,閉了閉眼,無可奈何地抓著他的肩膀。

她在力氣這方面根本比不過顧效臻,他一拳都能把她打暈了。

力量懸殊過大,她很吃虧。

她氣不過,低下頭狠狠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男人悶哼一聲,輕聲:“如果這樣你可以解氣的話,多咬幾口。”

“不解氣!”她惱道,“你為什麽要騙我?”

顧效臻怔,“騙你什麽?”

簡雯玉氣炸了,他竟然還裝傻?她故意去抓他後背的傷口!

顧效臻嘶了聲,沈沈的呼著氣:“是因為我騙你怕黑?”

她居然只是在氣這個嗎?

不是氣他對她上下其手?

簡雯玉不說話。

顧效臻安靜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聲,“是我的問題,我不該騙你,阿玉。你想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簡雯玉向來吃軟不吃硬,他道歉速度這麽快,她一下子沒了火。她就是很好哄的女人,甚至不需要物質,只要及時安撫到她的情緒就可以把她哄好。

不過現在,她要占盡顧效臻的便宜。顧效臻和別人不一樣,他不是親人也不是朋友,是她老公。

她哼了一聲:“還沒想好,你先欠著。”

顧效臻:“好。”

“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騙我?”她要知道原因。

這件事說來話長,顧效臻回想到兩個月前。那時候他騙她,只是為了確認她對他是什麽想法而已。

他到這裏才發覺,自己好像那時候就對她有想法了,比簡雯玉說開名字烏龍更早一些。

“……”

剛才在浴室裏,他洗著冷水澡讓昂首的小顧效臻冷靜。冷靜下來後,他發現自己喜歡上簡雯玉後一直在胡思亂想,她有一點點小動靜都能牽動他的情緒。

他以前不是個會多想的人,也不是個容易忮忌的人。他向來不會把一件事情看得過重,因為只要太重視一件事,或一個人,或一件物品,最後的結果達不到期待閾值,人就容易被情緒左右。

那樣很容易脫軌。

顧效臻從不讓自己脫軌,經過這麽長的歲月沈澱,他早已看輕很多人事物,古井無波,也很能正視自己的情緒,怎麽產生的,又該如何化解。

然而現在,他發現自己不再是情緒的主導者。

他從對簡雯玉有感覺,到喜歡她,再到了想完全占有她的地步。

顧效臻意識到自己在逐漸失控。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把簡雯玉抱得更緊了些,吸著她的氣味。

她本來就是個封閉的人,要她在清醒狀態下說出喜歡很難,他沒必要一直逼她,也沒必要因為她不說而難受多想。

他說怕黑,她就來陪著他了。

這就夠了。

她年紀還小,意識不到自己的心動很正常。他已經快三十歲了,理應成熟包容她的一切,不能和一個小他六歲的小姑娘較勁。

順著她,寵著她,愛著她,慢慢融化她就好了,時間會讓她主動說出那句“我喜歡你,顧效臻”。

所以他不再別扭,從浴室出來就和她道歉。

是他的錯,是他太敏感。

“因為喜歡你。”顧效臻用側臉貼她的,耳鬢廝磨,“對不起,阿玉。”

顧效臻再一次流露出柔軟的模樣,讓簡雯玉心又軟又癢。她下意識去抱他的脖子。

感受到後脖頸的溫熱,他擡起頭,“那我今晚可以睡這裏嗎?”

簡雯玉不說話。她不習慣被爺爺奶奶和孟斐寧之外的人哄,羞於面對也羞於直接答應他,一聲不吭地從他身上下去,背對他躺下來。

她不說話,那就是默認同意。

顧效臻彎唇,在她身後躺下,掀開被子進被窩,把她嵌入自己的懷抱:“睡吧。”

-

第二天醒來,簡雯玉朦朦朧朧地感覺到懷裏沒有抱著東西,下意識去摸自己的抱枕。

摸到一片殘留餘溫的床單,還有什麽方形的東西,冰的,硬邦邦的。

她皺了下眉,艱難地睜開眼。

攤開的手掌旁邊放著一只首飾盒,她楞了一下,撥開被子,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堆禮物中間。

簡雯玉茫然地張望四周。

房間裏只有她,顧效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窗簾掩著,光線昏暗,看不清楚床上具體都擺了什麽東西。

她趕緊下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床上躺著二十幾個來自高奢品牌的禮品袋,三封現金紅包,床旁邊還放著一束巨大的白雪山玫瑰。

簡雯玉震驚極了,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爬上去查看。

禮品袋裝著珠寶、衣服、包包、平底鞋,都是她平時會穿戴的類型與顏色。

“顧效臻!啊!”

她尖叫起來,胡亂套上拖鞋,跑出房間,跑到客廳,發現顧效臻正站在何音徽背後看她畫畫。

人一出現,兩人同時擡起頭,見她單穿一件吊帶睡裙,傻傻地站在走廊裏,都笑了。

何音徽:“你也不披件衣服出來!現在還沒到夏天,小心著涼了!”她見顧效臻立刻走過去,囑咐,“效臻,沙發上那件披肩給她。”

顧效臻應聲,經過沙發時拿起那條羊絨披肩,為簡雯玉披上,笑道:“這是看到禮物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說不出話。

顧效臻仔仔細細把她上身裹起來,扭頭:“奶奶,我先帶她進去。”

何音徽笑著點頭。

回到房間,暖了些,簡雯玉把披肩脫掉,坐在床上高高興興拆禮物,顧效臻就坐在床沿看著。

“天吶這個裙子好好看,可以搭你之前送我的Valeriana……這個鞋子也好看!你怎麽知道我會喜歡這些?”

“觀察出來的。”顧效臻把她的頭發勾到耳後,含笑看她,“如果還有其他想要的和我說,我都滿足你。”

簡雯玉不是沒收過禮物,但她昨天說先欠著,他應下了,她以為之後才能收到補償。

結果他今天就給了她這麽大的驚喜。

她高興得像小朋友,拆禮物時嗚哇亂叫,雙眼放光。

紅包是最後一個拆的,每個紅包裏面都有十萬塊錢。

簡雯玉不差錢,但誰跟錢過不去!她十分慷慨地主動擁抱顧效臻,笑道:“顧效臻!我很高興!算你有誠意!”

顧效臻笑著摟住她的腰,“我說過,不會讓你後悔嫁給我。以後這樣的禮物還會有很多的,老婆。”

他忽然叫她老婆,簡雯玉渾身麻了麻,慢慢松開他。

“你叫我一聲。”

“……就知道你要得寸進尺,”她嘟囔,很小聲地說了聲,“老……公。”

顧效臻微笑:“嗯。”

簡雯玉真的很高興,雀躍地動動這個,又動動那個。她單穿一件睡裙,沒穿內衣,那兩團雪白就在薄薄的衣料裏晃蕩,看得顧效臻下腹發緊。

他忍住自己的欲望,告訴自己她還沒好全,低沈地逗了她一句:“阿玉,你明明很喜歡這種睡裙。”

簡雯玉一楞。

她低頭,發現自己胸前的大好風光正呼之欲出。

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身體:“……顧效臻!!!”

男人笑了聲,“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面前不用逞強,你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穿什麽衣服就穿什麽衣服。”

站起身,逗完她就走:“你收拾一下出來吃午飯,秋姨說她今天用新餡子做了蝦餃,你肯定很喜歡。”

他開門出去,留簡雯玉一個人在房間裏發懵。

臥室寂靜了半分鐘,她抓過手機看現在幾點——

十一點半!

簡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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